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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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息現
涼亭的桌上有一壺茶水和兩疊造型精致的糕點，百裏燼霜給柳頌之倒了一杯茶，柳頌之有些受寵若驚。
“百裏師妹，還沒恭喜你拿到了神器。”
百裏燼霜喝了一口茶，不鹹不淡回：“勢在必得的事情有什麽好恭喜的。
這話說得極傲，聽在別人耳朵裏肯定會令人腦怒，但柳頌之不是別人，他只覺得百裏師妹這股自信帶著別樣的魅力。
“你們可有繼續探究那名死而覆生的弟子？”
“已經稟告給師父了。”柳頌之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總覺得此事怪異。”
百裏燼霜的指腹摩擦著杯壁，“如何怪異？”
“進入西淩秘境後，我同師弟們分別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我們有西淩秘境的地圖，約定在枯木林前集合，只有賀麟遲遲沒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便留了記號，去拿九襄簡。到了洞穴後，賀麟才趕過來，它說遇到了妖獸襲擊才沒能及時趕來和我們會合。”
百裏燼霜：“這有什麽怪異的？”
柳頌之說：“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雖然很淡，但確實有，我絕不會聞錯。”
百裏燼霜皺眉：“皮肉燒焦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在西淩秘境中看見過一個火坑，火坑內有幾具燒焦了的屍體，當時她並沒有太過在意。
百裏燼霜將這件事告訴柳頌之，柳頌之遲疑道：“你是懷疑賀麟是那坑裏的焦屍？”
“這太匪夷所思了。”柳頌之說，“這比死而覆生還要荒謬。”
百裏燼霜若有所思，忽問：“柳師兄可知道鬼息之氣？”
柳頌之目光一滯，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據仙門史書記載，地府冥獄關押著生前大奸大惡之人，這些人無法入輪回，需要在冥獄受盡苦楚償還生前罪孽方可解脫。惡鬼因苦痛折磨產生了滔天怨恨，這些怨恨發酵後便化成鬼息之氣縈繞在冥獄久久不散。五百年前，通天梯斷，酆泉降世，鬼息之氣伴隨酆泉一道降臨人世。人死之後若有一口氣不滅，被鬼息之氣侵染後便會覆活……”
說到這兒，柳頌之詭異地沈默了下來，瞳孔劇烈顫抖。
百裏燼霜替他說完下面的話：“覆活後的人保留神智，與常人無異，但沒有心跳與呼吸。他們不死不傷，修為大增。最終會被鬼息之氣控制逐漸泯滅神智與人性，成為噬血殘殺的傀儡，最終被惡鬼代替，霍亂人間。”
柳頌之的臉色難看：“鬼息之氣與酆泉同時出現。如果賀麟真的被鬼息之氣影響了，豈不是說明酆泉要降世了？”
百裏燼霜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提醒他：“柳師兄還是防患於未然吧。若真是鬼息之氣，玄元宗怕是有難。”
柳頌之倉促起身，帶翻了桌子上的茶杯，他有些失態，急慌慌離開了。
酆泉降世已成定局，鬼息之氣必定會伴隨酆泉一同來到這世間。
前世的時候，鬼息之氣早在所有人都未察覺到的時候侵染了很多仙門弟子。
他們與活人無異，隱藏在各大仙門之中，直到酆泉面世的消息爆開，他們也如同得到了號召般齊齊暴露，打了各大仙門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不死不滅，修為暴增，這就使得仙門對他們束手無策，最終死傷慘重。
玄元宗弟子賀麟死而覆生的怪異事件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鬼息之氣，她必須要提醒柳頌之。
前世，酆泉將在十年後出現在世間，但它起初本身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泉池。
或許現在它就在世間的某個地方，鬼息之氣通過酆泉神不知鬼不覺地游蕩在世間。
