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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築巢:“以後,要問誰要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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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築巢:“以後,要問誰要衣服呢?”

夢裏,熱浪翻滾。

沈宴洲銀色的長發散在黑色的枕面上,他側著身,膝蓋蜷起,把被子攏成一個半圓形的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喘息間,他難耐的蹭著那件黑色的T恤,這是三千萬離開前留在這裏的衣物。

質量不怎麽好的布料,在他身上生生揉搓出了極其暧昧的褶皺,卻怎麽也填不滿心底那股被信息素燎起的空虛,與渴求。

忽然間,他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滾燙而寬闊的懷抱,男人粗糙的掌心帶著薄繭,一點點安撫著他戰栗的脊背。

“唔……”沈宴洲死死抓著自己睡衣的前襟,咬著下唇,卻還是溢出一絲甜膩的泣音。

忽然間,夢裏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忽然,熾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耳畔。

“嫂嫂。”男人的聲音低啞地喚了他一聲。

“只是衣服,就夠了嗎?為什麽不……換我來抱你?”

沈宴洲的身體一僵,在夢魘中錯愕地睜開眼。

他喘著粗氣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際,銀灰色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赤裸的肩上,而冷汗早已浸透了薄薄的睡衣。

臥室裏,只有他自己淩亂的呼吸聲。

沈宴洲垂下眼眸,望著手裏緊緊攥著的那件黑色T恤。原本挺括的布料已被他的體溫焐得滾燙,上面滿是被用力揉過,慘不忍睹的褶皺,昭示著他在睡夢中經歷過怎樣失控的掙紮。

他的臉頰泛白,隨後又燒得通紅,他將那件衣服扔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深深埋進膝蓋裏。

自從三千萬走後,他那原本冷淡的身體,逐漸開始對那股特定的氣息產生了Omega特有的“築巢”,又因為他是頂級Omega,甚至連發.情期真正到來前,都開始出現了這種不受理智控制的本能。

他又望了眼地上的黑色T恤,臉頰軟軟地趴在並攏的膝蓋上,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銀色大眼睛。眼尾還帶著夢裏沒散盡的潮紅,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每眨一下都像要掉下生理性的淚來。

好像……這是最後一件了。

以後,要問誰要衣服呢?

他咬住下唇,鼻尖輕輕蹭了蹭自己抱緊的膝蓋。

為什麽……他會蹭著一個男人的衣物來疏解,可夢裏出現的臉,卻偏偏是另一個男人的臉,以及他的聲音。

沈宴洲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多半是被傅斯舟強迫,以及說出那種話後……再加上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幹擾,才會做這種夢,可是——

他又緩緩擡起自己的右手。

前天晚上,傅斯舟強行牽著他的手,探入下擺時的那種觸感,和三千萬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只是臉長得像還能說是巧合,可若是連那裏都那麽像……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還是說頂級Alpha那裏都長得差不多?

不論答案是什麽,這種逐漸失控的局面,都已經徹底觸碰到了沈宴洲的底線。

不能再拖了。

不管傅斯舟到底是不是那個人,他都不能和小叔子繼續糾纏下去,他必須馬上給傅斯舟找個足以轉移註意力的人。

沈宴洲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走進浴室,用冷水狠狠潑了把臉,水珠順著他冷艷的下頜線緩緩滴落下來。

找誰呢?

一般的名媛少爺,傅斯舟應該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既然要斷了他的念想,那就得找個家世清白,模樣頂尖的人。

沈宴洲用毛巾擦幹臉,腦海已經浮現出一個人選——沈星羽。

這是他姑姑家剛從國外進修回來的小兒子,一個剛滿二十歲的頂級Omega,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表弟,不僅長得漂亮乖巧,而且性格單純,和傅斯舟,倒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最重要的是,他是沈宴洲的親表弟。

把自己的表弟介紹給小叔子,應該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

中午十二點,港城半山,一家老牌港式茶餐廳裏。

包廂內燃著極淡的沈水香,沈宴洲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著極其考究的冷灰色西裝。他微微垂著眼睫,冷白如玉的手指捏著小巧的白瓷茶杯,替坐在對面的年輕Omega倒了一杯普洱茶。

