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8 我拍了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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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我拍了拍"雲"……
“不可能。”
朱珠很快否決淩雲, “絕對不可能！”
因為朱珠認為，就她現在和女魔頭水火不相容的關系，除非女魔頭瘋了。
哦, 就算女魔頭瘋了，她還沒瘋呢！
淩雲保持沈默，她其實還很想說：既然你們都這樣水火不容了，為什麽你還要讓她蹭你車, 繞幾公裏路送人回去？
誰不知道戀愛前的暧昧, 你知我不知的關系最帶感。
所以，淩雲選擇閉嘴且看戲。
“哦對。”淩雲把話題帶回正事, “我記得你有個叔叔是不是三甲醫院的主任？”
“是啊。”
“能不能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我想咨詢一些事情。”
淩雲之所以會在睡前想起聯系朱珠, 是因為突然想到朱珠的叔叔是三甲醫院的醫生。雖然不是腫瘤科，但應該可以問問認不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可以啊, 怎麽了？”朱珠瞬間認真，“你又哪裏不舒服？我說怎麽聽著聲音不對, 是不是又感冒？”
“要我說你就歇著，完全歇著。小姨也是，去那麽偏遠的地方, 生病看醫生都是個問題。”
朱珠應該是在翻手機，聲音忽遠忽近, “你等我找找。”
淩雲心頭趟過一陣暖流, 軟下聲音：“確實有點感冒, 已經吃過藥了，問題不大。”
“你每次都這樣哦，不倒下絕對不會說有問題。”
朱珠把手機號發給淩雲，“不過他是肝膽科主任, 要不我先幫你問問？”
“不用。”淩雲說，“不是我，是我小鄰居的媽媽。”
淩雲大致講了一下來到尹家村之後發生的事情，主要是尹時雨和她媽媽的問題，“所以，我就想著如果你叔叔認識什麽腫瘤科專家，我想請人幫個忙。”
朱珠聽完‘嘖’了一聲，可能沒想好要說什麽，過了幾秒後才又開口：“你，不是我說啊。你是去搞項目的啊雲，不是真搞慈善。”
“又是幫人孩子找福利機構，又是資助人家治療費用。”朱珠唉聲嘆氣，覺得淩雲有點沖動，“二十萬也不是小數目，你認識人家還沒一個月吧？”
淩雲懂朱珠的擔心，她只是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上當受騙。
淩雲側靠在床邊，窗外陽光正好，她用手遮了遮，一片陰影落在眼睛上，半玩笑半認真語氣，“二十萬不也就是你幾個包包的錢。”
“那能一樣嗎？”朱珠急得團團轉，這人還有心思開玩笑，“我不跟你鬧，借就借了，記得打欠條啊。”
淩雲笑著答應，“知道。相信我，你知道我不是意氣用事的人。”
那倒是。
就連前任出軌都能冷靜的處理完，體面的離開。換做是朱珠自己，她想誰要是辜負她八年感情，她絕對拉著人一起跳樓。
最終，朱珠也只能是再三叮囑淩雲一定要打欠條，不然到時候真可能是肉包子打狗。
“真當自己是菩薩了你。”朱珠無奈。
淩雲淡淡笑了下，柔聲說：“現在不是有句很火的話，叫‘自己淋過的雨，也想為別人撐把傘’。”
朱珠哼了一聲，“我也知道一句。”
“什麽？”
“自己淋過雨，所以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破。”
淩雲：......無話可說。
-
關於欠條這件事，淩雲從始至終壓根沒想過。
因為她出這個錢之前根本沒考慮怎麽還的事。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就莫名其妙覺得小朋友不會騙人。
她說還五千，淩雲就覺得如果尹時雨有能力肯定不止這麽多。如果沒能力，小朋友一天打兩份工都有可能。
說實話淩雲自己也沒搞明白，反正就是有點謎之信任。
而這份悄然升起的‘信任’在等到太陽落山，萬家燈火點亮鄉野時，明確告訴淩雲她沒錯。
因為尹時雨自己送來了一張手寫借條。上面詳細地寫著她和她媽媽的信息，借、還款日期......右下角還有她的簽字和手印。
尹時雨說這是她自己在網上查的格式，也不知道標不標準，“如果有什麽不對，我再去寫一份。”
淩雲接過借條時，心裏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滿滿當當將她的身體填滿。也許是覺得自己的信任和善意並沒有被辜負，又或許是尹時雨的真誠，兩者的情緒交融匯聚暖暖地在心河流動。
她並沒有特別檢查借條對不對，很珍視地收起，“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尹時雨得到肯定，如夜間山風一樣清爽的笑容在暖黃的門燈下悄然綻放。她的腳尖挪動，雙手貼在身體兩側，在淩雲滿目柔意中極其鄭重彎下腰。
少女柔軟的聲音虔誠無比，“雲姐姐，我先代替我媽媽謝謝你。”
也是自己對淩雲非常正式的感謝。
尹時雨知道自己現在並沒有能力為淩雲分擔什麽，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
走出去，走出這座大山圍困的小村莊，走到太陽能照到的地方，走到能觸碰到月亮的地方。
那時，希望月亮還在原地。
風侵襲山林，樹葉在樹梢相互擁抱，厚厚的雲層在沈寂的天空中飄蕩。
淩雲看著尹時雨九十度的鞠躬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去扶。
一方面是自己覺得不必要，她這個新時代長大的人，總感覺這種禮數過於正式，還是頭一次遇到有人向她鞠躬，內心怪慌的。另一方面又覺得這是小朋友真心實意的感謝，不接受會不會不大好。
幸好尹時雨並沒有維持很長時間，淩雲才得以松了口氣，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跟人說別客氣。
尹時雨沒有呆多久，像是專程過來送借條加道謝。淩雲想留她吃晚飯，尹時雨拒絕了，宋婉身體不太好，家裏大小事她能多做一點是一點。
不過在走之前，她給淩雲了一包糖果。
葡萄味的，一大袋裏面十幾個獨立小包裝，看起來像從村南頭專門賣小孩子零食的小超市買的。
面對淩雲詢問的眼神，尹時雨錯了錯視線有些扭捏，喃喃解釋，“吃完藥吃這個，會好點。”
