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chapter 104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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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chapter 104 委屈。
“怎麽了？”
淩雲看出小朋友心不在焉, 又追問了句。
尹時雨輕搖頭，提起嘴角回：“沒事。”
她低垂眼簾，叫人看不出表情, 隨手將餐盤裏的小菜夾到淩雲碗裏，“雲姐姐吃這個配粥，我們這裏都這樣吃。”
淩雲若有所思盯著她看。
尹時雨催促，“你快嘗嘗。”
最終, 淩雲猶豫著挪開視線, 低頭吃了口粥。
小菜是山裏春季才會有的野菜，當季采摘後焯水曬幹能儲存整年。吃得時候拿溫水浸泡半小時, 拌點食鹽、香油等提味就可以, 是這邊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早飯搭檔。
“好吃。”淩雲說, “跟之前我和小楠在酒店吃到的味道不同。”
“好吃多吃點，你昨晚就吃得少。”尹時雨湊過去低聲說。
趁旁邊人都沒註意到她們這裏, 用身體擋住些視野，偷偷在桌底牽住淩雲的左手捏了捏。
淩雲只覺耳根熱氣翻湧, 有種在人眼皮底下做壞事的錯覺，斜眼嗔怪，示意時雨別胡鬧。
尹時雨埋頭吃飯假裝沒看到, 楞是牽著喝掉半碗粥，直到身後有人路過才戀戀不舍地松手。
當然, 松開就再沒機會, 淩雲直接把手放到了桌上。
時雨沖人撇撇嘴表示不滿。
淩雲沒由著她, 畢竟餐廳還有些後勤職工時不時路過，遠不止她們幾個。
可沒過兩分鐘，就親自動手把餐盤裏的雞蛋剝好，無聲無息推到小朋友面前。
尹時雨眉眼彎彎, 兩口吃得幹凈。
被尹時雨這麽一打岔，方才淩雲心裏還未成形的疑惑被攪亂，沒察覺到異常。
等早餐結束，淩雲還要去處理點雜事，走前和宋婉道別，“阿姨，我先去忙了。”
又和時雨說：“下午回程，你可以先回家休息，到時候車會在村口，車牌號我等會發你手機。”
這話講得嚴謹，帶著幾分陌生，把尹時雨心裏堆積的委屈又扯了出來。
其實淩雲也無心，只想到公眾場合適當註意些距離，旁邊宋婉還在看著呢。
尹時雨動動嘴沒出聲，宋婉已經先開口：“那就麻煩小淩了。”
“您客氣，是我喊時雨過來的，這些事都是應該。”
“欸成，你忙，有空……去家裏坐坐。”
“好的阿姨，一定。”
淩雲走前又看了眼時雨，小朋友垂手盯著腳尖似乎在發呆，也可能是在想什麽事，猶豫半秒還是轉身和吳楠一起離開。
沒發現身後尹時雨看著她的背影目光眷戀，似藏著許多隱忍。
宋婉默默看著這幕，良久嘆聲道：“走吧，你也有好久沒回家了，正好可以再帶點東西給……給小淩。”
現在回想，年後返校時尹時雨帶了很多家鄉特產，箱子塞的滿滿當當，當時她還以為是帶給宿舍同學，沒細想那些東西大多是需要二次烹飪加工才能食用，在學校裏應當是沒辦法處理……
還有那些蹲在院子裏的電話，時不時對著手機敲敲打打。
宋婉是不反對尹時雨談戀愛或是怎樣，都大學了，有自己的規劃和想法很正常。
就是淩雲的身份地位……尹時雨一個初出社會的小女生，明顯和她隔著太多差距。
在宋婉心裏無論同性還是異性，談戀愛都要講究‘門當戶對’，這裏不單是指物質基礎，拋開年齡來講，還存在思想認知層面的差距。
完全不是同世界的倆人真的能長久嗎？
宋婉心裏沒底，很怕尹時雨在會這段戀愛裏受傷。
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自是曉得些她性格，看似不爭不搶，是因為那些東西可有可無，若認準的人和事，也是撞到南墻都可能不會回頭的人。
這點尹時雨和尹舒意太像。
