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White 72 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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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White 72 最後一次。
徐漸白甫一踏入酒吧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在卡座那邊的寧相宜。
官佳然在她旁邊坐著，周圍還有兩三個不認識的男人。
她正跟人在打撲克牌，應該是贏了一局, 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笑得晃眼。
他留意到那些男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都在她身上停留。
徐漸白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經過吧臺時被人攔住去路，他神色一變, 正要動怒, 看到了陳濯清那張招人煩的臉。
陳濯清擡起腕表, 算了下時間, “還挺快。”
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了五分鐘, 可見某人有多著急。
徐漸白一臉不耐, “你怎麽還沒走。”
陳濯清：“等著看你的好戲。”
徐漸白：“……”
這邊的寧相宜正準備下註, 聽到官佳然旁邊某個女同事的聲音：“前方十米，檢測到帥哥的出現, 還是兩個。”
“兩個？那沒戲了。”
“帥哥就應該跟帥哥在一起。”
寧相宜聽到“帥哥”兩個字, 身體先一步有所反應, 順著視線望過去。
視線定格, 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隨手拿起卡座裏的抱枕擋住自己的臉, 扯著官佳然的衣服說要走人。
“不玩了不玩了, 快走快走。”
官佳然正嗨著呢, 滿臉不解：“這麽早走？剛才不是說了要大殺四方。”
寧相宜：“你玩吧，我大難臨頭, 先走一步。”
官佳然：“？？？”
寧相宜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想著從後門溜，就聽到剛才那位女同事突然“臥槽”一聲。
“那兩個帥哥好像往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寧相宜兩眼一閉, 正要拔腿就跑，卻不及男人的速度快，他熟悉的嗓音清晰傳入她的耳。
“老婆，你去哪兒。”
“！！！”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統一反應，包括官佳然。
寧相宜第一次聽到從他口中喊出“老婆”這兩個字，震驚又赧然。
身體僵直，完全沒了任何反應，呆呆地看著徐漸白往自己這邊走來。
徐漸白站定在她面前，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那句話：“去哪兒？”
“回、回家。”寧相宜難得結巴，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馬上轉換為一副嫌棄的樣子，“這裏一點都不好玩，我正打算回去找你呢。”
徐漸白：“是嗎。”
寧相宜肯定地點點頭，極力掩飾內心的慌張。
徐漸白上前一步牽住寧相宜的手，無聲宣告自己的身份，同時表現兩人的親昵，“抱歉，我跟我女朋友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寧相宜趕緊給官佳然使眼色，手指垂落在腰間，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好友多年，官佳然很快接收到她的暗示，拿上自己的隨身包包，“我跟你們一起。”
四人上了同一輛車，徐漸白開車，副駕是寧相宜。
陳濯清和官佳然一左一右坐在車後座，離得很遠，保持著該有的社交距離。
官佳然表面淡定，內心在瘋狂尖叫，給寧相宜發著消息。
【官佳然】：啊啊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跟陳濯清和徐漸白坐在同一輛車裏。
【官佳然】：我的呼吸呢！我的心跳呢！誰來救救我！
【官佳然】：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一生姐妹大過天！
寧相宜感受到手機一直在震動，低頭飛快地回了一句；【現在姐妹需要你救我一命。】
