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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蛇蹲牢子 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是奸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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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蛇蹲牢子 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是奸夫呢……

越鐘雲, 元鐘雲。

六六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反正兩個名字聽起來也差不多,那怎麽能怪他撒謊呢, 只能說這個謝元知耳背呀。

“元鐘雲?”謝元知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朝中官員,似乎沒有姓元的吧?”

六六有些傻眼,朝中官員都姓什麽,他怎麽知道。他就記得一個越一個竇。

謝元知見他目光躲閃, 嘴角諷刺意味更濃:“還是說, 你是哪裏來的小毛賊?”

六六扶住墻:“我不是小毛賊, 我是林君宮外的朋友。”

聞言謝元知突然擡眼看他, 六六被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搞得一頭霧水,接著就被侍衛一把按住。

六六:“哎哎你們要做什麽!”

兩個侍衛力大無窮, 六六蹦起來就被他們猛地按回去,就是不肯老老實實地走。謝元知沒想到他這麽能折騰, 黑著臉讓兩個侍衛把他擡起來了。

身子懸空, 六六第一次被人擡著看到宮廷的天空。

他本來應該恐慌的,結果扭來扭去反讓侍衛用力擒住腰,六六被人摸到癢癢肉, 沒忍住笑了起來:“我不是小賊哈哈,快放我下來哈哈哈!”

底下的侍衛簡直苦不堪言,這小公子本就穿著華貴的料子,摸在手裏滑溜溜的, 動來動去的根本擒不住,像一條靈活的水蛇。

偏偏那銀鈴般的笑聲不斷鉆進耳朵,溫暖柔軟的身體貼著臉,還時不時看到對方垂下腦袋, 咯咯笑著的漂亮面龐。

他的笑聲引得過路的宮人頻頻註目,謝元知停下腳步,涼涼道:“再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六六不敢笑了,委屈道:“他們一直在撓我,不然我怎麽笑得出來。”

哼,有本事我拿羽毛撓你,你也這幅死人臉。

反正有人擡,不用他走路倒也舒服。六六索性看起頭上碧藍的天空,和飛行的小鳥。

“三殿下,您要帶我去哪?”六六威脅道,“要是讓林君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他怎麽說也是您的長輩啊,您還是放開我吧,不能當不孝子啊。”

林君,長輩聽得謝元知面色愈發寒冷,六六揚起腦袋,看到那殺人的目光立刻噤若寒蟬。

威脅也威脅的不到家,六六真是一腳踢到了老虎屁股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人家親娘周貴妃早已去世了,算算看還和鎮國公府和丞相有不小的過節。

他還說什麽不孝子,不是更提醒對方,對他這個丞相的兒子磨刀霍霍麽。

想到這,六六不敢吱聲了。

直到被兩個侍衛“放”到地上,六六再擡起頭,“哢嚓”一聲,對方上了鎖。

“這是哪啊?”六六好奇地拍拍面前的鐵欄,問那個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的侍衛。

對方沈默著,依舊什麽話都沒說。謝元知老早就不見了,等六六反應過來,幾個侍衛已經擡著他往別的路走了。

“餵,你們別走啊!”六六看了眼四周,這裏的墻面光禿禿的,角落裏有一張木板床。

“別喊了,你吵不吵。”隔壁有聲音傳來,“這兒是天牢,你是犯了事進來的?”

天牢?

六六嚇了一跳,那個三殿下把他丟在天牢,不會是想嚴刑逼供,好陷害丞相府和鎮國公府吧!

就自己這樣,鞭子還沒抽到身上他就全招了,哪怕說他是醜八怪他也認。

“救命啊我是冤枉的!”六六兩只手扒著鐵欄桿,“快來人啊,我被陷害了!”

喊著喊著他就沒力氣了,跌坐在天牢冷冰冰的地上。

他現在算是知道,林君為什麽讓他小心了。既然得罪了周貴妃,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與自己有仇的人登上寶座呢,一定要斬草除根。

他早膳還沒吃,牢頭端來一碗稀飯。

六六有些嫌棄,這碗臟兮兮的一點都不好看,連粥也有一股怪味,與其是粥,更像是水裏飄著幾粒米,他才不要吃。

“你確定你不吃?”隔壁的人道,“不吃的話,就得餓肚子。”

“我死也不要吃這個。”六六嘀咕道,“你要吃的話你拿去吃好了。”

他拿了一節稻草桿,將那碗粥推到隔壁去了。

自己可不能一直關在這,六六試圖賄賂牢頭:“大叔!我把這個簪子給你,你幫去關雎宮傳個話好不好?”

牢頭眼皮都懶得擡。

六六咬咬牙,這裏是天牢,能關在這的肯定都是達官顯貴,自己這玉簪估計都不夠看的。

他把身上的首飾,除了脖子上掛的恩人的玉佩,剩下的都取下來:“我與林君是好友,勞煩幫我傳個話,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對方還是不為所動,六六沮喪道:“六殿下或者七殿下在宮裏嗎,實在不行,幫我向他們傳個消息?”

