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chapter 88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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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8 對峙。
相遇猝不及防, 平靜起微瀾。
尹時雨不認識擋在她們面前的高挑女人，也能從對方不滿且略帶傲視的打量中感知一二。
只是，這和她關系不大。
垂在一側緊扣的雙手力道短暫地變重, 霎時間又散去。
反而是尹時雨悄無聲息地主動在女人拇指關節打圈，像安撫和鼓勵。
對於那場綻放在淩雲人生不算短暫的另一段感情，尹時雨知之甚少。
年少相識相伴，熬過四年異地, 在他鄉互相慰藉, 最後以對方出軌告終……
占據人生近三分之一的感情，被淩雲用簡單不加任何修飾的字眼, 曾完完整整在尹時雨面前攤開過。
它被揉雜在日常生活瑣碎中, 和那些平平無奇的字符共同淹沒在言語的浪潮中。
尹時雨承認自己與淩雲之間橫跨九年的鴻溝, 就要面對鴻溝裏數不清的被打上‘過往’標識的未知空白。
但人生始終是趟開不回去的列車，它載著我們向前, 撞進早就布好的棋局。
即便是身為旅客的你，也無從而知它的終點。
所以, 尹時雨並不在乎那些早就駛過的站點和未到終點提前下車的人。
列車不會停，已經上車的她也不會再下車。
只是，尹時雨也不可否認, 面前陌生女人的成熟與自信，是她目前無法擁有的東西。
更為契合的氣質和魅力, 不免會心裏稍稍吃味。
無聲的對視, 周遭的喧囂依舊。
幾秒鐘後, 淩雲側頭，“時雨，我們走吧。”
特地為見女生化的妝容清新雅致，柔和肉桂豆沙色的口紅溫婉, 精致眉眼轉頭時掛著淺笑，未見任何異常。
“嗯好…”
尹時雨剛出聲，被打斷。
宋蘭芷雙手插兜，羊絨大衣敞懷，清冷的面容浮現憂慮，“小雲，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飛墨爾本，以後可能就不回來了…”
見淩雲牽著女生繞過她，宋蘭芷忽然轉身拽住淩雲的手腕，“小雲，我希望你可以認真對待自己的感情，而不是……”
她的目光隨之落在尹時雨身上，“而不是把未來交給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身上。”
這話看似說的是淩雲，實際也在提醒尹時雨。
宋蘭芷的話直白，她向來優越，無論是出身還是工作後資本給她的底氣。
管教的話脫口而出，過往再多的順從與容忍，到現在早就變成多管閑事。
淩雲不需要回頭，她側過身，笑容淡下，無波無瀾的眼神藏著慍怒，“與你何幹？”
如果不是宋蘭芷那句針對太明顯，淩雲會把人當空氣，亦如早先。只是牽扯到尹時雨，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小朋友心思敏感，就算不會多想，這話聽耳朵裏多少有點刺。
沒分開前，淩雲覺得和宋蘭芷也算彼此了解，大多數情況可以規避掉對方的雷區，相處時間擺在那裏，總能窺視些許習慣。
後來……出軌、糾纏，到今天的孤高、暗諷，淩雲才發覺或許時間並不是看透人本質的唯一標準。
尹時雨在靜默轉身，和淩雲並肩，“宋小姐，我可以這樣稱呼您吧？”
“我不知道您何來標準去判斷別人的感情，也不知道您以什麽立場說這些話。”
看著怯懦的女孩開始伶牙俐齒，宋蘭芷內心的嫉妒與不平衡徹底掀翻。
她自知是失敗者，也是罪魁禍首。
可當看見昔日戀人跟朝氣蓬勃的女孩相互依偎，親密無間，內心對自己憤恨又無能為力的情緒，徹底把她變成猙獰在理性之外的人。
“小姑娘。”宋蘭芷臉色陰沈，“人，貴在自知。”
“在這場感情裏，誰是受益方，你不知道嗎？”