淩雲瞬間笑開，恍然大悟的表情拖長聲調‘哦’了聲，“原來‘不苦’指的是這樣啊。”
大概是為了防止淩雲看見自己裝沈穩被識破而紅暈的臉，尹時雨急急說了聲再見後就離開了。
-
就像沒有人不怕疼一樣，也沒有誰願意吃苦。
尹時雨的味覺對苦味很敏感。小時候那場高燒意外後，當醫生也無法宣判到底是暫時還是永久，是僅僅記不住文字，還是會漸漸把過往也遺忘，宋婉開始嘗試各種各樣的偏方。
那些不知道從哪些‘神醫’手裏拿回來的中藥，熬出來竟然都是一個味——苦。
千奇百怪的苦，難以忍受的苦，慘絕人寰的苦......
尹時雨最裏面有顆牙齒是壞掉的，其實跟那個時候喝藥吃糖有關。
所以，不苦嗎？
苦啊，可是沒有辦法。
比起看著小夥伴可以輕松記住一首古詩，她需要反覆反覆再反覆。比起她們可以輕松默寫出的生字詞，她需要記憶記憶再記憶。
當你明知自己也曾經短暫和她們一樣輕松，當所有背後的努力都呈現出平庸時，再多的苦也吃得下吧。
畢竟，味覺的苦怎能和心裏的苦相比。
窗外月光在雲層中忽明忽暗，院落時而銀白時而黑魆魆，夏夜獨有的躁動在耳邊造作。
尹時雨落筆在習題冊，畫上一個規整的句號。
桌前的窗戶開了一半，房間內的寂靜被外面的喧囂感染。而尹時雨早已習慣這樣的環境，並不會覺得煩擾，這是尹家村夜晚獨有的白噪音。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擡頭時視線剛好捕捉到窗外忽明忽暗的亮點。像是一粒肉眼可見的微塵，在半空中忽明忽暗漂浮。
尹時雨心念一動，略顯疲憊的眼底映著那個亮點閃閃發光。
轉身準備去拿手機時，膝蓋不小心磕到了書桌邊緣，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一簾之隔，宋婉似被吵醒，沙啞著聲音問：“小谷？怎麽了嗎？”
尹時雨咬牙揉著膝蓋，“沒事，就是不小心碰到桌子了，媽你快休息吧。”
宋婉低語又說了句‘小心’，不多時估計又睡了過去。
尹時雨這才從激動中回過神，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發覺已經快夜裏十一點了。
這個點估計淩雲已經睡了吧？
微微的失落在心頭環繞，枕著手臂偏頭趴在書桌上，老舊的桌子發出‘咯吱’聲，感覺隨時都可能罷工。尹時雨單手操作著手機頁面，卻不知道要做什麽。
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床上準備休息，可今天心裏就是不舍。
不舍什麽尹時雨清楚又不清楚。
窗外的螢火蟲還在飄動，就那麽小小一只，在廣袤漆黑的夜裏閃著微弱的光。
指尖在主頁面隨意地扒拉了兩下，最終停在小綠標上。尹時雨很喜歡微信啟動時的畫面，浩瀚宇宙中，地球和人類都不過是同樣的渺小。
但今天，她有些著急地點了兩下動畫。
微信列表的最上端，唯一的置頂。淩雲的微信頭像就是她本人的背影，尹時雨搜索時一眼便認出。
湛藍天空下女人一襲米白紗裙，夏日遮陽帽寬大的帽檐擋不住由內而外散發的獨特氣質，她單手扶著帽檐倚靠著木制的欄桿看向遠方。
第三視角的畫面浪漫又唯美。
此刻落在尹時雨眼中，心裏像是被一根軟刺戳了一下又一戳。
她忍不住想拍這張照片的人是誰？
朋友？對象？或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尹時雨抱著僥幸和酸澀在最後給補了一個自己想要的選擇。
兩人的聊天框幹幹凈凈，讓尹時雨生出一種想要破壞這種潔凈界面的沖動。
指尖點出聊天框，光標閃動遲遲等不到任何字母落下。
太晚了。尹時雨想淩雲應該不喜歡這麽晚被人打擾，她睡前都喜歡看書，應該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手指動了又動，到底是沒有按下去，轉而點開對方的頭像，想看一下淩雲的朋友圈有沒有對自己開放。
點了兩下沒有反應，尹時雨低低‘嘶’了聲，手機在這種時候卡住了。
沒辦法，她已經習慣了。現在也只能稍微等等，越按手機越反應不過來，情況只會更糟糕。
大概等了十幾秒，空白的頁面終於有了反應。
一行細微的黑色小字也隨之閃現屏幕，將尹時雨漆黑的瞳孔放大。
‘我拍了拍"雲"的皇冠說公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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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時雨：手機有點懂我，打算再用兩年【小狗晃腦袋】
大家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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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 怎麽了？”朱珠瞬間認真，“你又哪裏不舒服？我說怎麽聽著聲音不對, 是不是又感冒？”
“要我說你就歇著，完全歇著。小姨也是，去那麽偏遠的地方, 生病看醫生都是個問題。”
朱珠應該是在翻手機，聲音忽遠忽近, “你等我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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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這樣哦，不倒下絕對不會說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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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淩雲說，“不是我，是我小鄰居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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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幫人孩子找福利機構，又是資助人家治療費用。”朱珠唉聲嘆氣，覺得淩雲有點沖動，“二十萬也不是小數目，你認識人家還沒一個月吧？”