官佳然馬上get到她的意思，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徐漸白，男人上了車後就一直冷著張臉，雖然他平時也是這樣的，可現在明顯情緒不佳。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組織著語言：“那個，徐漸白，今天是我帶寧寧去酒吧的。”
寧相宜：“不是我主動去的。”
徐漸白：“是嗎。”
又是這種輕飄飄的語氣，寧相宜先倒打一耙：“你不信我？”
陳濯清坐在後方，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輕笑一聲。
“寧小姐，人在撒謊時，眨眼頻率是會上升的。”
寧相宜回頭看他一眼，眼神微惱。
這男人，不幫她說話就算了，怎麽還倒油的。
“陳總，恕我直言。”
“你說。”
“你若是想當我姐夫，還不夠格。”
“……”
陳濯清差點忘了，眼前的女人不僅是自己好友的女朋友，更是顏泠的表妹。
他輕咳幾聲，腦海裏思考著如何挽救，言不由衷地說道：“你剛才沒撒謊，我相信你。”
寧相宜：“……”
—
陳濯清和官佳然先後下了車，車內徒留徐漸白和寧相宜二人，氣氛微妙。
車子最後停在徐漸白住的小區樓下，他鎖好車門就走，換作平時，定是會先牽著寧相宜的手。
寧相宜留在原地不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也不喊他。
吃醋可以，但是不能不理她。
徐漸白留意到她沒跟上來，回過頭，對上她直直的眼神。
兩人無聲對峙。
最終還是徐漸白先敗下陣來，折返回去，牽住她的手，但是什麽也沒說。
他給了一個臺階，寧相宜便順著下。
一進家門，寧相宜的後背被抵在門板上，徐漸白就要低頭吻她。
寧相宜偏頭躲了下，下巴被男人掰正，他的眼神已經變了，暗含威脅：“不讓親？”
寧相宜不懼他的眼神：“不說清楚就不讓你親。”
徐漸白：“說什麽。”
寧相宜：“你不是在吃醋？”
徐漸白冷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
寧相宜一噎。
徐漸白：“你出門前跟我說，你是跟官佳然去吃飯，可沒有說要去酒吧玩。”
寧相宜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著原由：“我沒騙你，我確實跟佳然一起吃飯，偶然碰到她的那些同事。她最近換了新工作，人家都邀請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我不想她夾在中間難做人。”
徐漸白：“那你可以跟我說一聲。”
“我……”
話到嘴邊，寧相宜無法反駁，因為她沒想著要跟他報備。
她一向自由散漫，不喜被管束。
想著如果被他知道她去酒吧玩，還有別的男人在，他肯定要吃醋，索性瞞著。
“是我考慮不周。”寧相宜的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對別的男人沒興趣。”
“可是他們對你有興趣。”徐漸打斷她的話，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些，“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有沒有加上你的聯系方式。”
寧相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麽會知道……”
她很快又反應過來，想起剛才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陳濯清告訴你的？”
減分，必須給陳濯清減分。
這種愛告狀的男人不能當她的姐夫。
“沒有，我跟他說了我有男朋友。”寧相宜當場就拒絕了那個男人的搭訕，後面也沒再給他一個眼神。
徐漸白聽到這，微涼的眼神終於變淡。
“你有沒有喝酒？”
“沒有。”寧相宜舉起手就要發誓，“我警惕性可好了，那些男的我都不認識，肯定不會喝酒呀。”
徐漸白：“我檢查一下。”
寧相宜眨了眨眼，眼神迷惑：“怎麽檢查？”
話落的下一秒，他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拇指按住她的下巴，強行掰開她的唇，唇舌直入。
從前至後，從左到右，一處不落。
他是真的在認真地檢查。
意識到這一點的寧相宜呼吸都變亂了，雙手推著他的肩膀，“我真沒喝……”
徐漸白吻著她，喉間溢出一個“嗯”字，“真乖。”
他不再滿足於親吻，昨晚已經嘗過甜頭，記憶喚醒，她身體的每一寸，他早已熟悉。
她整個人被他舉高，唇未分離，說話時有點含糊不清：“進、進房間。”
徐漸白如她所願，單手托住她的臀，大步往裏走。
寧相宜以為他會把自己放在床上，可誰知只是換了個門板靠著，還是剛才的那個姿勢。
“就在這裏，好不好。”
他又用這種溫柔的哄人語氣蠱惑她。
身後的門板在晃動，寧相宜也是。
額頭的薄汗從臉頰滾落，落到徐漸白高挺的鼻梁上。
氣息交纏，暧昧直流。
……
