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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故事已盡情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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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故事已盡情未盡

在蕭逸可的陪伴下,周煜終於把腿傷養好。

為了慶祝周煜重獲健康,兩人呼朋引伴,跟朋友小聚了一場。

地點依著陳卓帆的提議定在了喻老板的GAY吧,場內烏煙瘴氣,酒酣耳熱,熱舞勁歌,不忍直視。

在這樣的環境中,蕭逸可手重握著兒童標配小果汁,陷在沙發裏,今在燈光中,一身皮肉叫霓虹染透,縱然年近不惑,仍惹眼得過分。

周煜臉色沈冷,坐在蕭逸可身側,眉目銳利地將所有向這邊窺探的目光擋回,見無論如何攔不住窺探的目光,長臂一身,將蕭逸可攬進懷中。

周煜肩寬腿長,氣質冷銳,戴著一副黑口罩,將五官遮掩,只留一雙不近人情的雙眸,懷中擁著一個大他不少卻秀美端潤的中年男人,實在是過於引人註目。

蕭逸可倚在周煜懷中睨陳卓帆,“吵都吵死了,為什麽非要在這聚?”

陳卓帆道:“喻老板定的。”

“哦,”蕭逸可拖了個長腔,“就這麽防我?”

周煜不輕不重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

陳卓帆被蕭逸可說得尷尬,有些坐立難安地挪了下屁股,蕭逸可擡起下巴,“這麽不放心,還不過來親自盯著?他家酒吧什麽破果汁?能別給我上勾兌的嗎?”

陳卓帆救助般看向周煜。

周煜側身在蕭逸可耳邊道:“別欺負陳大夫。”

蕭逸可從鼻孔裏“哼”了一聲。

周煜抽出他手中的果汁,“不愛喝?”

蕭逸可湊到他耳邊咬耳朵,“想喝酒。”

“不行。”

“那你點,我就喝一口。”

周煜漫不經心看他一眼,“明知道我不能喝酒,怎麽?想借此一口一口全喝掉?”

蕭逸可又扭臉看向陳卓帆,“大夫,我已經半年沒有碰酒了。”

陳卓帆自從被蕭逸可抓包戀情,就被他踩得擡不起頭,此刻突然福至心靈,掏出手機,“那我問問楊大夫,看他讓不讓你喝酒。”

蕭逸可連忙掙開周煜撲過來,“我不喝了。”

周煜緩緩皺起眉,淡淡重覆了一句:“楊大夫?”

蕭逸可立刻不敢吱聲了。

等到喻康年姍姍來遲,蕭逸可已經老老實實把一杯果汁喝了底朝天,喻康年眼波一轉,坐到陳卓帆身側,大大方方將他一攬,扭臉看向蕭逸可,笑容親切,“逸可。”

蕭逸可在心底道:可滾吧!裝得親親密密,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麽打著他的幌子拿喬使性,自己不知道都平白挨了多少罵了。

虧他蕭逸可人情練達,硬是沒察覺,這個看起來對誰都和和氣氣的人竟是個能拈酸的,且兩個人到底誰上誰下,現在亦未可知。

他忍不住在對面兩人面上一打轉,心底癢癢起來。

這實在令人好奇。

更令人好奇的是,直了四十年的陳卓帆突然就彎了,而同他玩了半輩子的老同學,竟然成了他的伴侶。

喻老板介意自己與陳卓帆接觸,他不便問陳卓帆,此刻懷念起趙瀾來。

趙瀾一定能給他剝離出不少蛛絲馬跡。

與朋友聚一聚,喝喝小果汁,時間就來到了四月。

四月,教育部委派的專家小組進駐鳥鼠山,實地調研“小可智學”應用成效。

蕭逸可與周煜齊赴鳥鼠山,陪同專家組考察。這個一月前還被洪水肆虐的大地重新煥發生機,深山之中,芳菲遍野,一片嫣然,清流淙淙,春意盎然,專家組嘖嘖稱奇,嘆景致之壯美,讚山河之遼闊。

周煜腿傷雖已大好,但山路走多了仍有些不適,蕭逸可扶著他,在滿山春色中,踏上了那曾經救他們於水患的階梯。

幾百名師生烏央央現在門口翹首以待,不是來迎領導,倒是來迎周煜,那個曾被周煜在洪水中救起的男孩沖出人群,一把抱住周煜,大喊了一聲“周老師”,擡起頭眼中就掉了淚。

蕭逸可側目看向周煜,見周煜眉目溫潤,低眉含笑,眼底蘊著的,分明是十分的動容。

蕭逸可的心也跟著動容起來。

他看著周煜摸向男孩的頭發,聲音低淺溫柔,“老師已經沒事了。”