“試試這件,這是買給你的衣服,送你的禮物。”沈宴洲又將手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到了沈星羽面前。

“謝謝宴洲哥!”沈星羽長著一張極為討喜的娃娃臉,一雙杏眼亮晶晶的,寶貝似的將紙袋抱進懷裏。

沈宴洲靜靜地端詳著表弟。

其實這件衣服,是他估摸著傅斯舟的偏好挑的,傅斯舟那個人,平時穿的非黑,藍即灰,從來不碰繁瑣的設計。

沈宴洲潛意識裏覺得,傅斯舟應該會喜歡這種幹凈,不張揚,又透著點冷淡矜貴風格的Omega,如果把星羽按照那個男人的審美打扮一下,應該會好上許多。

但是,他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為難了自家表弟,總要先問清楚星羽喜歡的類型。

“星羽,你年紀也不小了,姑姑總念叨著你的婚事。”沈宴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狀似不經意地擡眸望著他,“你自己心裏,喜歡什麽樣性格的?”

沈星羽楞了一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他擡起頭,眼神有些閃躲,卻又忍不住偷偷將目光落在沈宴洲那如瀑的銀發,和他冷艷不可方物的眉眼上,小聲喃喃:“我喜歡……性格冷冷的,但是有時候,卻很溫柔的那種。”

性格冷?偶爾溫柔?

沈宴洲垂下眼睫,腦海裏幾乎是毫無阻礙地滑出了傅斯舟那張臉。

那條瘋狗對外確實冷得像塊冰,他也是最近才查閱起那個男人的財經專訪,傅斯舟那個人,面對鏡頭能說一個字,絕對不說兩個字,好像也就只有在他面前發瘋的時候,才會像個偏執狂。

至於溫柔……

沈宴洲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壁,每天早晨雷打不動,會在他門把手上換著花樣給他放著早餐,應該勉強算得上溫柔吧,而且,他雖然偷了他的狗,遲遲不肯送回來,但至少把布丁養得油光水滑,肥了一小圈,連毛發都打理得極好,說明他骨子裏,大概也不是個完全沒有耐心的人。

“為什麽喜歡這樣的?”沈宴洲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沈星羽直勾勾地盯著沈宴洲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臉紅了,聲音低了些:“因為這樣的人,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會為了他,拒絕別人所有的溫柔。”

沈宴洲微微一怔。

是麽?他不知道。

“長相上呢,有什麽要求嗎?”沈宴洲繼續問道。

“我是顏控呀。”沈星羽的臉更紅了,他看著沈宴洲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肯定要長得極其好看的。”

沈宴洲在心裏客觀地評估了一下。

平心而論,傅斯舟的長相實在無法說是“漂亮”,他的眉眼太深邃,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與野性,怎麽看也和“漂亮”掛不上鉤。

雖然沈宴洲並不喜歡他,但他承認,傅斯舟那張臉,極為英俊。

“還有嗎?”沈宴洲繼續問道。

“還有就是,我喜歡特別有能力的。”沈星羽掰著手指頭,滿眼憧憬,“因為他在外面運籌帷幄,認真搞事業的樣子特別帥,會讓人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沈宴洲深以為然地在心底點了點頭。

在這個圈子裏,能力才是衡量一個Alpha最終價值的標準,傅斯寒那個只知道依靠家族,在外面胡作非為的廢物,確實和傅斯舟,不一樣。

聽圈子裏的老狐貍們說,傅斯舟早年一直被家族流放,根本不受待見,可他偏偏靠著自己在華爾街那種地方,闖出了名堂,這才讓傅家那個眼高於頂的老頭子不得不放權。

所以心機,城府與魄力,他是有的。

“最好還會很多國語言,穿衣品味也要很好,不能太浮誇。”沈星羽補充完最後一點,然後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肩膀塌了下來,嘆了口氣,“不過,這些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這種完美的人,現實裏,估計很難再遇到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描摹著沈宴洲的臉和身材,從小看到大,他表哥就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小時候走在馬路上,總有星探過來忽悠他去當明星。

