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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蛇的勇敢 自己多半要當寡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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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蛇的勇敢 自己多半要當寡蛇了

越澤猛地擡起頭看他:“我就知道, 你明明知情!整個丞相府上下,眼睜睜看著我哥死,就為了偏袒越翊初!”

六六聽得咂舌, 若他有這樣的厚臉皮, 早就富可敵國了:“餵,你沒搞錯吧,要不是越宣自個兒跑去給三皇子當狗腿,還給自家人下毒, 誰閑得發慌會對他下狠手, 你可別把因果給搞錯了。”

“我的信呢?”六六惡狠狠道, “要是我今晚沐浴完不能坐床頭翻閱我的信, 我就送你去陪越宣,反正你這麽這麽想他。”

越澤嘴上說著一點不怕, 真要送他去死的時候就變成了軟蛋,什麽都招了。

六六準備把他扔回去。

“這樣不好。”

六六擡起頭, 碧落道:“越公子, 斬草要除根。”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前不久才死了人呢。”六六指著越澤道,“再死一個的話父親肯定會懷疑的。”

見六六和碧落在那討論他的生死, 越澤奮力掙紮:“你不能殺我!”

“怕死你還當小偷,還勒索別人。”六六奇怪道,“我怎麽看都覺得你沒有非活不可的理由。”

越澤咬咬牙:“我,我這有事情你肯定感興趣!”

六六問道:“是什麽?”

“你得保證, 以後不能找我麻煩。”怕沒有說服力,越澤還特地強調,“和三皇子有關。”

謝元知這混蛋還想讓自己背黑鍋,不給這人搞點麻煩他就 不是蛇。六六道:“什麽事情值你的小命, 你掂量掂量。”

越澤道:“這是自然,不過你不能出爾反爾。”

六六點頭,越澤警惕地看了碧落一眼。

碧落皺起眉,顯然不是很相信越澤不會搞小動作。

“碧落,你先出去吧。”六六道,“他現在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我一只手都打得過他。”

碧落看了眼他毫無鍛煉痕跡的手臂,欲言又止,但還是聽六六的話,守在外面去了。

碧落關上門,六六擡頜:“說罷。”

“你把耳朵湊過來。”

六六立刻謹慎的退後一大步:“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肯定想咬掉我的耳朵!”

“門口那個侍衛武功高強,萬一他聽到了怎麽辦?”

六六蹲下身,但仍然離他有一段距離:“你就這麽說。”

“我哥曾經和我說過一件事。”越澤道,“他說三皇子有些古怪。”

六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這種話我能編好幾句,你說的這些有什麽價值?”

越澤額頭浮起青筋:“你懂什麽,他說的古怪,指的是三皇子身邊的一個侍衛。”

六六原本要離開的,聽到這句話心一下子懸起來。

他不動聲色,聽越澤繼續說:“我哥因為這件事,留了個心眼。有一次他發現那個侍衛悄悄給一個老頭送信,便以為對方是別人安插在三皇子身邊的眼線。”

“我哥當時躲在暗處,便偷偷聽了幾句。後面他發現這侍衛每次和老頭見面時都會說一句暗號。”

六六不自禁問道:“什麽暗號?”

“養的那只貓還好嗎?”

“這有什麽奇怪的。”六六道,“萬一這老頭養了一只貓,侍衛和他又熟稔,寒暄幾句也是有可能的。”

“每次見面都問一句話難道不奇怪?”越澤輕嗤一聲,“再說了,這裏面一定有鬼。我哥還嚇得要死,不準讓我多問。”

六六若有所思。

說到做到,六六把信拿回來後,就把越澤給放了。

知道小偷是越澤,原本因為未知而導致的害怕一下便消散了。

大夫人對鎮國公的幾個孩子都很上心,就算越澤把竇英和自己好上的事情告訴丞相,大夫人知曉後反倒會恨越澤是想對竇英不利,越澤絕對討不到一點好處。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本來就在府裏過得艱難,告狀絕不是明智之舉。

六六輕聲道:“碧落,你剛才在外面都聽見了對嗎?”

碧落點頭:“您放心,卑職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就算你告訴殿下也沒關系的。”六六坐在院子裏看月亮,“你說,那只貓是不是指的某個人呢?”

他撐著下巴:“是長得像貓一樣的人嗎?”

