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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蛇再見花濯 會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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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蛇再見花濯 會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一一突然倒地不起, 這可嚇壞了六六,他按壓著一一的胸口,又拿起桌上的茶壺往他嘴裏倒。

被涼茶一激, 一一終於醒過來了。

他一看到六六, 險些又要暈過去,六六趕緊搖晃著他的肩膀:“我說著玩的,不是認真的!”

六六把今晚發生的事說了,一一驚魂未定道:“他怎麽這麽冷靜, 沒被你嚇暈過去嗎?”

六六覺得一一有點反應過度了:“這麽點小事就暈過去的話, 以後怎麽當官啊?”

他問一一:“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一一還處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 聽到這話有些疑惑地指著自己:“你問我?”

六六看向在一旁看熱鬧的小圈:“難不成我問小圈?”

*

“從北冀回來了?”林君笑眼瞅他, “真是感天動地,情比金堅, 您可真是咱們妖中情聖。”

林君打趣他,六六只是端坐著不說話。他見林君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榻上, 一把一把的往嘴裏送紅棗幹, 提醒道:“你這樣吃東西容易嗆到。”

林君還沒被嗆到過,他也不是聽勸的妖,聽六六這麽說反倒覺得別扭:“你這麽坐不難受嗎?”

“坐久了有一點。”林君的關雎宮擺著一臺大大的全身鏡, 六六美滋滋欣賞著一旁銅鏡中自己的倒影,鏡中美人身形單薄,瞧著端莊優雅,“不過我這樣最漂亮, 所以腿有點麻也沒關系。”

林君的眼皮子開始一跳一跳的,他有預感六六接下來會說些了不得的事。

果不其然,六六突然咳嗽幾聲,接著道:“我最近遇上點小麻煩。”

六六把自己和越翊初的事說了, 讓林君很是無語。

“怎麽讓人類對你著迷那也是要講究時機的。”林君支教道,“就算你想坦白,這人妖之戀你要讓他知道後覺得驚訝,不是驚駭,懂嗎?”

六六心亂如麻,手上的核桃半天剝不開來:“那豈不是沒辦法了,我不敢說自己是妖怪的。”

“沒辦法你就想辦法,都妖怪了,道德感就不要太高了。”林君翻了個白眼,“這宮裏除了陛下全是太監,氣死我了,剩下的侍衛根本不敢正眼瞧我。”

林君瞧著怨氣非常大,他對六六道:“你要抓緊時機,人類就十幾歲的時候最中用,後面就不提了,再這樣下去不出兩年我就要跑路。”

六六好奇道:“我看陛下對你有求必應啊?”

“那還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說到陛下,林君顯然想起什麽,“對了,竇英他今年會去考嗎?”

“不知道,不過竇英文章寫得也不錯。”六六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林君若有所思:“反正你還是小心為上,竇英這次脫險,陛下嘴上說高興,我看他心裏可高興不到哪去。”

六六放下核桃,心裏嘆了口氣。

——

越翊初自從回京後,便整日待在屋內念書,鮮少出門。

六六倒是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去了幾回,只是每次都垂著腦袋回來。

“唉。”

竇英從他身後抱著他:“好好的嘆什麽氣?”

“時間過得好快,馬上又要過年了。”六六頗為懷疑地看了竇英一眼,“你怎麽動不動就來我這廝混,難不成明年你不準備考了?”

“考呢。”竇英捏著他的手親了一下,“我考武舉。”

六六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他當即推開竇英:“什麽!那你以後不還是要去當武官?”

戰場上這麽危險,六六接受不了。

竇英無奈道:“鎮國公府世代都是武將,我不這麽做的話,陛下反倒疑心。”

六六想起林君的話,又不動了。竇英安慰道:“父親最近遞了辭呈,稱自己年事已高,戰場上廝殺多年也落了一身毛病。等陛下假意推脫幾遍,估計也就同意了。”

鎮國公功高蓋主,在民間威望頗高,陛下拿他沒辦法,他自己願意退是再好不過。

富貴之家往往一代不如一代,能有頂用的自然不能荒廢,讓年紀輕的竇英接替竇家在朝中的位置,已經是最明智的了。

六六悶聲道:“那你可得考個武狀元回來。”

“嗯。”

二人相擁而眠,六六被身旁人攬著沈沈睡去,夢中倒也沒那麽多事要憂愁。

*

雖說六六不準備去考試,可他也沒少忙,甚至比普通的學子還忙。

這人考試,拜蛇的神仙幫忙自然是沒用的,六六特地買了座文昌帝君的小雕像,沒事就去拜拜。

這次他沒貪小便宜,買的那可是開過光的雕像,還要靠搶的呢。

希望哥哥能考好,竇英能考好,花濯能考好,至於越澤竇洋還有書院裏那些鼻孔朝天看蛇的,一定要名落孫山...

年宴上,老夫人在給六六發小金錠的時候驚嘆:“鐘雲怎麽長得這麽快。”

六六訕笑兩下,從十七到十八當然長不了多少,從十四到十七那肯定高了一截。

“哥哥。”年宴結束後,六六走到越翊初身旁,小心翼翼道,“今年你還和我一起守歲嗎?”

越翊初沈默著點點頭。

六六許久不曾過來,他看到了那棵熟悉的臘梅花樹,臘梅花又開了,還是那麽芬芳。

越翊初翻了一本書看,墨隱過來給二人倒了茶。

六六知道他什麽書都看過,抿唇笑了一下:“這些書哥哥早就背上了,為什麽還要一遍一遍看呢?”

