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 56 不應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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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不應該這樣的。
高三開學時間早, 農歷初八上午去報道。
尹亞楠也要回廠裏幹活，跟尹時雨搭的同一輛班車。在鎮上她們見到了過年期間喊都喊不出來的趙明燕。
至於為什麽？
尹亞楠見面第一句：“叫姐。”
趙明燕咬死不認，聽懂也裝聽不懂。
倆人有近一年沒見, 見面第一句都不是打招呼。恩怨是自小結下的，多少年都如此，尹時雨夾在中間哪頭都不幫，任由她們互相戳來戳去。
都不是會吃虧的人, 相處模式就那樣, 真消停才不對勁。
返校覆工的人不少，前一趟班車坐滿走了, 下一趟還沒來。三人就在趙明燕家的超市門前站著等車。
超市人多, 中途趙明燕媽媽抽空出來打了聲招呼。又給尹時雨和尹亞楠一人塞了把巧克力, 三四十塊錢一斤的糖果，即便是過年也很少有人買這麽好的。
尹時雨推脫不掉, 還是收下了，和人道謝。
尹亞楠在長輩面前乖得很, 會說話，誇得趙明燕媽媽臉上笑出褶子。臨到回去的時候還拍著自家閨女說：“看人家倆娃多聽話，好好跟人家處哈。”
趙明燕不耐煩應著, 見她媽離開轉頭沒好氣懟尹亞楠，說她‘裝’。
尹亞楠把嘴裏的巧克力咬得嘎吱響, 不服氣道：“彼此彼此。”
話落, 又挑事補了句, “總比你耍賴鬼好。”
趙明燕梗著脖子，“把巧克力還我！”
尹亞楠不給，眉毛上揚，“阿姨給我的, 就是我的！”
“我家賣的！”
“敢打賭不敢認。”尹亞楠激她。
趙明燕不上當，耍賴耍得光明正大。
冷風裏，兩人鬧得熱火朝天。
尹時雨背著書包，腳邊還放著個灰色小布包，都是些住宿日常換洗的衣物。她無視身後兩人，自覺往旁邊墻角縮了縮，擋住呼嘯的北風，低頭敲著手機屏幕。
山裏氣溫低，上午時間的太陽沒什麽溫度，手指長時間暴露在冷風裏冰涼一片。
時雨：[圖片]
時雨：同學媽媽給的巧克力，很好吃。
雲姐姐：喜歡巧克力？
除夕後，她們就沒再聯系，尹時雨怕淩雲過年間忙。
年頭年尾攏共沒多久休息時間，肯定會走親串友聯絡感情，大多數都是這麽個情況，且淩雲職位不低，想必平時會更忙，也就不敢打擾。
但今天開學，到學校後手機就要上交，以防淩雲聯系不上她，還是提前告知下。
不知人是在忙還是休息，大清早的消息這會兒才回。
對面回消息速度不慢，應當是不忙，尹時雨便抓住機會和淩雲聊會天兒。
其實很多時候，尹時雨怕打擾淩雲工作或其他不太敢聊很久，每次都是從對方回覆快慢來判斷要不要繼續。
耐著性子不急不緩，偶爾這樣聊兩句，對她來說已經知足。
