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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遇見初戀:“那天,啟德機場飛機飛得很低,我站在天臺上,遇見了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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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遇見初戀:“那天,啟德機場飛機飛得很低,我站在天臺上,遇見了我的初戀。”

“主人,是不是……特別難看?”男人自嘲地牽了牽嘴角,想把手腕藏進陰影裏,不讓他瞧見自己這般醜陋的模樣,“像我這種在泥潭裏滾過的人,身上總有些洗不掉的臟東西。”

“我沒說難不難看。”沈宴洲沒有松手,“我是問你,怎麽弄的。”

男人低著頭,開了口,“被丟進九龍城寨之前,我媽沒過過什麽苦日子,可為了謀生,她什麽活計都得做,纏得一身的病。”

“那天也是臺風天,城寨裏的水淹到了腳踝。”說到這裏,男人望向了窗外,“她買了把水果刀,抱緊我,說這世道太苦了,活人的日子還不如陰間的鬼。”

“可她又怕死了之後,把我留在這世上獨活。”

“所以,她先割了我的手腕。”

“就在這兒。”三千萬指了指自己的傷疤,“刀鋒很快,血一下子就噴出來了,濺得我滿臉都是,我當時竟沒覺得疼,只覺得那血好燙。”

“她看著我倒在血裏,然後,又反手割了她自己的。”男人苦笑一聲,望了眼沈宴洲,又望了眼那只還在地上打滾的狗。

“我們倆躺在一張床上,血流得滿地都是。可偏偏,我是個命硬的禍害。”

“我沒死成,黑診所的老板把我縫縫補補救了回來。可我睜眼的時候,她已經先走一步,涼透了。”

“死的時候,她的手還死死扣著我的腕子,像是怕我反悔,不跟她走似的。”

這種時候,應該給他點安慰嗎?

但作為同樣失去了父母的沈宴洲,安慰,煽情的話他根本說不出口,也毫無意義,他點了支煙,吸了一口後,又遞給了男人。

有時候,一支煙來得比一句話更管用。

男人順從地接過煙,張嘴,含住了帶著他體溫的煙,狠狠吸了一口。

“主人,都說瘋子生出來的,都是瘋子。”

“你,會怕我嗎?”

沈宴洲隔著煙霧,望著眼前的男人,之前做.愛的時候,他也沒有註意到男人居然這麽高,他坐在沙發上才差不多和他的眼神持平,男人的眼神很覆雜,小心翼翼,討好,熾熱,直白的勾引,還有如豺狼般的占有欲。

全港都知道他和傅家那位手段通天的傅斯寒訂了婚,他卻放著正牌未婚夫不見,反倒在這風雨飄搖的臺風夜裏,花大價錢買回了這麽個男人。

同吸一支煙,共養一只狗。

這麽算起來,也不知道誰更瘋。

“哪有主人會怕自己養的狗。”沈宴洲彎下腰,將地毯上還在傻乎乎咬自己尾巴的小狗撈了起來,抱在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毛。

“三千萬,現在我餓了。”他轉移了話題。

“想吃什麽?”男人擡起頭,問道。

“粥太清淡,沒胃口,我想吃點帶勁的。”

“咖喱魚蛋吧。”沈宴洲挑了挑眉,又補了一句:“要那種路邊攤的味道,咖喱要夠辣,椰漿要夠濃,蘿蔔要燉得透光。”

男人聞言,站起身,挽起袖口,動作利落地朝廚房走去:“好,我這就去做。”

廚房很快就變成了男人的領地。

沈宴洲也沒在那幹坐著,他懷裏抱著那只小土狗,踱步到了廚房的中島臺邊。

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

看他做飯,比看他脫衣服更有味道。

看他做飯,就好比個看個暴徒,硬生生套上了文明人的外衣,看他脫衣服,這暴徒的本性則暴露的淋漓盡致。

方才,三千萬說的話,多半是真的,沈宴洲這麽想著。

畢竟,誰會編這種謊,但又不完全是真的,因為這個男人手腕上數十條的傷疤,明顯是好了之後又割下的,反反覆覆,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

男人神情專註,先將洋蔥和蒜末丟入熱油鍋,再將金黃的咖喱膏下鍋,霸道又濃郁的辛辣味瞬間在鍋中炸開,咕嘟咕嘟地冒著金黃色的泡,混著椰漿的甜氣霸道地鉆進鼻子裏,勾得人饞蟲直動。

