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檢查 他知道這副身體是多麽的美妙、動……

關燈
檢查 他知道這副身體是多麽的美妙、動……

傑裏米的眼睛眨了眨,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他冰藍色的眼眸在男人面前已然褪去了所有堅韌,尚含著細碎的眼淚,在那張已有些微微泛紅的白瓷似的臉上,顯得活色生香。

他回望著那清晰倒映著自己的黑沈眼瞳,在咬了咬唇後輕輕道:“今天來的任何體驗者,都會得到沃爾特殿下您這樣的對待嗎?”

“耐心……,溫柔……”

沃爾特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已經聽不清傑裏米後面說的什麽了。

沃爾特聽見自己的喉頭一滾,定定地望著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袒露著絕美五官的他的寶寶,只覺得一股暖流流過全身,連指尖都變得酥麻不已。

他呼吸不暢地喘了喘,嗓音幹澀又低沈。

他定定地望著那雙在無數夜裏夢到過的雙眸,呢喃道:“只有你,親愛的傑裏米。我只為你一個人這樣服務……”以前是,現在是……,永遠都是。

“好。”傑裏米似乎笑了笑,嘴角一咧,露出一顆可愛的犬牙。

但片刻後他就意識到了這個答案代表著什麽意思,臉上浮出了一絲淺淡的羞赧,隨即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沃爾特瞇了瞇自己狹長的眼眸,緊抿著的唇罕見勾起了個愉悅的笑。

他知道,就在剛剛,他的寶寶的心重新為自己而動。

不過很快,他的笑意就收斂了起來。

不夠,骯臟的人是非常貪婪的。他要的,是他寶寶的一切。

像曾經那樣,全身心地投在自己的懷中,一切的美麗只為自己綻放,所有的情感都因自己而起。

他還做得不夠……

沃爾特心中一邊叫囂著,一邊望著傑裏米依然透著紅意的臉,緩緩俯身。

在他耳邊輕輕道:“傑裏米,你忘記了?要脫掉衣服。”

果然,傑裏米緊閉著的眼睛狠狠顫動。隨後就連耳後那飽滿圓潤的耳垂都泛上了紅意。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櫻桃,讓人恨不得親上去,在口中慢慢的啃咬、舔舐。

傑裏米是一個乖巧的好寶寶。

縱然羞赧到不敢睜開眼睛,縱然方才因為恐懼癥的原因手軟腳軟,也還是努力地聽話,慢慢直起了身子,坐了起來,嘗試將自己的衣服脫下。

外套被他卸掉,隨即是內搭的長袖。

他脫一件,便被沃爾特接過放在一邊,仿佛這兩人早已經有過長久的默契。

直到全身赤裸,他輕咬著自己的貝齒,低垂著頭,極為不好意思地道:“可以只脫上衣嗎?沃爾特殿下,我……”

傑裏米的聲音宛若蚊吟,仿佛因為沒有完全遵照醫生的指示,而感到心虛又愧疚。

他在沈吟了一下後,還是繼續艱難道:“我的下身沒有受過傷。我想不需要檢查。”

寶寶的臉更加紅了,甚至還因為自己的“冒昧”請求,讓心中的羞赧蔓延,成了肌膚上明顯的醺然紅意。

“當然可以,傑裏米。”沃爾特緊盯著他白皙漂亮的身體,遏制住心中洶湧澎湃的欲望,啞聲道。

並不是他這只骯臟扭曲的老鼠變得大度善良了起來。

只有沃爾特自己知道,是因為他已經受不了了。

這是他時隔八年沒有再碰觸的身體,他知道這副身體是多麽的美妙、動人,讓人欲罷不能。

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沃爾特殘存的理智瘋狂地在此刻叫囂著。

他現在無比清晰地認知到西蒙·賈克斯對他告誡的重要性。明白了為什麽他讓自己不要著急,慢慢的來。

他那洶湧澎湃的欲望,會傷害到傑裏米的。

一旦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一毫的端倪,一旦激起傑裏米一絲一毫的反抗……

他知道,他會瘋了一般的做出讓自己難以預料的、極端的事情。

沃爾特覺得此刻有些上頭,大腦仿佛被軟化成了黏膩不清的膠質,喪失了思考能力。

欲望浮動在全身,讓他只能望著傑裏米不停地喘氣,無法再做出任何的動作。

好在傑裏米此刻仍舊閉著眼睛,所以他看不見此刻他一身的窘迫。

“抱歉,傑裏米。”他倉促地道,盡可能控制著自己心中湧動的欲望,快步地走向門口。

“傑裏米,請你先等待半分鐘,我去拿個用具。”