六六猜測越澤口中的那個侍衛,多半和死在五皇子陵寢的是同一個。

*

沐浴完,六六悠閑地躺在床上看信。

一一問道:“這次看完了要不要燒掉?”

六六想了一會,回道:“這次不要放箱子裏了,換個隱蔽點的地方藏。”

竇英打仗不好好休息,還有心情在信裏埋謎底,搞出好幾種藏頭詩來,怎麽沒累死他。

六六歪著脖子看信,過一會笑道:“說回來帶我去戲園子看戲呢。”

一一道:“你前段時間不是和大公子一起去看戲了嗎?”

“當時連開頭都沒看到就走了。”

後面越翊初又帶他看了一次,六六為戲裏神仙的愛情掉了一籮筐眼淚。

“看得包青天斷案?”

“包青天的戲不是早出了麽,街上說書的都有一大堆。”

六六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貍貓換太子來。

——

六六懷疑林君不是狐貍精,而是烏鴉精。

一語成讖,竇英是被人擡回來的。

大軍凱旋而歸,甚至沒到年底,秋天就班師回京了。但是竇英卻在最後一場戰役被敵軍的箭射中了。

箭上抹了毒,人至今昏迷不醒。

六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嚇了一跳,連飯也不吃了,跑到鎮國公府,被鎮國公夫人一把抱住哭了起來。

陛下派了禦醫去鎮國公府,但連續幾天竇英都沒有醒來。

六六剛貼的秋膘很快又消失了,他懷疑陛下是故意的,故意不派好禦醫來。他本來就忌憚鎮國公府,現在仗打完了,要是竇英這時候死了,就再妙不過了。

這一切都是六六的揣測,但不影響他找個目標去恨。

大夫人見他天天在竇英這守著,比她這個做姑姑的還上心,鎮國公夫人還不管,心中疑慮漸升。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把六六叫過去:“你和竇英是怎麽回事?”

自己多半要當寡蛇了,六六想破罐破摔,但還是害怕大夫人:“竇英他說離開了我就活不下去,讓我必須和他在一起。”

大夫人兩眼一黑。

她不肯相信事實,覺得六六是在撒謊,結果鎮國公夫人也勸她兩個孩子感情挺好。

大夫人脾氣犟,認定的事情別人說什麽都不信,所以大夫人又找了個道士。在道士為她答疑解惑之前,不許六六再去鎮國公府。

六六悲從中來,他抽噎道:“竇英說不定見一面就少一面了,你還不讓我看他,我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你怎麽這麽狠心...”

大夫人捶著胸口,氣不順的樣子。

旁邊的婆子給他使眼色:“世子爺吉人自有天相,什麽死不死的,三公子不要瞎說。”

聽到竇英不會死,六六淚眼問她:“真的嗎?”

婆子看了眼大夫人:“當然是真的。”

一個道士低著頭走進來,六六一看,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這人不是之前在街上幫自己算命的那個嗎?六六當時只拿了幾個銅板,還被對方拿著掃帚趕走了。

大夫人看到大師來了,臉上的氣色瞬間好了許多。

她眼睛一瞟,婆子就拿著一張紅紙走了過去:“大師,您看看這個。”

那紅紙上寫著竇英的生辰八字,大師接過去,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和街上算命時的態度判若兩人。

什麽啊。

六六別過頭,看到有錢的顧客算命的態度就這麽好,這人能是什麽好大師。

大師越看表情越凝重:“容老道多嘴一句,這位公子現在恐怕危在旦夕吧。”

眼見大師甚至把竇英是被流矢射中,連具體日子都算出來,大夫人激動地坐起身,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六六就一把撲過去抱住對方的大腿:“哇哇哇大師你一定要救救竇英啊!”

六六哭得眼淚粘在道袍上,大夫人深吸一口氣,叫人把六六給拉開。

大夫人道:“只要師傅有辦法救我侄兒的性命,價錢都好談。”

道士在原地猶豫不決起來,大夫人皺起眉:“莫非我侄子的命數真的——”

“非也非也。”道士連忙道,“只是我看此盤從去年開始就動了紅鸞,對方還是位公子,敢問那位現在身處何處啊?”

