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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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書嵐和宋秉成的婚禮推了又推, 終於定在了次年的三月。

暮春時節,天氣不冷不熱,溫度適宜, 地點在海上的一個小島裏。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都是親朋好友, 沒有媒體,一切低調從簡。

雖說交給了婚慶公司一手操辦,可寧相宜還是不放心,事事緊盯進度,以免遺漏。

好在婚禮那天一切順利,書嵐穿著漂亮的婚紗, 在眾多祝福聲裏, 害羞地低下頭。

漫天的花瓣飄落,寧相宜站在一旁, 看著自己媽媽臉上幸福的笑,眼眶泛淚。

她不想在眾人面前失態,別過臉, 埋首在徐漸白懷裏。

徐漸白安撫地摸著她的腦袋, 眉目是少有的溫和,試探性地問道:“哭了?”

“沒有。”她聲音悶悶的,矢口否認著。

徐漸白覺得她別扭的樣子實在可愛, 低低地笑著。

寧相宜揪住他胸前的領帶,語氣兇巴巴的:“你別笑。”

徐漸白回以同樣的兩個字:“沒有。”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寧相宜飛快擦掉臉頰的淚, 整理好情緒。

來人是顏泠,她今天穿了件純白的綢面連衣裙,長發落於腰間,溫婉秀氣。

旁邊是一身西裝打扮的陳濯清, 背頭造型,露出帥氣的五官。

顏泠一臉擔憂地問道:“寧寧,這是怎麽了。”

沒等寧相宜想好理由,徐漸白先開口,右手搭著她的肩膀沒松開,語調自然:“她有點黏人。”

聽著他睜眼說瞎話的陳濯清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

寧相宜心想徐漸白說的這個理由還不如不說,她不要面子的啊。

“表姐你別聽他胡說。”寧相宜伸手推開他,神色恢覆如常,隨口胡謅道,“我就是剛剛沙子進眼睛了。”

寧相宜的正臉露出,眼睛微微泛紅,顏泠看到了,但看破不說破,還點了下徐漸白,“讓妹夫幫你看看。”

徐漸白做戲做全套,拇指覆上她的臉,低頭靠近,“幫你吹吹?”

“不用,我好多了。”寧相宜瞥他一眼,無聲警告。

徐漸白笑笑。

寧相宜看著點眼前的這對璧人,郎才女貌的,今天的打扮也十分相襯,不由地問道:“對了,表姐,你們有打算辦婚禮嗎?”

顏泠和陳濯清前幾個月剛領了證。

兩人戀愛才三個月就閃婚,寧相宜知道這個消息時,驚訝之餘又十分好奇陳濯清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讓她表姐點頭同意的。

為此她還悄咪咪地去探過顏泠的口風,結果聽到一個更震驚的回答。

顏泠:“結婚的事,是我提的。”

寧相宜:“怎麽不再多相處一段時間,萬一不合適呢?”

“他挺合適的。”

顏泠說陳濯清人挺好的,很適合搭夥過日子,她媽媽對他也很滿意。

她和他的關系只是多了一本結婚證,其他的都不會變。

寧相宜問徐漸白,陳濯清到底圖什麽,這不是一廂情願嗎。

徐漸白說:“他樂意,你表姐不喜歡他,但他喜歡就夠了。”

寧相宜恍然大悟。

“暫時沒有。”在寧相宜面前,顏泠向來實話實說。

又捏了下她的臉蛋,笑意盈盈的,將問題拋回去,“我還等著你的婚禮呢。”

寧相宜扭頭看了徐漸白一眼,話中有話:“我不著急。”

某人都不急,她急什麽。



晚宴時,四人在同一桌落座,中途官佳然加入進來,宋言之本想跟自己女朋友一起,被宋秉成一把拉走,說要他幫擋酒。

官佳然眼裏只有眼前這一桌好吃的,根本沒功夫理他,擺擺手,“你去吧,不用管我。”

宋言之:“……”

然而開席沒多久,官佳然就有點後悔剛才沒讓宋言之留下。

她的位置在中間,左右兩邊都是成雙成對的,左邊的徐漸白在給寧相宜剝蝦,右邊的陳濯清正在開螃蟹,挑好的蟹肉推到顏泠的面前。

而她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寧相宜看徐漸白一直在剝蝦都沒怎麽動筷子,讓他也吃點。

徐漸白低頭看了眼她放到自己碗裏的蝦肉,微擡了下下巴。

寧相宜秒懂他的意思,重新夾起蝦肉,遞到他嘴邊。

他張口咬住,眼裏是滿意的笑。

寧相宜戳了戳他一遍鼓起的腮幫子,一眼識破他的伎倆,“你今天怎麽了,這麽愛秀?”