她們的感情赤誠又熱烈，同樣也很容易反噬，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尹時雨聽出宋婉的言外之意，她不意外對方輕易就能看透這層關系，可能本身就是這類感情的一員，而在她們那個舊年代，還要經歷更多更多思想與感情的碰撞和鬥爭，自是更為敏銳。
礙於場合，她們都沒講太多。
尹時雨點頭應了聲‘好’，順手接過宋婉手裏的抹布，熟練地把周圍餐桌打掃幹凈。
民宿每次送餐人員不定，都是誰有時間誰來，宋婉因為身體原因，民宿老板沒給她安排廚房的活，今天是趕巧缺人才臨時過來幫忙，負責清理用餐場所的衛生。
由於多個人幫忙，她們這次結束很快，沒到九點半就坐著送餐的小貨車回村裏。
家裏沒什麽變化，裏裏外外被拾掇得幹凈，墻邊又多出幾盆花花草草，長勢很好，枝葉葳蕤，瞧得出是被精心打理過。
宋婉身體好了之後，自己在家無聊，總會找些事情做，連葡萄藤都給新搭了葡萄架，底下空出的區域左右各擺著塊石板，上面放著簸箕，裏面是需要晾曬的谷物和幹野菜。
山裏潮濕，這些東西偶爾要出來見見陽光，才能避免發黴。
宋婉彎腰去翻曬黃豆，“你看需要什麽自己裝點，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山野貨在咱們這裏不值錢，可出門都是按公斤買賣，質量還沒個保證......”
尹時雨走到旁邊想幫忙，被宋婉攔住，“你別占手了，再弄臟衣服。”
她執意蹲下身動作，“沒事，可以洗。”
雨過天晴的山裏到處透著清新，風無論從什麽方向吹來都清清爽爽，東升的初陽穿過寬大的葡萄葉，在青石板印出細碎的斑駁。
須臾，宋婉停下手裏的動作，起身斜坐到旁邊。
尹時雨漫不經心撥弄著陳年的稻谷，在枝頭鳥雀嬉鬧聲裏緩慢開口叫了聲宋婉。
“媽。”她頓聲，“我談戀愛了，和雲姐姐。”
宋婉手裏攆著黃豆粒，聲音不辯喜怒，“你們…差距太大。”
“媽，她很好。”尹時雨掀起眼皮，目光聚焦在葡萄葉的紋理，風帶起她耳鬢的青絲，“是我追的她，磨了挺長時間，她…也拒絕過我，糾結很久才答應。”
尹時雨轉過頭，眼底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情，“我們在一起半年了，她很好，跟那些有錢有權的人不一樣，你別多想，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之前沒和你提就是怕你會誤會，畢竟咱家和雲姐姐之間還有金錢牽扯，但和那些無關，我很愛她。”
“她……”尹時雨猶豫半瞬，忽而擡頭堅定道：“她也很愛我。”
“你別擔心。”
是的，雲姐姐很愛她，愛到旁人稍微察言觀色就能發現端倪。
只是…不信她，好像除了自己，沒人相信她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沒人。
尹時雨臉上劃過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宋婉仰頭輕嘆聲，語氣似回憶，“從小到大你都有主見，和別的娃娃不一樣，很少要我操心，小時候沒管過你什麽，長大就更沒理由插手。”
“人這一生最長不過百年，眼睛一睜一閉就是一天，能找到相濡以沫可以陪伴的人是幸運，性別年齡都是其次。”說到這裏，她拍了拍時雨的手背，像叮嚀般低語：“重要是你覺得值得，別受委屈。”
尹時雨快速拉下眼簾，擋住濕潤的眼角，“嗯，我會的，謝謝媽。”
相較於其他同性情侶，她和淩雲沒有在親人面前受到過任何阻礙。
她們都很開明。
但開明的背後亦是作為家長對子女未來的擔憂。
她們擁有不普通選擇的孩子，註定要擁有普通家長沒有的顧慮。
宋婉沒再多說，進屋前頓住腳，思索著緩聲道：“如果她願意，暑假有時間可以帶她回這裏玩幾天，這邊夏天涼快，適合避暑。”
這已經是認可。