沈宴洲絲毫沒有察覺到表弟的表情,他只是在腦海中迅速核對了一下——傅斯舟常年在海外,按道理來說,他應該至少會兩國語言,至於衣品,每次見他的時候,穿的都還算不錯。

這麽想來,應該還蠻符合沈星羽理想型的。

沈宴洲放下茶杯,抽出一張純白的紙巾,優雅地按了按唇角,淡淡道:“星羽,你剛回港城,圈子裏的同齡人認識得不多,晚上不如跟我一起去見一個人?就當是多交個朋友,拓展一下人脈。”

沈星羽看著沈宴洲溫柔又可靠的眼神,笑著點點頭:“好的,都聽宴洲哥的。”

午餐結束後,沈宴洲讓司機先送沈星羽回家換衣服,他自己則坐進了邁巴赫上回公司繼續上班。

車門關上的瞬間,沈宴洲臉上對家人的那點溫和笑意蕩然無存,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冷漠地敲下幾個字,點擊發送:

【今晚七點,半島酒店頂層VIP包廂,一起吃個晚飯。】

信息剛發送出去不到兩秒鐘,聊天界面上瞬間跳出了一行字:

【偷狗賊】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宴洲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冷眼看著屏幕。

幾分鐘過去了,【對方正在輸入中……】不斷地消失,又再次執著地彈了出來。

沈宴洲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到底在幹什麽?有什麽好猶豫的?

沈宴洲原本留給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他冷著臉,手指在屏幕上繼續敲擊:

【沈宴洲】行還是不行?不行算了。

幾乎是在他按下發送鍵的瞬間,對面立刻彈回來了一條消息。

【偷狗賊】嗯嗯[害羞]:)

沈宴洲望著屏幕上那個極其乖巧,甚至透著股詭異的,小心翼翼討好感的顏文字,陷入了沈默。

一個身高一米九幾,把親哥往死裏揍的頂級Alpha……對著手機屏幕憋了這麽長時間,刪刪減減,最後就為了給他發一個“嗯嗯[害羞]”?

沈宴洲冷艷的眼尾微微抽動,面無表情地按滅了手機屏幕。

*

晚上六點四十,半島酒店頂層VIP包廂。

包廂內流淌著極輕的黑膠唱片爵士樂,傅斯舟已經提前到了。

他特意穿了身剪裁極其考究的黑色西裝,連額前的碎發被被精心打理過了。

隨著包廂的門被推開,傅斯舟深邃的眼底瞬間亮起了難以掩飾的笑意,站起身來,然而,當他看清沈宴洲身側跟著的年輕的Omega時,他高大的身形定在了原地。

傅斯舟裝作若無其事地將桌上的天鵝絨禮盒攏進左手掌心,不動聲色地塞進了西裝口袋的深處。

“給你們介紹下。”沈宴洲移開視線,將沈星羽帶到了桌前,“這是我表弟,沈星羽。星羽,這位是傅斯舟,傅氏集團的聯席總裁,也是我名義上的……準小叔子。”

“準小叔子”四個字一出,傅斯舟的呼吸重了一瞬,左臂上的傷口裂開了,溫熱的鮮血滲進繃帶,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從容不迫地拉開椅子:“你好。”

落座後,侍應生魚貫而入,送上前菜和醒好的紅酒。

“斯舟和星羽,你們之前常年在海外,年紀又相仿,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沈宴洲端起高腳杯,姿態優雅而從容,“你們可以多聊聊。”

沈星羽為了不讓表哥冷場,加上對面的人看起來不怎麽難相處,便主動找起了話題:“傅總,這家餐廳的中餐很正宗,您平時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菜系呀?在華爾街應該很少能吃到正宗的中餐吧?”

傅斯舟左手執起刀叉,動作優雅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深邃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越過半個餐桌,鎖在沈宴洲冷艷的臉上。

“我平時應酬多,對吃的不怎麽挑剔。”傅斯舟的聲音低沈,“不過,我最喜歡的,是一份很普通的港式早茶。確切地說,我只喜歡每天早晨,掛在某個人門把手上的那份早餐。”

沈宴洲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微微一緊。

沈星羽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驚訝地睜大眼睛:“掛在門把手上?那是外賣嗎?傅總居然喜歡吃外賣?”