沈宴洲深吸口氣,極其接地氣的煙火味熏得他眼眶微熱。

“好香。”他低頭,捏了捏懷裏小狗濕漉漉的鼻子。

小狗哪裏聽得懂,它只知道這味道香得要命,急得在沈宴洲懷裏哼哼唧唧,兩只前爪扒拉著沈宴洲昂貴的絲綢襯衫,粉嫩的小舌頭不停地舔著嘴角。

正在切蘿蔔的男人時不時瞄向他,他將切成菱形塊的白蘿蔔倒進鍋裏,又加了一大把金黃圓潤的深海魚蛋,還有幾塊吸飽了湯汁就會變得晶瑩剔透的炸豬皮。

蓋上蓋子,轉小火慢燉。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而磨人的,卻也是最暧昧的。

三千萬轉過身,背靠著流理臺,視線越過薄薄的水蒸氣,毫無顧忌地落在沈宴洲身上。

看他在暖黃的燈光下柔和的側臉,看他低頭逗狗時嘴角那抹不設防的笑意,看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小狗枯黃的毛發。

他的目光滾燙,貪婪。

沈宴洲感覺到了那道視線。

他緩緩擡起眼,撞進了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沒有躲閃,也沒有呵斥,成年人之間的博弈,往往就在這無聲的對視裏。

“看什麽?”沈宴洲明知故問。

“看您。”男人回答得坦坦蕩蕩。

“那個…鍋開了。”沈宴洲別過臉,聲音輕飄飄的:“再煮就要爛了。”

男人低笑著,轉身揭開鍋蓋。

他用長柄勺舀起一顆最圓潤的魚蛋,又挑了一塊吸滿了湯汁,燉得幾乎透明的蘿蔔,盛在小瓷碗裏。

但他沒把碗遞過去。而是拿起竹簽,紮起那顆還在冒著熱氣的魚蛋,湊到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吹。

呼——再呼——熱氣散去。

男人試了試溫度,確定不會燙嘴了,才端著碗走到沈宴洲面前,隔著中島臺,把那顆魚蛋遞到了沈宴洲的唇邊。

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虛墊在下面,生怕濃稠的咖喱汁,弄臟了沈宴洲的衣服。

“嘗嘗?”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聲誘哄:“特意給您挑的,最彈的一顆。”

沈宴洲看著遞到嘴邊的食物,又看了看男人那雙期待的眼睛。他微微張開嘴,含住了那顆魚蛋。

齒尖破開Q彈魚肉的瞬間,辛辣的咖喱味在口腔裏爆開,蘿蔔的清甜中和了膩味,一口的滿足感,瞬間撫平了所有的躁動。

“唔……”因為太好吃,沈宴洲發出滿足的鼻音,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嘴角沾上的醬汁。

三千萬望著他被辣得微微紅腫的唇,“辣嗎?”

“還行。”沈宴洲咽下嘴裏的東西,“味道不錯,夠野。”

“但是不夠,還要泡面。”

“好的。”男人應了一聲,轉身去撕泡面袋子。

約莫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餐蛋面擺在了吧臺上。

面條勁道,爽滑彈牙,午餐肉煎得香噴噴,最上面臥著個完美的溏心蛋,筷子一戳,金黃的蛋液流淌出來,包裹住每一根面條,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窗外,臺風肆虐,維港的海浪怕是已經拍到了岸上。

屋內,兩人肩並肩坐著,面前是兩碗冒著熱氣的廉價泡面。

沈宴洲剛吸了口面,就感覺到桌子底下,男人的膝蓋貼了過來,灼人的熱度順著相貼的肌膚傳了過來。

沈宴洲餘光瞥了眼身側的男人,他手裏拿著筷子,低頭吃著面,仿佛剛才只是個意外。

可桌底下的那條腿,沒有半點要挪開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順著他的小腿,若有似無地輕輕磨蹭著,從小腿外側,慢慢蹭到大腿內側,一會兒輕,一會兒重。

在男人越蹭越狠的時候,沈宴洲側過頭,想要瞪一眼男人。

恰好此時,男人也正湊過來。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近在咫尺,這一轉頭,一湊近,沈宴洲溫熱柔軟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輕輕擦過了男人的側臉。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夾在兩人中間的那只小狗:“……”

它眼巴巴地等著掉下來的肉渣,可這兩個人突然就不動了,也不吃面,就這麽臉貼著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小狗迷茫地眨巴著兩只綠豆眼。它左邊看看沈宴洲,右邊看看三千萬,最後縮著毛茸茸的腦袋,望著金黃圓潤的魚蛋,吸溜了一下口水。

“我吃飽了。”依然是沈宴洲先開的口,踢了踢男人的小腿骨,把對著魚蛋流口水的小狗放在男人懷裏。

“把這裏收拾幹凈,然後上我房間來。”

“今天腿有點酸。上來幫我揉揉腿。”

***

夜深了,沈宴洲泡完澡,躺在床上,不過一會兒,男人就推開門,掀起被子的一角,貼上了他的後背。

男人剛洗完澡,穿的很少,他手探入時,才發現他的手順勢探入,掌心之下,是絲滑無比的肌膚,除了松松垮垮地睡袍以外,原來他什麽也沒穿。

男人的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手沒有任何阻隔的摸了上去,呼吸逐漸粗重,輕咬著他敏.感的耳夾,“大腿,小腿,還是膝蓋?”