他沒等到傑裏米回答就快步地離開了。

隨即一氣呵成,開門。出來。關上門。

背靠在門上,宛如窒息後終於脫困了般,深深地吸了口氣。

…………

謝天謝地,不過半分鐘,沃爾特殿下就回來了。

傑裏米輕輕松了口氣,放下了為自己一個人長時間可能會再次引發恐懼癥的擔憂。

“閉上眼睛傑裏米。”他聽見沃爾特跟他道:“檢查的射線會傷害你的眼球。”

傑裏米乖乖閉上了眼睛……

隨後,他聽見男人的腳步聲,在他四周轉動。他聽見那人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經地戴上了手套。

他感覺到男人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扶著他的身體,幫他挪動著位置。

當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男人貪婪的目光宛如淬了火一般,碾過他身體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膚。

…………

掃描的機械聲細小又悠長。不過還是在某一刻結束了。

傑裏米聽見沃爾特殿下悵惘地嘆了口氣。

他不可抑制地問道:“怎麽了,沃爾特殿下?”

沃爾特怔了怔,不過還是快速回道:“還是一樣的結果。”

“被蟲族釋放的不明物質傷害了腦部區域,被傷害的地方沒有任何活躍的跡象。這可能就是你們失憶的原因。”

“是我們暫時的醫學解決不了的問題,抱歉,傑裏米。”沃爾特殿下頗為惆悵道,“沒有辦法幫助你。”

此刻他是真心的感到失望。

從與蟲族爆發以來,他們上過前線的士兵有太多出現了如此的病癥。

最讓他憤怒的是,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那些統治著帝國,本該為帝國服務的所謂領袖們,竟沒有重視這個問題,並開展行動。

那群官僚浪費了一個又一個會議機會,卻只關註帶有榮譽的勝利,卻不管不顧受此波及的將士們的未來。

這實在讓人憤怒。

“沒關系的,殿下,您不用為此感到難過。”躺在床上的傑裏米,似乎敏銳察覺到了沃爾特的情緒波動。

他下意識給了他一個甜軟的笑,輕聲安慰道:“勝利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為了帝國的和平與安寧,我想無論是我,亦或是其他的士兵,都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況且,我們也不是沒有獲得過幫助。執政廳專門成立了部門,用來幫助我們在失去記憶後重建生活秩序……”

沃爾特怔怔地看著他,驟然沈默了。這是他記憶裏中那善良可愛的傑裏米會說的話。

他總是這樣,對待他人無限地包容。哪怕是自己……,

他垂下眼瞼,看著傑裏米臉上的那個溫柔幹凈的笑,努力遏制住了自己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隨後輕聲道:“這句話有些耳熟。”

“是的殿下,您可能會在任何的場合聽到。這是執政官希洛克·馬修大人動員戰士的宣言。”

“哦。”沃爾特發了個意味不明的聲音,想了想,有些落寞道,“看在他說了正確的話的份上,我原諒他在你嘴裏停留了這麽長時間。”

“既如此,檢查是不是結束了?”傑裏米有些不想深究沃爾特殿下這句話的深意,突然道。

沃爾特未置可否。

現在的相處時光,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

他不太願意就這麽結束。

何況,他還有一項事情並沒有完成。他突然道:“你今天的狀態不錯。我為你將身上的疤痕也消除掉吧。可以嗎?”

傑裏米有些驚喜。

他身上的疤痕很多。因為祛疤需要專門的醫院,且並不在保險之內,且他恐懼上手術臺,所以傑裏米平時並沒有在意。

這些年來大大小小戰役上負的傷,他都沒有處理過。畢竟它們並沒有什麽實際的影響。

不過,既然有機會,且他今天甚至克服了自己的恐懼癥,那麽能夠借此將其修掉,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它們似乎都很有來歷。在它們被消失之前,嗯……,傑裏米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嗎?”