六六抹了抹眼淚:“是我。”

道士看到眼熟的人也嚇了一跳,他頓時想起上次眼前一黑的事,連忙嚇得轉過頭不看六六。

聽到道士說最好把自己送到竇英身邊一直陪著,事情便會有轉機,六六心裏一喜。

大夫人遇到的都是假道士,他便也以為天底下沒有真的道士了。

現在看來不對哩,面前這位明明是個道行高深的師傅,真真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現在猶豫的人變成了大夫人。

她堅決不願相信竇英和六六在一起的事情,但一直以來她對道士的話都是深信不疑。

思來想去,還是道士的話和自己侄子的命漸漸占了上風,大夫人閉上眼睛,叫六六這段時間就住在鎮國公府。

*

六六凝神看著竇英身上的傷口,周圍一片烏紫,還有別的大大小小的傷口。

莫非是要自己咬竇英一口?說不定以毒攻毒,箭矢上的毒就會解了。

可他是無毒蛇啊,要咬也是小圈。

六六趕緊搖頭:“不行,萬一毒上加毒怎麽辦。”

這段時間哭也哭過了,與其悲傷,不如想想怎麽才能讓竇英醒過來。

思來想去之下,他托人把季大夫請來。

“這是關外部落的毒。”

六六眼睛一亮,以為竇英真的有救了,結果季風話鋒一轉:“現在只能把命拖著,只有那邊的一種奇草才能解這種毒。”

“京城難道沒有嗎?”

季風搖了搖頭,六六咬牙:“好,我去找。”

“時間要快。”季風道,“我只能拖一個月。”

既然有這種藥,就一定要找到。

六六趕緊把這件事告訴了鎮國公,對方沈思片刻道:“好,我會上書陛下,派人去尋。”

六六失望道:“您為什麽不親自去呢,陛下日理萬機,要處理的事情何其多,等那些大臣商討完,時間早就過去不知道多少天了!”

“我離不開。”鎮國公雙眼滿是血絲,“孩子,朝廷命官不能私自離開京城,我雖然打了勝仗,但朝中盯著我的眼睛也更多了,這個時候我要是離開,反而提前害了他。”

六六又跑回丞相府,他覺得丞相只會更冷漠,最後竟鼓起勇氣去求大夫人。

“我要去找藥。”六六急地掰手指,“分幾個人給我吧!”

大夫人在這件事上果然反應快得多,但她不放心:“來回一個月,路上怎麽來得及,萬一那藥草找不到怎麽辦?”

“讓我和他一起去吧。”

六六轉過頭,越翊初冷靜道:“我也去。”

不知道哥哥什麽時候來的。

六六不自覺松了一口氣,大夫人也讚同道:“你做事娘也放心,事不宜遲,你們最好今天就出發,多帶點銀錢去,路上總要打點。”

六六匆忙點頭,拉著越翊初的手就要走,結果丞相陰沈著臉走進來。

“翊初不能去。”

大夫人焦急道:“翊初不去怎麽行,沒他跟著我不放心。”

丞相不耐煩道:“明年春就要解試了,這還有幾個月不安心待在家裏,還浪費一個月時間去找什麽藥?”

大夫人不可置信道:“那竇英呢,他危在旦夕,必須要這種藥啊!”

“沒說竇英的事丞相府就袖手旁觀,多派點人去找就是了,也算出份力。”丞相背著手,面色不虞道,“竇英是你侄子不錯,但你也要有個輕急緩重。那畢竟是你哥哥的孩子,不是你的。”

六六氣得渾身發抖,這科考每三年都有一次,人命不就只有一條嗎!

丞相正在叭叭的說著,突然背後一痛倒了下去。

六六震驚地看著:“哥哥...”

越翊初趁丞相不備,一掌把他拍暈過去。大夫人反應過來,連忙叫人收拾行李。

六六被塞進馬車,他和越翊初總共帶了四五個夥計,幾人趁著夜色前便離開了京城。

“哥哥。”六六來不及擔心丞相醒來後會如何大發雷霆,他把季大夫畫給他的圖紙給越翊初看了:“就是這種草藥。”

“也不知道那麽短的時間我們能不能找到藥。”六六眼睛都開始疼,“萬一找不到怎麽辦?”

“不會的。”越翊初安慰他,“不要擔心,越急反而做不好事情。”

在越翊初沈穩而有說服力的安慰下,六六就這麽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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