“宋蘭芷，請你適可而止！”淩雲低聲斥責，大庭廣眾也不想別人看熱鬧，“請你註意自己的身份。”
“小雲，我只是在提醒你，她們這樣的女孩無非就是看中你的物質……”
“夠了！”淩雲深吸口氣，“她是什麽樣的人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宋蘭芷，別把最後一點點對你的容忍當作寬容，你知道我的性格，墨爾本工作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淩雲斂眉肅穆，聲線低壓，面色冷若寒霜。
宋蘭芷表情一變再變，似不可思議開口：“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只是提醒。”
“時雨，走吧，電影快開始了。”淩雲轉頭收了收情緒，眼中浮現深深內疚。
到底是她沒處理好的爛攤子，還要小朋友在這裏承受別人的評頭論足。
作為戀人，作為小朋友始終如一信任的姐姐……
她……太失敗了。
尹時雨沒被牽動，神色未見波瀾，和顏悅色道：“姐姐，我可以再說一句嗎？”
淩雲抿唇，默聲同意。
尹時雨的手始終被女人牢牢緊扣，能從中感受到女人的情緒波動。
她擡起頭，漆黑的眼眸堅定沒有任何退縮，“宋小姐，我想你我之間該有自知之明的並不是我，你說是嗎？”
銳利的眼神像是把劍，長在高山風雨中的小草，葉片比想象中鋒利，“既然已經選擇放手，作為成年人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連我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都懂的道理，宋小姐應該不會不懂吧？”
當眾被小自己很多歲的女生教育如何做人，宋蘭芷面露難堪。
尹時雨沒說太多，點到為止，在對方憤恨的視線裏瀟灑轉身。
她不會因為外人幾句冷嘲熱諷而生氣，嗆那幾句僅僅是看不慣對方傲慢的態度，見不得淩雲愉快的心情染上陰霾。
況且淩雲剛才那幾句話，全然是在維護自己，如果尹時雨有尾巴早就翹到了天上，更別提生什麽不值當的氣。
破壞她們之間難得的二人世界不說，還會影響姐姐心情。
因為這麽一耽擱，兩人上去的時候，電影剛好開場。
淩雲心裏還是有些自責，一路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開口去解釋。好在多次觀察小朋友情緒變化不大，還知道問她要不要買爆米花。
被姐姐讚助超大桶爆米花的小朋友，早就把不愉快拋之腦後。
買了 情侶座的她們坐在後排角落，緊扣的雙手沒松開多久就被對方找回。
電影劇情怎麽樣看完就忘，被餵到嘴邊的爆米花卻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坎兒。
等到兩個小時的電影放完，爆米花才吃了一半，大多都在時雨嘴裏。
淩雲還是不喜甜，但小朋友都伸手餵到嘴邊，她還是非常給面子。
以往和朱珠出門，就算硬塞到嘴邊的甜品，都要斟酌良久。
因為午飯吃得晚，加上那桶爆米花，出電影院的時候兩人一致決定不再吃晚餐。
仿佛是默認，她們彼此沒有挑明，淩雲徑直把車開到了小區。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不知何時變得陰沈，烏雲卷在天際邊翻騰，大雨正在空中凝聚，隨時都可以落下。
只是預想中的雨水來得慢，等她們一路到家，雨滴都未見分毫。
還沒進門淩雲的手機就震不停，邊解鎖邊接電話。
等進屋，尹時雨非常自覺把手裏提著的包掛在旁邊，又去拿拖鞋放到淩雲腳邊。
淩雲關門的動作輕頓，回過神眼底浮現柔光。
口型說：“謝謝。”
尹時雨有樣學樣，表情小小誇張，無聲一字一頓開口：“不-客-氣。”
門‘滴’聲上鎖，她們望著對方的身影相視而笑。
淩雲在客廳接電話，應該是處理公司事務。
