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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醉後試探:“取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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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醉後試探:“取悅我。”

男人將沈宴洲放倒在臥室的床上,剛要起身,手腕卻被一只滾燙而纖細的手猛地拽住了。

沈宴洲陷在絲絨枕頭裏,襯衫散亂,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容裏帶著幾分醉後的天真,還有幾分渾然天成的傲慢。

“三千萬,我渴了。”沈宴洲微微偏頭,濕潤的紅唇不滿地抿起,指尖懶洋洋地隔空點了點男人的鼻子,“要喝溫的水,加蜂蜜……要甜的。”

男人盯著他濕潤的嘴唇,聲音沙啞:“是,主人。”

等溫水餵到嘴邊,沈宴洲卻又不肯伸手接,就著男人的手喝了兩口,水珠順著嘴角滑落,洇濕了領口。他嫌棄地皺眉,擡手胡亂扯開襯衫扣子,赤足踢了踢男人的腹肌。

“三千萬,我要洗澡,去放水。”

男人放完水回來,沈宴洲已經不耐煩地開始自己扯衣物了,他手指不聽使喚,越扯越亂,最後幹脆放棄,半坐在床沿,任由西裝褲松垮地滑落至腳踝,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太白了。

常年不見天日的養尊處優,白得近乎病態,線條直得不可思議,從小腿肚到腳踝收束出一段極其優美、脆弱的弧度,膝蓋骨圓潤精致,因為著了涼,此時泛著惹人憐愛的薄粉。

“楞著幹嘛?”沈宴洲微微歪著頭,銀發掃過醉酒後發燙的臉頰,“過來,抱我去洗澡。”

“是,主人。”男人將他抱進浴缸裏。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了全身,沈宴洲舒服地喟嘆了一聲,水下的雙腿因為熱水的浸泡而迅速變紅,白裏透紅的色澤,如熟透的水蜜桃,似乎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在上面掐出水來。

男人的目光愈發粘稠,濕膩。

“你怎麽還不動?”沈宴洲半睜開眼,醉意朦朧地勾了勾手指,有些怒道,“過來,幫我洗頭發。發膠黏糊糊的,抓得我頭皮疼。”

男人搬了張矮凳坐在浴缸後。

他那雙手滿是陳舊的刀疤,虎口處還有常年打拳留下的厚繭,此刻落在那頭銀發上,卻穩得離譜。

指腹穿過發絲,力道極刁鉆,按得沈宴洲頭皮陣陣酥麻,連帶著緊繃的神經都松弛下來。

水汽蒸騰,恍惚間,時光倒流回二十年前,也是這種雷雨夜,那艘還沒沈沒的游輪上,他的母親也曾這樣替他洗頭,窗外的海浪拍打著船舷,收音機裏咿咿呀呀唱著梅艷芳的《似水流年》。

巨大的空虛感像海嘯一樣拍過來,冷得刺骨。

“三千萬。”沈宴洲盯著天花板上的水珠,突然開口。

“你是不是屬狗的?怎麽什麽都會?”

“會煮艇仔粥,會伺候那些嬌氣的玫瑰花,連洗頭這種活你也這麽順手?”他語氣淡淡,“以前練過?”

身後的手沒停,泡沫細膩地炸開。

“為了活命。”

男人的聲音四平八穩,透著股歷經生死的漠然,“在那種吃人的地方,如果不學著機靈點,如果不什麽都學,早就在臭水溝裏爛透了。”

沈宴洲睜開眼,微微後仰,倒著看那個男人。

這個角度很怪。男人的下頜線像刀削一樣利落,眉骨高聳,眼窩深邃,哪怕幹著伺候人的活,那股子藏在骨子裏的野性也蓋不住。

太熟了。

這種熟悉感讓他心驚肉跳。

“我們以前……”沈宴洲盯著他那雙眼,“見過?”

“為什麽你連我洗澡水要多少度都一清二楚?”

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迎著沈宴洲審視的目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主人真會講笑。”

“我出生在九龍城寨最爛的那條街,連陽光都照不進的地方。每天睜眼就是躲高利貸,搶餿飯,空氣裏都是發黴的味道和死老鼠的臭氣。”

他垂下眼,“像我這種陰溝裏的老鼠,哪有機會見雲端上的主人?”

