凡煙小說

第66章 同居:“想要你。”

關燈
第66章 同居:“想要你。”

下午四點半,沈氏集團總部大樓,一樓堪比劇院般恢弘的穹頂新聞發布廳。

這裏已經被全港島數百家媒體、財經記者以及扛著長槍短炮的狗仔圍得水洩不通,嘈雜的快門聲,記者們焦灼的交談聲在寬闊的大廳裏嗡嗡作響。

這場發布會聚集了太多足夠讓港城癱瘓的內容:世紀聯姻破裂、走私醜聞、沈氏總裁神秘失蹤數日、傅氏集團一夜易主,以及……新任傅家總裁,竟然在這個風口浪尖,逆勢向沈氏集團註資整整三十億。

“哢噠。”

隨著側門被推開,無數閃光燈對準了進來的沈宴洲。

一身老錢風的暗紋深灰色高定西裝,剪裁貼合著他清瘦卻筆挺的脊背,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眼神冷漠,透著上位者的從容與壓迫。

緊隨其後步入會場的,是傅斯舟。

與沈宴洲那內斂克制的老錢做派不同,他身高腿長,眉眼間帶著桀驁不馴的散漫與野性。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臺,在長桌中央相鄰的兩個位置落座。

“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我是沈氏集團總裁,沈宴洲。”

沈宴洲雙手交叉,輕搭在桌面上的麥克風前,清冷的嗓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傳遍全場。

他的話音剛落,前排的記者群就沸騰了,一只只印著各家Logo的話筒恨不得直接懟到他的臉上。

“沈總!請問您對前未婚夫傅斯寒涉嫌走私違禁藥一事作何回應?您這幾天,是否是因為被檢方帶走協助調查?”一家以用詞毒辣著稱的港媒記者率先開炮,言辭極其尖銳。

“沈先生,有傳言說沈家借聯姻之名,實則是為了利用沈氏的海外貨櫃為傅斯寒提供走私通道,對此您知情嗎?”

“傅斯寒落網,沈氏股價這幾天面臨斷崖式暴跌,沈總您今天站在這裏,是為了給沈氏宣告破產做準備嗎?”

港媒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惡毒。

“肅靜。”沈宴洲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明明聲音不大,現場卻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擡起銀灰色的眼眸,望向剛才提問最囂張的記者。

“第一,沈氏集團立足港島百年,靠的是四代人的清白經營與海上信譽。關於傅斯寒先生的個人違法行為,我本人,以及整個沈氏集團,事先毫不知情。我也未曾接到過任何檢方的協助調查通知。”

“第二,沈氏的貨櫃航線每一筆賬目、每一次清關都接受最高級別的國際海關審查,任何人別想往沈氏身上潑走私的臟水,我們沈氏絕對不會做任何觸碰法律底線的骯臟勾當。”

他只要坐在那裏,百年老錢家族繼承人骨子裏的驕傲和底氣,想藏都藏不住,談吐間又蘇到了骨子裏,臺下好幾個Omega記者都忍不住紅了臉。

“至於我的私人行程……”沈宴洲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訂婚宴突逢驚變,我身體抱恙,在私人醫生處靜養了幾日,怎麽?在各位看來,受害者因為驚嚇過度而病倒,也成了一種罪過?”

“可是沈總!”另一名財經報刊的主編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即便您與傅斯寒割席,但不可否認的是,沈氏集團近年來主營業務逐漸萎縮,這次醜聞更是雪上加霜,失去了與傅氏原本的聯姻海運資源,沈氏未來的路在哪裏?您拿什麽穩住股民的心?”

