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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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城
先是一陣天旋地轉，視野由暗轉明。
百裏燼霜剛一睜開眼睛，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在她前方響起：“仙師，您醒了？”
百裏燼霜擡眼向聲音的發出地看過去。
距離她不遠處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他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蓬頭散發，臉上滿是臟汙，只有一雙眼睛還算幹凈明亮。
百裏燼霜問：“你是誰？”
少年撓了撓自己的頭：“我是您從吃人魔嘴裏救下來的小乞丐啊。”
吃人魔？
百裏燼霜皺眉，吃人魔這種魔物早在一百年之前就滅絕了，怎麽可能還會出現？
百裏燼霜心生疑竇，擡眼打量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破敗的觀音廟內。
觀音廟裏蛛網遍結，到處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供臺上的觀音像也早已殘缺，慈悲救世的觀音菩薩塑像缺失了半邊臉，手心握著的凈瓶上卻插著一株新鮮的柳枝。
無境閣這是把她傳送到哪裏來了？怎麽眼前場景如此眼熟。
百裏燼霜百思不得其解，問面前的小乞丐：“這是哪兒？”
小乞丐說：“中洲，留仙城啊。”
百裏燼霜一怔，熟悉的地名勾起了她久遠的記憶。
她心裏隱隱有個猜測，追問道：“今夕何年？”
小乞丐神色困惑：“永泰元年。”
百裏燼霜終於確定，她回到了六年前。
六年前，她修煉小有所成，便下山歷練。一路游歷來到留仙城，在這裏遇見了食人魔。食人魔屬於未開化的低階魔物，但它吃了太多人生成了靈智，她遇見的恰好是智商較高的一只。
她雖然靈力高深，但對付魔物的經驗不足，在與它打鬥中不甚中了它的計，導致靈力被封。
為躲避食人魔，她藏身於一間觀音廟，便是眼下所處的這一間。
無境閣竟然將她送到了過去。
她嘗試調轉體內靈力，果然靈力平靜如一潭死水，隱匿在靈脈之中。
觀音廟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她頓時戒備起來，手裏握著劍，朝廟門看去。
一個半大少年走了進來。
小乞丐扭身看過來，驚喜大喊：“阿柳！”
阿柳朝這邊看來，恰好和百裏燼霜四目相對，但他很快錯開了視線。
百裏燼霜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少年，他身形不高，較為瘦弱，身上穿著的衣服打滿了補丁，頭發幹枯，卻用一根灰色布條紮在腦後，束成一個高馬尾。他的臉雖然有些傷痕，但很幹凈。皮膚雖不算白皙，但五官優越。眉毛走勢略微向下，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少年臉龐稚嫩陌生，但讓她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有些奇怪。
“阿柳，你帶回什麽好吃的了？”小乞丐期待地看著他手上的油紙包。
阿柳打開油紙包，裏面是兩個雪白的饅頭。
小乞丐“哇”了一聲，剛想伸手拿，阿柳閃開手讓他撲了個空。
阿柳將油紙包往百裏燼霜面前送。
百裏燼霜問：“給我吃？”
阿柳點點頭。
百裏燼霜謝絕了他的好意：“我不餓。”
阿柳沒說話，將油紙包遞給了小乞丐。
小乞丐歡天喜地地接了過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見小乞丐三下五除二吃完第一個饅頭，又開始吃第二個，百裏燼霜問阿柳：“你不吃？”
小乞丐唇齒不清：“仙師您不知道，阿柳他嗓子壞了，暫時吃不了東西也說不了話。”
怪不得，從進來到現在他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仙師，那食人魔還會來找我們嗎？”吃飽的小乞丐開始擔憂起自己的安全。
食人魔原本要吃了他和阿柳，百裏燼霜及時出現，救下了他們。
沖破被封的靈力，需要時間。
百裏燼霜知道，今晚食人魔一定會來。
*
夜半，百裏燼霜坐在蒲團上閉目小憩。小乞丐和那名叫阿柳的少年坐在她正對面不遠處的一方竹席上，小乞丐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瞧，他的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他不安地拽了拽身旁阿柳的衣袖，哆哆嗦嗦：“阿柳，我好怕啊。”