兩人身上都出了汗，寧相宜躺在浴缸裏，眉目松軟，正要好好休息一番，身後一股溫熱靠近——
猝不及防地被他侵占領地。
她一手抓住浴缸邊沿，嘴裏罵著徐漸白的名字。
徐漸白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裝模作樣地在她耳邊低語：“不舒服？”
寧相宜：“混、混蛋！”
在寧相宜的一聲聲混蛋裏，徐漸白依舊不知悔改。
床頭燈亮到半夜，床上的被單一片淩亂，寧相宜昏昏欲睡時，臉頰被溫熱的手觸碰。
徐漸白的手剛碰到她，她害怕地往後躲，被他拉住。
“喝點水。”
寧相宜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他手裏端著個玻璃杯。
她撐著手坐起來，身子發軟，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徐漸白扶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杯沿貼住她的唇，“我餵你。”
寧相宜微仰起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徐漸白盯著她紅腫的唇，眼神微變，眼底的欲望被他極力壓住。
寧相宜推開已經空的水杯，舔了下唇，“我還要。”
好渴，她要渴死了。
水簡直是她的生命之源。
知道具體原因的徐漸白低笑著：“好，我再去給你倒。”
他很快就回來，杯子裏是裝滿的水，溫的。
寧相宜在喝著的時候，有點急，徐漸白提醒著：“慢點。”
這兩個字像觸發了什麽，寧相宜直接被嗆到，猛烈地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徐漸白輕拍著她的背脊，讓她身體前傾，一邊教學：“鼻子吸氣，嘴巴呼吸，慢慢的，讓氣管放松。”
寧相宜按照他的方法重覆了幾遍，難受的感覺慢慢褪去。
徐漸白：“好點了嗎。”
寧相宜的喉嚨還有點痛，現在不想說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徐漸白主動承認錯誤：“我的錯。”
寧相宜擡眼看他，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就好。”
墻上的掛鐘隨著時間溜走，時針指向2這個數字，寧相宜剛才已經睡過一次，眼下又開始犯困。
她說自己要睡了，還打了個哈欠。
徐漸白將空的杯子放置床頭櫃，在她身旁的位置躺下，自然地擡手將她擁入懷裏。
寧相宜現在一接觸到他就害怕，腦海裏不由地想起剛才的那些畫面，門板、浴缸、窗戶……
“你別靠著我睡。”
徐漸白沒松手，臉頰貼著她的，蹭了蹭，有點討好的意味，“不碰你。”
寧相宜：“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可信度為零。”
徐漸白：“……”
橫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寧相宜聽到他低笑一聲，繼續哄著她：“這次是真的。”
寧相宜暫且信他一回。
這一夜，一覺好眠。
寧相宜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身旁有人起身的動作，翻身抱住他，下意識地不想他離開。
“你去哪。”她嗓音微啞，聲音糯糯的，撒著嬌。
徐漸白看著橫在自己腰間的手，眉眼低垂，臉上是無奈之色，“上班。”
今天是周一，他得回醫院上班。
寧相宜聽到他的話，總算清醒了些，睜開眼睛，手四處摸索著，“我手機呢。”
徐漸白先發現她手機的存在，就在床頭櫃裏放著，拿過來後遞給她。
寧相宜：“我要請假。”
她給辛雅發了條信息，請假理由是身體不適。
徐漸白餘光瞄到文字內容，神色擔憂，“你哪裏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寧相宜扭捏了幾下，實話說道，“我起不來。”
她現在感覺渾身沒力氣，一點都不想動。
她以為第一次的經歷已經足夠讓人深刻，對比昨晚，她才知道徐漸白之前有多收斂。
徐漸白難得遲鈍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失笑，低下頭，討好地去親她的臉，“怪我。”
“你上班去。”寧相宜不再跟他膩歪，偏過頭，推開他，自顧自地躺了回去，“我還要繼續睡。”
徐漸白：“好，你好好休息。”
離開前，在她額頭落下溫柔一吻。
“等我回來。”
……
徐漸白今天看時間的次數很頻繁，一到點就準時下班，高仁剛下完手術回來，還想找他說點事情，結果不見人影。
作為知情人的周與跟高仁解釋著：“老師，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有人在家等著他。”
高仁了然一笑，由衷為自己這位學生感到高興，“挺好，挺好。”
徐漸白回到家時，沒發現客廳有人在，心裏突然空了下。