“港島的雨季總是來得很急,不是嗎?”沈宴洲緩緩開口。

“這幾天,沈氏確實經歷了一場風暴。在這個風雲變幻的名利場裏,有人隔岸觀火,有人落井下石,自然,也有人急著撇清幹系,想看這棟百年大廈將傾。”他掃視了全場一圈,其中不乏有想要幫他的合作夥伴,也有急著撇清關系的人。

“但我想諸位或許忘了,沈家之所以被稱為‘老錢’家族,是因為我們這一個世紀以來,見過比這更猛烈的駭浪。”

“關於傅斯寒,我深表遺憾。但法律的準繩,不容任何私情僭越。沈氏的貨船幹幹凈凈,我的雙手也幹幹凈凈。沈氏的脊梁,從來不需要靠踩著別人的陰影來挺直。”

說完,沈宴洲從容地打開面前的文件,身後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展示出一張宏大而精密的海上版圖。

“從下個月起,沈氏將正式啟動對東南亞六大深水港的獨資並購計劃,並全面升級現有的智能物流系統,我們的目標,是要在未來五年內,打造屬於沈氏自己的環太平洋超級物流樞紐。”

沈宴洲聲音清冽:“沈氏的這半個世紀,或許走得慢了些,但是沈家,不是靠幾天的股票跌停就能衡量的一棵大樹,沈氏的根,紮得很深,之前的沈氏能在風雨中屹立不倒,以後的沈氏,只會站得更高。”

這番話,說得極其漂亮,然而,那些嗅覺敏銳,唯恐天下不亂的港媒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塊肥肉。

一名娛樂版的記者猛地站了起來,大聲質問:“沈總,外界卻有傳言,說您手段了得。甚至有人傳,您是通過某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先後勾引了傅家兩位兄弟,才在未婚夫剛出事的時候,就從傅家新掌門手裏換來了這三十億,請問對此您作何回應?!”

沈宴洲的眼睫微微一顫,擺正話筒,準備開口時,卻被身邊的人搶先了一步。

“我勸你,拿筆桿子殺人的時候,最好善良點。”傅斯舟原本隨意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緩緩前傾,深邃狂野的黑眸死死盯住剛才提問的狗仔,眼神裏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什麽時候,沈氏這種底蘊的百年家族,需要依附我們傅家了?”

“而且,你說反了吧?”

傅斯舟微微側過頭,他的眼神毫不避諱,明目張膽地落在了沈宴洲清冷的側臉上。

“沈先生這樣的人,需要勾引我?”

傅斯舟笑了一聲,“不應該是我,不要臉地想方設法去勾引他嗎?”

沈宴洲坐在原地,眼眸微微睜大,卻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的,故意不去看他。

記者們互相對視著,在沈宴洲和傅斯舟之間來回切換,傅總說的這話也沒有錯,畢竟傅斯寒出事,沈家陷入危機這件事在圈子裏傳開了,有多少人等著這個高嶺之花墮落,投懷送抱。

“傅總。”另一名財經主編立刻追問,“可是沈氏在四大豪門中已居末尾,您頭一回就盲目註資三十億這麽多,難道不擔心有風險嗎?股東們會同意嗎?”

“我註資給的人,是沈先生。”傅斯舟回道。

桌子底下,他寬大滾燙的手,在隱秘的暗影中強硬卻又溫柔地探了過去,極其霸道地包裹住了沈宴洲微微發涼的指尖。

“沈先生的能力,全港島有目共睹。”

“有他在,我需要考慮什麽風險?”

傅斯舟說這話時,微微偏過了頭,眼眸一錯不錯地落在了沈宴洲的側臉上。

沈宴洲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灼熱的目光,他極力維持著上位者處變不驚的姿態,眼睫微微低垂,沒有轉頭去回看他。

手背上傳來男人掌心驚人的熱度,他卻破天荒的沒有松開,男人與他十指相扣的手。

臺下的記者們卻並不打算作罷,依舊不依不饒。

“傅總,那您的意思是您和沈總私交甚篤嗎?”

“沈總,沈總您對此有什麽回應!”

面對臺下瘋狂的媒體,傅斯舟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沈宴洲的指骨,隨後松開了手站起身來。

“我不像你們這麽閑,我馬上還要回傅氏處理業務。”

“依我看,今天的記者會,就到這裏吧。”

既然投資人都發了話,沈宴洲也順勢淡淡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提問就到此結束,都散了吧。”

公關團隊立刻上前維持秩序,在幾十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兩人從VIP通道撤離了喧囂的發布會大廳,一路走到了安靜的地下車庫。

沈宴洲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裏,清冷的目光落在傅斯舟身上。

不管怎麽說,傅斯舟今天在臺上毫不猶豫地維護了他,拿出了三十億的真金白銀給沈氏托底,更何況……那兩本還帶著溫度的紅底結婚證,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西裝內襯口袋裏。

雖然沒有辦婚禮,但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今天是他們領證的第一天,他們已經是合法的伴侶了。

眼看著傅斯舟準備上車,沈宴洲的喉結極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傅斯舟。”

沈宴洲出聲叫住了他,聲音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生澀的試探:“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附近吃飯?”

