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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易感期:“你就是靠這樣的方式,度過每次易感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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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易感期:“你就是靠這樣的方式,度過每次易感期的嗎?”

沈宴洲眼疾手快地拽住沈西辭的胳膊,兩人迅速蹲下,縮進落地窗簾與沙發之間的死角。

屋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憑著感覺摸到了沈西辭的後頸,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已經無聲地抽出了槍,冰冷的槍身貼在自己大腿外側。

沈西辭的呼吸亂了,他能感到哥哥的心跳,穩而有力,一下子把他帶到了很多年前,哥哥的爸媽把他帶出福利院時,哥哥站在福利院門口,小小的他,抱住了同樣小小的他。

想到這兒,沈西辭覺得喉嚨裏像有只小爪子在撓,幹澀的厲害,沈宴洲卻以為他是忍不住要打哈欠,於是捂住了他的嘴。

沈西辭的眼睛在黑暗裏睜得極大,透過指縫,他望著哥哥冷峻的側臉,鼻梁高挺,唇線緊繃。那張臉離他那麽近,近到他能聞到哥哥頸側淡淡的白玫瑰花味。

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哥哥的身上開始出現了這種味道?

這味道撥弄得他心臟瘋狂跳動。

好想輕輕舔一下哥哥的掌心。

如果現在舔了,哥哥會不會以為他只是緊張?還是會像他一樣,心臟也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忍著,別咳出來!”沈宴洲小聲說道,不經意按了按他的唇角。

沈西辭的耳朵燒得通紅,他真的差點就伸出了舌尖。

偏偏在這時,套房門被人暴力的踹開。

兩道粗重的腳步聲直接闖進來,帶著強烈的Alph息素,手電筒的光柱劃破黑暗,在墻上、沙發上,酒櫃上瘋狂掃射。

“好像沒人。”說的是英文。

“老板說了,每個房間都要查仔細點。”另一個人,同樣用英文回道。

光柱越來越近,兩人的腳步聲也愈來愈近。

沈宴洲的槍已經上了膛,他屏住呼吸,就在他準備先發制人時,有人比他更早的做出了反應,緊接著兩道身影伴隨著驚呼聲,被撂倒在地上。

來人顯然不是傅斯寒和亞瑟的同夥,也不是沈宴洲派來的人,應該就是保鏢隊長在通話裏說的第三方。

是敵是友,他不知道,也許是死神換了把更鋒利的鐮刀。

‘該死的。’他在心裏罵了句。

前兩個人好歹搜了一會兒,這個人前腳剛解決完雜魚,後腳就直接他和沈西辭的方向走來。

他一步步逼近。

一米……五十厘米……三十厘米……

沈宴洲猛地起身,槍口瞬間抵在了對方的腰側,冷道:“不管你是誰,放我們走。”

男人什麽都沒說。

他極快地掏出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黑色面罩,替沈宴洲戴上,順勢把他的銀發全部給壓進去,只留下一雙銀色的眼眸在黑暗裏,眨巴眨巴。

原本緊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松了力道,槍口順勢垂落了下來。

因為他在這個危險的男人身上,聞見了他無比熟悉的雪松味。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為什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會找到他?

剛才底艙被劫,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所謂的第三方,是過來搶那批“伊卡洛斯”的?

你……到底是誰?

他有太多太多問題想要質問,卻什麽都沒問出口。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握住了他的手,一言不發的拉著他往外走,步伐極快,好像有點兒生氣?