他想到什麽，快步往臥室方向走，推開門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待發現床上躺著的人時，那股空落感瞬間消失。
寧相宜還在睡，臉蛋貼著枕頭，雙眼緊閉，乖巧又柔軟的模樣。
徐漸白走到床邊的位置，單膝跪下，近距離盯著她的睡顏。
她眼皮動了動，似有蘇醒的念頭，微微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
“你回來啦。”
“嗯。”徐漸白擡手去摸她的臉，嗓音溫柔地不像話，“睡了一天？”
“好困，又累。”寧相宜嘟囔著，又問，“幾點了。”
徐漸白回答：“六點多。”
寧相宜哦了一聲，幾秒後，一下子驚醒，看了眼窗外，天色將暗。
她真的是睡了一整天。
其實她中午又醒了一次，想著請了假沒事做，倒頭又睡了過去。
剛才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開門的動靜，這才清醒過來。
“去洗把臉，等會吃飯。”徐漸白見她醒了，說自己去煮飯，又想到什麽，不確定地問她，“能起來嗎？”
寧相宜送給他一個充滿幽怨的眼神。
徐漸白也不管她能不能站起來的問題，單手一攬，抱著她去浴室洗漱。
晚飯很快做好，三菜一湯，依舊是寧相宜喜歡的口味。
她今晚的胃口特別好，連吃了兩碗米飯，又喝了湯。
這不像她平時的飯量，徐漸白提醒著：“晚飯不宜過飽。”
“我是真的餓。”她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都在睡覺，寧相宜一想到原因，戳著碗裏的米飯，“都怪你。”
徐漸白沒得反駁。
思考著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飯後徐漸白去洗碗，寧相宜躺在沙發上，電視機放著白噪音，她捧著手機在給辛雅發消息。
【辛雅】：身體好點了嗎，明天有活要給你。
寧相宜有點心虛，回了句明天回去上班。
回覆完消息後，寧相宜將手機放到一旁，動了動腿，想換個舒服點的方式躺著，視線在她的右腳處定格。
白嫩的肌膚上，腳踝那裏有一圈的紅。
她茫然了幾秒，猛地想起——
昨晚，她趴在床上，雙手抓著被單，搖著頭說不要了。
男人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往自己身上一拉，親吻不斷，哄著她。
“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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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漸白甫一踏入酒吧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在卡座那邊的寧相宜。
官佳然在她旁邊坐著，周圍還有兩三個不認識的男人。
她正跟人在打撲克牌，應該是贏了一局, 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笑得晃眼。
他留意到那些男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都在她身上停留。
徐漸白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經過吧臺時被人攔住去路，他神色一變, 正要動怒, 看到了陳濯清那張招人煩的臉。
陳濯清擡起腕表, 算了下時間, “還挺快。”
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了五分鐘, 可見某人有多著急。
徐漸白一臉不耐, “你怎麽還沒走。”
陳濯清：“等著看你的好戲。”
徐漸白：“……”
這邊的寧相宜正準備下註, 聽到官佳然旁邊某個女同事的聲音：“前方十米，檢測到帥哥的出現, 還是兩個。”
“兩個？那沒戲了。”
“帥哥就應該跟帥哥在一起。”
寧相宜聽到“帥哥”兩個字, 身體先一步有所反應, 順著視線望過去。
視線定格, 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隨手拿起卡座裏的抱枕擋住自己的臉, 扯著官佳然的衣服說要走人。
“不玩了不玩了, 快走快走。”
官佳然正嗨著呢, 滿臉不解：“這麽早走？剛才不是說了要大殺四方。”
寧相宜：“你玩吧，我大難臨頭, 先走一步。”
官佳然：“？？？”
寧相宜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想著從後門溜，就聽到剛才那位女同事突然“臥槽”一聲。
“那兩個帥哥好像往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寧相宜兩眼一閉, 正要拔腿就跑，卻不及男人的速度快，他熟悉的嗓音清晰傳入她的耳。