又說她黏人,又要她餵吃的。

徐漸白將手裏剝好的蝦肉餵給她吃,說話時,控制著音量:“不能被他比下去。”

寧相宜:“誰。”

不能被誰比下去?

這裏有誰讓他這樣……

寧相宜遲鈍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看向自己身側。

她旁邊坐著的是顏泠,碗裏裝著滿滿的蟹肉,全都出自陳濯清之手。

顏泠不太習慣這樣被照顧,推脫著說她可以自己來。

“給個面子,陳太太。”陳濯清靠近著自己的妻子,指了下對面的徐漸白,“我不想被他比下去。”

顏泠眼神茫然地眨眨眼,“比什麽。”

陳濯清:“秀恩愛。”

顏泠慢半拍地點點頭,“那我要怎麽配合你。”

陳濯清抽出張濕紙巾,放到她的掌心處,攤開自己的手,“比如,幫我個忙。”

顏泠這回很快上道,托住男人的手腕,用紙巾輕輕擦拭著他手指的油漬。

她眉目低垂,認真的模樣像是在擦一件藝術品。

寧相宜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暧昧的泡泡都飄到她這邊來了。

這個陳濯清,確實有點手段啊。

她單手托著腮,看向徐漸白,上下打量著,目光探究。

徐漸白:“你想說什麽。”

寧相宜:“說了你不準生氣。”

徐漸白:“那你別說了。”

寧相宜:“……”

吃飯中途敬酒的環節必不可少,徐漸白和陳濯清喝完,還要替自己的女朋友和太太喝。

兩個身型高大的男人說完祝福語後,動作一致,仰起頭,直接一口悶。

寧相宜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攬住徐漸白的腰,“你怎麽這麽老實,喝一口就行啦。”

徐漸白指著陳濯清,“他說要喝完。”

寧相宜剛要跟陳濯清說點什麽,卻看到他往顏泠那邊靠近,低聲說道:“陳太太,我有點頭暈。”

顏泠見他好像有點站不穩,下意識地扶住他,一臉關心。

寧相宜:“……”

他喝的是酒還是綠茶?

徐漸白垂下腦袋,往寧相宜的肩頸處蹭了蹭,嗓音含混,“我好像也有點頭暈。”

寧相宜:“你這會倒是學得挺快。”

徐漸白:“我才沒學他。”

寧相宜:“我也沒說你學誰。”

徐漸白:“……”

徐漸白說的是實話,他平時不怎麽喝酒,酒量淺,俊臉很快染上薄紅。

寧相宜怕他等會真暈了,連忙扶他回酒店的房間,顏泠和陳濯清跟在身後。

他們的房間安排在同一層,寧相宜踩上柔軟的地毯,又想起什麽,轉頭問顏泠:“表姐,你今晚是和姐夫一間房還是跟我一間?”

徐漸白和陳濯清聽到她的話同時擡頭,異口同聲道:“我不跟他住一起。”

“……”

話音不過幾秒,陳濯清的身形往墻的一邊倒,顏泠抓著他的手又緊了些,不太放心道:“他們兩個喝醉了也不好照顧,我跟陳濯清一間吧。”

寧相宜:“……好。”

這位姐夫看起來醉得不輕的樣子。

要不是他剛才左腳絆右腳的行為太過拙劣,她說不定也信了。

她表姐還是太善良了。

寧相宜用房卡開門,插上電源後,往那張兩米的單人床走近,剛把人放下,還沒站穩,手腕處一股重力。

徐漸白拉著她的手,掌心扣住她的後腰,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被單裏。

寧相宜根本來不及反應,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捶著他的肩膀,“重死了,起來。”

“不起。”

他低頭去親她的臉,細細淺啄著,動作很溫柔。

想要去親她的唇時,寧相宜偏頭躲了下,失笑著,“徐漸白,你也是像陳濯清一樣裝暈的吧。”

“沒有。”

徐漸白否認道,含著她的下唇,混著酒意的氣息闖入。

寧相宜這回沒躲,五指陷進他黑色的頭發,回應著他。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方便了他的行動,掌心帶著溫度從小腿一路往上,裙擺剛挽至腰間,門鈴聲陡然響起。

寧相宜:“有人敲門。”

徐漸白咬了下她的唇,“不管。”

“應該是我表姐。”

寧相宜想起剛剛顏泠說讓酒店送點醒酒茶上來的事。

她表姐向來體貼周到,估計還準備了徐漸白的那一份。

徐漸白:“……”