男孩紅著眼圈,口中吐著鄉音,擦著淚,道著謝。

專家組被冷落到一旁,瞧見這一幕,紛紛詫異看了過來,直到師生七嘴八舌把一月前的事情講清楚,一群人看向周煜的眼神變了。

蕭逸可目光在他們臉上一落,心頭一定,此行所求之事,穩了。

因救援那天,蕭逸可幾乎留下了除應急外所有的物資和藥材,所以師生對蕭逸可也十分熱情,蕭逸可一面與他們寒暄,一面引著各位領導往教學樓走。

學生的試卷,專業測評,各類過程性材料與數據分析密密麻麻擺了滿滿一個教室,專家組一一翻閱,面露認可之色。

對於小可智學的數據蕭逸可比周煜還熟,他聲音好聽,語調輕緩,又比周煜更為能說會道,很快,介紹小可智學的工作從周煜轉移到蕭逸可。

省試點的事情,在考察之中,就叫這幫慣會打官腔的人松了口。

但蕭逸可知道,自己的舌燦蓮花,只是錦上添花。

周煜的產品過硬,這是重點,但不可忽略的是,教育不是金錢,這片魚龍混雜的巨大市場沃土,魚龍混雜、揠苗助長、枉顧學子、一味圈錢的項目不勝枚舉,而周煜的人品賦予了他產品底色,讓這群考核者吃了定心丸。

情懷並非人人都有,但也絕不可能蕩然無存,一群人賓主盡歡,賞了春色,嘗了西北特色,審視地來,滿意地走,蕭逸可胸有成竹,半個月後,拿到了教育部的批文。

動身前往東南亞小島的計劃提上日程。

周煜親自聯系了一家國際私人島嶼公司,確定了一座擁有超長拖尾沙灘的度假島,島上酒店、管家、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唯一的不足,就是接洽方反覆確認,真的只有你們兩人嗎?

為此,周煜問了蕭逸可的意見。

周煜說:“可以叫上你朋友,上次見面,喻老板說他有空,陳大夫應當也有一周左右的年假。”

蕭逸可瞪他:“叫他們做什麽?”

周煜又說:“那叫上阿姨吧,阿姨喜歡旅游,肯定會喜歡那裏。”

蕭逸可抱起雙臂,一臉不樂意,“就這麽不想跟我過二人世界?”

周煜笑了,在他額間親了一口,誠實道:“想。”

於是一錘定音,十二公頃的海島,一點八千米的超長海岸線,細如糖霜的銀白色沙灘,碧綠翠藍的果凍海,獨屬於他兩人。

四月中旬,蕭逸可生日,周煜與他飛機啟程,前往兩人租賃的海島。機場有專車接應,島上有私家碼頭,安保十分嚴苛地審核了兩人的信息,而後管家引領,坐上觀光車,帶著兩人環島審視他二人即將獨享的天地。

海邊酒吧沙龍,風格各異的酒店建築群,島中央的古老教堂,蔥蔥蘢蘢的熱帶雨林景觀……哪處可以乘坐游艇出海追鯨,下水深潛的私人教練為何,中文管家娓娓道來,蕭逸可頭頂遮陽帽,臉戴大墨鏡,誇張的花襯衣,膝蓋之上的松褲衩,露出的胳膊腿白得晃眼,坐著迎風攬日的觀光車,浸在熱帶海風之中。

整條海岸線寧靜而祥和,雪浪溫柔地啄吻著細軟的銀灘,棕櫚與椰樹環繞,郁郁蔥蔥的樹木簇擁在人工建築之間,風景美至迷人。

周煜打斷管家絮絮的介紹,側頭靠近蕭逸可,“餓不餓?”

蕭逸可身嬌肉貴,遲一頓,不是低血糖,就是胃痙攣,周煜眼裏沒有椰風海影,只關心他的胃。

蕭逸可倚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身體一晃一晃,懶洋洋道:“唔……是有點餓了。”

觀光車在周煜的命令下原地掉頭,載他們駛向島嶼最為繁華的建築群。

建築群是爭奇鬥艷的各色酒店,他們既然包了島,價位不同、風格不同的酒店自然由他們任選,但第一餐由管家為他們選擇了建築群的核心地帶——一家由獨立別墅環繞的五星級酒店之中。

就餐地點在室外的觀景長廊。

紮著白色帷幕的露天餐廳,太陽金耀耀的透過帷幕而下,木質的地面結構走起來咯吱咯吱,透過稀稀疏疏地板縫隙,是柔軟的海邊沙灘。

海風漫吹,空氣宜人,吧臺擺滿洋酒甜品,蕭逸可身側有一株粗壯的緬梔子,一陣風襲來,白邊黃蕊的五瓣花朵透過稀疏的木質頂棚緩緩墜落,因花瓣緊實肥厚,落在蕭逸可面前,咚地一聲輕響。

蕭逸可笑著將花拾起來,放在掌心,剛好半個手掌大小。

他沖周煜筆劃,“之前去新加坡,那裏的人愛把雞蛋花別在發間,你要是個姑娘,我就能別在你頭發上了。”

周煜很自然地伸出手,“你也可以給我別上。”

蕭逸可笑了,捏著花,只笑,不動作。

周煜也笑了,“別光顧著玩,吃飯,一會涼了吃不舒服。”