阿柳不能開口說話，用沈穩的雙眼看著他，無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陣風起，觀音廟的破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聽的人牙齒發酸。
百裏燼霜睜開眼睛，淩厲的視線掃向門口。
食人魔來了。
一道高大如山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影子一點點往廟內延伸，一只腳踏入了破爛門檻。
隨後，這具高大的身形完全暴露在視野之中。
食人魔身高六尺，皮膚黝黑，四肢粗壯。腦袋小而尖，與龐大身軀形成對比，更顯蠻橫。額頭極低，眉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一雙渾濁、布滿血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散發暗黃色熒光。
食人魔望著破廟內散發著的美味的濃郁的活人氣息，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他細小的眼睛一眼就看見了百裏燼霜，卻沒有第一時間往她那邊走去。
雖然這個人類身上的靈力更強，散發出的氣息更誘人，但是她實在是太紮嘴。
哪怕鎖住了她的靈力，她身上依舊有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食人魔本能地恐懼那股力量。
所以，他將身子對準了另一邊的兩個人類。
今天從他嘴裏逃掉的兩個食物，正緊緊湊在一起，散發著幽香。
被他看上的食物，逃不掉的。
他邁動了腳步。
小乞丐眼見恐怖的食人魔正一點點靠近他，抖若篩糠，恐懼迫使他想要逃，但是被阿柳按住了肩膀。
阿柳對他搖了搖頭。
小乞丐哭了出來。
食人魔發出桀桀笑聲，在小乞丐聽來完全就是催命符。
“恐懼的味道。”食人魔粗啞的聲音帶著愉悅，“很濃郁。”
他細長狹小的眼睛盯著小乞丐，舔了一下嘴唇：“我想你會很美味。”
他率先朝著小乞丐伸出了手。
小乞丐閉上眼睛，慘叫了一聲。
在食人魔的手觸碰到小乞丐的時候，他身上突然燃起一團團的火將他緊緊包繞。火焰順著食人魔的手掌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臂，食人魔臉色一變，退後好幾步。
他露出了破綻。
百裏燼霜等的就是現在。
白日時，她將身上帶著的祁聞鯉畫的火爆符貼在了小乞丐的身上，讓小乞丐作為食餌，引食人魔中招。
為什麽不用阿柳？
因為阿柳看起來太淡定，食人魔最愛進食人類的負面情緒，人類的負面情緒越多，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篤定，食人魔一定會第一個對小乞丐下手。
食人魔迫切地想要撲滅手臂上的火焰，但是這火焰不似尋常火焰，他無論如何也滅不掉，甚至還繼續朝他手臂之上蔓延。
百裏燼霜手握飛霜劍，朝著食人魔的胸口擊過去。
食人魔皮肉堅硬如鐵，唯有心臟處皮膚柔軟，是他的弱點之所在。
食人魔察覺到了百裏燼霜，狠心劈斷著火的手臂，另一只完好的手抵擋住了飛霜劍。
百裏燼霜靈力還沒有恢覆，眼下和食人魔對抗完全憑自己的劍術。
食人魔知道自己中了算計，心頭怒意磅礴，掌心冒著黑烏烏的靈氣朝百裏燼霜打去。
百裏燼霜飛身繞開，黑氣擊中身後的柱子，將其擊碎。
食人魔調轉掌心，對準躲避的小乞丐和阿柳。
食人魔的手掌抓住了小乞丐，小乞丐臉色霎時間毫無血色。面對恐怖的食人魔，他連掙紮都忘了。
阿柳臉色一沈，手心抓著一張百裏燼霜白日遞給他的火爆符朝食人魔擊去。
他哪裏是食人魔的對手。
食人魔輕飄飄避開了火爆符，松開了小乞丐，一掌打在了阿柳的胸膛，將他擊飛到了觀音像的供桌上。
供桌四分五裂，他吐了一大口血，不知死活。
百裏燼霜顧不得他，調轉飛霜劍再次朝著食人魔擊過去。
食人魔握住飛霜劍的劍身，劍身上覆蓋一層寒霜，寒霜蔓延到食人魔的手掌上。
靈力在他掌心爆開，百裏燼霜近距離受到波及，吐出一口血。
她取出最後一張火爆符，用最快的速度貼在了飛霜劍上。
火舌蔓延而上，百裏燼霜拼著被食人魔重創的代價，將飛霜劍送到了他的胸膛處。
劍刃沒入三寸，再不能往前。
食人魔冷笑一聲，用靈力蕩開飛霜劍。
飛霜劍脫手，插·入觀音像的脖頸中。
食人魔掐住百裏燼霜的脖頸，怨恨道：“是你，壞了我的好事，我要殺了你！”
窒息感讓百裏燼霜臉色通紅。
她體內的靈力還沒有恢覆，只要恢覆一成，她就能殺掉食人魔。
可是靈力依舊無波無瀾。
在胸口的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壓殆盡時，攥住她脖頸的手驟然一松。
百裏燼霜愕然擡頭，見飛霜劍不偏不倚地貫入了食人魔的心臟。
食人魔大吼一聲，身軀消融，漸漸化為一灘黑水。
只見阿柳側躺在觀音石像前的地面上，一只手張開，飛霜劍落到了他的手裏。
他竟然能操控飛霜劍？
除了飛霜劍的主人，能操控飛霜劍的也只有天生劍骨。
天生劍骨？
百裏燼霜心頭一震，望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半大少年。
怪不得覺得他熟悉，原來他是少年沈檐雪。