時雨：也還好，很少吃，就覺得味道還可以。
想了想，尹時雨找話問：雲姐姐最近忙嗎？
沒怎麽和人閑聊過天，話題反反覆覆就那些，好在對方並不會嫌棄。
淩雲：也還好，主要是朋友局，今天沒什麽事，所以睡到現在呀。
淩雲：[小奶貓伸懶腰.GIF]
尹時雨對淩雲現在家庭沒什麽了解，想起之前的深夜對話，如今再看這句話，心裏不免有些難過。
雖然她出生後就沒見過自己父親，也從沒聽宋婉提過。但好在她有疼愛她的爺爺和母親，生活拮據些可到底有家人陪伴，也沒受過什麽太大委屈。
而淩雲，那麽小的年紀就被拋棄，幼年又輾轉多個家庭......不滿十歲的孩子，那時她應該很無助吧。
需要多大毅力和努力，才能走到現在？
尹時雨目光深沈，回過神也發了表情包。
尹時雨：[摸摸貓頭.GIF]
-
彼時的手機另一端。
淩雲看對方沒再回，剛掀開被子準備起床就聽見震動，反手又把被子蓋上，靠在床頭繼續半躺著。
C市冬季氣溫徘徊在0℃上下，在國內屬實算不上太冷。
可相比較澳洲冬季十多度的均溫，淩雲還是有點不適應。
太冷了。
過年這段時間，如果不是朱珠拉著她到處亂竄，她壓根不會出門。
躺回床上，淩雲點開手機看見表情包的瞬間先是楞了下，而後低聲咕噥了句：“沒大沒小。”
話是這樣說，可兩側的嘴角還是牽起柔和的弧度。
手指敲敲屏幕，想想又全部刪掉，視線挪動落在房間角落裏的行李箱。裏面的衣物先前就已經清空，只剩下從國外買給朋友的新年禮物。
淩雲國內沒什麽朋友，除了朱珠和小姨，連帶著給吳楠也在專櫃買了瓶香水。
朱珠的早就給了，淩蔚還沒回，吳楠初十開工的時候可以當面給。
而剩下還有一件......
當時看著合適就買了，真當要送的時候又有點瞻前顧後。
說是朋友，可明知人有別的心思，自己也... 說到底還是放縱了些，這根本不在她的預期過程之內。
嘴上說著不可以，行動表現一樣沒少。
可試問內心能不能接受，答案是不能。
但凡女生和自己差不多年齡、接觸過社會的不堪繁雜...或許淩雲還可以放任自己，即便只是談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然而女生太幹凈太純粹，像張白紙。自己滿身汙濁，又何以去觸碰去染指。
心裏邁不過那道坎兒，再多的想法也只能任由它發酵，隨之不漏痕跡埋葬掉。
人就是這樣矛盾，一邊掙紮，一邊沈溺，到頭來自討苦吃，眼睜睜看著自己掉入深淵沒辦法回頭。
厚重的窗簾遮住窗外的明媚，從縫隙湧入的光線停在曲起的指尖。
床頭的加濕器勤勤懇懇工作，細微的聲音在空寂的臥室回響，空氣中彌漫著薄薄的水霧仿佛通過皮膚滲透身軀。
不應該這樣的。
尹時雨沒有等到淩雲的回覆，先一步等到了班車。
她抿抿嘴唇，來不及思考，趕在車到跟前抓住時間和人說了‘再見’。
將手機收好，提起腳邊的小布包，無視身後兩只還在互啄的‘麻雀’，先一步走到路邊攔住車，才回過頭喊人。
三人裏，總要有個正常的...