對於向來習慣了獨來獨往、將所有精力都撲在工作上的他來說,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主動的邀請了。

傅斯舟搭在車門上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眼神直勾勾地鎖在沈宴洲漂亮清冷的臉上,眼底的戾氣和狂傲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就在沈宴洲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時,傅斯舟卻微微勾起唇角,搖了搖頭。

“不了。”

傅斯舟微微俯下身,湊到沈宴洲的耳側,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低啞嗓音說道:

“我今天趕時間。”

“什麽事?”沈宴洲脫口而出。

“很重要的事,回家見。”傅斯舟回道。

*

車窗外的港島霓虹飛速倒退,從下午的新聞發布會結束後,他放在西裝口袋裏的私人手機就沒消停過。

【老爺子:什麽時候有時間,來沈家一趟,我們爺孫倆好好聊聊。】

【沈西辭:哥哥,今晚有時間嗎?方便出來見一面聊聊嗎?】

【董事會:沈總真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運籌帷幄,沈氏有沈總掌舵,是我們整個集團的福氣,下午的發言真是太精彩了!】

【霍霆:聽到了新聞發布會的消息,絕處逢生,祝賀。】

【沈修明:哥!聽說你和傅斯寒的婚約取消了?我早說他不是個好東西!那個哥,你什麽時候把我調回港島……我現在天天在非洲曬太陽。】(附:和黑人合照圖。)

沈宴洲的心思卻沒在這些人發來的信息上。

他感受著後頸腺體附近殘留著的那個男人,灼熱的呼吸,以及……那幾滴在地下車庫裏,砸在他皮膚上的滾燙眼淚。

沈宴洲在商海裏沈浮這麽多年,見過無數為了利益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人,可是傅斯舟不一樣,這只為了上位能把親生大哥送進監獄的瘋狗,怎麽會因為區區兩本領到手的紅本子,就把臉埋在他頸窩裏哭?

還有剛才在聚光燈下,他面對全港島媒體的刁難時,為什麽要說出那番看起來,好像很信任他的話,明明他們並不熟啊。

可是,既然連三十億的真金白銀都砸了,連媒體的臟水都替他擋了,為什麽偏偏在自己破天荒開口,邀請他一起吃晚飯時,他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沈宴洲咬了咬下唇,在心裏暗自腹誹:這只瘋狗,真是難懂。

不多時,低調的私家車平穩地駛入半山別墅的閘門。

沈宴洲推開車門,拎著西裝外套,打開別墅門時,卻看見滿室溫暖明亮的燈光下,傅斯舟和老管家笑著交談。

偌大的客廳裏,傅斯舟早就脫下了發布會上的純黑西裝,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T恤,而那只平時除了沈宴洲誰都不讓抱,脾氣極大的三花貓大小姐“奶茶”,竟然乖巧無比地趴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愜意地掃過男人的頸側,喉嚨裏還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而他的手裏,抱著一疊沈宴洲平時最愛穿的,真絲,還有軟乎乎的羊絨居家服。

男人的側臉,氣質,抱著他衣服時的樣子,收斂了戾氣,和老管家交談的模樣……

他的小狗,回來了。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傅斯舟的視線落在沈宴洲身上,笑著問。

“你怎麽在我家裏?”沈宴洲回過神來,反問。

聽到聲音,和傅斯舟聊天的老管家轉過身來,陳叔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極其慈祥的笑容,樂呵呵地開口:

“沈先生,你先生說要替你拿東西,搬家。”

“先生?”