越翊初翻了一頁書,平靜解釋道:“再熟的文章也會有遺漏的地方,再看一遍,總能找出不一樣的東西。”

熬夜似乎也變得沒有那麽難,喝了茶,倒也沒有睡意。

六六不知坐了有多久,只要他不開口,屋內便是一片寂靜。

可能哥哥真的不喜歡我。

六六眨了眨眼,他緩慢地站起身,準備離開。越翊初突然道:“我很好奇。”

他轉過頭,越翊初闔上書,慢慢走至他身前:“你既對竇英情深義重,又對我說那些話...是為了捉弄我玩嗎?”

六六喉嚨發堵,往日還算靈巧的舌頭,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越翊初望著他的神情,笑了一下:“沒關系,一心一意也好,朝秦暮楚也罷,我並不在意那些。”

他這話讓六六更加迷茫:“那為什麽你不肯承認呢?”

“你知道緣由的。”越翊初輕輕撫摸上他的臉,低聲道,“鐘雲是我疼愛的弟弟,對不對?”

六六沒辦法說不是,他是蛇妖,越翊初是人類,他們怎麽可能是兄弟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能坦白。

六六擡起頭道:“哥哥會一直陪著我嗎,會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越翊初沈默了一瞬。

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晚,外面的雪花發出簌簌的聲響,六六的雙眼變得模糊。

“會的。”

——

解試要考三天,也就是說六六也要膽戰心驚三天。

這三天內哥哥他們必須住在考院,丞相府早早備好了行囊,從考試用的東西到這幾天的吃食,無一不細細準備了。

丞相一貫要裝出一副淡泊模樣,自然也不許他們把人送到考院門口,只在丞相府門口送別。

六六扒拉著車窗道:小聲道:“哥哥,你不要緊張。”

越翊初笑了笑:“嗯。”

後面是越澤的馬車,眾目睽睽之下,六六只好也過去,他輕咳一聲:“聽說解試難得很,這次沒考中也沒關系,還能考好幾十年呢。”

越澤又不是耳聾,剛才對越翊初說的是不要緊張,輪到他就變成了還能考幾十年。

他冷笑道:“三哥也是,這次不能去還有下次呢。”

這話對六六那是一點殺傷力也沒有,自己才不會去受那種苦。

晚上,一一見他在文昌帝君那拜啊拜,猶豫片刻道:“六六,你說這人的神仙會聽蛇的心願嗎?”

六六眉毛一豎:“不管用的話我一定要讓那個師父賠錢。”

也許是六六的威脅起了作用,等解試的結果出來,越翊初還真中了解元。

他擠到了最前面,竇英抱怨道:“這結果出來了,你讓下人來看不就行了。”

“當然要親眼看到最重要。”

可惜丞相不許府中的子弟去看榜,六六只好拉著竇英陪他一起來。

“你看。”周圍吵吵囔囔的,不大聲說話根本聽不清,六六只看到越翊初的名字在第一個,他笑得眉眼彎彎,“哥哥是第一。”

竇英看了心裏怪不是滋味的:“我也考了第一,你怎麽不去看。”

武舉的解試既考騎射,又考策問。六六道:“我不,那邊好多武夫,我怕打起來。”

六六繼續往下看,他大聲道:“你快看,有人居然叫張鐵牛!”

竇英捂住他的嘴:“噓,人家說不定也過來看榜了,你聲音小點。”

六六臉紅了,他只好閉上嘴巴不說話,繼續看榜上有沒有他認識的人。

沒有越澤嘻嘻。

六六心滿意足,他正要離開,突然被一個名字奪去目光。

竇英見他表情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六六搖了搖頭,他有些激動。

他看到花濯的名字了。

這裏真是人擠人,六六出來的時候頭發上的簪子都不見了。

頭發全散下來了,竇英讓他站在原地,自己去找個賣首飾的小攤。

六六乖乖站在原地等他,在大街上披頭散發好奇怪。

“六六?”

六六轉過頭,對面的人穿著一身簡樸卻幹凈的青衫,眉眼微微上挑,氣度不凡。

“花濯!”六六驚喜地跑過去,花濯笑道:“看著眼熟,原來真的是你,你長得好快,比以前高了不少呢。”

“你考中了,恭喜恭喜。”六六靠近了才看到他身上的衣裳還打著補丁,洗的都有些發白了。

京城的衣食住行都不便宜,六六關心道:“你住在附近嗎?”

花濯點點頭:“我在樓下的書店找了副幫人寫信的活計,賺的錢倒也夠用。”

“你在丞相府過得還好嗎?”花濯道,“我回莊子的時候,那裏已經被轉賣了。”

“挺好的。”六六拿出自己的荷包,“我攢了好多錢呢,這些你拿著用。”

見花濯推辭,六六強行把荷包塞到他手裏:“買紙買筆都要花錢的,不到一個月又要會試了,你應該專心對付會試啊,不然錯過了又要等三年。”

六六不準備把牡丹的事情告訴花濯,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

“你怎麽跑這了。”竇英買完簪子回來卻看不見人影,一瞧,居然和陌生人牽起手來了,兩人有說有笑,看著還很熟稔的樣子。

他頓時警鈴大作:“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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