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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臥 貪婪地大口呼吸著他殘留下來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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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臥 貪婪地大口呼吸著他殘留下來的氣……

“沒關系,傑裏米,作為莊園的主人,我有責任親自去為你解決這個問題。”傑裏米聽見沃爾特殿下在被子中沈悶的聲音。

真是一個盡職盡責又善良熱心的殿下,傑裏米心想著。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那位優雅的皇儲殿下正無聲地感受著被子中他曾經的體溫、貪婪地大口呼吸著他殘留下來的氣息。

像是在品嘗什麽甘露瓊漿,好慰藉著那已經幹涸已久的土地。

…………

沃爾特殿下躺了很久。他一動不動的,似乎在極為認真地模擬著他剛才沈睡的狀態。

傑裏米不敢叫他,只能由著他一直睡在自己已經躺過的被子裏。

直到這張床重新開始震動。

原本堅硬的床墊隨著他呼吸的平穩逐漸地軟化,托著沃爾特的身體緩慢下沈。

沃爾特殿下卻一動不動,仿佛真的進入了夢鄉。

一直到他逐漸地凹陷進了床裏,連帶著沃爾特殿下身上蓋著的被子都更加貼緊他的身體了。

傑裏米聽到沃爾特殿下的呼吸開始變得異常粗重快速,仿佛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你怎麽樣,沃爾特殿下?”傑裏米緊張地問道。

不知道什麽被觸發了,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床墊陡然回彈。

沃爾特殿下被整個人騰起,產生了強烈的失重感,那包裹住沃爾特殿下的被子都被彈得散開了。

“我沒事……”沃爾特過了會兒才應道。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困倦的聲音。似乎就是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就被被這張床重新勾起了睡意。

看來沃爾特殿下平日裏的公務實在是很多讓他很是疲累。

沃爾特又頓了頓才有些慵懶地起了身。

然後對著傑裏米道:“很顯然,我已經確定了,是因為這張床的緣故。”

沃爾特重新靠近了這張床,帶著不明的情緒道:“我想這大概就是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了。”

沃爾特不緊不慢道。只臉上似乎有些難為情。

傑裏米聽到他溫吞吞地繼續道:“這似乎是一張可以調節狀態的床墊。”

“產品來自十年前,有些老舊,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最後躺在這裏的人是坦斯伯爵。”

“所以這張床應該是被他調成了情趣模式。”

“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噢,他呀……”傑裏米覺得自己今晚的一切遭遇都變得合理起來。

他有些無奈又帶著困窘地摸了摸額頭,不好意思地道:“如果是這位斯坦伯爵的話,那我就不意外了。”

這位伯爵是個出了名的多金且地位尊貴的浪蕩子,好似從他出名起,身邊就全是花邊新聞。各式各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能夠睡在沃爾特殿下的莊園,並將客房的床墊調成情趣模式,也只有這位能做得出這種沒有下限的事情。

“沒關系。這與您無關,不是嗎?”傑裏米有些無奈地安慰沃爾特殿下這位受害者。

如此單純善良的沃爾特殿下要在大半夜裏和他站在一起面對那位斯坦伯爵的傑作,想想都可憐無比。

沃爾特只點點頭,沈郁的眼睛眨了眨,保持了沈默。

在適時的沈默之後,他才啟聲道:“只是你現在該怎麽睡覺呢?”

“這個床我不會調。”

傑裏米擺弄了一下床,似乎想要找到能夠讓它正常運作的裝置。

只是這床實在太過高級,擺弄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具體的開關。

“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客房?”傑裏米無奈地問道。

“算了吧。”沃爾特悵然地嘆了口氣,“你能保證另外的一張床上沒有被我那位多次冒昧前來住宿的客人調過床墊模式嗎?”

沃爾特顯得非常難堪,他緊接著道,“過了今晚我就會囑咐西蒙,將所有的設施都檢查一遍。”

“只是今天晚上……”沃爾特似乎很是心累。

他表現出極為困窘和難為情的樣子,低聲道:“傑裏米,我想你只能和我將就一晚上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傑裏米保證,他看見了沃爾特殿下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甚至屏住了呼吸。

真是一位可愛的殿下,竟然會為了這樣普通尋常的事有這麽大的反應。

“可以的,沃爾特殿下,希望我不會打擾到你就好。”

“當然不會了,傑裏米,我很榮幸。”沃爾特定定望著他那帶著笑意的臉,輕聲道。似乎因為傑裏米答應了,他整個人都明亮活躍了起來。

…………

沃爾特的房間就在自己的隔壁,陳設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更加簡潔一些。沒有諸如游戲艙這樣的享樂設施,卻多了幾個專用的醫療儀器。

