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chapter 94 “還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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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chapter 94 “還聽嗎？”
兩人回到家已經將近十點, 淩雲去書房處理白天剩餘的工作。
知道尹時雨提前返校，她特地請了兩天假，改為居家辦公。
目的也是想多陪陪小朋友。
要是等開學, 兩人時間就更難湊一起。大概率和去年沒什麽差別，且不說尹時雨下學期課程比上學期更密，兼職都要硬生生擠出時間。
可想而知會是個什麽情況。
淩雲盯著白天幾乎沒怎麽動的文件，心思沒在上面, 看半天才發現還是同一頁。
窗外遠處燈火點點, 仿佛夏季夜空游蕩的螢火蟲閃閃發光。
無可奈何地輕笑，托著下巴暗自吐息。
是不是有點太上頭？
明明人就在隔壁, 還是會忍不住想她會做什麽。
看書？聊天？發呆？
還有, 淩蔚到底說了些什麽呢？
想到這裏, 心就沒辦法靜下去，匆匆把重要的文件看完, 又把郵箱信息挨個閱覽回覆。
關機，關燈, 關門，進臥室。
一氣呵成。
效率低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幹耗下去不僅影響工作質量, 還影響心情。
臥室只開著壁燈，暖黃的光暈從床頭蔓延開, 勾勒出女生周身溫柔的輪廓。
她半依靠在床頭, 薄被輕搭在腹部, 柔順烏黑的發絲散開落在背後，低頭翻著之前放在床頭櫃沒看完的書籍。
那是本管理學的英文原著，裏面大量的專業名詞，非專業的人其實有點難懂。
但小朋友看得認真, 指尖抵著單詞逐字研讀，還自言自語低喃：“Capital intensive，密集的首都？資金？”
想想似乎覺得不對，困惑擡頭，目光落在門口，被暖光柔和的瞳孔放大。
眼底瞬時泛起漣漪，眉目填滿喜悅，“雲姐姐你忙完啦？”
淩雲走過去，沒有回答她，而是緩慢開口：“是‘Capital intensive production’，意思為資本密集型產業。”
純正的英式發音沒有任何口音，聲線有點沈，卻不悶。若隱若現的沙啞仿佛蒙了層磨砂質感，柔和平靜。
尹時雨是第一次聽淩雲講英語，眼裏閃著驚詫又有點小興奮。
好聽。
可惜太短了。
心念一動，她看看書，歪著頭眼皮子輕擡，好學生似的請教：“那這個Labour……”
話說一半留一半，淩雲已經坐到床邊，十分配合順著她的話，“Labour intensive production，勞動密集型產業。”
隨後尹時雨又指了一頁標題，眼巴巴望著人。
看出小朋友的心思，淩雲幽幽笑著問她：“還想聽？”
尹時雨坐直身體，“可以嗎？”
“可以。”淩雲湊近，壓低聲音，“乖寶想聽什麽都可以。”
氣息掠過耳畔，呼吸不由自主地顫動，捏著書本的指尖逐漸泛白。
心神晃蕩之際，身邊的人卻陡然撤開距離，一本正經開始朗讀書上的內容。
暧昧氛圍頃刻流逝，尹時雨被撩得不上不下，聽著耳邊聲聲軟語，再也無法專心。
淩雲讀完，笑問：“還聽嗎？”
小狗咬牙切齒，“聽。”
聽點別的……
呼吸在親吻中愈發淩亂無序，壓在喉間的低吟婉轉，猶如天籟。
月亮掛在天邊搖搖欲墜，密閉的房間裏，聲音被放大到極致。
直到先挑釁的人放低姿態，小狗才收起獠牙，軟趴趴窩在頸間喘息。
身體緊貼靠在床頭，壁燈昏黃，發絲在身後糾纏不清
淩雲圈住時雨半摟，手臂繞過身後搭在人肩膀，切入快被遺忘的正題。
“小姨給你說了什麽？”
時雨捏著淩雲的左手小拇指，聲線還有點飄，回憶著說：“你走了之後包間就剩我和小姨，可能是我表現有點殷勤……”
端茶倒水，沒有淩雲在旁邊，或多或少還是有點緊張。
而按照時雨的理解，她總覺得淩蔚會說點什麽。