工作中的她總是一絲不茍，從木質茶幾的抽屜裏拿出筆和紙張。
很顯然是經常在這裏接電話，幾乎是習慣性地動作。
尹時雨默默記下。
電話時間不短，尹時雨在旁邊當了幾分鐘吉祥物，看到垃圾桶還沒清理，就趁著電話空檔，把客廳和廚房垃圾都清理了一遍。
淩雲平時工作忙，也不太喜歡找外面保潔進家裏，而且作為獨居女性，在安全方面她總是在意多些。
沒有特殊情況，家裏衛生基本靠休息時間做。
她工作認真，等掛斷電話，才發現偌大客廳就剩自己。
心裏沒有由來先是一緊，目光快速搜尋，回憶方才餘光裏存在的身影，逐漸冷靜下來。
她盯著旁邊空無一物的垃圾桶，無奈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不多時，門口傳來響動。
尹時雨換好拖鞋，撩撥著劉海進來，“外面在下小雨。”
小雨無聲，下得有些緊，外套沾著雨水被她掛在玄關，空調暖氣運作之後房間也沒方才冷。
“垃圾下次放門口就行，明天固定時間會有人來收。”
淩雲告知，轉身去衛生間拿毛巾。
尹時雨去廚房洗個了手，出來就看見淩雲在沙發旁邊站著等她。
尹時雨搓搓手，“都已經快幹了，雨不大。”
嘴是這麽說，人還是乖乖坐到沙發。甫一坐下，旁邊位置柔軟地陷進，熟悉的芳香氣息剝奪鼻腔每寸空間。
淩雲單膝撐在沙發邊緣，伸手將女生馬尾解開，烏黑柔順的發絲散落。
腦袋不多時被毛巾蓋住，頭頂傳來輕緩的動作。
淩雲揉了幾下頭頂，挪到額前劉海繼續動作，問：“頭發什麽時候剪短的？”
尹時雨眨眨被發絲拂過的眼睛，“高三，那段時間學習壓力很大，總覺得頭發很礙事。”
她仰頭看著淩雲，手在肩膀比劃，“本來想直接剪成齊耳的短發，又有點舍不得。”
當時她們分開有段時間，想念全靠回憶。
人走到理發店門口，想起之前在尹亞楠家那晚淩雲為她紮頭的場景，臨時又改了主意，只剪短到肩膀。
長了一年多，和之前區別不大，紮起來的時候很難看出短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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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雨不認識擋在她們面前的高挑女人，也能從對方不滿且略帶傲視的打量中感知一二。
只是，這和她關系不大。
垂在一側緊扣的雙手力道短暫地變重, 霎時間又散去。
反而是尹時雨悄無聲息地主動在女人拇指關節打圈，像安撫和鼓勵。
對於那場綻放在淩雲人生不算短暫的另一段感情，尹時雨知之甚少。
年少相識相伴，熬過四年異地, 在他鄉互相慰藉, 最後以對方出軌告終……
占據人生近三分之一的感情，被淩雲用簡單不加任何修飾的字眼, 曾完完整整在尹時雨面前攤開過。
它被揉雜在日常生活瑣碎中, 和那些平平無奇的字符共同淹沒在言語的浪潮中。
尹時雨承認自己與淩雲之間橫跨九年的鴻溝, 就要面對鴻溝裏數不清的被打上‘過往’標識的未知空白。
但人生始終是趟開不回去的列車，它載著我們向前, 撞進早就布好的棋局。
即便是身為旅客的你，也無從而知它的終點。
所以, 尹時雨並不在乎那些早就駛過的站點和未到終點提前下車的人。
列車不會停，已經上車的她也不會再下車。
只是，尹時雨也不可否認, 面前陌生女人的成熟與自信，是她目前無法擁有的東西。
更為契合的氣質和魅力, 不免會心裏稍稍吃味。
無聲的對視, 周遭的喧囂依舊。
幾秒鐘後, 淩雲側頭，“時雨，我們走吧。”
特地為見女生化的妝容清新雅致，柔和肉桂豆沙色的口紅溫婉, 精致眉眼轉頭時掛著淺笑，未見任何異常。
“嗯好…”
尹時雨剛出聲，被打斷。
宋蘭芷雙手插兜，羊絨大衣敞懷，清冷的面容浮現憂慮，“小雲，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飛墨爾本，以後可能就不回來了…”
