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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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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宴請

蕭逸可臉上的笑容退了幹凈。

他看著陳明側身,讓出了身後足足高出陳明一頭的男人,男人西裝筆挺,目光沈冷,只在蕭逸可身上微微一落,便轉身看向趙梓敏,“都談好了?”

趙梓敏立馬把新修訂好的協議遞到他面前。

男人接過來,隨手翻了兩下,鋒利的唇角吐出兩個字:“不錯。”

蕭逸可死死盯著閱讀協議的男人,覺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此時此刻,這種情形重逢周煜。

周煜更高了,輪廓成熟,目光冷談,他已經脫離少年時的模樣和骨架,骨節分明的長指隨意翻閱著手中的文件,銳利的五官顯得優容而沈著,他擡起眸,對蕭逸可淡淡一笑,“蕭總,辛苦。”

蕭逸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神色從容,露出一個笑容:“如果沒有異議,我們簽約?”

周煜點了一下頭,拉開座椅,做到了蕭逸可對面。

周煜似乎很信任他身旁那位美麗的趙姓女士,蕭逸可看著對方附在周煜耳邊低聲交談了幾句,周煜便接過秘書遞來的簽字筆,簽上了字。

他甚至沒有跟蕭逸可一方做任何交流。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星晨與小可智學以前所未有的流暢度順利簽約《戰略合作協議》。

簽罷,按照慣例,應由被投資方提出宴請邀約,趙梓敏微笑著與蕭逸可握手,拋出邀請,“蕭總,今晚有空嗎?我們安排了便餐,賞個光?”

蕭逸可看著眼前這位女性,終於隱隱約約想起對方的身份,女孩明艷的笑容令他五味雜陳,他頓了頓,開口推拒:“我今晚——”

“我今晚約見了吳總。”蕭逸可的話還沒說完,周煜突然率先開口。

趙梓敏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一轉,笑了,“可是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不能因為你不來,我們就不感謝蕭總了,”趙梓敏看向蕭逸可,明眸皓齒,笑語嫣然,“蕭總,今晚雲頂見?”

見蕭逸可沒回應,趙梓敏又輕笑著喚了句,“蕭總?”

蕭逸可的視線從周煜落回趙梓敏身上,他張了張口,微笑:“好。”

當晚,雲頂頂層,蕭逸可率著他們晨星團隊來到了小可智學定好的包房。小可智學作為東道主,人員已經到齊,見到蕭逸可,齊齊站了起來。蕭逸可走進包廂,環顧一周,竟隱隱約約想起了不少熟悉面孔。

一個青年人顯得格外熱絡,把蕭逸可引進來,蕭逸可在落座的那一瞬,看到了年輕人露出的微笑,突然想起他就是當年那個愛染黃毛的男孩。

蕭逸可的熱絡中透著疏離,可餐桌上的年輕人對蕭逸可卻十分熱情。

脫離正式場合,長大成人的趙梓敏笑聲十分爽朗,托著下巴,隔著酒杯盈盈地看向蕭逸可,“周總,該不該說你貴人多忘事?”

蕭逸可看著眼前這群一夜長大的少年,笑了一下,坦然說:“該。”

趙梓敏笑道:“那還不快自罰一杯?”

合作便是合作,簽約的那一刻,兩個毫無關系的團隊就會變成為緊密的一體,說話做事,頃刻就能親密無間。趙梓敏很熟悉這種關系轉變,在蕭逸可笑著喝了口酒後,主動離席,為蕭逸可斟滿,“真是的,蕭總,五年了,讓我們好想。”

一句話,出自他人之口,卻恍恍惚惚入了蕭逸可的心。

他笑著擡手一擋,接過酒瓶為女士斟滿,說了聲“你隨意”,便直接下了半杯。

圓桌頓時傳來喝彩之聲。

小可智學,曾經的“診斷錯題本”,那些青春的孩子而今已長成風華正茂的青年,西裝革履,銳意磅礴。

黃毛——如今名叫李銘的男孩好酒,還未到酒桌文化的“展開環節”就已離席來到蕭逸可面前,酒杯一碰,痛快地幹了半杯。

蕭逸可陪著飲了。

趙梓敏倒不敢多喝,小口啜著,美目彎彎。

陳明坐在蕭逸可左手,因說了句“蕭總喝不大了酒”,成了主力被灌對象,未過半旬,就已經雙眼發直靠到椅背上。

蕭逸可偏頭問他,“你還好嗎?”