原來在很多年前，她就與他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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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燼霜心生疑竇，擡眼打量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破敗的觀音廟內。
觀音廟裏蛛網遍結，到處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供臺上的觀音像也早已殘缺，慈悲救世的觀音菩薩塑像缺失了半邊臉，手心握著的凈瓶上卻插著一株新鮮的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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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燼霜一怔，熟悉的地名勾起了她久遠的記憶。
她心裏隱隱有個猜測，追問道：“今夕何年？”
小乞丐神色困惑：“永泰元年。”
百裏燼霜終於確定，她回到了六年前。
六年前，她修煉小有所成，便下山歷練。一路游歷來到留仙城，在這裏遇見了食人魔。食人魔屬於未開化的低階魔物，但它吃了太多人生成了靈智，她遇見的恰好是智商較高的一只。
她雖然靈力高深，但對付魔物的經驗不足，在與它打鬥中不甚中了它的計，導致靈力被封。
為躲避食人魔，她藏身於一間觀音廟，便是眼下所處的這一間。
無境閣竟然將她送到了過去。
她嘗試調轉體內靈力，果然靈力平靜如一潭死水，隱匿在靈脈之中。
觀音廟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她頓時戒備起來，手裏握著劍，朝廟門看去。
一個半大少年走了進來。
小乞丐扭身看過來，驚喜大喊：“阿柳！”
阿柳朝這邊看來，恰好和百裏燼霜四目相對，但他很快錯開了視線。
百裏燼霜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少年，他身形不高，較為瘦弱，身上穿著的衣服打滿了補丁，頭發幹枯，卻用一根灰色布條紮在腦後，束成一個高馬尾。他的臉雖然有些傷痕，但很幹凈。皮膚雖不算白皙，但五官優越。眉毛走勢略微向下，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少年臉龐稚嫩陌生，但讓她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有些奇怪。
“阿柳，你帶回什麽好吃的了？”小乞丐期待地看著他手上的油紙包。
阿柳打開油紙包，裏面是兩個雪白的饅頭。
小乞丐“哇”了一聲，剛想伸手拿，阿柳閃開手讓他撲了個空。
阿柳將油紙包往百裏燼霜面前送。
百裏燼霜問：“給我吃？”
阿柳點點頭。
百裏燼霜謝絕了他的好意：“我不餓。”
阿柳沒說話，將油紙包遞給了小乞丐。
小乞丐歡天喜地地接了過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見小乞丐三下五除二吃完第一個饅頭，又開始吃第二個，百裏燼霜問阿柳：“你不吃？”
小乞丐唇齒不清：“仙師您不知道，阿柳他嗓子壞了，暫時吃不了東西也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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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師，那食人魔還會來找我們嗎？”吃飽的小乞丐開始擔憂起自己的安全。
食人魔原本要吃了他和阿柳，百裏燼霜及時出現，救下了他們。
沖破被封的靈力，需要時間。
百裏燼霜知道，今晚食人魔一定會來。
*
夜半，百裏燼霜坐在蒲團上閉目小憩。小乞丐和那名叫阿柳的少年坐在她正對面不遠處的一方竹席上，小乞丐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瞧，他的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他不安地拽了拽身旁阿柳的衣袖，哆哆嗦嗦：“阿柳，我好怕啊。”
阿柳不能開口說話，用沈穩的雙眼看著他，無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陣風起，觀音廟的破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聽的人牙齒發酸。
百裏燼霜睜開眼睛，淩厲的視線掃向門口。
食人魔來了。