如果今晚柳頌之沒來找她，她也會去找柳頌之。
如果能排除賀麟沒有被鬼息之氣侵染自然是好事，可如果確定了，也好早做準備。
柳頌之急匆匆去弟子院找賀麟，結果人不在。
他抓住一個弟子問：“賀麟呢？”
那弟子被他的疾言厲色嚇了一跳，楞楞地說：“賀、賀師兄被掌門叫去了。”
柳頌之表情一變，急忙趕往師父的住處。
他一踏進師父的住處，就覺不對勁。
四周很安靜，往常守門的弟子也不見了蹤影。
他直覺不好，沖進師父屋子裏，正好看見賀麟將劍刺入師父的胸膛。
鮮血蹦出，染紅了賀麟的半邊臉。
他癡癡笑著，扭頭朝柳頌之看來，瞳孔全黑，裏面有黑色的霧氣在流淌。
師父聲嘶力竭地喊：“頌之，快跑！”
柳頌之大駭，心頭噴湧出憤怒，他召喚出神弓，連連朝賀麟射去。
賀麟不閃不避，劍矢連連穿透他的身體，卻無一點血湧出，也沒有留下一個傷口。
因為慣性，賀麟後退好幾步。
他低頭摸了摸自己被刺穿後的身體，陰測測笑，“大師兄，你打得我好疼啊。”
“師父。”柳頌之借機來到玄元宗掌門身邊，扶起他想要帶著他離開。
賀麟沖上前攔住他，柳頌之的神弓化成劍抵擋。
賀麟不是柳頌之的對手，但他卻不畏懼傷害，不會死。柳頌之帶著重傷的玄元宗掌門力有不逮，很快被賀麟逼到了墻角。
“頌之，別管我。”師父喘著粗氣，“你快走。”
柳頌之咬著牙說：“師父，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好一個師徒情深吶。”賀麟嗚嗚了兩聲，“我都被你們感動到了。”
下一秒，他揚起一個笑，“那我送你們一起去死吧，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賀麟手中黑色翻騰，朝他們師徒二人襲來。
柳頌之繃著臉，聚集靈氣想要抵擋這團黑氣。
怎料玄元宗掌門卻一把推開了他，調動全身靈力，阻止了那團黑氣並朝著賀麟撲過去。
同時他身體爆發出白光，靈力迸散，爆體而亡。
柳頌之被他爆體的靈力擊飛出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崩塌的房屋，雙目赤紅：“師父！”
與此同時，玄元宗掌門自曝引起的靈力波動引起了整個玄元宗的註意。
百裏燼霜朝著靈力波動的地方看去，那是玄元宗掌門陳牧元的住所。
她心道不好，回屋交代祁聞鯉看好沈檐雪，不要出這個院子。
交代完後，她不放心地給院子設置了一個法陣來保護他們的安危，然後朝陳牧元的住處趕去。
剛出院子沒多久，就遇見玄元宗弟子自相殘殺的畫面。
一名弟子幹凈利落地抹了另一名弟子的喉嚨，他察覺到腳步聲，擡起了頭。
他眼睛瞳孔全是黑色的，一團霧氣在裏面湧動。
百裏燼霜的心徹底沈到了谷底，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名弟子被鬼息之氣侵染，已經喪失了神智。
陸陸續續有玄元宗的弟子趕到，他們看著遍地同門的屍體滿臉愕然。
有人認出了站在遍地屍骸中的人，艱難出聲：“劉元？”
“他們都是你殺的？”
“怎麽可能！劉元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有人劍指劉元，想要上前逼問，被百裏燼霜攔住了。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不要去送死。”百裏燼霜言簡意賅，“將所有弟子召集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若見到有弟子瞳孔全黑，不要直面迎戰，能避則避。”
這群弟子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沒有行動。
百裏燼霜加重語氣：“快去！”
迫於百裏燼霜的威嚴，他們聽從地離開了。
百裏燼霜手握飛霜劍，冰霜覆蓋劍身，散發出泠冽的寒意。
被鬼息之氣侵染的劉元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一時之間沒敢動作，甚至生出了懼意，想要逃跑。
冰魄族後人與其族至寶冰華蓮能熄滅酆泉之火，自然也能誅滅鬼息之氣。
被鬼息之氣侵染的人不死不傷，唯一能殺死他們的只有百裏燼霜這個擁有冰華蓮的冰魄族後人。
百裏燼霜不會給他逃跑的機會，她胸口處開始浮現冰華蓮，冰華蓮的靈力游走她的靈脈，覆蓋在飛霜劍上。