果不其然，等她水遞過去，淩蔚沒喝，而是雙手虛貼在下巴，緩聲說：“感情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是個外人，不用想著討我歡心。”
可能習慣掌控全局，淩蔚說話都是直來直去。
但尹時雨不清楚。
她以為自己做錯了事兒，心裏‘咯噔’一聲，放在膝蓋的手把牛仔褲扯成麻花，後背泛起冷汗。
幹巴巴道了句歉，瘋狂思考該如何挽回。
她知道淩蔚在淩雲心中的地位，也清楚她在淩雲人生軌跡裏的意義。
正是因為清楚知道，她才會如此束手束腳。
尹時雨在乎的從不是淩蔚或是旁人對她的看法或喜歡。別人喜不喜歡她，怎麽看她，都不會影響她愛淩雲，淩雲愛她的事實。
她是害怕淩雲夾在親人中間，為她和親人起隔閡 ……
神經緊繃，幾乎拉到極限，對面的人終於開口：“小雲雖然年齡比你大，可說到底也是個小女生。兩個女生走到一起不容易，走下去更難，任何事情都需要相互理解和包容。”
淩蔚說：“她的感情生活我不幹涉，對你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到這裏，淩蔚才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小口，“我希望你今後也可以照顧她。”
尹時雨從她眼睛裏看到熟悉的目光。
讓她想起遠在F市的宋婉。
“我知道這話有點偏心。”淩蔚看向門口，瞳孔沒什麽聚焦，卻藏著許多覆雜的情感。
“我一生無兒無女，表面看小雲叫我一聲小姨，實際也算半個……”
她沒把那個字說出口，眼底浮出擔憂，“作為彼此生命裏可以說唯一的親人，我希望你能理解見到你時不可避免的擔憂。”
尹時雨大腦接收到信號，松開緊攥的布料，點頭：“我理解的小姨。”
又有哪個深愛自己孩子的家長，忍心看孩子身邊埋著顆不定時炸彈？看她重蹈覆轍？
她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她說：“小姨，我知道說再多也無法改變您現在對我的看法。”
況且現在她確實一無所有，空口白話誰都會講。
“您給我六…不，五年。”
尹時雨雙眼閃著如磐石堅硬的決心，“五年，我會改變自己的現狀，可能達不到您這樣的高度，也可以保證姐姐衣食無憂。”
不帶情欲的吻落在眉心，淩雲眼眶在暗色下泛起紅暈。
“小傻子。”她低喃，“你許諾這些做什麽，我又不需要你……”
“我知道。”尹時雨腦袋輕輕晃動，無意識撥弄著掌心裏的手指，“我知道姐姐，可這不僅是給小姨的承諾，也是給我自己的目標。”
“姐姐。”她微微仰頭，“我想站在你身邊，和你看同一片遠方。”
風聲在高空呼嘯，穿過寂靜的黑夜，奔赴未知的旅途。
“時雨……”
淩雲哽咽擠出女生的名字，唇瓣的抖動訴說她內心的波濤。
尹時雨撐起身體，親昵地用嘴唇似有似無貼在她眼尾。
“姐姐，我陪你過三十歲生日吧。”
淩雲掠過半瞬錯愕。
雖然她們在一起有段時間，可關於她的生日，兩人沒具體聊過。
淩雲剛接到朱珠電話時也有過猶豫，最後還是抵不住習慣的回避。
關於生日，淩雲排斥的原因不止是它無法表達真實的出生日期。
還有她內心深處藏著的怯懦和脆弱。
她看著那串毫不相幹的日期，總是會想起自己被拋棄的事實。
想自己是不是也和那串隨手被填上的數字一樣，存在毫無意義。
“你，怎麽知道……”
尹時雨沒註意淩雲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小姨給你禮物的時候，我聽到了些。”
“姐姐。”她把淩雲的手覆到側臉，掌心的溫度直抵心尖，“以後你不會是一個人了，三十歲、三十一歲、三十二歲……一百歲，只要你還要我，我都陪你，好不好？”
靈動的眼睛忽閃，仿佛夜空正明亮的星子墜落人間。
她的女孩，卑微地向她祈求餘生。
這一刻，淩雲忽然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暖流悄無聲息匯聚，在此刻沖垮心房的高墻。
她啟嗓，堅定有力，“好。”