“我不能放沈西辭一個人在那裏。”沈宴洲望著他,小聲道。

“有人會帶他出來,死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面罩的緣故。提到沈西辭的時候,他說話比平時還要悶,好像比剛才還要生氣。

男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拉著他迅速貼著墻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移動。

游輪的內部通道狹長而昏暗,遠處不斷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對講機的電流聲,憤怒的英文喝罵,還有輪船游客驚呼的聲音,整艘船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

男人把沈宴洲死死護在身後,每次轉彎都先探出半步,用身體為他擋住所有可能的射擊線,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和平日裏系著圍裙,笨拙切菜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沈宴洲被他拽著往前跑,銀眸在面罩下微微瞇起。

……真能裝。

三千萬的心卻很難受。

方才在套房裏,他親眼看見了沈宴洲把沈西辭護在胸前,一副保護欲爆棚的模樣,而沈西辭的臉就貼在沈宴洲的頸窩,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貼得那麽近,那麽親密。

沈西辭借著弟弟的名義,幾乎得到了沈宴洲所有的偏愛,他卻要通過三千萬這種金錢關系,才能求他多看自己幾眼,費盡心機求他的關註。

想要把沈西辭揍個半死不活的想法,在他心裏愈燒愈烈,他把阻擋在他們前面的一個又一個保鏢,都想象成了沈西辭的臉,於是連出手的動作,都比往日更狠了幾分。

男人喘著粗氣,轉身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沈宴洲,聲音從面罩裏悶悶地擠出來:“走。”

男人拽著他,在錯綜覆雜的游輪腹艙裏繼續穿梭。

沈宴洲被他牢牢牽著,幾乎不需要自己辨認方向。每當有不長眼的殺手從死角竄出,還沒等沈宴洲擡起槍口,身前的男人就已經直接把人撂倒了。

但是,沈宴洲盯著男人寬闊僨張的背影,面罩下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隨著兩人不斷朝更深處的艙室推進,沈宴洲感覺到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溫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太熱了。

這不是人在劇烈運動後該有的體溫,男人的掌心滾燙得要燒起來一樣。

而且,他身上原本淡淡的雪松味,愈發濃郁起來,這般濃郁的味道,隨著他們走進了船艙裏的一間普通套房,到達了近乎粘稠的程度。

套房的燈是亮著的,看起來他們逃跑的過程中,游輪的供電系統恢覆了正常。

男人進了房間,就松開了沈宴洲的手,背靠著墻壁,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這裏……很安全。”他聲音沙啞,斷斷續續,“除了我……誰也進不來。”

沈宴洲站在他面前,緩緩掀開了自己的面罩,銀發散落下來,露出一張漂亮到犯規的臉,原本冷白的肌膚,被面罩悶熱後白裏透粉,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銀發淩亂地黏在臉頰上,那雙銀色的眼眸水光瀲灩,唇瓣微張著吐息,仿佛才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情事。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剛才為了逃命,那些問題問出口只會添亂。

現在,他卻還是一個字都沒問出口,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難受極了。

沈宴洲低聲問了句:“三千萬,你還好麽?”

男人搖搖頭:“不太好。”

沈宴洲蹲下來,伸手把男人的面罩緩緩摘下。

汗水濕透了他的整張臉,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色,呼吸滾燙而紊亂,雪松味濃得幾乎要化成實質。

他的易感期,到了。

沈宴洲見過沈西辭易感期的樣子,卻從沒見過這麽嚴重的。

“有抑制劑麽?”他聲音發緊。

男人望著他開合的淡粉色唇瓣,搖了搖頭。

沈宴洲的銀眸沈了下去,責備道:“你易感期都不知道帶抑制劑?易感期到了,為什麽不留在家裏,還要來這裏?”

“我去找沈西辭,等我——”

話沒說完,一只滾燙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

“沒用。”男人喘息著,“抑制劑對我來說,根本沒用。”

他擡起眼,眼神濕漉漉的望著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你可以……吻我嗎?”

說完,他又低下頭,眼神逐漸黯淡下去,苦澀地笑道:“沒事的,就當我開玩——”