劉元感知到巨大的危險，轉身欲逃，結果被一劍穿胸。
傷口處開始流出黑色的血液，他有些迷茫傷口為什麽不會愈合，自己為什麽會流血。
他在疑惑中倒了下去，化成了一灘黑水。
百裏燼霜沒有逗留，一路往前，如果遇見了被鬼息之氣侵染的人，直接一劍擊殺。
她一路走來，看見了太多玄元宗弟子的屍體，他們很多人死不瞑目，因為至死都想不通為什麽會被自己的同門殺掉。
玄元宗內混進了太多的鬼息，數量遠比百裏燼霜預料的要多。
百裏燼霜卻只有一個人，她無法殺死所有的鬼息，個人力量終歸有限。
一路清除遇見的鬼息，百裏燼霜終於來到了陳牧元的住處。
房屋傾塌變成了一地廢墟，百裏燼霜察覺到了兩道殘存靈力，一道屬於柳頌之，另一道屬於陳牧元。
她追尋著柳頌之的靈力殘存一路往西，在密林間找到了渾身血汙，身受重傷的柳頌之。
百裏燼霜掐著他的臉，給他餵了一枚療傷丹藥。
柳頌之咳嗽著醒來，原本緊繃的身體在看到百裏燼霜的那一刻起瞬間放松了下來。
“百裏師妹，賀麟被鬼息之氣侵染了。”
百裏燼霜：“猜到了。”
柳頌之低垂著頭，昏暗中一滴淚砸在了大地之上：“師父……為了保護我自爆了。”
百裏燼霜不會安慰人，她沈默良久後說：“柳師兄，你節哀。”
“玄元宗裏混入了不少鬼息，你得振作起來，我會幫你將他們清除。”
“柳師兄，玄元宗危在旦夕，你的師門，你的師弟妹們需要你。”
柳頌之擡起頭，喃喃道：“對，他們還需要我。”
“你盡快療傷。”百裏燼霜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柳頌之有些頹廢：“鬼息不死不傷，連師父自爆都無法殺掉他們。我們能殺了他們嗎？”
“能。”百裏燼霜篤定道，“來找你的路上，我殺了很多。”
柳頌之一楞：“怎麽殺的？”
“用劍。”
柳頌之：“……”
百裏燼霜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她說：“你抓緊時間療傷，然後將所有弟子集中在一處，等我吩咐。”
柳頌之下意識說好，他無條件信任百裏燼霜。
他抓緊時間療傷，百裏燼霜則回到住所去找深檐雪。
等她邁入小院，察覺到她留下的防護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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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極傲，聽在別人耳朵裏肯定會令人腦怒，但柳頌之不是別人，他只覺得百裏師妹這股自信帶著別樣的魅力。
“你們可有繼續探究那名死而覆生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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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西淩秘境後，我同師弟們分別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我們有西淩秘境的地圖，約定在枯木林前集合，只有賀麟遲遲沒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便留了記號，去拿九襄簡。到了洞穴後，賀麟才趕過來，它說遇到了妖獸襲擊才沒能及時趕來和我們會合。”
百裏燼霜：“這有什麽怪異的？”
柳頌之說：“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雖然很淡，但確實有，我絕不會聞錯。”
百裏燼霜皺眉：“皮肉燒焦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在西淩秘境中看見過一個火坑，火坑內有幾具燒焦了的屍體，當時她並沒有太過在意。
百裏燼霜將這件事告訴柳頌之，柳頌之遲疑道：“你是懷疑賀麟是那坑裏的焦屍？”
“這太匪夷所思了。”柳頌之說，“這比死而覆生還要荒謬。”
百裏燼霜若有所思，忽問：“柳師兄可知道鬼息之氣？”
