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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是奸夫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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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是奸夫 小騙子

花濯住在一處破舊的小客棧裏, 六六隨他上了樓,這裏較為潮濕,花濯廢好半天功夫才點燃一根蠟燭。

蠟燭還冒著黑煙, 六六這才看清四周, 一張簡單的小床,一張桌子,還有花濯自己的衣物還有書之類的,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花濯住的地方這麽簡陋, 六六看了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六六坐下來, 花濯給他倒了杯水:“來, 先喝口水。”

看著面前的茶杯, 六六倒也回想起在莊子裏的時光,他那時候什麽都不會, 好多東西也不認得,還是花濯教的。

一杯水下肚, 花濯坐在了他對面。

花濯笑道:“這麽晚找我是什麽事?”

六六嘆了口氣, 他現在心情焦慮無比:“丞相想讓你當他女婿呢,這可都是些什麽事啊。”

“你要是拒絕他,他肯定會記恨在心的。”六六擔憂道, “怎麽辦,又不能說你才是他親兒子...”

他一只手撐著額頭,只覺得沒有什麽好辦法能解決這事了,蛇生一片灰暗, 眼眶也不自覺濕潤了。

建立在虛假上的美好事物,當真如鏡花水月一般,只是一件事情便讓他坐立不安,連閉眼都不能。

花濯過來安撫他:“他總不能直接弄死我, 何必怕他?”

他蹲下身,輕輕握著六六的手:“何況,除了他難道朝堂上就沒旁人了?”

六六抿了抿唇,對啊,花濯還可以找別的官員啊。

“可是別人不會無緣無故幫忙的。”六六道,“難不成你心裏有主意了?”

花濯點點頭,六六這才松了口氣。

見他眉毛皺著,花濯輕輕地將他摟入懷中,像以前那樣哄他:“不慌不慌,都沒關系的。”

六六把臉埋在他的懷裏,悶聲道:“我好害怕,有時候騙別人久了,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六六。”花濯認真道,“我一直記得你說的話,等我考上狀元,就去丞相府接你。”

夜是這麽寂靜,六六說不出來的心虛,他沒想到花濯還記得他之前說的話。

可是他在丞相府已經有哥哥了。

他抓著花濯的衣角,猶豫片刻道:“花濯,我——”

“咚咚。”

門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六六將要說出口的話一下頓住了。

花濯問道:“是誰?”

這麽晚,還會有誰來?

六六突然一陣沒有由頭的心慌,他緩緩站起身,花濯要去開門被他攔住了。

他走過去,月光映出門外的人影,六六一只手握成拳護在胸口,另一只手慢慢推開門。

月色皎皎,竇英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花濯認出竇英是那天和六六一起去看榜的人,正疑惑他是如何跟了來,就看見去開門的六六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竇英本是大半夜從鎮國公府溜了出來,又翻墻跑到六六的院子裏,準備給他個驚喜。哪想六六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出門,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他心生好奇,便悄悄跟在六六身後,看他是要去做什麽虧心事,結果就看到六六和他口中“先前交的朋友”一起,兩人還牽著手,瞧著很親昵的樣子。

竇英牙都要咬碎,恨不得沖上去把那奸夫狠揍一頓,最好再拉到大街上游行,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覬覦自己的人。

但他還是耐住心思,不動聲色地跟了過去,站在門外,先聽聽二人到底要聊什麽。

竇英沈默著看了面前人一會,過了好半晌,他突然歪頭笑道:“六六?”

六六嚇得說不出話來,竇英笑了一下,目光卻說說不出的冰冷:“怎麽,你不是叫這個名麽?叫了你太久的鐘雲,現在不習慣了?”

竇英的心被一團名為嫉妒的火焰緊緊拴住,腦海裏不斷回想著花濯說的,等考上狀元以後帶他離開丞相府。

他很快便猜出對方的身份,恐怕那位才是丞相府真正的三公子。而自己一直以為的越鐘雲,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竇英微微擡頭,深吸一口氣,確認自己被蒙騙了。

他應該怎麽辦,與其等這個越家的小子半年後把人帶走,不如現在就先斬後奏,把人帶到國公府去。

不過片刻,竇英雜亂的思緒已經想出很多種方法,他看了六六一眼。

六六“哇”的哭出來,一邊哭一邊抖。

“你哭什麽,我又沒罵你。”竇英手比腦子快,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把人抱在懷裏了。他輕輕地拍著六六的背,“你可真不講道理,要哭也應該是我哭才對。”

六六內心惶恐不安,他怕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要隨風消散:“我害怕...”

“不怕。”竇英溫柔道,“我們回去?”

六六擦掉眼淚,他沒想到竇英這麽好說話,擦掉臉上的眼淚:“嗯。”

竇英拉著六六的手,要帶他離開,被花濯喊住了:“等等,你要帶他去哪?”