沈宴洲轉過身來,擡起膝蓋,修長白皙的雙腿蹭過男人粗糙的掌心,“從大腿揉到小腿。”

“好。”

說是按摩,男人真的是在給他按摩。

沈宴洲原本以為,像他這樣只會用蠻力的粗人,按摩起來肯定也是生硬疼痛的。就像那天早上在床上,他笨拙地想要討好自己,卻只會用牙齒磕碰一樣。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只粗糙的大手覆上他的膝蓋時,力道竟然極其精妙。

“嘶……”沈宴洲倒吸了口涼氣,不是痛,而是酸脹後的極致舒爽。

男人的虎口卡住他的髕骨,拇指指腹精準地按壓在鶴頂穴上,他的手很熱,源源不斷的熱力透過皮膚滲進骨縫裏。

太舒服了。

“你以前有學過?”沈宴洲忍不住問道。

“以前在寨子裏,我跟跌打館的瞎子學過兩手。”他回道。

“三千萬。”

“嗯?”男人手上的動作沒停,低低應了一聲。

“你以前在寨子裏……經常給別人這麽按嗎?”

“沒有,瞎子只教過我認穴位。”

“只有主人,是我第一個上手按的。”他認真地回道。

“九龍城寨那種地方……是不是真的像外面傳的那樣,除了罪惡,什麽都長不出來?”

男人擡起頭,漆黑深邃的眼睛裏,倒映著沈宴洲毫無防備的模樣。

“也是,也不是。”

“那裏確實很爛,樓貼著樓,暗無天日,地溝油的味道能飄好幾條條街,但是……”

他嘴角微微上揚,“爛泥塘裏,偶爾也是能開出花來的。”

“比如?”沈宴洲追問道。

“比如啟德機場還沒搬的時候。”男人邊輕柔地按壓著穴位,邊陷入了回憶,“那是我們離天空最近的時候。”

“那時候,只要聽到轟鳴聲,我就和其他孩子往天臺上跑,那些巨大的波音747,飛得特別低,甚至能看清機腹上的鉚釘,和舷窗裏透出來的暖黃燈光。”

“巨大的氣浪會卷起天臺上晾曬的床單,五顏六色的布在風裏狂舞,看起來就像是在飛機送行。”

男人的眼神變得很柔和,仿佛看見了那個曾在夕陽下奔跑的野孩子:“那時候我就想,飛機裏的人在喝香檳,看雲海;我們在下面聞著發黴的味道,搶過期的面包。”

“羨慕嗎?”沈宴洲問。

“以前羨慕。”男人低下頭,又幫他按著小腿,“覺得只要能坐上那架飛機,就能逃離那片黑暗。”

“但後來,我又覺得沒那麽羨慕了。”

“為什麽?”

“因為天臺上還有個跛腳的阿婆,她是賣牛雜的。”男人笑了笑,“每次看完飛機,她都會把賣剩下的蘿蔔牛雜留給我,那蘿蔔燉得軟爛入味,吸飽了湯汁,熱乎乎的吞下去,連心口都是燙的。”

“飛機能帶人飛很遠,但那碗蘿蔔,能讓人活過那個冬天。”

“城寨雖然黑,但人只要湊在一起取暖,就不覺得冷了。”

既然這樣,為什麽你母親過世後,還有過想要死去的念頭呢?

“聽起來……”沈宴洲靠近了些,“還算不賴。”

“那麽有機會,要不要帶您去看看?”男人問道。

然而,隨著這句話落下,他掌下的力度變了。

不同於疏通經絡的按壓,反倒成了狎昵的揉搓,略帶薄繭的指腹,順著沈宴洲無比光滑的小腿攀巖而上,無聲地侵犯著。

沈宴洲正要應聲,男人結實有力的大腿,先他一步,蠻橫地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

男人身上的體溫很高,膝蓋緩緩磨著他最嬌嫩,最不見光的軟.肉,極有節奏地研磨著。

絲綢睡袍早已成了擺設,在他粗暴的磨蹭下堆疊在腰際,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細膩的肌膚。

黑暗裏,男人的呼吸變得滾燙而急促,他沒有急著更進一步,他的手忽輕忽重地在邊緣處揉捏著,指尖若有似無地要探不探,卻又在關鍵時刻壞心眼地停住。

“你的腿在抖。”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沈宴洲已經紅透的耳廓,濕熱的舌尖繼續吻著他敏.感的耳垂。

沈宴洲眼尾被他不知輕重磨蹭著逼出了潮紅,“你……瘋……”

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卻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男人低笑了一聲,他沈下腰,以便於膝蓋更深的卡入,那只作亂的大手扣住了沈宴洲亂蹬的腳踝,強硬地向兩側分得更開。

他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沈宴洲頸窩,聲音低沈道:“這條腿,架在我肩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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