淩雲懂朱珠的擔心，她只是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上當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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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當自己是菩薩了你。”朱珠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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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自己淋過雨，所以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破。”
淩雲：......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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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還五千，淩雲就覺得如果尹時雨有能力肯定不止這麽多。如果沒能力，小朋友一天打兩份工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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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防止淩雲看見自己裝沈穩被識破而紅暈的臉，尹時雨急急說了聲再見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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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啊，可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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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準備去拿手機時，膝蓋不小心磕到了書桌邊緣，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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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雨咬牙揉著膝蓋，“沒事，就是不小心碰到桌子了，媽你快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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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雨這才從激動中回過神，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發覺已經快夜裏十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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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床上準備休息，可今天心裏就是不舍。
不舍什麽尹時雨清楚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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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主頁面隨意地扒拉了兩下，最終停在小綠標上。尹時雨很喜歡微信啟動時的畫面，浩瀚宇宙中，地球和人類都不過是同樣的渺小。
但今天，她有些著急地點了兩下動畫。
微信列表的最上端，唯一的置頂。淩雲的微信頭像就是她本人的背影，尹時雨搜索時一眼便認出。
湛藍天空下女人一襲米白紗裙，夏日遮陽帽寬大的帽檐擋不住由內而外散發的獨特氣質，她單手扶著帽檐倚靠著木制的欄桿看向遠方。
第三視角的畫面浪漫又唯美。
此刻落在尹時雨眼中，心裏像是被一根軟刺戳了一下又一戳。
她忍不住想拍這張照片的人是誰？
朋友？對象？或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尹時雨抱著僥幸和酸澀在最後給補了一個自己想要的選擇。
兩人的聊天框幹幹凈凈，讓尹時雨生出一種想要破壞這種潔凈界面的沖動。
指尖點出聊天框，光標閃動遲遲等不到任何字母落下。
太晚了。尹時雨想淩雲應該不喜歡這麽晚被人打擾，她睡前都喜歡看書，應該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手指動了又動，到底是沒有按下去，轉而點開對方的頭像，想看一下淩雲的朋友圈有沒有對自己開放。
點了兩下沒有反應，尹時雨低低‘嘶’了聲，手機在這種時候卡住了。
沒辦法，她已經習慣了。現在也只能稍微等等，越按手機越反應不過來，情況只會更糟糕。
大概等了十幾秒，空白的頁面終於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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