車剛過來，還沒什麽人，尹時雨放下書包徑直坐到右邊單人位置，趙明燕提著大包小包緊隨其後，並排坐到了左側雙人位。
尹亞楠在下面將行李箱放到車後備箱，最後才不緊不慢上車。
這人也是欠，那麽多位置不坐，非要趙明燕往裏挪給她騰位置。
趙明燕不挪。
兩人又開始新一輪掐架。
尹時雨在旁邊，張張嘴完全插不進去話。
一秒後她偏過頭，望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放棄勸說。
沒什麽用，只要不打架就行。
車子開出鎮子，街景被拋在身後，眼前輪換是冬季山林的蕭瑟，偶爾瞥見常青的植被，綠色被周圍枯黃襯得黯然。
淩雲的消息遲了很久才回，大致和平常無異，都是些有分寸的關心話。
尹時雨看了兩遍，回了‘好’。
-
時間悄然走過，冬去春來，萬物覆蘇。
那份禮物終究沒能見到天日，淩雲和尹時雨之間的聯系也不如去年頻繁。
原因無他，單純沒時間。
高三下學期課業很緊，尹時雨的成績也漸漸進入平臺期，學得吃力很多。
有時候半夜都睡不著，壓力大，找不到更好的方法，硬著頭皮堅持，勉強保持超一本線二十分的成績。
可這遠遠達不到目標院校所需要的分數。
當然，這樣的情況不止出現在尹時雨身上，很多學生都面臨考前綜合癥。
平時沒什麽問題，到考試就腦袋發懵，手抖心慌，完全歸結於個人心態問題。
尹時雨心態倒可以，能穩住，就是階段性焦慮。
她還是比著別人沈穩些，也可能是有更明確更堅定的信念驅使，熬過前半學期適應期，後面成績顯而易見的進步。
班主任還想讓她在班會上分享自己的學習方法和技巧，被尹時雨拒絕了。
沒有技巧，全憑感情和逐月的決心。
有些感情並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流逝，只會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難捱。
而淩雲也在三月底調任了新崗位，算是和陳先浩平起平坐，各自領著人相互對衡。
但她年齡不大，又剛回總公司不久，雖然有些成績和能力，到底是沒有陳先浩在公司根基深。員工信服度不高，加上陳先浩有意阻撓，很多事情處理起來沒有想象中順利。
不過這對淩雲並不算什麽，當年初到澳洲分公司的情況也差不多。
那時帶淩雲的組長是個華人，前面也是誠心實意帶她，後來見她能力強風頭盛，怕有一日搶他位置，逐漸邊緣化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淩雲在公司接觸不到任何項目。
淩雲不是會輕易屈服的人，更喜歡挑戰和迎難而上，不算是骨子裏倔強，和尹時雨那種又不大一樣。
她完完全全是被現實逼迫的反叛性子。
或許很少有人天生堅強，更多的是像淩雲這般，經歷過風吹雨打才鑄就一身盔甲。
忙碌充實的日子將時間拉快，兩人在各自的生活中努力，仿佛回到了沒有相識的日子。
可也只有她們彼此清楚，有些人不適合掛在嘴邊，只適合藏在深處念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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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開學時間早, 農歷初八上午去報道。
尹亞楠也要回廠裏幹活，跟尹時雨搭的同一輛班車。在鎮上她們見到了過年期間喊都喊不出來的趙明燕。
至於為什麽？
尹亞楠見面第一句：“叫姐。”
趙明燕咬死不認，聽懂也裝聽不懂。
倆人有近一年沒見, 見面第一句都不是打招呼。恩怨是自小結下的，多少年都如此，尹時雨夾在中間哪頭都不幫，任由她們互相戳來戳去。
都不是會吃虧的人, 相處模式就那樣, 真消停才不對勁。