沈宴洲的呼吸驟然錯了一拍,他平時在外人面前再冷酷無情,其實也是個臉皮極薄的人,被自家看著自己長大的老管家一口一個“你先生”叫著,難免有點兒尷尬。

他的眼裏因為羞赧而泛起了極其動人的水光,原本白白的耳尖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了起來。

沈宴洲瞪向那個肩上扛著貓,手裏抱著衣服的高大男人,他們明明昨天才約好的,結婚的事情要對所有人隱瞞。

“傅斯舟,管家怎麽知道的?”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陳叔,看了看沈宴洲,又看了看傅斯舟,笑著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更加慈祥和藹了。

“昨天晚上,沈生不是說,要和他結婚嗎?”陳叔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我也不是想聽……但是也不能裝作沒聽到。”

難道說昨天深夜,他穿著睡衣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對傅斯舟說“我們結婚吧”時,全被老管家聽去了。

傅斯舟望著他,聳聳肩,表示“我沒有違背約定,是他自己偷聽到的。”

“所以,”沈宴洲淡淡道,“你說的急事,就是搬家。”

傅斯舟望著沈宴洲泛紅的臉頰,剛才在媒體面前那些狂妄,暴戾的鋒芒,在對上沈宴洲的瞬間,盡數化作了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的點點頭。

“嗯嗯。”

“你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結婚的事,我自然不能讓別人來搬。”

傅斯舟擡起頭,又低啞地補了一句:“但是,又怕你過了一晚上,就改變了主意。”

他害怕,領完證,註完資後,沈宴洲後悔了。

他害怕沈宴洲清醒過來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再把他拋棄。

傅斯寒和沈宴洲之前聯姻的事,港城人盡皆知,但是他們之間的結婚,除了他們自己以外,無人知曉。

所以他連飯都顧不上吃,火急火燎地跑回來給他收拾行李,因為只有把這個人、連帶他養的貓、穿過的衣服,全都搬進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間裏,他才能感到一點安全感。

沈宴洲望著眼前這個眼底滿是局促的男人,心裏那點因為被管家撞破隱婚的羞惱,散去了大半。

“既然這樣,那一起收拾吧。”

傅斯舟一聽,連忙搖了搖頭。

他手臂微微收緊,將懷裏的真絲睡衣抱得更緊了,語速極快地回絕:“不用了。”

“這已經是最後的東西了,其他的,我已經全部搬好了。”

沈宴洲:“……”

就在兩人對視的空檔,原本趴在傅斯舟肩膀上打盹的三花貓大小姐,似乎是被他們的交談聲吵醒了,小家夥慵懶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發出嬌軟拉長的“喵嗚~”。

隨後,它後腿輕輕一蹬,極其熟練地從傅斯舟的肩頭,跳到了沈宴洲的肩膀上。

“奶茶”親昵地順著沈宴洲的衣領往上爬,粉嫩的小舌頭討好地舔了舔沈宴洲清冷的臉頰,然後把毛茸茸的小腦袋一個勁兒地往他的頸窩裏蹭著,發出甜膩的喵嗚聲。

微涼柔軟的貓毛拂過皮膚,沈宴洲單手托住貓咪軟綿綿的身體,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撓了撓它的下巴。

傅斯舟喉結微微滾動,朝前邁了半步,低啞道:“那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宴洲擡起漂亮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傅斯舟一眼,隨後極其輕微地偏過了頭,然後轉過身去。

“那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走。”

*

兩棟半山別墅原本就面對面挨著,不過幾步路的功夫。

剛一進門,兩道歡快的身影就搖著尾巴迎了上來。

體型勻稱的唐狗布丁,和一團雪白軟糯的小博美草莓湊在一起,親昵地圍著沈宴洲的褲腿轉了兩圈,仰著頭熱情地打了個招呼,這兩只跨越了品種的界限,熟練地湊成了一對的狗狗,此時連尾巴都快纏到一起去了。

原本趴在沈宴洲肩膀上的三花貓大小姐見狀,也跟著“喵嗚”一聲,輕盈地跳了下來,貓貓狗狗互相嗅了嗅,很快就湊作一團,跑到寬敞的客廳地毯上追逐打鬧去了。

玄關處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人。

傅斯舟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將沈宴洲微涼的手指包裹進自己滾燙的掌心裏,他微微低著頭,然後拉著他的手往樓上走去。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間,和你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起來不太一樣。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沈宴洲順著他牽引的力道,往房間裏走去。