沈宴洲盯著他看了半晌,“也是。”

那種鬼地方出來的,確實只要給口飯吃,什麽都肯幹,什麽都能學會。

“既然你在那裏面待了這麽久,”沈宴洲目光卻透過氤氳的水霧,不動聲色地鎖住了男人的臉,“那裏龍蛇混雜,應該有不少怪人吧?”

“怪人?”男人手上動作沒停,笑了笑,“城寨裏全是怪人,有把自己關在籠子裏念經的瘋和尚,也有愛穿女人衣服唱戲的屠夫。主人指哪種?”

“有沒有見過一個……左手只有三根手指的男人?”

“道上的人叫他跛豪。”

正在按摩頭皮的手指,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頓。

但男人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很快露出了茫然思索的表情,手上的動作也恢覆了正常。

“在寨子裏,缺胳膊少腿的人太多了,賭輸了被剁手指的,打架被砍斷手的,一抓一大把。”

“但是這個名字,從來沒聽過。”

沈宴洲審視著他的眼睛,沒有閃躲,沒有慌亂。

“沒事。”他掩去眼底的失望。

“水涼了,抱我上床睡覺。”

“是。”男人拿起寬大的浴巾,將沈宴洲裹住,動作輕柔地將他抱出了浴室,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又替他蓋好真絲被,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然而,酒精的後勁像退潮後的海浪,他很快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夢境。

慘白的閃電、母親被狂風撕碎的尖叫、灌入肺葉的鹹腥海水,還有那只在暴雨中舉起槍的、只有三根手指的畸形左手。

“砰!”滾燙的血在冰冷的海水裏炸開,紅得刺眼。

“救命……”他在無聲的深海裏嘶吼,極度的寒冷瞬間攫取了他的心臟。

“冷,好冷。”

誰來……救救我……

就在他即將窒息而亡的瞬間,另一股蠻橫的力量突然撞碎了夢境——

一個滾燙的熱源強勢闖入,那人擁有著強悍體魄、如同熔巖般灼熱的軀體,像一頭深海裏的兇獸,驅散了冰冷的死意,卻帶來了更可怕的掠奪。

瀕死的窒息感並沒有消失,只是變了味道。

不再是海水灌入肺部的刺痛,而是男人沈重的身軀把他圈在懷裏,讓他無法呼吸。

男人的手撫摸過他的全身,雙腿強硬地分開他因恐懼而緊閉的膝蓋。

他在夢中企圖掙紮,但這反而讓男人纏得更緊。

“別動……”夢裏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欲。

夢裏的男人似乎對他這雙腿有著近乎病態的癡迷,那雙粗糙的大手時而掐住他的大腿肉,指腹陷入白膩的皮膚,揉捏出各種形狀,極具掌控欲地肆意把玩。

“太軟了……”男人在他耳邊粗重地喘息,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沈宴洲顫抖的膝蓋上,“好爽。”

沈宴洲想要掙紮,想要踢開這個野獸,可雙腿早已酸軟得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他嬌嫩的皮膚被磨得通紅發燙……

翌日清晨,半山別墅籠罩在一片濕冷的薄霧中。

沈宴洲是被大腿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弄醒的,那種痛感太真實了,他完全顧不上宿醉的頭痛,慌亂地掀開被子,一把扯起睡褲的褲腳查看。

白的。沒有任何淤青,沒有破皮,甚至連一點歡愛後的紅痕都沒有。

只有白皙的皮膚下隱隱透著不正常的粉,仿佛還殘留著昨晚夢中,那個男人掌心留下的溫度。

“怎麽會……”沈宴洲指尖顫抖地撫過那片皮膚。

並沒有被男人體.液弄臟的黏膩感,一切都幹幹凈凈,睡衣也穿得整整齊齊。

難道真的是夢?