見淩雲牽著女生繞過她，宋蘭芷忽然轉身拽住淩雲的手腕，“小雲，我希望你可以認真對待自己的感情，而不是……”
她的目光隨之落在尹時雨身上，“而不是把未來交給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身上。”
這話看似說的是淩雲，實際也在提醒尹時雨。
宋蘭芷的話直白，她向來優越，無論是出身還是工作後資本給她的底氣。
管教的話脫口而出，過往再多的順從與容忍，到現在早就變成多管閑事。
淩雲不需要回頭，她側過身，笑容淡下，無波無瀾的眼神藏著慍怒，“與你何幹？”
如果不是宋蘭芷那句針對太明顯，淩雲會把人當空氣，亦如早先。只是牽扯到尹時雨，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小朋友心思敏感，就算不會多想，這話聽耳朵裏多少有點刺。
沒分開前，淩雲覺得和宋蘭芷也算彼此了解，大多數情況可以規避掉對方的雷區，相處時間擺在那裏，總能窺視些許習慣。
後來……出軌、糾纏，到今天的孤高、暗諷，淩雲才發覺或許時間並不是看透人本質的唯一標準。
尹時雨在靜默轉身，和淩雲並肩，“宋小姐，我可以這樣稱呼您吧？”
“我不知道您何來標準去判斷別人的感情，也不知道您以什麽立場說這些話。”
看著怯懦的女孩開始伶牙俐齒，宋蘭芷內心的嫉妒與不平衡徹底掀翻。
她自知是失敗者，也是罪魁禍首。
可當看見昔日戀人跟朝氣蓬勃的女孩相互依偎，親密無間，內心對自己憤恨又無能為力的情緒，徹底把她變成猙獰在理性之外的人。
“小姑娘。”宋蘭芷臉色陰沈，“人，貴在自知。”
“在這場感情裏，誰是受益方，你不知道嗎？”
“宋蘭芷，請你適可而止！”淩雲低聲斥責，大庭廣眾也不想別人看熱鬧，“請你註意自己的身份。”
“小雲，我只是在提醒你，她們這樣的女孩無非就是看中你的物質……”
“夠了！”淩雲深吸口氣，“她是什麽樣的人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宋蘭芷，別把最後一點點對你的容忍當作寬容，你知道我的性格，墨爾本工作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淩雲斂眉肅穆，聲線低壓，面色冷若寒霜。
宋蘭芷表情一變再變，似不可思議開口：“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只是提醒。”
“時雨，走吧，電影快開始了。”淩雲轉頭收了收情緒，眼中浮現深深內疚。
到底是她沒處理好的爛攤子，還要小朋友在這裏承受別人的評頭論足。
作為戀人，作為小朋友始終如一信任的姐姐……
她……太失敗了。
尹時雨沒被牽動，神色未見波瀾，和顏悅色道：“姐姐，我可以再說一句嗎？”
淩雲抿唇，默聲同意。
尹時雨的手始終被女人牢牢緊扣，能從中感受到女人的情緒波動。
她擡起頭，漆黑的眼眸堅定沒有任何退縮，“宋小姐，我想你我之間該有自知之明的並不是我，你說是嗎？”
銳利的眼神像是把劍，長在高山風雨中的小草，葉片比想象中鋒利，“既然已經選擇放手，作為成年人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連我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都懂的道理，宋小姐應該不會不懂吧？”
當眾被小自己很多歲的女生教育如何做人，宋蘭芷面露難堪。
尹時雨沒說太多，點到為止，在對方憤恨的視線裏瀟灑轉身。
她不會因為外人幾句冷嘲熱諷而生氣，嗆那幾句僅僅是看不慣對方傲慢的態度，見不得淩雲愉快的心情染上陰霾。
況且淩雲剛才那幾句話，全然是在維護自己，如果尹時雨有尾巴早就翹到了天上，更別提生什麽不值當的氣。