返校覆工的人不少，前一趟班車坐滿走了, 下一趟還沒來。三人就在趙明燕家的超市門前站著等車。
超市人多, 中途趙明燕媽媽抽空出來打了聲招呼。又給尹時雨和尹亞楠一人塞了把巧克力, 三四十塊錢一斤的糖果，即便是過年也很少有人買這麽好的。
尹時雨推脫不掉, 還是收下了，和人道謝。
尹亞楠在長輩面前乖得很, 會說話，誇得趙明燕媽媽臉上笑出褶子。臨到回去的時候還拍著自家閨女說：“看人家倆娃多聽話，好好跟人家處哈。”
趙明燕不耐煩應著, 見她媽離開轉頭沒好氣懟尹亞楠，說她‘裝’。
尹亞楠把嘴裏的巧克力咬得嘎吱響, 不服氣道：“彼此彼此。”
話落, 又挑事補了句, “總比你耍賴鬼好。”
趙明燕梗著脖子，“把巧克力還我！”
尹亞楠不給，眉毛上揚，“阿姨給我的, 就是我的！”
“我家賣的！”
“敢打賭不敢認。”尹亞楠激她。
趙明燕不上當，耍賴耍得光明正大。
冷風裏，兩人鬧得熱火朝天。
尹時雨背著書包，腳邊還放著個灰色小布包，都是些住宿日常換洗的衣物。她無視身後兩人，自覺往旁邊墻角縮了縮，擋住呼嘯的北風，低頭敲著手機屏幕。
山裏氣溫低，上午時間的太陽沒什麽溫度，手指長時間暴露在冷風裏冰涼一片。
時雨：[圖片]
時雨：同學媽媽給的巧克力，很好吃。
雲姐姐：喜歡巧克力？
除夕後，她們就沒再聯系，尹時雨怕淩雲過年間忙。
年頭年尾攏共沒多久休息時間，肯定會走親串友聯絡感情，大多數都是這麽個情況，且淩雲職位不低，想必平時會更忙，也就不敢打擾。
但今天開學，到學校後手機就要上交，以防淩雲聯系不上她，還是提前告知下。
不知人是在忙還是休息，大清早的消息這會兒才回。
對面回消息速度不慢，應當是不忙，尹時雨便抓住機會和淩雲聊會天兒。
其實很多時候，尹時雨怕打擾淩雲工作或其他不太敢聊很久，每次都是從對方回覆快慢來判斷要不要繼續。
耐著性子不急不緩，偶爾這樣聊兩句，對她來說已經知足。
時雨：也還好，很少吃，就覺得味道還可以。
想了想，尹時雨找話問：雲姐姐最近忙嗎？
沒怎麽和人閑聊過天，話題反反覆覆就那些，好在對方並不會嫌棄。
淩雲：也還好，主要是朋友局，今天沒什麽事，所以睡到現在呀。
淩雲：[小奶貓伸懶腰.GIF]
尹時雨對淩雲現在家庭沒什麽了解，想起之前的深夜對話，如今再看這句話，心裏不免有些難過。
雖然她出生後就沒見過自己父親，也從沒聽宋婉提過。但好在她有疼愛她的爺爺和母親，生活拮據些可到底有家人陪伴，也沒受過什麽太大委屈。
而淩雲，那麽小的年紀就被拋棄，幼年又輾轉多個家庭......不滿十歲的孩子，那時她應該很無助吧。
需要多大毅力和努力，才能走到現在？
尹時雨目光深沈，回過神也發了表情包。
尹時雨：[摸摸貓頭.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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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手機另一端。
淩雲看對方沒再回，剛掀開被子準備起床就聽見震動，反手又把被子蓋上，靠在床頭繼續半躺著。
C市冬季氣溫徘徊在0℃上下，在國內屬實算不上太冷。
可相比較澳洲冬季十多度的均溫，淩雲還是有點不適應。
太冷了。
過年這段時間，如果不是朱珠拉著她到處亂竄，她壓根不會出門。
躺回床上，淩雲點開手機看見表情包的瞬間先是楞了下，而後低聲咕噥了句：“沒大沒小。”
話是這樣說，可兩側的嘴角還是牽起柔和的弧度。
手指敲敲屏幕，想想又全部刪掉，視線挪動落在房間角落裏的行李箱。裏面的衣物先前就已經清空，只剩下從國外買給朋友的新年禮物。
淩雲國內沒什麽朋友，除了朱珠和小姨，連帶著給吳楠也在專櫃買了瓶香水。
朱珠的早就給了，淩蔚還沒回，吳楠初十開工的時候可以當面給。
而剩下還有一件......