“老婆，你去哪兒。”
“！！！”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統一反應，包括官佳然。
寧相宜第一次聽到從他口中喊出“老婆”這兩個字，震驚又赧然。
身體僵直，完全沒了任何反應，呆呆地看著徐漸白往自己這邊走來。
徐漸白站定在她面前，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那句話：“去哪兒？”
“回、回家。”寧相宜難得結巴，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馬上轉換為一副嫌棄的樣子，“這裏一點都不好玩，我正打算回去找你呢。”
徐漸白：“是嗎。”
寧相宜肯定地點點頭，極力掩飾內心的慌張。
徐漸白上前一步牽住寧相宜的手，無聲宣告自己的身份，同時表現兩人的親昵，“抱歉，我跟我女朋友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寧相宜趕緊給官佳然使眼色，手指垂落在腰間，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好友多年，官佳然很快接收到她的暗示，拿上自己的隨身包包，“我跟你們一起。”
四人上了同一輛車，徐漸白開車，副駕是寧相宜。
陳濯清和官佳然一左一右坐在車後座，離得很遠，保持著該有的社交距離。
官佳然表面淡定，內心在瘋狂尖叫，給寧相宜發著消息。
【官佳然】：啊啊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跟陳濯清和徐漸白坐在同一輛車裏。
【官佳然】：我的呼吸呢！我的心跳呢！誰來救救我！
【官佳然】：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一生姐妹大過天！
寧相宜感受到手機一直在震動，低頭飛快地回了一句；【現在姐妹需要你救我一命。】
官佳然馬上get到她的意思，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徐漸白，男人上了車後就一直冷著張臉，雖然他平時也是這樣的，可現在明顯情緒不佳。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組織著語言：“那個，徐漸白，今天是我帶寧寧去酒吧的。”
寧相宜：“不是我主動去的。”
徐漸白：“是嗎。”
又是這種輕飄飄的語氣，寧相宜先倒打一耙：“你不信我？”
陳濯清坐在後方，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輕笑一聲。
“寧小姐，人在撒謊時，眨眼頻率是會上升的。”
寧相宜回頭看他一眼，眼神微惱。
這男人，不幫她說話就算了，怎麽還倒油的。
“陳總，恕我直言。”
“你說。”
“你若是想當我姐夫，還不夠格。”
“……”
陳濯清差點忘了，眼前的女人不僅是自己好友的女朋友，更是顏泠的表妹。
他輕咳幾聲，腦海裏思考著如何挽救，言不由衷地說道：“你剛才沒撒謊，我相信你。”
寧相宜：“……”
—
陳濯清和官佳然先後下了車，車內徒留徐漸白和寧相宜二人，氣氛微妙。
車子最後停在徐漸白住的小區樓下，他鎖好車門就走，換作平時，定是會先牽著寧相宜的手。
寧相宜留在原地不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也不喊他。
吃醋可以，但是不能不理她。
徐漸白留意到她沒跟上來，回過頭，對上她直直的眼神。
兩人無聲對峙。
最終還是徐漸白先敗下陣來，折返回去，牽住她的手，但是什麽也沒說。
他給了一個臺階，寧相宜便順著下。
一進家門，寧相宜的後背被抵在門板上，徐漸白就要低頭吻她。
寧相宜偏頭躲了下，下巴被男人掰正，他的眼神已經變了，暗含威脅：“不讓親？”
寧相宜不懼他的眼神：“不說清楚就不讓你親。”
徐漸白：“說什麽。”
寧相宜：“你不是在吃醋？”
徐漸白冷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
寧相宜一噎。
徐漸白：“你出門前跟我說，你是跟官佳然去吃飯，可沒有說要去酒吧玩。”
寧相宜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著原由：“我沒騙你，我確實跟佳然一起吃飯，偶然碰到她的那些同事。她最近換了新工作，人家都邀請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我不想她夾在中間難做人。”
徐漸白：“那你可以跟我說一聲。”
“我……”
話到嘴邊，寧相宜無法反駁，因為她沒想著要跟他報備。
她一向自由散漫，不喜被管束。