對於奸夫竇英自然沒有好臉色,理都不理。

花濯以為六六是害怕對方的,可現在又緊緊依偎在對方的懷裏,那副親密無間的神態,倒如愛侶一般。

六六生怕他們吵起來,連忙道:“沒關系的,竇英他送我回去。”

竇英冷著臉的時候是真的嚇人,他把六六牢牢地擋在身後,完全阻礙了視線,言語之間頗帶些挑釁:“既然你和六六是好友,將來發請柬的時候自然有你一份。”

六六捂著臉,只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他不敢再看花濯,也不敢看竇英此刻臉上的表情,半貼著對方被帶下樓。

*

“竇英。”六六看著他的背影,囁喏片刻道,“你都聽見了?”

“他為什麽這麽親密地喊你?”竇英帶著他走了好一會,方松開手,面對面質問他。

六六不可置信,他以為竇英不計較的,怎麽現在又翻臉了!

竇英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六六嘴一撇又要開始哭。

面前人開始掉眼淚,竇英怎麽都覺得更想哭的人應該是自己。

他現在都反應不過來,到底是別人當了奸夫,還是自己誤打誤撞成了奸夫。畢竟從花濯和六六的談話中可以了解,自己是後面認識的。

但他從小就沒掉幾滴眼淚,現在更是哭都哭不出來:“好了,我又沒罵你沒打你,問你幾句都不行?”

六六停止哭泣,竇英心裏過不去那道坎,此刻已是妒火滔天:“他憑什麽喊你六六,大丈夫也不知羞恥,隨便給人取這麽...這麽不正經的小名!”

怎麽問起名字了,六六當然不能暴露自己其實叫劉六,他心虛道:“我就叫六六啊,這就是我的名字,不是小名。”

“真的?”

“嗯。”

竇英咬牙切齒道:“那他說的什麽,考上狀元以後接走你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次怎麽是真的。六六不敢看他的眼睛:“這,這個是我說的。”

他趕緊撲過去緊緊抱住竇英,連忙補充道:“那不是當時還沒遇見你嗎,我早把那些話忘了,沒想到他還記著啊。”

見竇英不說話,六六突然福至心靈:“我遇見你之後當然希望和你在一起了,你不能因為以前的事怪我啊。”

竇英輕咳一聲,六六突然表白打得他措手不及,這還如何質問的下去。

“那你害怕什麽。”竇英感受著懷裏人溫暖柔軟的觸感,“怎麽見到我就哭了,我還以為你是舍不得他。”

“竇英,你會不會拆穿我?”

“拆穿什麽?”

六六把臉埋到他的懷裏,悶悶道:“我不是丞相府的公子。”

“知道你不是,小騙子。”竇英覺得好笑,這已經是最不值得擔心的事了。

“你不會說吧?”六六拉住他的手,“你不要說。”

竇英靜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接著輕聲道:“不說。”

六六這才放下心來,反正竇英已經知道他是假裝的了,便把自己為什麽替花濯來丞相府的事說了。

竇英皺了皺眉:“笨蛋,你也太冒失了。萬一他身上有什麽胎記,府裏的老下人記得,你身上又沒有,到時候該怎麽辦?”

六六倒也沒想這麽多:“花濯走的時候才三四歲,我就想著長相肯定不一樣嘛。”

“牡丹的事,你沒告訴他?”

六六搖了搖頭:“說了也尷尬,還是不說的好。”

竇英倒也沒否認,他現在更好奇六六的身份:“既然你不是丞相府的公子,那你是哪裏人?”

“我不記得了。”這又是另一個需要隱瞞的事,六六扯謊道,“花濯一開始以為我是傻子來著,我一直住在山裏,什麽事都不記得了,還是他把我帶回莊子,教了我好多東西。”

竇英心生憐憫:“這麽說,你的家人是不是都不在了?”

六六嘴角抽搐:“不會的,我相信他們一定在別的地方生活的很幸福。”

怕竇英又說出什麽了不得的話,六六趕緊撒嬌抱怨:“不要問了,你知道我不想提這些的,話說你怎麽大晚上來找我?”

“還不是白天見不到你人。”竇英嘆氣,“被我爹天天押去練武呢。”

六六聞言也低下頭,難受道:“我也天天在府裏被幾個夫子圍著呢。”

竇英皺起眉:“夫子?你還有什麽要學的。”

他覺得六六現在這樣就很完美了,哪還有什麽東西要學。

六六支支吾吾地不說話:“沒什麽。”

竇英偏偏還在那火上澆油:“明天我就和姑姑說去,學這麽多萬一累倒了怎麽辦。”

六六推了竇英一把,他正要讓對方少說幾句,腳下就被一顆石子給絆到了。

“啊!”

幸虧竇英眼疾手快撈住他,六六這才看到地上的哪是什麽小石子,而是一截快要風幹的手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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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關系,說不定以後要當共軛的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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