只要你想聽，我就願意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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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家已經將近十點, 淩雲去書房處理白天剩餘的工作。
知道尹時雨提前返校，她特地請了兩天假，改為居家辦公。
目的也是想多陪陪小朋友。
要是等開學, 兩人時間就更難湊一起。大概率和去年沒什麽差別，且不說尹時雨下學期課程比上學期更密，兼職都要硬生生擠出時間。
可想而知會是個什麽情況。
淩雲盯著白天幾乎沒怎麽動的文件，心思沒在上面, 看半天才發現還是同一頁。
窗外遠處燈火點點, 仿佛夏季夜空游蕩的螢火蟲閃閃發光。
無可奈何地輕笑，托著下巴暗自吐息。
是不是有點太上頭？
明明人就在隔壁, 還是會忍不住想她會做什麽。
看書？聊天？發呆？
還有, 淩蔚到底說了些什麽呢？
想到這裏, 心就沒辦法靜下去，匆匆把重要的文件看完, 又把郵箱信息挨個閱覽回覆。
關機，關燈, 關門，進臥室。
一氣呵成。
效率低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幹耗下去不僅影響工作質量, 還影響心情。
臥室只開著壁燈，暖黃的光暈從床頭蔓延開, 勾勒出女生周身溫柔的輪廓。
她半依靠在床頭, 薄被輕搭在腹部, 柔順烏黑的發絲散開落在背後，低頭翻著之前放在床頭櫃沒看完的書籍。
那是本管理學的英文原著，裏面大量的專業名詞，非專業的人其實有點難懂。
但小朋友看得認真, 指尖抵著單詞逐字研讀，還自言自語低喃：“Capital intensive，密集的首都？資金？”
想想似乎覺得不對，困惑擡頭，目光落在門口，被暖光柔和的瞳孔放大。
眼底瞬時泛起漣漪，眉目填滿喜悅，“雲姐姐你忙完啦？”
淩雲走過去，沒有回答她，而是緩慢開口：“是‘Capital intensive production’，意思為資本密集型產業。”
純正的英式發音沒有任何口音，聲線有點沈，卻不悶。若隱若現的沙啞仿佛蒙了層磨砂質感，柔和平靜。
尹時雨是第一次聽淩雲講英語，眼裏閃著驚詫又有點小興奮。
好聽。
可惜太短了。
心念一動，她看看書，歪著頭眼皮子輕擡，好學生似的請教：“那這個Labour……”
話說一半留一半，淩雲已經坐到床邊，十分配合順著她的話，“Labour intensive production，勞動密集型產業。”
隨後尹時雨又指了一頁標題，眼巴巴望著人。
看出小朋友的心思，淩雲幽幽笑著問她：“還想聽？”
尹時雨坐直身體，“可以嗎？”
“可以。”淩雲湊近，壓低聲音，“乖寶想聽什麽都可以。”
氣息掠過耳畔，呼吸不由自主地顫動，捏著書本的指尖逐漸泛白。
心神晃蕩之際，身邊的人卻陡然撤開距離，一本正經開始朗讀書上的內容。
暧昧氛圍頃刻流逝，尹時雨被撩得不上不下，聽著耳邊聲聲軟語，再也無法專心。
淩雲讀完，笑問：“還聽嗎？”
小狗咬牙切齒，“聽。”
聽點別的……
呼吸在親吻中愈發淩亂無序，壓在喉間的低吟婉轉，猶如天籟。
月亮掛在天邊搖搖欲墜，密閉的房間裏，聲音被放大到極致。
直到先挑釁的人放低姿態，小狗才收起獠牙，軟趴趴窩在頸間喘息。
身體緊貼靠在床頭，壁燈昏黃，發絲在身後糾纏不清
淩雲圈住時雨半摟，手臂繞過身後搭在人肩膀，切入快被遺忘的正題。
“小姨給你說了什麽？”
時雨捏著淩雲的左手小拇指，聲線還有點飄，回憶著說：“你走了之後包間就剩我和小姨，可能是我表現有點殷勤……”
端茶倒水，沒有淩雲在旁邊，或多或少還是有點緊張。
而按照時雨的理解，她總覺得淩蔚會說點什麽。
果不其然，等她水遞過去，淩蔚沒喝，而是雙手虛貼在下巴，緩聲說：“感情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是個外人，不用想著討我歡心。”
