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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White 37 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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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White 37 領帶。

電梯到了, 官佳然先走一步,給人帶路。

寧相宜的包一直在她手上,她低頭翻找出一串鑰匙, 開鎖, 推門。

裏面的布景一覽無遺, 客廳不大卻很溫馨,整潔有序, 布藝沙發旁是落地窗, 地板幹凈澄亮。

沒等官佳然說話, 徐漸白在進門前就脫了自己的鞋, 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往裏走。

他一個大男人不方便進女生臥室, 抱著寧相宜放到沙發上, 沒多做停留, 又回到門邊。

徐漸白:“廚房裏有生姜嗎?”

官佳然:“啊,我不太清楚, 應該有吧。”

徐漸白:“有的話, 煮點姜茶, 可以解點酒。”

官佳然:“哦, 好的。”

徐漸白正要離開, 眼尖地看到沙發的人翻了個身。

一旁的官佳然還沒反應過來, 原本站在門口的男人三步作一步走, 伸長手臂抱住寧相宜, 避免她掉落。

寧相宜因為這一意外,原本合上的雙眼睜開, 視線朦朧,隱約看到有個男人在這裏。

她遲鈍了幾秒,不由地湊近了些, 想看得清楚些。

徐漸白呼吸一滯,在她的臉快要貼上自己時,腦袋後仰。

然而又被她扯住衣領往前拉。

她皙白的手指纏上他胸前的領帶,用力抓緊。

兩人的距離逐漸靠近,鼻尖觸碰。

一股微弱的電流從臉蔓延到他的胸口處,徐漸白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官佳然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感覺兩人下一秒就要吻上,連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口裏說著非禮勿視,五指卻留有縫隙,眼睛偷偷盯著沙發上的那兩人。

她手機呢,手機哪去了,好想拍下現在的畫面,簡直就是一張標準的畫報。

寧相宜躺在沙發上,長發及腰,黑色長裙勾勒著窈窕的身姿,背薄腰細。

酒後的眼神帶有幾分迷離,媚眼如絲,一手抓著男人的衣領,動作強勢。

而徐漸白半跪在地上,背脊微弓,領帶松垮,被迫地仰起頭看她,眉目清雋,面白如玉。

那張端正禁欲的臉,唇線抿直,耳朵泛著可疑的紅。

兩人一同框,官佳然就覺得這兩人的CP感真是與生俱來的。

“徐漸白?”

寧相宜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是誰,喊出他的名字。

她離得太近,近到可以看到她漂亮的眼珠,卷翹的眼睫毛。

她每一眨眼,徐漸白的心跟著一動。

他喉結不由地滾了下,“是我。”

“真的是你。”

寧相宜笑了下,笑容有幾分魅人,徐漸白一時看楞了神。

沒等他來得及反應,寧相宜的腦袋跟他拉開距離,然後額頭猛地撞上他的,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

兩顆腦袋碰上時,不免發出很重一聲響。

“……”

徐漸白驚呼一聲,痛苦得皺眉。

“啊,好痛。”寧相宜捂住自己的額頭,憤怒地指責他,“混蛋,你的頭怎麽這麽硬。”

徐漸白:“???”

她還倒打一耙?

是誰剛才用頭去撞自己的,現在疼了還怪他。

寧相宜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眼眶濕濕的,一臉委屈。

徐漸白見到她這副惹人憐的模樣,顧不上自己,身體比腦子誠實,先一步有所動作。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語氣帶著拿她沒辦法的無奈,“哭什麽?是你自己要撞上來的。”

寧相宜反問他:“那你不會躲嗎。”

徐漸白:“……”

“我怎麽躲?”他伸手指了下她的手,還攥著自己的領帶不松手。

寧相宜堅決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反正就是你的錯。”

徐漸白確信寧相宜是喝醉了,不然不會是眼前的這副狀態。

撒嬌、嗔怒,恃寵而驕。

跟剛才在電梯裏說討厭他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他閉了閉眼,順著她的意,認命道:“行,我的錯。”

官佳然已經把手放了下來,八卦之餘又有點困惑。

她剛才錯過了什麽,怎麽現在會看到徐漸白在哄人的畫面。

徐漸白扯了下自己的領帶,語氣放輕,難得的溫柔:“先松開好嗎。”

寧相宜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己手上的東西就像是一根牽引繩,繩子的另一端是他。

她怕一松手,他就不見了。

寧相宜:“那你會飛走嗎。”

徐漸白:“不會。”

寧相宜:“遁地呢。”

徐漸白:“也不會。”

寧相宜露出嫌棄的表情,“你怎麽什麽都不會。”

徐漸白:“……”

他還在想著要怎麽回答她的問題時,寧相宜又扯著他的領帶,突然來了一句:“徐漸白,你算什麽男人。”

徐漸白:“???”