“笑”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堵在了唇齒間。

沈宴洲捧住了他滾燙的臉頰,傾身覆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了男人幹裂發燙的唇。

和他的人一樣,他的吻也是玫瑰味的。

男人明知道,這個施舍給他的吻,不帶有情欲,卻勾得他欲.火焚身。

他滾燙的大手猛地扣住沈宴洲,把玫瑰味的吻加深,再加深,他的舌頭粗暴地撬開他的牙關,帶著易感期特有的甜膩津液,瘋狂地卷住他柔軟的舌尖,吮吸、糾纏、舔舐。

“唔……”沈宴洲被他吻得失去了節奏,卻沒推開他。

三千萬想把他放倒在床上,想吻遍他的全身,他想讓他的全身,都沾滿他雪松味的信息素味,他想讓他從此只能聞著他的味道發.情。

可他不能。

他只能用這個吻,把所有瘋狂的欲望都發洩在唇舌之間,然後不舍得離開。

“……夠了嗎?”沈宴洲問了句心知肚明的話。

易感期,除了抑制劑,就是做.愛。

一個吻,怎麽可能夠。

男人卻咬著自己的下唇,點點頭:“夠了。”

“你弟弟和江旭在隔壁房間,密碼和這間是一樣的,你走吧。”

沈宴洲不解道:“為什麽讓我走?”

他以為,三千萬會更加得寸進尺。

男人沒說話,只搖搖頭。

因為你不走……我就會成為個只想和你做.愛的瘋子。

不管不顧你的意志,只想強.暴你。

“你喜歡和我接吻嗎?”沈宴洲離開他身邊,握著門把手,背對著他問了句。

“喜歡。”

沈宴洲沒再說話,離開房間後,去到了隔壁。

江旭和沈西辭不在裏面,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應急燈幽幽亮著,他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藍牙耳機裏一遍遍傳來他們方才逃跑時,助理傳給他的電話原聲。

是和三千萬,一模一樣的聲音。

沈宴洲閉上眼睛,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

其實就算剛才男人借著易感期得寸進尺地再求些什麽,他也沒有必要答應,尤其還是在……他已經確認了男人的真實身份之後。

接下來該怎麽辦?

真要把他趕走嗎?

沈宴洲,你真的討厭他嗎?

他想起黑市裏,那個男人被他三千萬買下時,狼狽卻倔強的眼神;想起別墅廚房裏,男人系著圍裙笨拙切菜,卻把每道菜都做得合他口味;想起他腿傷陰雨天難受的時候,是那雙粗糙卻溫柔的手,把他抱在懷裏,一夜一夜地哄到天亮。

他收留過那只沒人要的流浪狗,每天半夜出去餵食;他瞞著所有人,給那個賣蘿蔔燉牛肉的老婆婆打錢,謊稱是他兒子寄給他的錢,好讓她能繼續在街角擺攤;他甚至收留過無家可歸的孩子,給他們住的地方……

說到底,他沒有做過一件傷害他的事。

所以,在他眼裏,即使是他是道上新的話事人。

但是在他沈宴洲眼裏,這個男人不是個壞人。

因為他不是壞人,所以就要因為他的“大佬”身份,把他徹底推開嗎?

沈宴洲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他不知道。

忽然之間,“哐當”一聲——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鏡子碎裂在地上的聲響,沈宴洲的第一反應就是沖進去。

他一把推開隔壁的門,雪松味已經濃郁到了極致,這味道讓他渾身開始發燙,發軟。

男人坐在地上,而地上是碎了一地的鏡子碎片。

他右手握著一塊最鋒利的玻璃渣,正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割。

鮮血一滴接著一滴,落在地上。

男人聽見動靜,擡頭,汗濕的額發黏在臉上,眼尾通紅。

沈宴洲難以置信的望著他,問道:“你就是靠這樣的方式,度過每次易感期的嗎?”

男人眼尾通紅,彎起一個極輕的笑。

“沒事……已經習慣了。”

已經習慣了?

誰允許你這麽踐踏自己的?

最簡單的方式,直接找個人上了,不就可以了,為什麽要這樣?

沈宴洲望著他,開始一顆顆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隨著襯衫滑落,露出了光滑白皙的上半身,他的鎖骨精致,腰線緊窄,如上好的羊脂玉,卻因為剛才的吻而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走到男人身邊,捧住男人滾燙的臉,唇瓣抵在他的唇邊,說道:“做吧。”

無論這個男人是什麽身份,但是在他面前。

這個男人,是他花了三千萬買回來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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