柳頌之目光一滯，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據仙門史書記載，地府冥獄關押著生前大奸大惡之人，這些人無法入輪回，需要在冥獄受盡苦楚償還生前罪孽方可解脫。惡鬼因苦痛折磨產生了滔天怨恨，這些怨恨發酵後便化成鬼息之氣縈繞在冥獄久久不散。五百年前，通天梯斷，酆泉降世，鬼息之氣伴隨酆泉一道降臨人世。人死之後若有一口氣不滅，被鬼息之氣侵染後便會覆活……”
說到這兒，柳頌之詭異地沈默了下來，瞳孔劇烈顫抖。
百裏燼霜替他說完下面的話：“覆活後的人保留神智，與常人無異，但沒有心跳與呼吸。他們不死不傷，修為大增。最終會被鬼息之氣控制逐漸泯滅神智與人性，成為噬血殘殺的傀儡，最終被惡鬼代替，霍亂人間。”
柳頌之的臉色難看：“鬼息之氣與酆泉同時出現。如果賀麟真的被鬼息之氣影響了，豈不是說明酆泉要降世了？”
百裏燼霜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提醒他：“柳師兄還是防患於未然吧。若真是鬼息之氣，玄元宗怕是有難。”
柳頌之倉促起身，帶翻了桌子上的茶杯，他有些失態，急慌慌離開了。
酆泉降世已成定局，鬼息之氣必定會伴隨酆泉一同來到這世間。
前世的時候，鬼息之氣早在所有人都未察覺到的時候侵染了很多仙門弟子。
他們與活人無異，隱藏在各大仙門之中，直到酆泉面世的消息爆開，他們也如同得到了號召般齊齊暴露，打了各大仙門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不死不滅，修為暴增，這就使得仙門對他們束手無策，最終死傷慘重。
玄元宗弟子賀麟死而覆生的怪異事件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鬼息之氣，她必須要提醒柳頌之。
前世，酆泉將在十年後出現在世間，但它起初本身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泉池。
或許現在它就在世間的某個地方，鬼息之氣通過酆泉神不知鬼不覺地游蕩在世間。
如果今晚柳頌之沒來找她，她也會去找柳頌之。
如果能排除賀麟沒有被鬼息之氣侵染自然是好事，可如果確定了，也好早做準備。
柳頌之急匆匆去弟子院找賀麟，結果人不在。
他抓住一個弟子問：“賀麟呢？”
那弟子被他的疾言厲色嚇了一跳，楞楞地說：“賀、賀師兄被掌門叫去了。”
柳頌之表情一變，急忙趕往師父的住處。
他一踏進師父的住處，就覺不對勁。
四周很安靜，往常守門的弟子也不見了蹤影。
他直覺不好，沖進師父屋子裏，正好看見賀麟將劍刺入師父的胸膛。
鮮血蹦出，染紅了賀麟的半邊臉。
他癡癡笑著，扭頭朝柳頌之看來，瞳孔全黑，裏面有黑色的霧氣在流淌。
師父聲嘶力竭地喊：“頌之，快跑！”
柳頌之大駭，心頭噴湧出憤怒，他召喚出神弓，連連朝賀麟射去。
賀麟不閃不避，劍矢連連穿透他的身體，卻無一點血湧出，也沒有留下一個傷口。
因為慣性，賀麟後退好幾步。
他低頭摸了摸自己被刺穿後的身體，陰測測笑，“大師兄，你打得我好疼啊。”
“師父。”柳頌之借機來到玄元宗掌門身邊，扶起他想要帶著他離開。
賀麟沖上前攔住他，柳頌之的神弓化成劍抵擋。
賀麟不是柳頌之的對手，但他卻不畏懼傷害，不會死。柳頌之帶著重傷的玄元宗掌門力有不逮，很快被賀麟逼到了墻角。
“頌之，別管我。”師父喘著粗氣，“你快走。”
柳頌之咬著牙說：“師父，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好一個師徒情深吶。”賀麟嗚嗚了兩聲，“我都被你們感動到了。”
下一秒，他揚起一個笑，“那我送你們一起去死吧，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賀麟手中黑色翻騰，朝他們師徒二人襲來。
柳頌之繃著臉，聚集靈氣想要抵擋這團黑氣。
怎料玄元宗掌門卻一把推開了他，調動全身靈力，阻止了那團黑氣並朝著賀麟撲過去。
同時他身體爆發出白光，靈力迸散，爆體而亡。
柳頌之被他爆體的靈力擊飛出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崩塌的房屋，雙目赤紅：“師父！”
與此同時，玄元宗掌門自曝引起的靈力波動引起了整個玄元宗的註意。
百裏燼霜朝著靈力波動的地方看去，那是玄元宗掌門陳牧元的住所。