陳明大著舌頭道:“還……好!”

蕭逸可笑了笑,替自己斟滿,對迎上來的不知姓甚名誰的某位小可智學的元老道:“饒了他吧,我和您喝。”

那位元老跟其他人很不同。

四十來歲,腹大而圓,臉上明光光的,極不勝酒力般兩頰駝紅,笑得極和煦。

蕭逸可有些困惑地看了趙梓敏一眼,趙梓敏立馬起身為蕭逸可引薦,“蕭總,這位是我們洪總,我們小可智學的二老板,也是我們的首輪投資人。”

蕭逸可睫毛輕輕一顫,彎腰與洪總酒杯相碰,清脆一聲響,含笑飲下大半。

洪總掄起圓胳膊搭上蕭逸可的臂膀,“蕭……總!咱今天……不說別的!就說……對你的感謝!我命好啊,投了我們小可智……智學,提前步入退休!”洪總單手揮舞,揮斥方遒,“我當年——!就看著它,投了那麽點錢,結果呢?我現在身價百億——”

醉酒的男人站立不穩,酒液濡濕了蕭逸可的肩頭,蕭逸可扶住他,微笑,“您有眼光,這是您應得的。”

洪總呵呵笑個不停。

李銘和另一位男士起身上前,將洪總一左一右扶回座位,把洪總安頓好後,李銘轉身對蕭逸可道歉,“抱歉,蕭總,我們洪總酒量小。”

蕭逸可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撐住桌面,閉了閉目,只覺一陣酒氣上湧。

他拍了一下歪在椅背的陳明,舉杯對眾人微笑:“作為C輪融資的合作方,很遺憾沒有見證小可智學的成長,但好話不怕遲,好事不論晚,今後我們勠力合作,助力小可成為行業龍頭。”

一番話,眾人叫好,杯中酒在美好的願景下全部飲盡。

蕭逸可一翻杯面,以示誠意,撐著桌道:“我去透口氣。”

他走出包間,對候在走廊的王助使了個眼色,把身體的重量交到他身上,“我好像……有點喝高了。”

王助連忙將他扶到走廊旁的沙發上坐下,為他遞來一片解酒藥和一杯溫水。

蕭逸可就著水將藥飲下,倒盡沙發中。他揉了揉臉,吐出一口氣,“這幫小年輕的酒量……忒大。”

王助笑了,“怎麽不叫陳總替您喝?”

蕭逸可翻了他一眼,“早倒了……以後喝酒換個能喝的來。”

他閉眼歇了一會兒,才撐著桌子起身,歪歪斜斜道:“我去上個廁所。”

“我陪您?”

“不用,”蕭逸可擺手,“喝點酒就被人扶……成什麽樣?”

蕭逸可扶著墻面,踉踉蹌蹌地走進洗手間。

放過水,頭腦好像清醒了一點,蕭逸可來到洗手池,打開水龍頭,彎下身,掬起一捧水潑到面上。

冷水淋漓而下,閉眼的那一刻,蕭逸可終於承認心底的酸楚。

酸自己年輕時輕狂無知,妄圖插手一個男孩的命運,也酸現在明明都已成過往,卻還是無法坦然放下。

他從臺面上抽出一張紙巾,拭向自己的面頰,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沈冷的聲音:“蕭總?”

蕭逸可轉過身,發現周煜站在他身後。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看了個《鏢人》,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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