寧相宜簡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這才去開門。

果不其然,門口站著顏泠的身影,待看到她的臉後,神色微怔。

寧相宜還沒開口說話,顏泠動作飛快將手上的茶杯塞給她,一本正經,十分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

顏泠奇怪的舉動在寧相宜看到房間裏的鏡子時得到答案。

她身上的衣服並無不妥,可是嘴唇那裏,原本的口紅化開,甚至還有點微腫,明眼人一看就是被親過的樣子。

偏偏這時“罪魁禍首”還從身後抱住她,低頭往她的脖子上親。

“徐漸白,你看你幹的好事。”

徐漸白擡眼,望向鏡子裏的她,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好看。”

寧相宜:“我沒問你好不好看。”

徐漸白伸手,掰過她的下巴,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

寧相宜手裏還拿著那杯醒酒茶,徐漸白看都沒看,握著她的手,將茶杯放置一旁的櫃子裏。

他不需要醒酒。

他需要她。

寧相宜的後背貼上冰涼的鏡子,一陣顫栗,本能地往前靠。

“別在這。”

“好。”徐漸白答應的很快,攬著她往後退。

背後就是衛生間的門,寧相宜剛看清環境,人被他抱起,雙腿環住他的腰。

又是這個熟悉的姿勢。

她都懷疑徐漸白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

徐漸白抱著她,邊親邊問:“先洗澡?”

寧相宜:“我不跟你一起洗。”

徐漸白:“好。”

他嘴上這樣應著,行動上毫無改變,按下花灑的開關。

水滴聲不停,地板流動的水混合著其他的,寧相宜的裙子全濕了,指甲掐著男人寬厚的後背,用行動控訴著他。

“你等會幫我洗。”

“好。”

好個鬼。

他說話就說話,偏偏一邊說一邊動。

一個小時後,兩人從衛生間出來,寧相宜小臉一片酡紅,情欲未退,身上僅白色浴巾包裹著,白皙的脖頸處,紅痕遍布。

徐漸白的頭發濕了點,擡手用毛巾擦拭著,額前的碎發垂落,是順毛的狀態。

寧相宜坐在床上,幽怨的表情看著他。

徐漸白拿起吹風機,插好電源,半蹲在她面前,仰起頭,“幫我吹?”

寧相宜:“你沒手?”

“沒有。”徐漸白語氣討好,“需要女朋友的幫助。”

吹風機開始運作,聲音呼呼作響,寧相宜毫不客氣地蹂躪著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

徐漸白也不惱,也不阻止她,任由她“發洩”。

過了一會,她用手指做梳子,順著他的頭發打理著,幫他弄好發型。

徐漸白彎唇笑著。

這一細微動作被寧相宜捕捉到,氣呼呼的,“還笑,笑什麽。”

徐漸白實話實說:“你可愛。”

突然被誇的寧相宜嘟囔著:“少來,不吃你這一套。”

她關上吹風機,放好在一邊,指著櫃子上的茶杯,“去把醒酒茶喝了,那是我表姐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費。”

徐漸白聽話照做。

次日醒來,寧相宜根本不願起床,這間房間的位置很好,視野開闊,風一吹,白色的紗微揚,落地窗外就是一大片藍色的海。

她坐直身體,享受此刻難得的,安靜的時刻。

後背貼上溫熱的胸膛,徐漸白的腦袋搭在她肩膀處,一手攬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

“喜歡這裏?”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心理。

寧相宜點點頭。

徐漸白:“以後我們常來。”

寧相宜偏過頭,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你有時間再說吧。”

他在醫院這麽忙,哪能經常陪她來。

徐漸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攬著她的手收緊力道,說了句抱歉。

寧相宜的目光看向平靜的大海,語氣如常,“我沒怪你。”

“我也不一定有時間。”

他和她有各自的事業,他們還年輕,還在走上坡路,不能因為一時的享受而停下腳步。

寧相宜反握住他的手,由衷地說道,“人生這麽漫長,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午餐是在酒店吃的,簡單的意面加餐食。

寧相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外面,湛藍的天,迷人的海,覺得這種好天氣很適合游泳。

得知婚禮地點在海島時,她收拾行李的時候就有所準備,將自己的泳衣一並帶來。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路,來到一處少人的海域。

陽光下,她調皮地踩著徐漸白的影子,脫了鞋,腳底是柔軟的細沙。

一如從前的晚自習放學,在路燈下的畫面,他往前走,她跟在身後,時不時地又跟上去黏著他。

寧相宜一腳踏入海水裏,轉身朝徐漸白勾勾手指,嫵媚又勾人。

徐漸白朝她走近,視線自上而下地打量,從頭到腳。

她身上的泳衣是粉色的,外面是件雪紡罩衫,輕薄透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細長,半截細腰白得晃眼,像顆粉粉的水蜜桃。