尹時雨點頭，“好，我會和姐姐講。”
稱呼瞬間就變了。
宋婉背過身忍不住失笑，搖著頭進屋。
尹時雨站在葡萄藤下揉了揉發酸的鼻頭，想把這件事分享出去，可剛敲幾個字又停住。
還是當面說好了。
宋婉還有工作，民宿前段時間剛接待一波學生來研學，到飯點時間很忙，再加上要給後山工地送餐，她沒在家呆很久。
走前叮囑尹時雨在外要註意安全，別熬夜多運動健康飲食，車軲轆的話絮絮叨叨半天才出門。
午餐就尹時雨自己，淩雲本來要過來，臨時被工作絆住，只得在那邊吃的飯。
飯後沒多久，尹時雨把屋子稍稍清理了下，淩雲就發消息告知她快到村口了。
當尹時雨提著兩大袋子東西出現在她視野時，稍稍被震驚到。
“怎麽這麽多？”
她下車幫忙接過，放到後備箱。
尹時雨說家裏人少，放著也是放著，帶回去可以給小姨和朱珠姐。
回去走的高速，配了專職司機，不需要淩雲開車。
有外人在，她們舉止行為多有收斂，只是牽著手聊聊天。
時雨暈車，但屬於不太嚴重那種。
淩雲察覺小朋友情緒不太高，以為是身體不舒服，把人攬過躺自己腿上休息。
“乖，睡一覺就到了。”她低頭吻在女生額頭。
可能生理性難受，也可能是心情低落，尹時雨躺著躺著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意識是半夢半醒，中途似乎還聽見淩雲壓著聲音接打電話，就這樣迷迷糊糊一直到下高速才睜眼。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車內安安靜靜，她側躺枕著淩雲雙腿睡了一路，身上被蓋件外套，應該是淩雲的西裝，有股淡淡的香味。
怪不得她睡那麽安穩。
這樣姿勢並不太舒服，半邊肩膀有點麻木，估計淩雲的腿也不好受。
可尹時雨後腦勺貼著女人均勻起伏的腹部，聞著屬於她的 氣息，莫名的貪戀這種溫暖。
好想就這麽一直躺下去。
有她，有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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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看出小朋友心不在焉, 又追問了句。
尹時雨輕搖頭，提起嘴角回：“沒事。”
她低垂眼簾，叫人看不出表情, 隨手將餐盤裏的小菜夾到淩雲碗裏，“雲姐姐吃這個配粥，我們這裏都這樣吃。”
淩雲若有所思盯著她看。
尹時雨催促，“你快嘗嘗。”
最終, 淩雲猶豫著挪開視線, 低頭吃了口粥。
小菜是山裏春季才會有的野菜，當季采摘後焯水曬幹能儲存整年。吃得時候拿溫水浸泡半小時, 拌點食鹽、香油等提味就可以, 是這邊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早飯搭檔。
“好吃。”淩雲說, “跟之前我和小楠在酒店吃到的味道不同。”
“好吃多吃點，你昨晚就吃得少。”尹時雨湊過去低聲說。
趁旁邊人都沒註意到她們這裏, 用身體擋住些視野，偷偷在桌底牽住淩雲的左手捏了捏。
淩雲只覺耳根熱氣翻湧, 有種在人眼皮底下做壞事的錯覺，斜眼嗔怪，示意時雨別胡鬧。
尹時雨埋頭吃飯假裝沒看到, 楞是牽著喝掉半碗粥，直到身後有人路過才戀戀不舍地松手。
當然, 松開就再沒機會, 淩雲直接把手放到了桌上。
時雨沖人撇撇嘴表示不滿。
淩雲沒由著她, 畢竟餐廳還有些後勤職工時不時路過，遠不止她們幾個。
可沒過兩分鐘，就親自動手把餐盤裏的雞蛋剝好，無聲無息推到小朋友面前。
尹時雨眉眼彎彎, 兩口吃得幹凈。
被尹時雨這麽一打岔，方才淩雲心裏還未成形的疑惑被攪亂，沒察覺到異常。
等早餐結束，淩雲還要去處理點雜事，走前和宋婉道別，“阿姨，我先去忙了。”
又和時雨說：“下午回程，你可以先回家休息，到時候車會在村口，車牌號我等會發你手機。”