應該是檢查身體用的。看來這位殿下的身體狀況並不太好。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不知道什麽香氣,傑裏米聞不出來具體是什麽,但是很好聞。

聯想到沃爾特殿下並不樂觀的身體狀況,傑裏米並沒有在意。

“這裏只有一張床,只能委屈你了。睡吧。”沃爾特似乎已經遭不住了。他有些疲憊地率先躺在床上,並主動騰出來了一個位置。

其實完全沒必要的。因為這張床足夠大。

“好。”傑裏米應了一聲,同樣躺下。天可憐見的,他也遭不住了。

漆黑的夜裏,很快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

一旁的沃爾特卻了無睡意,他像一只靜靜躺在那裏,悄然地數著拍子。黑沈的眼睛此刻晶亮無比,像是一只蟄伏觀察著等待狩獵的野獸。

直到確認傑裏米睡著之後,他才輕輕起身。

等候了片刻後,他將夜燈調得亮了些。

他並不怕在此刻驚醒傑裏米。

到目前為止,一切計劃都進行得很順利。

軍人的感知和直覺異於常人,尤其是傑裏米這種已然服役多年,且剛從前線回來的。

因此沃爾特不敢賭,所以今天客房裏任何的東西都是正常的。除了那張被刻意調成了情趣模式的床墊。

而自己的這間房間則截然不同。不僅有高清的攝像,還早在進來之前就調好了安神的香薰。這是專門按照他的命令定制的於身體無害的安定劑,之前從沒使用過。

縱然西蒙·賈克斯提醒過他要小心謹慎,在和傑裏米.雷蒙德重新發展出感情之前不要做出越軌的動作。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親愛的傑裏米了。

可是沃爾特忍不住。

傑裏米……,他最愛的寶貝在自己的身旁晃悠,天知道今天他過得有多麽難熬?

八年了,整整的八年時光。他等了八年再沒見過他。心底的思念早已凝結成了實質。

他的傑裏米,他的寶寶……

僅僅是聞到他的氣味就心潮澎湃,看到他的眉眼就忍不住想要發情。看著他對著別人言笑晏晏的樣子,更是恨不得當場撕了對方。

當他的傑裏米時刻擺著一副他們不熟的神態時……,更是讓他痛徹心扉。

他的寶寶真的一點都不認識他了……

沃爾特眼裏泛著紅意,懷著連他都無法徹底辨清的覆雜心緒,一點一點地靠近了熟睡的傑裏米。

此刻他心潮澎湃,宛如即將品嘗到期待已久的甜點。

不,沒有任何甜點能比傑裏米更讓人迷醉,讓他上癮。他的傑裏米,是他的毒藥,更是他能夠安定的解藥。他不能沒有他的寶寶。

沃爾特白皙但因為沈睡多年而有些枯癟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傑裏米的肩頭。

他屏住呼吸,努力遏制住自己將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懷揣著虔誠的熱切,一點一點地褪下傑裏米肩頭的睡衣。

此刻的他,褪去了尊貴的羅恩帝國皇儲的光環,宛如一只下水道中的卑賤老鼠。

陰暗、扭曲、骯臟、猥瑣……他知道,這些他都知道。

可是他忍不住。

眼前的是傑裏米,是從他十六歲起,就掠走自己神思的愛人。

他日思夜想、每時每刻都無法忘懷的寶貝。他的甜心,他信仰的支撐。

他的一切。

今天給傑裏米提供的睡衣也是特別定制的。和以往一樣粗線條的傑裏米一定沒有註意到。

這件睡衣寬松又柔軟,關鍵是寬松的交領可以讓人輕而易舉地從肩頭脫下。然後再在主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穿回去。

所有的一切,沃爾特都計劃到了。他可以遵照西蒙.賈克斯管家的告誡,將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現在,這是他應得的。

沃爾特滿懷渴望地將傑裏米的睡衣撥下。只露出的一個圓潤的肩頭就讓他眼熱不已。

他的呼吸急促,身體僵直,有些不能自制。

這曾經他熟悉不已的身體,如今仍讓他著迷。他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並盡可能輕柔地掀起傑裏米的領子,讓自己的唇一路往下。

直到裸.露出潔白胸口上的一道陳舊卻又猙獰的疤痕。

沃爾特身上所有湧動的熱意驟然凝固下來。他顫抖地,驚駭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又重新註視著傑裏米恬淡松弛的睡顏。

突如其來的絕望,像是一盆冰涼的水,兜頭蓋下。讓他褪去了所有的激情。

“傑裏米,我的寶寶……”

重新回到床上的沃爾特絕望又艱難地壓抑著聲音不住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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