“當然可以了,沃爾特殿下。”傑裏米微微一笑,並沒有覺得沃爾特殿下冒昧,反而覺得他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並沒有多少人會願意聽一個人彰顯自己的過去。

“這一處呢?”沃爾特點了點頭,隨即開始指了指他的肩頭。

“268年,貝塔星系的第三星球上。作為情報員,我發現了一處A級的蟲族巢穴。不過在返航的時候被蟲族發現,他們襲擊了我們的飛船。”

“是的。”沃爾特嘆了口氣,輕聲道,“你所在的探測飛船損壞率超過百分之八十。如果不是命大,或許……”

沃爾特吸了吸鼻子,他不能再說了,會暴露情緒。以及他對傑裏米曾經經歷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事實。

“還好吧。前線總有危險,況且我已經足夠幸運了。”傑裏米應道。

“那這裏呢?”沃爾特的手點在了他的後腰。

有些酥麻……,不過傑裏米很快忽略了過去。他輕聲道,“270年,中央指揮部被蟲族襲擊。為了掩護軍部司令撤離,我帶著一隊人吸引蟲族大軍的註意力,被炮火擊中。”

“艾克那個蠢貨。”沃爾特咬牙切齒道。

傑裏米有些無語,但他不敢吭聲。艾克是軍團總司令,僅次於執政官大人希洛克.馬修的重要人物,是傑裏米名副其實的上司。

好在沃爾特殿下只是低聲咒罵了一句,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的狀態。“這裏呢……”

沃爾特殿下很溫柔很細心,他像自己所承諾的那樣,耐心聽完了所有傷口的來歷,並逐一祛除掉了它們。其間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

直到他觸到了傑裏米的心口……

那裏是一片貫穿傷,疤痕猙獰,看得出來當時的傷勢很是嚴重,就連周圍的皮肉都翻卷著成為了疤痕。

可以想見這個傷口有多麽的深。

傑裏米察覺到沃爾特在觸向這裏時手指有些抖。

“傑裏米?”沃爾特殿下似乎有些停頓。他望著那個傷口呆呆地道,“這裏呢?”

傑裏米的面色有些古怪。

雖然仍舊閉著眼睛,可聲音裏卻仍舊掩蓋不住此刻的赧然。他小聲道:“實不相瞞,殿下,這個傷口似乎並非我在戰場上獲得的。它的年代早於我已有的記憶。”

“那是……”沃爾特顫了顫,卻仍舊佯裝著平靜問道。

“沒有人清楚,殿下。醫生說是被槍擊的痕跡。如果不是我自己打的,那就是一個和我非常親近的人,站在我的面前,對著我的心口,砰的一聲。”

“傑裏米……”沃爾特急促喊了一聲,阻攔了他的話。

他已然站不住了。此刻扶著手術臺,彎垂著腰,只覺得與傑裏米一樣心口的位置,心如刀絞。

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清楚這個傷口的來歷。

那是他經歷過的最為黑暗絕望的一刻。他抱著傑裏米在血泊裏,一邊勉強維持著即將崩潰的精神和情緒,一邊為傑裏米開展急救措施。

傑裏米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已然黯淡,他的嘴卻在呢喃著什麽。

只是他已經發不出聲音,只有血沫順著他的嘴角流下,灼燒著沃爾特的眼睛……

“傑裏米……”沃爾特低垂著頭,掩蓋住自己此刻的表情。輕聲問道:“如果……這個槍擊是因他人而起。你會……殺死對方嗎?”

他捂著自己的眼睛,艱難地囁嚅著。

他的問題換來的是傑裏米的沈默。

他似乎以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此沈吟了好一會兒。

在讓沃爾特感到窒息的沈默中,傑裏米終於啟口,輕輕道:“我會原諒他的。殿下。”

“為什麽?”沃爾特呆住。仿佛滿身的血液凝固住,讓他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只聽到他可愛的傑裏米寶寶溫聲道:“那個人那麽近……就這樣對準了我的心口。”

“可我卻沒有一絲的掙紮,如果不是我自己動的手。那他一定是我最親近的人。”

傑裏米冰藍色的眼眸裏清亮無比,宛如一汪清泉。他緩緩道:“無論是我們誰,如果這麽幹了。那一定是有什麽我已然忘卻了的緣故。”

“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一下子,沃爾特僵在了原地,睜大了眼睛。

曾經沈浸在愧疚後悔中的無數的煎熬,在此刻化作了不明的覆雜情感,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