這話講得嚴謹，帶著幾分陌生，把尹時雨心裏堆積的委屈又扯了出來。
其實淩雲也無心，只想到公眾場合適當註意些距離，旁邊宋婉還在看著呢。
尹時雨動動嘴沒出聲，宋婉已經先開口：“那就麻煩小淩了。”
“您客氣，是我喊時雨過來的，這些事都是應該。”
“欸成，你忙，有空……去家裏坐坐。”
“好的阿姨，一定。”
淩雲走前又看了眼時雨，小朋友垂手盯著腳尖似乎在發呆，也可能是在想什麽事，猶豫半秒還是轉身和吳楠一起離開。
沒發現身後尹時雨看著她的背影目光眷戀，似藏著許多隱忍。
宋婉默默看著這幕，良久嘆聲道：“走吧，你也有好久沒回家了，正好可以再帶點東西給……給小淩。”
現在回想，年後返校時尹時雨帶了很多家鄉特產，箱子塞的滿滿當當，當時她還以為是帶給宿舍同學，沒細想那些東西大多是需要二次烹飪加工才能食用，在學校裏應當是沒辦法處理……
還有那些蹲在院子裏的電話，時不時對著手機敲敲打打。
宋婉是不反對尹時雨談戀愛或是怎樣，都大學了，有自己的規劃和想法很正常。
就是淩雲的身份地位……尹時雨一個初出社會的小女生，明顯和她隔著太多差距。
在宋婉心裏無論同性還是異性，談戀愛都要講究‘門當戶對’，這裏不單是指物質基礎，拋開年齡來講，還存在思想認知層面的差距。
完全不是同世界的倆人真的能長久嗎？
宋婉心裏沒底，很怕尹時雨在會這段戀愛裏受傷。
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自是曉得些她性格，看似不爭不搶，是因為那些東西可有可無，若認準的人和事，也是撞到南墻都可能不會回頭的人。
這點尹時雨和尹舒意太像。
她們的感情赤誠又熱烈，同樣也很容易反噬，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尹時雨聽出宋婉的言外之意，她不意外對方輕易就能看透這層關系，可能本身就是這類感情的一員，而在她們那個舊年代，還要經歷更多更多思想與感情的碰撞和鬥爭，自是更為敏銳。
礙於場合，她們都沒講太多。
尹時雨點頭應了聲‘好’，順手接過宋婉手裏的抹布，熟練地把周圍餐桌打掃幹凈。
民宿每次送餐人員不定，都是誰有時間誰來，宋婉因為身體原因，民宿老板沒給她安排廚房的活，今天是趕巧缺人才臨時過來幫忙，負責清理用餐場所的衛生。
由於多個人幫忙，她們這次結束很快，沒到九點半就坐著送餐的小貨車回村裏。
家裏沒什麽變化，裏裏外外被拾掇得幹凈，墻邊又多出幾盆花花草草，長勢很好，枝葉葳蕤，瞧得出是被精心打理過。
宋婉身體好了之後，自己在家無聊，總會找些事情做，連葡萄藤都給新搭了葡萄架，底下空出的區域左右各擺著塊石板，上面放著簸箕，裏面是需要晾曬的谷物和幹野菜。
山裏潮濕，這些東西偶爾要出來見見陽光，才能避免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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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雨走到旁邊想幫忙，被宋婉攔住，“你別占手了，再弄臟衣服。”
她執意蹲下身動作，“沒事，可以洗。”
雨過天晴的山裏到處透著清新，風無論從什麽方向吹來都清清爽爽，東升的初陽穿過寬大的葡萄葉，在青石板印出細碎的斑駁。
須臾，宋婉停下手裏的動作，起身斜坐到旁邊。
尹時雨漫不經心撥弄著陳年的稻谷，在枝頭鳥雀嬉鬧聲裏緩慢開口叫了聲宋婉。
“媽。”她頓聲，“我談戀愛了，和雲姐姐。”
宋婉手裏攆著黃豆粒，聲音不辯喜怒，“你們…差距太大。”
“媽，她很好。”尹時雨掀起眼皮，目光聚焦在葡萄葉的紋理，風帶起她耳鬢的青絲，“是我追的她，磨了挺長時間，她…也拒絕過我，糾結很久才答應。”