可那種被強行分開,被摩擦的酸脹感,為什麽這麽清晰?清晰到讓他覺得,是有人在他醉死過去後,玩弄他的雙腿。

他驚疑不定地擡起頭,視線一轉,瞬間凝固。

三千萬,昨晚居然蜷縮在他床邊的長毛地毯上,如只守衛犬一樣守在他的塌邊,身上還套著件挑戰他審美底線的地攤貨。

布料薄得像紙,透著股劣質化纖的廉價感,領口松松垮垮,掛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搖搖欲墜,胸口上的行字,邊緣已經開始龜裂,【我[愛心]HK】。

中間那顆大紅心,俗氣,艷麗,土得掉渣。

沈宴洲望著他結實的手臂,目光變得極其幽深。

太像了,夢裏那雙把他從死人堆裏撈出來的手,也是這樣有力,手臂粗糙硬實,勒得他腿骨生疼。甚至連這副源源不斷散發熱意的軀體,都和夢裏的觸感完美重疊。

一瞬間,沈宴洲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真。

是他嗎?昨晚那個抱著他的腿發瘋的野獸,是這只狗嗎?

想到這兒,沈宴洲伸出赤裸的足尖,毫不客氣地踢了踢地上男人的肩膀。

“餵。醒醒。”

地上的男人反應極快,幾乎是在觸碰的瞬間就猛地睜開了眼。

“主人?”他立刻翻身坐起,雙膝跪在床邊,昂著頭看向上方,“這麽早,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那個……我,昨晚說冷……說,嗯,害怕……,所以我、我睡這兒了。”結結巴巴地解釋。

沈宴洲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忽然,緩緩解開了睡褲的系帶,布料滑落,脫離束縛的雙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外,展現出最原始的誘惑。

然後,他擡起右腿,赤裸的足尖毫不客氣地踩在了男人滾燙且覆著薄汗的寬闊肩頭。

“三千萬。”

沈宴洲腳尖輕點,順著男人暴起的鎖骨線碾過,最後極其惡劣地抵住了男人突出的喉結。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肌肉瞬間繃硬似鐵。

“你說你在那個吃人的爛泥塘裏活下來,什麽都學會了。”沈宴洲微微俯身,銀發垂落,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著一絲鉤子般的審視,“那伺候人的本事,你也學過嗎?”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擡起頭。那雙藏在亂發下的眼睛,黑沈得嚇人,像城寨裏終年不見天日的深井,透著一股餓極了的兇光。

他死死盯著沈宴洲,目光如有實質般舔舐過他白膩的小腿,最後在這個傲慢的少爺臉上聚焦。

四目相對。

沈宴洲被這眼神燙了一下,腳趾下意識想縮回,卻被男人猛地偏頭,用臉頰蹭住了腳背,胡茬刺在嬌嫩的皮膚上。

“主人指的是哪種伺候?”

沈宴洲很快回過神來,冷笑一聲。

嘴巴會撒謊,但身體本能不會。

“張嘴。”他腳尖輕挑,抵住男人的下顎,命令道:“把嘴張開,取悅我。”

男人楞了片刻,手臂青筋暴起,手緊緊攥著毛絨地毯,隨即垂下眼:“好的,主人。”

他緩緩靠近,張開嘴,湊向了他。

沈宴洲咬著下唇,強忍著喉嚨裏破碎的聲音,死死地盯著男人的頭頂,如同獵人在審視落網的獵物,等待著那個讓他熟悉的技巧出現。

然而,不對。

完全不對。

男人的動作生澀得令人發指。粗糙的舌面毫無章法地亂舔,像只討好主人卻笨手笨腳的大狗,不但沒有帶來絲毫快感,反而弄得他很癢。

更糟糕的是,這人似乎緊張過了頭,齒列重重地磕在嬌嫩的皮膚上。

“嘶……”沈宴洲倒吸口涼氣,那點因為回憶而升起的旖旎心思,瞬間被這笨拙的疼痛沖得煙消雲散。沒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吞咽,沒有那種要把他靈魂都吸出來的掌控力。

只有令人乏味的口水。

難道又只是夢?

沈宴洲瞇起眼,手指漸漸收緊,指甲幾乎陷入男人的頭皮,語氣裏滿是失望與煩躁:

“這麽笨?”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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