寧相宜覺得頭發有點長,擡手紮了個簡單的丸子頭,又拿出手機,讓徐漸白給自己拍幾張美照。

徐漸白的拍照技術在她的訓練下已經進步不少,先找好合適的角度,觀察光線,然後調整構圖。

等她擺好姿勢,面部表情管理好再按下拍照的功能鍵。

“讓我看看。”

徐漸白將手機遞給她看,同時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

她抿著唇,兩指放大屏幕,細細檢查著,看完臉又看身材,看風景。

“還行吧。”

沒有差評就是好評,徐漸白松了一口氣。

拍完照,寧相宜就去游泳了,像條美人魚一樣鉆進海裏。

徐漸白看著她往遠處游去的身影,反手拉住T恤的下擺,上衣一脫,露出肌理分明的上身,寬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寧相宜往前游了一段距離,腰間橫出一條手臂禁錮著她,是徐漸白。

她被迫只能在原地打著圈,略顯不悅,舀起一掬水往他臉上掃去。

徐漸白本能地閉上眼,清澈的水從他的額頭滾落,沿著眉眼,鼻梁,一路往下,有種濕漉漉的帥。

惡作劇成功,寧相宜雙手拍打著海面,笑得很開心。

徐漸白學著她剛才的舉動,以牙還牙。

寧相宜正笑著,毫無防備,喝了一口海水,惱羞成怒:“徐漸白!”

“在。”

寧相宜故技重施,往他臉上淋水,還威脅著他不準還手。

徐漸白只能任由她作亂,無奈低笑,笑得很寵溺。

後來游累了,寧相宜說要回去,徐漸白一手拎著她的鞋子,看著她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黑色的發絲在飛舞,張揚又明媚。

兩人往海平線的方向一直走,腳步一淺一深。

過了一會,寧相宜放慢腳步,等徐漸白跟上來後,挽著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我剛才看到貝殼了,等會退潮後我們過來撿。”

徐漸白:“好。”



等到落地窗外的晚霞慢慢隱現,寧相宜拉著徐漸白一起出門。

游泳過後要洗澡,寧相宜剛才已經換上舒適的白色長裙,吊帶的款式,裙擺長度至腳踝處。

徐漸白穿了件白襯衣,黑長褲,一頭黑發還簡單打理過。

寧相宜看到他這一身裝扮時還小聲吐槽了一句:“穿得這麽帥,還以為你待會要去開會。”

徐漸白的解釋是換洗的衣服還沒幹,只有這一套能穿。

寧相宜不做他想,“好吧。”

日落時分,整片海域染上橙黃,光落在海面上,溫柔地浮動。

寧相宜走在沙灘上,微風輕拂過臉頰,輕輕柔柔的,舒服極了。

她蹲下身去撿貝殼,轉過頭時,臉上的笑容燦爛奪目,獻寶似的跟徐漸白展示著自己的成果。

“你快幫我一起撿,挑點好看的,我回去可以做成項鏈啊,手鏈什麽的。”

徐漸白:“好。”

寧相宜挑得眼花繚亂的,四處挑挑揀揀,突然眼睛定格在徐漸白身後,“哎,你那邊有一個好大的貝殼。”

“哪裏。”徐漸白像是沒看到一樣,低頭尋找著。

寧相宜覺得徐漸白平時眼睛還挺精的,怎麽現在這會還沒發現,“貝殼都看到你了,你還沒看到。”

她直接上手,撿起那顆大貝殼時,眼睛突然被晃了下。

一枚戒指安靜地躺在沙子裏,發出璀璨的光芒。

寧相宜楞住了。

花了好幾秒反應,慢半拍地擡起眼,看向徐漸白。

她從未想過他的求婚是以這種形式出現。

在一個浪漫的日落裏,海風、海浪聲,還有遍地的貝殼,以及單膝跪在她面前的徐漸白。

猝不及防的驚喜。

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說人生漫長,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的聲音鄭重而緩慢,一字一句地吐露著自己的心意,“那麽,寧相宜小姐,你願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嗎。”

眼淚不自覺從眼眶裏溢出,除了淚水,還有她對他的愛。

寧相宜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往下,示意他給自己戴上戒指。

聲音裏有控制不住的哽咽,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幸福而甜蜜。

“當然願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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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比較多耽誤了,番外大概寫個三四章吧,這章給大家發點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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