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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賢惠人夫:“早啲返嚟,我等你……返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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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賢惠人夫:“早啲返嚟,我等你……返屋企。”

淩晨,三號風球悄然過境,厚重的遮光簾將豪宅裹成了密不透風的繭,最適合滋生一些見不得光的夢魘。

沈宴洲陷在柔軟的床褥間,睡得極不安穩。他修長的脖頸難耐地向後仰折,冷汗早已浸透了額發,蒼白的嘴唇無意識地微張。

他在做夢。

夢裏沒有光,只有鋪天蓋地、濃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原始而野蠻的味道,蠻橫地鉆進他的鼻腔,麻痹他的神經,燒灼他的理智。

他動不了。

一具龐大得恐怖的身軀將他死死困住,心驚肉跳的體型差和重量感,讓他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真絲睡袍不知何時被撩起,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濕冷的空氣中,一雙布滿老繭,粗礪的大手肆意在他的肌膚上游走,那雙手掌太糙了,掌心的紋路像砂紙一樣刮擦著柔嫩的皮膚。

他在夢魘中掙紮,試圖推開那人,雙手卻被反剪,雙腿被強而有力的分開。

緊接著,那人滾燙沈重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側頸,粗糙的舌苔刮過他脆弱的喉結,一路向上舔舐,濕漉漉的水漬聲在寂靜的夢裏被無限放大,淫靡不堪。

最後,那濕熱的舌尖停在了他耳後最敏感的腺.體位置,一聲低沈,滿足的聲音貼著耳膜響起,下一瞬,尖銳的犬齒抵住了嬌嫩的腺.體皮膚,不輕不重地廝磨、啃噬,帶來隨時會被刺破,被徹底標記的恐怖快感。

“哈啊——!”強烈的刺激讓他想要失聲尖叫,卻被那只蠻力的大手捏住,他被迫擡起頭,承受著暴戾的深吻。

那人的嘴唇滾燙而幹燥,蠻橫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將他的齒關強行撬開,一條粗壯有力的舌頭長驅直入,在他口腔裏瘋狂地攪弄、掃蕩,口腔內壁被粗糙地摩擦著,津液被大口大口地吞咽。

他被奪去了呼吸,窒息感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渾身發軟,被高階信息素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在高熱和缺氧的雙重折磨下,他的身體可恥地背叛了意志。

他不受控制地張開嘴,迎合著這暴風雨般的占有,指甲深深陷入那人滾燙的背肌裏,抓出一道道紅痕……

從荒唐而旖旎的夢境中驚醒時,墻上的掛鐘剛走過八點。

夢裏那股子要把人拆骨入腹的葷腥勁兒散得幹幹凈凈,只剩下一室死寂。

沈宴舟渾身是汗,那件死貴的真絲睡衣算是廢了,濕噠噠地裹在身上,勒出脊背上清瘦得過分的蝴蝶骨。

他擡起手,拇指重重揩過嘴唇,皮沒被咬破,但夢裏被撬開牙關硬往裏闖的觸感實在真實,視線往下,腳踝上的傷口愈合得快到離譜。

“瘋了。”沈宴洲皺了皺眉,眼底一片陰鷙。肯定是太久沒紓解,加上樓下那個處於易感期的S+級Alpha,信息素隔著門板都能透進來,這才做了這種荒唐夢。

他一臉陰郁地掀開被子,赤腳踩進浴室。

鏡子裏映出一張冷艷的臉,頗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窩,還是那副慣常的高高在上,誰也看不起的樣子,唯一礙眼的是,眼尾被情欲逼出來的紅色,看著刺眼,讓他心煩。

他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捧起冰水狠狠潑在臉上,試圖把夢境殘留的黏膩燥熱強行壓下去,洗漱完畢後,換了身整潔的居家服,拉開房門,面無表情地下了樓梯。