可能習慣掌控全局，淩蔚說話都是直來直去。
但尹時雨不清楚。
她以為自己做錯了事兒，心裏‘咯噔’一聲，放在膝蓋的手把牛仔褲扯成麻花，後背泛起冷汗。
幹巴巴道了句歉，瘋狂思考該如何挽回。
她知道淩蔚在淩雲心中的地位，也清楚她在淩雲人生軌跡裏的意義。
正是因為清楚知道，她才會如此束手束腳。
尹時雨在乎的從不是淩蔚或是旁人對她的看法或喜歡。別人喜不喜歡她，怎麽看她，都不會影響她愛淩雲，淩雲愛她的事實。
她是害怕淩雲夾在親人中間，為她和親人起隔閡 ……
神經緊繃，幾乎拉到極限，對面的人終於開口：“小雲雖然年齡比你大，可說到底也是個小女生。兩個女生走到一起不容易，走下去更難，任何事情都需要相互理解和包容。”
淩蔚說：“她的感情生活我不幹涉，對你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到這裏，淩蔚才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小口，“我希望你今後也可以照顧她。”
尹時雨從她眼睛裏看到熟悉的目光。
讓她想起遠在F市的宋婉。
“我知道這話有點偏心。”淩蔚看向門口，瞳孔沒什麽聚焦，卻藏著許多覆雜的情感。
“我一生無兒無女，表面看小雲叫我一聲小姨，實際也算半個……”
她沒把那個字說出口，眼底浮出擔憂，“作為彼此生命裏可以說唯一的親人，我希望你能理解見到你時不可避免的擔憂。”
尹時雨大腦接收到信號，松開緊攥的布料，點頭：“我理解的小姨。”
又有哪個深愛自己孩子的家長，忍心看孩子身邊埋著顆不定時炸彈？看她重蹈覆轍？
她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她說：“小姨，我知道說再多也無法改變您現在對我的看法。”
況且現在她確實一無所有，空口白話誰都會講。
“您給我六…不，五年。”
尹時雨雙眼閃著如磐石堅硬的決心，“五年，我會改變自己的現狀，可能達不到您這樣的高度，也可以保證姐姐衣食無憂。”
不帶情欲的吻落在眉心，淩雲眼眶在暗色下泛起紅暈。
“小傻子。”她低喃，“你許諾這些做什麽，我又不需要你……”
“我知道。”尹時雨腦袋輕輕晃動，無意識撥弄著掌心裏的手指，“我知道姐姐，可這不僅是給小姨的承諾，也是給我自己的目標。”
“姐姐。”她微微仰頭，“我想站在你身邊，和你看同一片遠方。”
風聲在高空呼嘯，穿過寂靜的黑夜，奔赴未知的旅途。
“時雨……”
淩雲哽咽擠出女生的名字，唇瓣的抖動訴說她內心的波濤。
尹時雨撐起身體，親昵地用嘴唇似有似無貼在她眼尾。
“姐姐，我陪你過三十歲生日吧。”
淩雲掠過半瞬錯愕。
雖然她們在一起有段時間，可關於她的生日，兩人沒具體聊過。
淩雲剛接到朱珠電話時也有過猶豫，最後還是抵不住習慣的回避。
關於生日，淩雲排斥的原因不止是它無法表達真實的出生日期。
還有她內心深處藏著的怯懦和脆弱。
她看著那串毫不相幹的日期，總是會想起自己被拋棄的事實。
想自己是不是也和那串隨手被填上的數字一樣，存在毫無意義。
“你，怎麽知道……”
尹時雨沒註意淩雲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小姨給你禮物的時候，我聽到了些。”
“姐姐。”她把淩雲的手覆到側臉，掌心的溫度直抵心尖，“以後你不會是一個人了，三十歲、三十一歲、三十二歲……一百歲，只要你還要我，我都陪你，好不好？”
靈動的眼睛忽閃，仿佛夜空正明亮的星子墜落人間。
她的女孩，卑微地向她祈求餘生。
這一刻，淩雲忽然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暖流悄無聲息匯聚，在此刻沖垮心房的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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