“你認識六殿下?”

見事情有轉機,六六忙不疊點頭:“是的。”

牢頭出去了,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牢頭打開了牢房的鎖,六六還以為是謝元允來撈他出來了,結果一看是兩個陌生的太監。

他退後一步:“你們是誰?”

——

明明之前被人擡著的,現在卻要他走過去。

六六走不動了,耍無賴地癱著,反正旁邊有人扶著自己。那兩個太監累的氣喘籲籲,終於把人拽到了紫宸殿。

“陛下。”太監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六六一路上給兩個太監添了不少麻煩,到了紫宸殿這兩人氣得把他丟地上去了。

陛下!

六六震驚地擡起頭,果真看到了陛下...和旁邊面色非常不善的林君。

他緩緩移開目光,看到了謝元知和謝元允。

六六身上的值錢東西都拿去賄賂牢頭了,此刻頭上一個首飾也無,滿頭烏發就這麽散著,柔柔怯怯堆疊在腦後,落在腰間。

身形單薄,瞧著萬分可憐。

陛下挑了挑眉,看了眼旁邊一點好臉色也不給他的林君。輕咳一聲,問謝元知:“元知,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這...”陛下指著六六,“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是奸夫呢?”

六六半趴在地上,不敢吱聲。

謝元知沈聲道:“父皇,此人乃是丞相的第三子。”

“敢問林君,為何每次與此人見面,都要屏蔽左右的宮人,單獨相處甚至有一個時辰之久?”

“聽說,越公子和六弟的交情甚篤。”謝元知咦了一聲,“六弟你一向獨來獨往,想不到還有這麽個朋友呢。”

林君閉上眼睛,完了。

陛下一向寵他,若說唯一不許他插手的事情,便是立儲。

這傻蛇,挑的身份偏偏這麽巧,還是丞相的兒子。前朝後宮,很難不讓人想到,是六皇子和他還有丞相勾結在一起,密謀儲君之位。

林君冷著臉,陛下像是沒想到這些,只是呵呵笑了兩聲:“你叫鐘雲?”

六六兩只手臂撐著地面,控制不住得發抖:“是。”

“林君性子古怪,宮裏的人都和他聊不來,想來你必有過人之處。”陛下微笑道,“告訴朕,你都和林君聊些什麽?”

這怎麽好說呢,聊的都是妖怪那些事啊,怎麽說給陛下聽。

六六吞吞吐吐道:“就聊一些,林君感興趣的事情,不是什麽很要緊的東西。”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林君簡直聽不下去了,陛下道:“哦?”

陛下的目光一下冷了下來,謝元知淡淡道:“父皇,此人先前在六弟的府邸,可是與鎮國公的世子談笑風生,半點看不出笨拙的樣子,可見他是故意在裝瘋賣傻。還是移交刑部,讓天牢的人慢慢審吧。”

六六驚慌失措地擡起頭,對上謝元允的眼睛,一下子哭了出來。

害怕有人把他捉到牢裏,六六跌跌撞撞地跑到謝元允懷裏,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情緒激動道:“我沒有,我沒有...殿下救救我。”

他剛才來的路上幾經折騰,衣衫早就垮垮的,現在整個人撲到謝元允懷裏,腿一軟往下滑,衣衫更是淩亂,脖子上的那塊玉佩也被扯了出來。

謝元允抱著他,不讓他掉下去,手指輕輕撫上臉頰安撫。他溫和道:“父皇,鐘雲心智單純,他不會的。”

陛下的目光落在六六脖子上的那塊玉上。六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像菟絲子一般纏在對方身上。這般瞧著,兩人動作親昵,恍若愛侶。

他微微往後靠,看到旁邊的林君的目光也變得奇怪起來,落在那二人身上,像是在懷疑什麽。

那就不奇怪了。

陛下挑眉,那就不奇怪了。

這越鐘雲瞧著膽小怕事的樣子,怎麽可能有膽當奸夫?丞相會放心讓這樣的兒子參與到立儲之事?

謝元知皺起眉,那邊陛下已經恢覆到原先慈愛的模樣:“好了,元知,你未免也太多疑了。”

他笑呵呵地看著林君,摩挲著對方的手道:“愛妃與這孩子年歲相仿,聊得來也是正常的。以後你若是無聊,便讓他進宮陪你解悶吧。”

林君皮笑肉不笑,在心裏罵了好幾句老東西:“謝陛下體諒。”

六六止住嗚咽,他有些懵地將腦袋從謝元允的懷裏擡起來,疑惑地望著謝元允。怎麽回事,陛下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謝元知陰沈著臉,六六有些害怕地縮回去,謝元允輕聲安慰道:“沒事了,快謝恩啊。”

他瑟縮著,但還是聽了殿下的話,走到中間跪下來磕了個頭。只是頭發亂糟糟的,不過還是很可愛。

陛下微笑著點頭,林君知道這多半是醜公公見兒媳,越看越覺得般配呢。他有些無語地移開視線,只想著先把這關給過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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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君:誤會就誤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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