客廳裏,昨夜臺風肆虐後的狼藉已徹底消失。被雨水沖刷過的落地窗明亮得刺眼,空氣裏非但沒有潮濕的黴味,反而飄浮著極淡的檸檬香,不甜,倒是好聞。

沈宴洲的目光落在了開放式廚房裏,那個昨晚還滿身戾氣,在黑市籠子裏的人,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流理臺前。

男人顯然洗過澡了,微卷的黑發濕漉漉地向後抓去,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和棱角分明的側顏。

他身上套著的是沈宴洲丟在廢衣簍裏的白襯衫,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這家夥撿去穿了,倒是自覺,可這高定襯衫穿在沈宴洲身上是寬松慵懶的貴氣,套在這個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男人身上,就是暴行。

布料岌岌可危地繃在他寬闊的背肌上,隨著切菜的動作,倒三角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除此以外,他還系上了之前管家留下來的圍裙,帶子在身後打了個死結,狠狠勒進他蓄勢待發的公狗腰。

似是察覺到了背後的視線,男人停下動作,回過頭來。

明明生了副張英俊野性的臉,極具性張力的身材,偏偏笑起來憨厚傻氣。

怎麽看,怎麽違和。

“主人?您醒了。”男人放下手裏的湯勺,在圍裙上隨便擦了擦手,深邃的眼眸瞬間亮起,像極了搖尾乞憐,等待誇獎的大型犬,“我看時間差不多了,粥剛滾好,昨晚風大濕氣重,喝點熱的暖暖胃。”

沈宴洲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在男人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上剮了一圈。

“我以為像你這種在黑市籠子裏長大的,只會打拳和咬斷別人的喉嚨。”他的聲音很輕,“沒想到還會做這種細活。”

男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憨厚卻帶點痞氣的笑:“在去黑市打拳之前,我在油麻地的大排檔後廚做過兩年小工,那時候命賤,要是不學兩手絕活討好大廚和食客,連剩飯都搶不到熱乎的。”

理由很現實,很心酸,話裏話外,帶著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江湖氣。

沈宴洲收回視線,沒再多問。

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被雙手奉上。

是極其地道的荔灣艇仔粥。

粥底綿軟如脂,米粒開花不爛,裏面滿滿當當全是料:鮮嫩的魚片、炸得金黃酥脆的豬皮、切成麥穗花刀的魷魚,還有Q彈的牛肉碎。

他拿起瓷勺,準備送入口中,動作卻驀地頓在半空,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三千萬,誰教你這麽做的?”

碗裏太“幹凈”了。沒有一根姜絲,沒有一顆蔥花,甚至連最後提味用的白胡椒粉都沒放,而是換成了幾滴去腥的檸檬汁。

這是沈宴洲極其隱秘、甚至有些怪癖的私人偏好,連跟了他多年的管家偶爾都會忘記,這個才來不到一天的男人,怎麽會做得這麽精準?

男人無措的問道:“怎麽了?是不合胃口嗎?”

“我不吃蔥姜,也不吃胡椒。”沈宴洲盯著他,“你怎麽知道?”

“我……我猜的。”男人小聲說道,手指緊張地抓了抓圍裙邊緣。

“猜的?”沈宴洲冷笑,“連放檸檬也是猜的?”

“嗯。”男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雙開門冰箱,一臉誠懇且無辜,“剛才找食材的時候,我看冰箱角落裏有塊姜,都幹癟了,也沒人動過。我就想,主人這麽精致貴氣的人,應該不喜歡那種辛辣沖鼻的味道。”

“至於蔥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尖銳的犬齒,“我看主人身上總是香香的,應該也不喜歡吃那種味道重的東西。”

“還有檸檬汁……是我看見料理臺上放著半個切開的檸檬,就鬥膽加了一點,想給主人去去腥,而且我當初學做艇仔粥的時候,師傅就是這麽教我的。”