破壞她們之間難得的二人世界不說，還會影響姐姐心情。
因為這麽一耽擱，兩人上去的時候，電影剛好開場。
淩雲心裏還是有些自責，一路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開口去解釋。好在多次觀察小朋友情緒變化不大，還知道問她要不要買爆米花。
被姐姐讚助超大桶爆米花的小朋友，早就把不愉快拋之腦後。
買了 情侶座的她們坐在後排角落，緊扣的雙手沒松開多久就被對方找回。
電影劇情怎麽樣看完就忘，被餵到嘴邊的爆米花卻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坎兒。
等到兩個小時的電影放完，爆米花才吃了一半，大多都在時雨嘴裏。
淩雲還是不喜甜，但小朋友都伸手餵到嘴邊，她還是非常給面子。
以往和朱珠出門，就算硬塞到嘴邊的甜品，都要斟酌良久。
因為午飯吃得晚，加上那桶爆米花，出電影院的時候兩人一致決定不再吃晚餐。
仿佛是默認，她們彼此沒有挑明，淩雲徑直把車開到了小區。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不知何時變得陰沈，烏雲卷在天際邊翻騰，大雨正在空中凝聚，隨時都可以落下。
只是預想中的雨水來得慢，等她們一路到家，雨滴都未見分毫。
還沒進門淩雲的手機就震不停，邊解鎖邊接電話。
等進屋，尹時雨非常自覺把手裏提著的包掛在旁邊，又去拿拖鞋放到淩雲腳邊。
淩雲關門的動作輕頓，回過神眼底浮現柔光。
口型說：“謝謝。”
尹時雨有樣學樣，表情小小誇張，無聲一字一頓開口：“不-客-氣。”
門‘滴’聲上鎖，她們望著對方的身影相視而笑。
淩雲在客廳接電話，應該是處理公司事務。
工作中的她總是一絲不茍，從木質茶幾的抽屜裏拿出筆和紙張。
很顯然是經常在這裏接電話，幾乎是習慣性地動作。
尹時雨默默記下。
電話時間不短，尹時雨在旁邊當了幾分鐘吉祥物，看到垃圾桶還沒清理，就趁著電話空檔，把客廳和廚房垃圾都清理了一遍。
淩雲平時工作忙，也不太喜歡找外面保潔進家裏，而且作為獨居女性，在安全方面她總是在意多些。
沒有特殊情況，家裏衛生基本靠休息時間做。
她工作認真，等掛斷電話，才發現偌大客廳就剩自己。
心裏沒有由來先是一緊，目光快速搜尋，回憶方才餘光裏存在的身影，逐漸冷靜下來。
她盯著旁邊空無一物的垃圾桶，無奈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不多時，門口傳來響動。
尹時雨換好拖鞋，撩撥著劉海進來，“外面在下小雨。”
小雨無聲，下得有些緊，外套沾著雨水被她掛在玄關，空調暖氣運作之後房間也沒方才冷。
“垃圾下次放門口就行，明天固定時間會有人來收。”
淩雲告知，轉身去衛生間拿毛巾。
尹時雨去廚房洗個了手，出來就看見淩雲在沙發旁邊站著等她。
尹時雨搓搓手，“都已經快幹了，雨不大。”
嘴是這麽說，人還是乖乖坐到沙發。甫一坐下，旁邊位置柔軟地陷進，熟悉的芳香氣息剝奪鼻腔每寸空間。
淩雲單膝撐在沙發邊緣，伸手將女生馬尾解開，烏黑柔順的發絲散落。
腦袋不多時被毛巾蓋住，頭頂傳來輕緩的動作。
淩雲揉了幾下頭頂，挪到額前劉海繼續動作，問：“頭發什麽時候剪短的？”
尹時雨眨眨被發絲拂過的眼睛，“高三，那段時間學習壓力很大，總覺得頭發很礙事。”
她仰頭看著淩雲，手在肩膀比劃，“本來想直接剪成齊耳的短發，又有點舍不得。”
當時她們分開有段時間，想念全靠回憶。
人走到理發店門口，想起之前在尹亞楠家那晚淩雲為她紮頭的場景，臨時又改了主意，只剪短到肩膀。
長了一年多，和之前區別不大，紮起來的時候很難看出短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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