“不是外賣。”傅斯舟喉結輕輕滑動,“是我親手做的,但他總是嫌棄,不肯當面收,我只好每天早上偷偷掛在他門上。只要他肯吃一口,我就覺得那天的早餐是全港城最美味的。”

沈宴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冷冷地擡起眼,警告似的瞥了傅斯舟一眼,卻直直撞進了男人酸澀的眼眸裏。

沈星羽繼續好奇地問:“那傅總平時休息的時候喜歡做什麽?喜歡看什麽書?我最近在看一些藝術史,不知道傅總平時看商業類的書籍多一些,還是文學類的?”

“以前在華爾街,看的都是枯燥的並購案和財報。”傅斯舟放下刀叉,“但最近,我一直在看寵物飼養指南。”

“寵物指南?”沈星羽楞了下,“傅總養寵物了嗎?”

“嗯,養了兩只小狗,一只叫小草莓,一只叫布丁。”

“布丁?”沈星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下意識地看向沈宴洲,“宴洲哥,你的那只狗是不是也叫布丁?”

沈宴洲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銀灰色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傅斯舟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

“這只狗其實不是我的。”傅斯舟看著沈宴洲,聲音沙啞:“是我從我喜歡的人那裏死皮賴臉偷過來的,我知道他因為這件事很生我的氣,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我只是想有個借口,能多見他一面,能讓他看在狗的份上,多和我說幾句話。”

沈星羽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做出偷人小狗這種……幼稚的事情。

“那……那音樂呢?”沈星羽已經被砸得有些暈頭轉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拋出話題,“您平時聽什麽樂隊嗎?或者喜歡什麽組合?”

“我不怎麽聽流行樂隊。”傅斯舟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沈宴洲,“我偏愛黑膠唱片。最喜歡是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

沈宴洲酒杯裏的紅酒,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因為那是他最喜歡在雨夜聽的曲子。”傅斯舟笑了笑。

沈星羽有些錯愕,直接問了句:“額,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我沒有喜歡的類型。”

“我只喜歡他。”

傅斯舟微微偏過頭,看了沈星羽一眼,禮貌地說了句:“所以,抱歉了。”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沈星羽就算是再遲鈍,此刻也反應過來了,原來宴洲哥是想要撮合他和傅總,但是這人心裏有了人,而這……

他慢慢望向了宴洲哥的側臉。

感受到了沈星羽的目光,沈宴洲覺得呼吸都變得燥熱了。

再聽下去,他不知道傅斯舟還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沈宴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對面的男人:“我突然記起公司還有個緊急的跨國會議要處理,先走一步。”

“星羽今天沒開車過來,傅斯舟,這頓飯既然吃完了,今晚你負責安全送他回家吧。”

一旁的沈星羽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剛想說不用麻煩了,傅斯舟卻先開了口。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你確定,讓我送他?”

沈宴洲避開了他極具穿透力的視線,點點頭:“嗯。我很趕時間,交給你了。”

“那好的。”傅斯舟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對著沈星羽微微頷首,“走吧,沈少爺。”

*

夜色深沈,半山別墅的書房裏只留了盞昏黃的落地燈。

沈宴洲剛洗過澡,身上穿著件質地極佳的冷白色真絲睡袍,銀灰色的長發半幹著,他靠在床上,修長的手指間,隨意地捏著幾張私家偵探送來的偷拍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他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傅斯寒,正摟著幾個不同的年輕Omega出入極其隱秘的高級私人會所。

那些Omega身形高挑,骨相清冷,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眉眼間甚至隱隱透著幾分沈宴洲的影子。

沈宴洲垂著眼睫,看著這些足以讓任何一個未婚妻發瘋的照片,眼底卻沒有掀起半點憤怒或嫉妒,只有算計。

他對傅斯寒本就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不過是利益聯姻的籌碼罷了,這些照片來得正好,有了這些東西,等結婚順利拿到沈家股份和傅家的部分控制權後,他就能毫無顧忌地把離婚協議書甩在傅斯寒的臉上了。