尹時雨轉過頭，眼底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情，“我們在一起半年了，她很好，跟那些有錢有權的人不一樣，你別多想，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之前沒和你提就是怕你會誤會，畢竟咱家和雲姐姐之間還有金錢牽扯，但和那些無關，我很愛她。”
“她……”尹時雨猶豫半瞬，忽而擡頭堅定道：“她也很愛我。”
“你別擔心。”
是的，雲姐姐很愛她，愛到旁人稍微察言觀色就能發現端倪。
只是…不信她，好像除了自己，沒人相信她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沒人。
尹時雨臉上劃過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宋婉仰頭輕嘆聲，語氣似回憶，“從小到大你都有主見，和別的娃娃不一樣，很少要我操心，小時候沒管過你什麽，長大就更沒理由插手。”
“人這一生最長不過百年，眼睛一睜一閉就是一天，能找到相濡以沫可以陪伴的人是幸運，性別年齡都是其次。”說到這裏，她拍了拍時雨的手背，像叮嚀般低語：“重要是你覺得值得，別受委屈。”
尹時雨快速拉下眼簾，擋住濕潤的眼角，“嗯，我會的，謝謝媽。”
相較於其他同性情侶，她和淩雲沒有在親人面前受到過任何阻礙。
她們都很開明。
但開明的背後亦是作為家長對子女未來的擔憂。
她們擁有不普通選擇的孩子，註定要擁有普通家長沒有的顧慮。
宋婉沒再多說，進屋前頓住腳，思索著緩聲道：“如果她願意，暑假有時間可以帶她回這裏玩幾天，這邊夏天涼快，適合避暑。”
這已經是認可。
尹時雨點頭，“好，我會和姐姐講。”
稱呼瞬間就變了。
宋婉背過身忍不住失笑，搖著頭進屋。
尹時雨站在葡萄藤下揉了揉發酸的鼻頭，想把這件事分享出去，可剛敲幾個字又停住。
還是當面說好了。
宋婉還有工作，民宿前段時間剛接待一波學生來研學，到飯點時間很忙，再加上要給後山工地送餐，她沒在家呆很久。
走前叮囑尹時雨在外要註意安全，別熬夜多運動健康飲食，車軲轆的話絮絮叨叨半天才出門。
午餐就尹時雨自己，淩雲本來要過來，臨時被工作絆住，只得在那邊吃的飯。
飯後沒多久，尹時雨把屋子稍稍清理了下，淩雲就發消息告知她快到村口了。
當尹時雨提著兩大袋子東西出現在她視野時，稍稍被震驚到。
“怎麽這麽多？”
她下車幫忙接過，放到後備箱。
尹時雨說家裏人少，放著也是放著，帶回去可以給小姨和朱珠姐。
回去走的高速，配了專職司機，不需要淩雲開車。
有外人在，她們舉止行為多有收斂，只是牽著手聊聊天。
時雨暈車，但屬於不太嚴重那種。
淩雲察覺小朋友情緒不太高，以為是身體不舒服，把人攬過躺自己腿上休息。
“乖，睡一覺就到了。”她低頭吻在女生額頭。
可能生理性難受，也可能是心情低落，尹時雨躺著躺著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意識是半夢半醒，中途似乎還聽見淩雲壓著聲音接打電話，就這樣迷迷糊糊一直到下高速才睜眼。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車內安安靜靜，她側躺枕著淩雲雙腿睡了一路，身上被蓋件外套，應該是淩雲的西裝，有股淡淡的香味。
怪不得她睡那麽安穩。
這樣姿勢並不太舒服，半邊肩膀有點麻木，估計淩雲的腿也不好受。
可尹時雨後腦勺貼著女人均勻起伏的腹部，聞著屬於她的 氣息，莫名的貪戀這種溫暖。
好想就這麽一直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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