想著如果被他知道她去酒吧玩，還有別的男人在，他肯定要吃醋，索性瞞著。
“是我考慮不周。”寧相宜的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對別的男人沒興趣。”
“可是他們對你有興趣。”徐漸打斷她的話，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些，“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有沒有加上你的聯系方式。”
寧相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麽會知道……”
她很快又反應過來，想起剛才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陳濯清告訴你的？”
減分，必須給陳濯清減分。
這種愛告狀的男人不能當她的姐夫。
“沒有，我跟他說了我有男朋友。”寧相宜當場就拒絕了那個男人的搭訕，後面也沒再給他一個眼神。
徐漸白聽到這，微涼的眼神終於變淡。
“你有沒有喝酒？”
“沒有。”寧相宜舉起手就要發誓，“我警惕性可好了，那些男的我都不認識，肯定不會喝酒呀。”
徐漸白：“我檢查一下。”
寧相宜眨了眨眼，眼神迷惑：“怎麽檢查？”
話落的下一秒，他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拇指按住她的下巴，強行掰開她的唇，唇舌直入。
從前至後，從左到右，一處不落。
他是真的在認真地檢查。
意識到這一點的寧相宜呼吸都變亂了，雙手推著他的肩膀，“我真沒喝……”
徐漸白吻著她，喉間溢出一個“嗯”字，“真乖。”
他不再滿足於親吻，昨晚已經嘗過甜頭，記憶喚醒，她身體的每一寸，他早已熟悉。
她整個人被他舉高，唇未分離，說話時有點含糊不清：“進、進房間。”
徐漸白如她所願，單手托住她的臀，大步往裏走。
寧相宜以為他會把自己放在床上，可誰知只是換了個門板靠著，還是剛才的那個姿勢。
“就在這裏，好不好。”
他又用這種溫柔的哄人語氣蠱惑她。
身後的門板在晃動，寧相宜也是。
額頭的薄汗從臉頰滾落，落到徐漸白高挺的鼻梁上。
氣息交纏，暧昧直流。
……
兩人身上都出了汗，寧相宜躺在浴缸裏，眉目松軟，正要好好休息一番，身後一股溫熱靠近——
猝不及防地被他侵占領地。
她一手抓住浴缸邊沿，嘴裏罵著徐漸白的名字。
徐漸白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裝模作樣地在她耳邊低語：“不舒服？”
寧相宜：“混、混蛋！”
在寧相宜的一聲聲混蛋裏，徐漸白依舊不知悔改。
床頭燈亮到半夜，床上的被單一片淩亂，寧相宜昏昏欲睡時，臉頰被溫熱的手觸碰。
徐漸白的手剛碰到她，她害怕地往後躲，被他拉住。
“喝點水。”
寧相宜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他手裏端著個玻璃杯。
她撐著手坐起來，身子發軟，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徐漸白扶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杯沿貼住她的唇，“我餵你。”
寧相宜微仰起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徐漸白盯著她紅腫的唇，眼神微變，眼底的欲望被他極力壓住。
寧相宜推開已經空的水杯，舔了下唇，“我還要。”
好渴，她要渴死了。
水簡直是她的生命之源。
知道具體原因的徐漸白低笑著：“好，我再去給你倒。”
他很快就回來，杯子裏是裝滿的水，溫的。
寧相宜在喝著的時候，有點急，徐漸白提醒著：“慢點。”
這兩個字像觸發了什麽，寧相宜直接被嗆到，猛烈地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徐漸白輕拍著她的背脊，讓她身體前傾，一邊教學：“鼻子吸氣，嘴巴呼吸，慢慢的，讓氣管放松。”
寧相宜按照他的方法重覆了幾遍，難受的感覺慢慢褪去。
徐漸白：“好點了嗎。”
寧相宜的喉嚨還有點痛，現在不想說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徐漸白主動承認錯誤：“我的錯。”
寧相宜擡眼看他，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就好。”
墻上的掛鐘隨著時間溜走，時針指向2這個數字，寧相宜剛才已經睡過一次，眼下又開始犯困。
她說自己要睡了，還打了個哈欠。
徐漸白將空的杯子放置床頭櫃，在她身旁的位置躺下，自然地擡手將她擁入懷裏。
寧相宜現在一接觸到他就害怕，腦海裏不由地想起剛才的那些畫面，門板、浴缸、窗戶……
“你別靠著我睡。”