這哪裏是“稍微收拾了一下”,整個房間可以說是改頭換面,原本屬於頂級Alpha的極簡,壓抑的黑灰風格,被大面積的暖色調徹底取代。

腳下鋪著踩上去仿佛能陷進去的厚實羊絨地毯,床換成了極其柔軟的暖白色,角落裏恰到好處地亮著幾盞光線柔和的落地燈,空氣裏沒有高級香水味,只有淡淡的,讓人神經不由自主放松下來的原木香。

每處細節,都踩在沈宴洲的審美和舒適區上,在這個極度溫馨、充滿安全感的空間裏,他的心一點一點松弛了下來。

“今天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先洗澡?”傅斯舟問道。

沈宴洲點點頭。

他在浴室裏洗去了一身的疲憊,水汽氤氳中,他吹完頭發,換好睡衣,便掀開被子躺到了床上,床墊的軟硬度也是他最習慣的那種,每處細節都被這只瘋狗拿捏得死死的。

他洗完澡後,傅斯舟也跟著進浴室裏洗了。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沈宴洲的呼吸在安靜的臥室裏不自覺地放輕了。

雖然他們不止一次發生過關系,但那是在信息素徹底失控的情況下,而現在,他頭腦清醒,理智回籠,這是他們領證後的新婚第一夜,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

想到這裏,沈宴洲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他微微翻了個身,背對著浴室的方向,將下巴半埋進柔軟的被子裏,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水聲停止了。

浴室門被推開,帶著一身潮濕水汽和薄荷味的男人走了出來。

沈宴洲感覺到身側的床墊猛地陷了下去,男人高大的身軀,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從身後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傅斯舟結實有力的雙臂從後面環過沈宴洲清瘦的腰身,將他完完全全地嵌進自己寬闊的胸膛裏,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衣,沈宴洲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噴薄的肌肉線條,以及劇烈跳動的心臟。

“沒睡著?”傅斯舟低啞的嗓音響起。

“剛躺下。”沈宴洲的睫毛顫了顫。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聲,高挺的鼻梁埋進了沈宴洲散發著沐浴露淡香的頸窩裏,像只貪戀主人氣息的猛獸,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滾燙的嘴唇落在了他脆弱敏感的後頸處。

“唔……”沈宴洲喉嚨裏溢出一絲微弱的悶哼。

傅斯舟的吻並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他順著沈宴洲冷白的頸椎骨,一點點向上,落下一個接著一個灼熱的吻,粗糲的舌尖若有似無地掃過Omega最脆弱的後頸。

從背後來的親昵,因著視線受阻,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身後男人如火般的熱度,退無可退。

傅斯舟的吻逐漸蔓延到了沈宴洲的耳後,濕熱的唇瓣含住了他原本白皙,此刻卻早已紅透的耳垂,輕輕啃咬,吮吸。

“傅……傅斯舟……”沈宴洲的呼吸亂了,他想要轉過身去。

“別動。”

在後背和耳側被不斷撩撥的同時,傅斯舟骨節分明的大手也沒有閑著,他粗糙的指腹順著衣襟邊緣緩緩上移,單手挑開了領口的第一顆圓潤紐扣。

男人解扣子的動作不疾不徐,粗糲的指腹在解開紐扣的間隙,似有若無地擦過他敏感的肌膚,所過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無法撲滅的火苗。

隨著睡衣的前襟被逐漸敞開,沈宴洲的心口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劇烈地起伏著,他冷清的眼眸裏早已蒙上了一層水霧,眼尾泛著惹人憐愛的秾麗紅暈。

傅斯舟從背後將沈宴洲摟得更緊了一些,他微微偏過頭,高挺的鼻梁從沈宴洲泛紅的耳廓一路蹭到那冷白的側臉上,滾燙的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唇角。

然後,將臉埋在沈宴洲散發著淡淡玫瑰香氣的頸側,貼著他紅透的耳垂,用低啞到極致、充滿了無盡渴求的嗓音,呢喃道:

“我好想要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