當時看著合適就買了，真當要送的時候又有點瞻前顧後。
說是朋友，可明知人有別的心思，自己也... 說到底還是放縱了些，這根本不在她的預期過程之內。
嘴上說著不可以，行動表現一樣沒少。
可試問內心能不能接受，答案是不能。
但凡女生和自己差不多年齡、接觸過社會的不堪繁雜...或許淩雲還可以放任自己，即便只是談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然而女生太幹凈太純粹，像張白紙。自己滿身汙濁，又何以去觸碰去染指。
心裏邁不過那道坎兒，再多的想法也只能任由它發酵，隨之不漏痕跡埋葬掉。
人就是這樣矛盾，一邊掙紮，一邊沈溺，到頭來自討苦吃，眼睜睜看著自己掉入深淵沒辦法回頭。
厚重的窗簾遮住窗外的明媚，從縫隙湧入的光線停在曲起的指尖。
床頭的加濕器勤勤懇懇工作，細微的聲音在空寂的臥室回響，空氣中彌漫著薄薄的水霧仿佛通過皮膚滲透身軀。
不應該這樣的。
尹時雨沒有等到淩雲的回覆，先一步等到了班車。
她抿抿嘴唇，來不及思考，趕在車到跟前抓住時間和人說了‘再見’。
將手機收好，提起腳邊的小布包，無視身後兩只還在互啄的‘麻雀’，先一步走到路邊攔住車，才回過頭喊人。
三人裏，總要有個正常的...
車剛過來，還沒什麽人，尹時雨放下書包徑直坐到右邊單人位置，趙明燕提著大包小包緊隨其後，並排坐到了左側雙人位。
尹亞楠在下面將行李箱放到車後備箱，最後才不緊不慢上車。
這人也是欠，那麽多位置不坐，非要趙明燕往裏挪給她騰位置。
趙明燕不挪。
兩人又開始新一輪掐架。
尹時雨在旁邊，張張嘴完全插不進去話。
一秒後她偏過頭，望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放棄勸說。
沒什麽用，只要不打架就行。
車子開出鎮子，街景被拋在身後，眼前輪換是冬季山林的蕭瑟，偶爾瞥見常青的植被，綠色被周圍枯黃襯得黯然。
淩雲的消息遲了很久才回，大致和平常無異，都是些有分寸的關心話。
尹時雨看了兩遍，回了‘好’。
-
時間悄然走過，冬去春來，萬物覆蘇。
那份禮物終究沒能見到天日，淩雲和尹時雨之間的聯系也不如去年頻繁。
原因無他，單純沒時間。
高三下學期課業很緊，尹時雨的成績也漸漸進入平臺期，學得吃力很多。
有時候半夜都睡不著，壓力大，找不到更好的方法，硬著頭皮堅持，勉強保持超一本線二十分的成績。
可這遠遠達不到目標院校所需要的分數。
當然，這樣的情況不止出現在尹時雨身上，很多學生都面臨考前綜合癥。
平時沒什麽問題，到考試就腦袋發懵，手抖心慌，完全歸結於個人心態問題。
尹時雨心態倒可以，能穩住，就是階段性焦慮。
她還是比著別人沈穩些，也可能是有更明確更堅定的信念驅使，熬過前半學期適應期，後面成績顯而易見的進步。
班主任還想讓她在班會上分享自己的學習方法和技巧，被尹時雨拒絕了。
沒有技巧，全憑感情和逐月的決心。
有些感情並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流逝，只會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難捱。
而淩雲也在三月底調任了新崗位，算是和陳先浩平起平坐，各自領著人相互對衡。
但她年齡不大，又剛回總公司不久，雖然有些成績和能力，到底是沒有陳先浩在公司根基深。員工信服度不高，加上陳先浩有意阻撓，很多事情處理起來沒有想象中順利。
不過這對淩雲並不算什麽，當年初到澳洲分公司的情況也差不多。
那時帶淩雲的組長是個華人，前面也是誠心實意帶她，後來見她能力強風頭盛，怕有一日搶他位置，逐漸邊緣化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淩雲在公司接觸不到任何項目。
淩雲不是會輕易屈服的人，更喜歡挑戰和迎難而上，不算是骨子裏倔強，和尹時雨那種又不大一樣。
她完完全全是被現實逼迫的反叛性子。
或許很少有人天生堅強，更多的是像淩雲這般，經歷過風吹雨打才鑄就一身盔甲。
忙碌充實的日子將時間拉快，兩人在各自的生活中努力，仿佛回到了沒有相識的日子。
可也只有她們彼此清楚，有些人不適合掛在嘴邊，只適合藏在深處念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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