更何況,Alpha在易感期尋找Omega,本就是被刻在基因裏的低劣生理本能,更不用說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頂級Alpha了。

沈宴洲對此極其理解,甚至樂見其成,畢竟,他厭惡傅斯寒的觸碰,絕不可能去屈尊降貴地解決那個廢物的生理需求,傅斯寒能在外面找人發洩,反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更何況,又有多少人會像那個傻瓜一樣?靠著自殘的方式度過難熬的易感期。

沈宴洲的眼尾顫了顫,面無表情地將那些偷拍照片盡數塞進了檔案袋裏,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幹幹凈凈,沈星羽依舊沒有回覆他的信息。

距離那場不歡而散的飯局,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沈宴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挑開厚重的遮光窗簾,目光投向了相隔百米的隔壁別墅。

整棟別墅漆黑一片,燈沒亮,人也沒回覆。

所以,這個時間,他們也是在做那種事嗎?

沈宴洲纖薄的唇角扯出極淡的冷笑。

畢竟都是成年人,一個是急需安撫的頂級Alpha,一個是漂亮單純,家世清白的頂級Omega。孤男寡男,幹柴烈火,發生點什麽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那麽多非你不可的念念不忘?哪怕說得再怎麽深情款款,要死要活,終究也抵不過Alpha的劣根性。

這不正是他今晚攢這個局的最終目的嗎?用這種方式把人推出去,徹底斬斷那個人的妄想。

可是……

沈宴洲的眉頭卻不自覺地越蹙越緊。

他在腦海裏反反覆覆地回放著飯局上的畫面。傅斯舟的皮膚明明是極其健康性感的蜜色,為什麽今晚在包廂那種暖黃色的燈光下,卻隱隱透著一股毫無生氣的、失血般的蒼白?還有他離開時,緊緊抿著的薄唇,以及他一直僵直著、幾乎沒有動過的左半邊身體……

沈宴洲的呼吸莫名亂了一拍。他忽然想起晚餐時,包廂裏那股被極力掩蓋,卻依然漏出了端倪的血腥味。

他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

“別管他。”沈宴洲又重新拉回窗簾,冷著臉轉過身來。

他的死活關他什麽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十分鐘後。

沈宴洲披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踩著微涼的夜風,面無表情地站在了隔壁別墅的大門前。

他絕不是在關心那個家夥,他只是看在那個男人連續給他做了一個星期早餐的份上,順便……過來看看他被偷走的布丁而已。畢竟布丁今晚連叫都沒叫一聲,別是出了什麽意外。

對,他只是來看狗的。

沈宴洲擡起冷白的手指,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順著夜風飄出去很遠,但門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沈宴洲等了足足兩分鐘,眉頭緊鎖著,擡手又在大門上敲了幾下。

依舊是死一般的沈寂。

沒有任何腳步聲,也沒有布丁歡快的撲門聲。

沈宴洲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果然是不在家裏嗎?

是啊,估計今晚是直接歇在星羽那邊的公寓裏了,他居然會因為一點兒莫名其妙的猜測,大半夜跑過來站在這個瘋子家門口。

沈宴洲搖了搖頭,利落地轉身,邁開長腿準備離開時,忽然間,身後的實木大門,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從黑暗中探了出來,緊緊地攥住了沈宴洲的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給沈宴洲任何反應和掙紮的時間,猛地向後一扯。

伴隨著“砰”的一聲沈悶,大門被重重地關上,落鎖。

沈宴洲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高大滾燙的身體已從身後兇狠地貼了上來。那雙強壯的手環住他纖細的腰肢,將他整個人猛地拽進懷中。

炙熱的胸膛壓在他單薄的脊背上,沈宴洲被迫仰起頭,銀灰色的長發散亂地貼在男人發燙的頸側,男人的呼吸粗重滾燙,一下下噴灑在他敏感的後頸與耳後。

隔著風衣與薄薄的真絲睡袍,他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

這個男人的身體,燙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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