一道高大如山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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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具高大的身形完全暴露在視野之中。
食人魔身高六尺，皮膚黝黑，四肢粗壯。腦袋小而尖，與龐大身軀形成對比，更顯蠻橫。額頭極低，眉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一雙渾濁、布滿血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散發暗黃色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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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鎖住了她的靈力，她身上依舊有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食人魔本能地恐懼那股力量。
所以，他將身子對準了另一邊的兩個人類。
今天從他嘴裏逃掉的兩個食物，正緊緊湊在一起，散發著幽香。
被他看上的食物，逃不掉的。
他邁動了腳步。
小乞丐眼見恐怖的食人魔正一點點靠近他，抖若篩糠，恐懼迫使他想要逃，但是被阿柳按住了肩膀。
阿柳對他搖了搖頭。
小乞丐哭了出來。
食人魔發出桀桀笑聲，在小乞丐聽來完全就是催命符。
“恐懼的味道。”食人魔粗啞的聲音帶著愉悅，“很濃郁。”
他細長狹小的眼睛盯著小乞丐，舔了一下嘴唇：“我想你會很美味。”
他率先朝著小乞丐伸出了手。
小乞丐閉上眼睛，慘叫了一聲。
在食人魔的手觸碰到小乞丐的時候，他身上突然燃起一團團的火將他緊緊包繞。火焰順著食人魔的手掌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臂，食人魔臉色一變，退後好幾步。
他露出了破綻。
百裏燼霜等的就是現在。
白日時，她將身上帶著的祁聞鯉畫的火爆符貼在了小乞丐的身上，讓小乞丐作為食餌，引食人魔中招。
為什麽不用阿柳？
因為阿柳看起來太淡定，食人魔最愛進食人類的負面情緒，人類的負面情緒越多，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篤定，食人魔一定會第一個對小乞丐下手。
食人魔迫切地想要撲滅手臂上的火焰，但是這火焰不似尋常火焰，他無論如何也滅不掉，甚至還繼續朝他手臂之上蔓延。
百裏燼霜手握飛霜劍，朝著食人魔的胸口擊過去。
食人魔皮肉堅硬如鐵，唯有心臟處皮膚柔軟，是他的弱點之所在。
食人魔察覺到了百裏燼霜，狠心劈斷著火的手臂，另一只完好的手抵擋住了飛霜劍。
百裏燼霜靈力還沒有恢覆，眼下和食人魔對抗完全憑自己的劍術。
食人魔知道自己中了算計，心頭怒意磅礴，掌心冒著黑烏烏的靈氣朝百裏燼霜打去。
百裏燼霜飛身繞開，黑氣擊中身後的柱子，將其擊碎。
食人魔調轉掌心，對準躲避的小乞丐和阿柳。
食人魔的手掌抓住了小乞丐，小乞丐臉色霎時間毫無血色。面對恐怖的食人魔，他連掙紮都忘了。
阿柳臉色一沈，手心抓著一張百裏燼霜白日遞給他的火爆符朝食人魔擊去。
他哪裏是食人魔的對手。
食人魔輕飄飄避開了火爆符，松開了小乞丐，一掌打在了阿柳的胸膛，將他擊飛到了觀音像的供桌上。
供桌四分五裂，他吐了一大口血，不知死活。
百裏燼霜顧不得他，調轉飛霜劍再次朝著食人魔擊過去。
食人魔握住飛霜劍的劍身，劍身上覆蓋一層寒霜，寒霜蔓延到食人魔的手掌上。
靈力在他掌心爆開，百裏燼霜近距離受到波及，吐出一口血。
她取出最後一張火爆符，用最快的速度貼在了飛霜劍上。
火舌蔓延而上，百裏燼霜拼著被食人魔重創的代價，將飛霜劍送到了他的胸膛處。
劍刃沒入三寸，再不能往前。
食人魔冷笑一聲，用靈力蕩開飛霜劍。
飛霜劍脫手，插·入觀音像的脖頸中。
食人魔掐住百裏燼霜的脖頸，怨恨道：“是你，壞了我的好事，我要殺了你！”
窒息感讓百裏燼霜臉色通紅。
她體內的靈力還沒有恢覆，只要恢覆一成，她就能殺掉食人魔。
可是靈力依舊無波無瀾。
在胸口的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壓殆盡時，攥住她脖頸的手驟然一松。
百裏燼霜愕然擡頭，見飛霜劍不偏不倚地貫入了食人魔的心臟。
食人魔大吼一聲，身軀消融，漸漸化為一灘黑水。
只見阿柳側躺在觀音石像前的地面上，一只手張開，飛霜劍落到了他的手裏。
他竟然能操控飛霜劍？
除了飛霜劍的主人，能操控飛霜劍的也只有天生劍骨。
天生劍骨？
百裏燼霜心頭一震，望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半大少年。
怪不得覺得他熟悉，原來他是少年沈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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