徐漸白沒松手，臉頰貼著她的，蹭了蹭，有點討好的意味，“不碰你。”
寧相宜：“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可信度為零。”
徐漸白：“……”
橫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寧相宜聽到他低笑一聲，繼續哄著她：“這次是真的。”
寧相宜暫且信他一回。
這一夜，一覺好眠。
寧相宜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身旁有人起身的動作，翻身抱住他，下意識地不想他離開。
“你去哪。”她嗓音微啞，聲音糯糯的，撒著嬌。
徐漸白看著橫在自己腰間的手，眉眼低垂，臉上是無奈之色，“上班。”
今天是周一，他得回醫院上班。
寧相宜聽到他的話，總算清醒了些，睜開眼睛，手四處摸索著，“我手機呢。”
徐漸白先發現她手機的存在，就在床頭櫃裏放著，拿過來後遞給她。
寧相宜：“我要請假。”
她給辛雅發了條信息，請假理由是身體不適。
徐漸白餘光瞄到文字內容，神色擔憂，“你哪裏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寧相宜扭捏了幾下，實話說道，“我起不來。”
她現在感覺渾身沒力氣，一點都不想動。
她以為第一次的經歷已經足夠讓人深刻，對比昨晚，她才知道徐漸白之前有多收斂。
徐漸白難得遲鈍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失笑，低下頭，討好地去親她的臉，“怪我。”
“你上班去。”寧相宜不再跟他膩歪，偏過頭，推開他，自顧自地躺了回去，“我還要繼續睡。”
徐漸白：“好，你好好休息。”
離開前，在她額頭落下溫柔一吻。
“等我回來。”
……
徐漸白今天看時間的次數很頻繁，一到點就準時下班，高仁剛下完手術回來，還想找他說點事情，結果不見人影。
作為知情人的周與跟高仁解釋著：“老師，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有人在家等著他。”
高仁了然一笑，由衷為自己這位學生感到高興，“挺好，挺好。”
徐漸白回到家時，沒發現客廳有人在，心裏突然空了下。
他想到什麽，快步往臥室方向走，推開門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待發現床上躺著的人時，那股空落感瞬間消失。
寧相宜還在睡，臉蛋貼著枕頭，雙眼緊閉，乖巧又柔軟的模樣。
徐漸白走到床邊的位置，單膝跪下，近距離盯著她的睡顏。
她眼皮動了動，似有蘇醒的念頭，微微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
“你回來啦。”
“嗯。”徐漸白擡手去摸她的臉，嗓音溫柔地不像話，“睡了一天？”
“好困，又累。”寧相宜嘟囔著，又問，“幾點了。”
徐漸白回答：“六點多。”
寧相宜哦了一聲，幾秒後，一下子驚醒，看了眼窗外，天色將暗。
她真的是睡了一整天。
其實她中午又醒了一次，想著請了假沒事做，倒頭又睡了過去。
剛才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開門的動靜，這才清醒過來。
“去洗把臉，等會吃飯。”徐漸白見她醒了，說自己去煮飯，又想到什麽，不確定地問她，“能起來嗎？”
寧相宜送給他一個充滿幽怨的眼神。
徐漸白也不管她能不能站起來的問題，單手一攬，抱著她去浴室洗漱。
晚飯很快做好，三菜一湯，依舊是寧相宜喜歡的口味。
她今晚的胃口特別好，連吃了兩碗米飯，又喝了湯。
這不像她平時的飯量，徐漸白提醒著：“晚飯不宜過飽。”
“我是真的餓。”她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都在睡覺，寧相宜一想到原因，戳著碗裏的米飯，“都怪你。”
徐漸白沒得反駁。
思考著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飯後徐漸白去洗碗，寧相宜躺在沙發上，電視機放著白噪音，她捧著手機在給辛雅發消息。
【辛雅】：身體好點了嗎，明天有活要給你。
寧相宜有點心虛，回了句明天回去上班。
回覆完消息後，寧相宜將手機放到一旁，動了動腿，想換個舒服點的方式躺著，視線在她的右腳處定格。
白嫩的肌膚上，腳踝那裏有一圈的紅。
她茫然了幾秒，猛地想起——
昨晚，她趴在床上，雙手抓著被單，搖著頭說不要了。
男人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往自己身上一拉，親吻不斷，哄著她。
“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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