她心道不好，回屋交代祁聞鯉看好沈檐雪，不要出這個院子。
交代完後，她不放心地給院子設置了一個法陣來保護他們的安危，然後朝陳牧元的住處趕去。
剛出院子沒多久，就遇見玄元宗弟子自相殘殺的畫面。
一名弟子幹凈利落地抹了另一名弟子的喉嚨，他察覺到腳步聲，擡起了頭。
他眼睛瞳孔全是黑色的，一團霧氣在裏面湧動。
百裏燼霜的心徹底沈到了谷底，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名弟子被鬼息之氣侵染，已經喪失了神智。
陸陸續續有玄元宗的弟子趕到，他們看著遍地同門的屍體滿臉愕然。
有人認出了站在遍地屍骸中的人，艱難出聲：“劉元？”
“他們都是你殺的？”
“怎麽可能！劉元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有人劍指劉元，想要上前逼問，被百裏燼霜攔住了。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不要去送死。”百裏燼霜言簡意賅，“將所有弟子召集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若見到有弟子瞳孔全黑，不要直面迎戰，能避則避。”
這群弟子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沒有行動。
百裏燼霜加重語氣：“快去！”
迫於百裏燼霜的威嚴，他們聽從地離開了。
百裏燼霜手握飛霜劍，冰霜覆蓋劍身，散發出泠冽的寒意。
被鬼息之氣侵染的劉元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一時之間沒敢動作，甚至生出了懼意，想要逃跑。
冰魄族後人與其族至寶冰華蓮能熄滅酆泉之火，自然也能誅滅鬼息之氣。
被鬼息之氣侵染的人不死不傷，唯一能殺死他們的只有百裏燼霜這個擁有冰華蓮的冰魄族後人。
百裏燼霜不會給他逃跑的機會，她胸口處開始浮現冰華蓮，冰華蓮的靈力游走她的靈脈，覆蓋在飛霜劍上。
劉元感知到巨大的危險，轉身欲逃，結果被一劍穿胸。
傷口處開始流出黑色的血液，他有些迷茫傷口為什麽不會愈合，自己為什麽會流血。
他在疑惑中倒了下去，化成了一灘黑水。
百裏燼霜沒有逗留，一路往前，如果遇見了被鬼息之氣侵染的人，直接一劍擊殺。
她一路走來，看見了太多玄元宗弟子的屍體，他們很多人死不瞑目，因為至死都想不通為什麽會被自己的同門殺掉。
玄元宗內混進了太多的鬼息，數量遠比百裏燼霜預料的要多。
百裏燼霜卻只有一個人，她無法殺死所有的鬼息，個人力量終歸有限。
一路清除遇見的鬼息，百裏燼霜終於來到了陳牧元的住處。
房屋傾塌變成了一地廢墟，百裏燼霜察覺到了兩道殘存靈力，一道屬於柳頌之，另一道屬於陳牧元。
她追尋著柳頌之的靈力殘存一路往西，在密林間找到了渾身血汙，身受重傷的柳頌之。
百裏燼霜掐著他的臉，給他餵了一枚療傷丹藥。
柳頌之咳嗽著醒來，原本緊繃的身體在看到百裏燼霜的那一刻起瞬間放松了下來。
“百裏師妹，賀麟被鬼息之氣侵染了。”
百裏燼霜：“猜到了。”
柳頌之低垂著頭，昏暗中一滴淚砸在了大地之上：“師父……為了保護我自爆了。”
百裏燼霜不會安慰人，她沈默良久後說：“柳師兄，你節哀。”
“玄元宗裏混入了不少鬼息，你得振作起來，我會幫你將他們清除。”
“柳師兄，玄元宗危在旦夕，你的師門，你的師弟妹們需要你。”
柳頌之擡起頭，喃喃道：“對，他們還需要我。”
“你盡快療傷。”百裏燼霜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柳頌之有些頹廢：“鬼息不死不傷，連師父自爆都無法殺掉他們。我們能殺了他們嗎？”
“能。”百裏燼霜篤定道，“來找你的路上，我殺了很多。”
柳頌之一楞：“怎麽殺的？”
“用劍。”
柳頌之：“……”
百裏燼霜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她說：“你抓緊時間療傷，然後將所有弟子集中在一處，等我吩咐。”
柳頌之下意識說好，他無條件信任百裏燼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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