東南亞的中餐廚師做出來的飯多少還是有股南洋味,蕭逸可第一口沒太吃慣,吃了幾口,才漸漸接納這種帶了熱帶香料的獨特風味。

這邊的小飲料色彩斑斕,蕭逸可不大想喝,服務員就為他開了個椰子,蕭逸可可有可無地吸著,待吃半飽,將身體舒展,仰躺到藤椅之上,將半張臉露出帷幕的遮擋,讓陽光透過枝葉繁茂的緬梔子,盡情地灑在他臉上。

蕭逸可喟嘆:“真舒服——”

周煜道:“你出發的前一晚,蕭青陽在微信裏騷擾了我一個小時。”

蕭逸可把胳膊蜷起枕在腦袋下,聳聳鼻子,讓鼻梁上的墨鏡一上一下地晃蕩,“就不帶他,咱倆度蜜月,他擱這當電燈泡幹什麽?”

周煜道:“其實周末可以接他來住兩天。”

蕭逸可扭頭瞪他,“不要。”

一座島只有他二人,是蕭逸可給周煜的承諾。周煜心中總生仿徨,那蕭逸可便想身體力行地告訴他,避世同居雖在現實中不可取,但蕭逸可心底,願意將自己與周煜劃定成與世隔絕的一隅。

當晚,圓形下嵌式浴缸灑下精油,蕭逸可與周煜依偎在水波蕩漾中。

兩人並沒有做什麽,蕭逸可身體不好,周煜克制著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到了床上,奢華的歐式家具色調深沈,床墊軟得能直接陷進去,蕭逸可陷在床上,摟著周煜笑。

他眉眼低垂,眼波暗轉,將周煜推起,從枕下掏出一條絲帶,蒙在周煜眼上。

周煜問:“你幹什麽?”

蕭逸可湊到他耳邊道:“給你圓夢。”

視線被阻,眼前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響,絲帶不厚,透過布料纖維,可以看到蒙蒙的光影變幻,蕭逸可似乎從他身邊移過,探身向後,片刻之後,絲帶被勾下,周煜看到眼前景象,瞳孔一縮。

蕭逸可解了衣衫,逶迤陳在床榻,一只瘦弱的臂膀高吊起,系在了歐式床式樣繁覆的立柱之上。

蕭逸可擡腳從周煜腿腹上移,空閑的那只手搭上周煜的耳際,摩挲一下,將聲音遞過去,“答應過你,來島上任你施為,你要喜歡,除了吃飯,可以一直把我綁在這裏。”

周煜喉結滾動,眸色如鋒,一張臉沈靜克制,撐在蕭逸可身側的手臂卻青筋暴起,他喉結動了一下,說:“你不會喜歡。”

蕭逸可笑了,“我懶得狠,沒什麽不喜歡。”

周煜俯下身,蕭逸可擡高下巴,方便周煜施為,頸上被咬上明晃晃的牙印,痛得有些厲害,周煜眸色有些冷,在他耳邊道:“你真的喜歡?”

蕭逸可心頭酸軟,搭上周煜的腰,輕聲道:“你可以更兇一點。”

愛與辱的界限在哪裏?蕭逸可在被擺弄,啃噬,低吟,與喘息之中思考,他願意折節下蹲,去迎合另一個男人的喜好,究竟是出於施舍,還是出於討好?

愛情是一個連三十六歲的蕭逸可都思考不明白的命題,當膝蓋被推起,身體被品嘗,當將尊嚴折換成對另一人的愛,為什麽可以令人沈淪、失控,讓一個生性隱忍克制的男孩理智塌陷?

愛是一張網,他親眼看著自己將周煜網羅,看周煜泥足深陷,痛苦掙紮,無法抽身離去。

而他自己,卻永遠無法回到二十四歲,擁有同樣拋卻理智的思維,割舍一切的熱戀。

年齡曾是他最介意的事情,這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必然讓他更理智,更清醒,他不可避免的在兩人感情之中處在更為上位、審視的位置,他擁有敞開懷抱,讓周煜進來的權利,也擁有抱緊雙臂,將周煜推遠的自由。

這是他終其一生需要彌補的鴻溝。

所以只好讓身體盡可能婉轉承歡,用與靈魂無法割舍的軀體告訴他,他蕭逸可,可以任他施為。

愛與安定,他都要統統贈給周煜。

蕭逸可擡起頭,輕輕吻上周煜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唇。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的那一刻,可以說思緒萬千。我的xp是年上,連寫三本,卻也想換換口味,於是嘗試了一把年下。

發現年下果真別具滋味。如果說年上天然酸澀,那麽年下就一個詞——痛快。

以蕭逸可為主角,痛快!蕭逸可有錢又有顏,跟著大寶貝,受不了一點委屈(笑)

這篇文吸取了姊妹篇許老師的不足,改正了主角不夠情深的問題,取得的反響卻不如預期(再笑)不佳的成績讓我反思了本篇存在的不足,會在下一篇規避,打造一個受歡迎也能取悅自己的文~

親愛的讀者,感謝你們陪著逸可與周煜走到現在,讓我們下一個故事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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