理由爛得要命,全是漏洞,全是巧合。但配上男人那副謹小慎微、生怕做錯事被一腳踹出門的表情,這破理由又顯得該死的合理。

沈宴洲懶散地收回視線,眼底的探究淡了下去,男人的眼睛太亮、太直,除了對肉骨頭的渴望和對飼主的討好,看不出半點城府。

也是,一個餓了四天、能被人敲悶棍賣進黑市籠子裏的傻大個,能有什麽深沈心機?大概也就是在陰溝裏趴久了,為了混口飯吃,才把察言觀色練成了保命的本能。

更何況,這個男人不過是他買來借種的,過段時間等他懷上了孩子,就要攆他滾蛋,他也沒必要了解這人的過去。

他低頭攪動瓷勺。生滾魚片粥的火候極好,米粒開花,綿密起膠,魚片的鮮嫩與檸檬完美融合,滾燙的熱氣順著喉嚨滑進胃袋,很快填滿了胃裏的空虛。

該死的好喝。

然而,這份難得的愜意僅僅維持了半碗粥的時間,很快來了電話。

沈宴洲看了眼屏幕上的“沈西辭”,接通電話,“怎麽了?”

“哥,葵湧四號位那邊出岔子了。”聽筒裏,沈西辭的聲音很急躁,“海關剛剛扣了我們發往巴生港的那批貨物,不放行。”

“手續不全?”

“手續做得滴水不漏,但對方咬死說是‘隨機布控’,把原本5%的查驗率直接拉到了100%,要求開箱倒櫃,逐一過機。”沈西辭低聲罵了一句臟話,“哥,這明顯是有人在搞鬼。如果今天明晚六點前不能截關上船,賠違約金事小,外面的盤口恐怕會傳‘沈家鎮不住碼頭了’。”

“知道了,我一個小時到碼頭。”沈宴洲切斷通話,站起身迅速走向二樓衣帽間。

不過一會兒,就換了身西裝下樓。

他走到玄關,剛準備彎腰換鞋時,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那個男人不知何時跟了過來,走到他身邊,沒等沈宴洲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極其自然地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男人的手實在太大了,虎口卡住腳後跟,手指收攏時,竟輕松地將他纖細的腳踝完全圈在了掌心裏。在那層薄薄的黑色絲襪下,沈宴洲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度正隔著絲滑的布料,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研磨著他凸起的踝骨。

這樣的力度,這般粗糙觸感,還有這滾燙得不像話的體溫……

讓他又想起了今早可恥的夢境,昏暗的夢魘裏,也是這樣只帶著薄繭的大手,蠻橫地扣住他的腳踝,不顧他的掙紮,將他的雙腿折疊,方便那具龐大的身軀更深地抱緊他……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應激反應。

可他的腳背剛繃緊,想要從他的手裏抽出,男人的那只手就察覺到了,反倒把他的腳踝握得更死。

“三千萬,我自己來。”

“主人,別動。”男人頭也沒擡,拇指在他踝骨上很輕地摩挲著,“新鞋皮硬,您手貴,別勒著。”

他低著頭,手指在細窄的鞋帶間穿梭,動作慢條斯理,透著股說不出的耐心,系好最後一只,又像模像樣地拍了拍褲腳,這才站直了身子。

等他再開口時,那口蹩腳的普通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極地道的老派粵語:

“早啲返嚟,我等你……返屋企。”(早點回來,我等你……回家。)

沈宴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句粵語,好熟悉。

卻已經很久沒有人再對他講了。

“你……”他張了張嘴,想要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怎麽了,主人?”男人歪了歪頭,眼神裏滿是清澈無辜。

沈宴洲心中的怪異感被強行壓了下去。也許……真的只是錯覺吧。

“走了。”他冷冷地扔下兩個字,避開那雙眼睛,推門而出。

……

隨著他的離去,豪宅重新歸於死一般的寂靜。

男人緩緩轉身,邁著長腿走到餐桌旁,他端起那只尚有餘溫的瓷碗,直接含住了沈宴洲剛才用過的湯勺,舌尖卷過勺柄上殘留的一點津液,喉結劇烈滾動。

緊接著,他將剩下的早已涼透的粥,就著這把勺子,一口一口,無比珍視地吃了下去。

如同間接接吻。

他瞇起眼,享受著這隱秘而變態的親密,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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