他怎麽就不算男人了。

“你算什麽男人。”

寧相宜低喃著,重覆著這句話,慢慢地,開始哼起歌來,還越唱越大聲,歇斯底裏道:

“你算什麽男人,算什麽男人,眼睜睜看她走卻不聞不問……”

“……”

最終那根領帶還是沒能松開,徐漸白索性摘了下來,任由她握在手裏。

好不容易將人安頓好,他剛起身,因跪得有點久,膝蓋忍不住往下彎。

他單手撐著茶幾慢慢站起來,白襯衣的領口在剛才的拉扯中松開兩顆扣子,冷白的脖頸露出。

簡單整理了下衣服,他才將視線望向身後一直沒說話的官佳然,“你在這裏看著她,我去煮點醒酒的。”

官佳然:“好的,麻煩你了。”

徐漸白走進廚房,第一眼就覺得有點空,除了常用的鍋碗瓢盆,沒有什麽多餘的雜物。

打開冰箱,也是空的,沒有什麽食物儲存,

一番搜尋無果,徐漸白將目標轉向客廳,在零食櫃旁邊找到了一罐密封的蜂蜜。

他加了點溫水沖泡,攪拌均勻後,將杯子遞給官佳然,說這廚房沒有姜,喝蜂蜜水也可以解酒。

官佳然用勺子一口一口地餵給寧相宜,突然想起什麽,“哦,她準備搬家了,所以廚房比較空。”

徐漸白一楞,問道:“搬去哪裏。”

官佳然:“搬去跟宋言之他們一起住,具體的位置我還沒問。”

說完,她感覺周遭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站在身後的徐漸白一直盯著沙發上的寧相宜,眼裏情緒不明。

這麽快就要搬家了嗎。

他別過頭,垂在腰間的手緊握成拳,又松開,一種無力感充斥全身。

最後只是留下一句:“照顧好她,我先走了。”



寧相宜這一覺睡得特別沈,醒來時以為自己在床上,下意識翻身。

左邊一空,感覺身體就要滑落,好在她反應迅速,及時用腳碰地,這才沒摔到地上。

睡在另一張沙發上的官佳然被她的動靜吵醒,揉了下眼睛,迷迷糊糊的,卻語出驚人:“這回你要是摔了,就沒有徐漸白接住你了。”

“???”

聽到她這句話的寧相宜,僅剩的那點瞌睡蟲瞬間全跑了:“什麽意思?”

官佳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懷裏還有一個抱枕,打了個哈欠,“意思是,昨晚你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是徐漸白及時接住了你。”

“他反應是真的快,我當時離你這這麽近都沒發現。”

寧相宜震驚之餘,又疑惑:“他為什麽會在我家?”

官佳然:“你喝醉了呀,還是他抱你回來的。”

寧相宜:“……”

“然後呢?”

“然後?”官佳然發現了她語氣的不確定,反問她,“昨晚發生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寧相宜搖頭。

“那我就幫你好好回憶一下。”官佳然見寧相宜全忘了,瞬間就來勁了,她努努嘴,伸出食指,語氣打趣,“先看看你手裏抓著的是什麽。”

寧相宜聽話地低頭。

待看清自己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後,一臉愕然。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她會抓著一根領帶?

還是一條明顯屬於男人佩戴的領帶,純黑色的,質地柔軟。

官佳然支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問她:“熟悉嗎,有沒有覺得在哪裏見過。”

寧相宜努力回想,還是無果:“沒有。”

“是徐漸白的。”官佳然直接告訴她答案,還把後面發生的事情給她講了一遍,“你昨晚,抓著人家的領帶不松手,發酒瘋,還用頭去撞人家……”

寧相宜:“我怎麽會幹這麽傻的事!”

官佳然:“你摸摸自己的額頭,看看痛不痛。”

寧相宜照做,手一碰到自己的額頭,嘖了一聲。

痛,確實痛。

她雙手抱頭,在心裏發瘋地喊叫。

啊啊啊啊她居然真的幹了這麽傻的事情。

寧相宜:“後來呢,我還做了什麽。”

“後來徐漸白好聲好氣在那裏哄了你半天,讓你松開,那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官佳然繪聲繪色地說道,“可你就是不松開,他實在沒辦法,只好把領帶留下來了。”

“人家走之前還幫你煮了蜂蜜水,那叫一個體貼。”

寧相宜聽著聽著,腦袋逐漸往下低,左看看右看看的,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官佳然問:“你在幹嘛。”

寧相宜:“我看看哪裏有地洞。”

她想鉆進去。

“現在找有什麽用,昨晚找還來得及。”官佳然憋著笑,說著風涼話。

“你說得對,我應該要去廚房找把刀。”

寧相宜站起身來往廚房方向走。

官佳然一時沒接上她的腦回路,頭頂上冒出問號,“為什麽要找刀?”

寧相宜臉上就差寫著“大義赴死“四個字”,生無可戀道:“了結自己。”

“……”

官佳然捧腹大笑,倒在沙發上。

玩鬧之後,官佳然神色恢覆如常,試探性地問了句:“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覺得,徐漸白好像對你有點不一樣。”

寧相宜停在廚房門口的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溫熱的水從喉嚨灌入,她往下咽,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她,“哪裏不一樣。”

官佳然說出自己的猜測,“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其實不止是昨晚,之前好幾次也是這樣。

官佳然有時候無意看到,徐漸白的目光總是落在寧相宜身上。

“網上不是有句話說,喜歡一個人,目光就會不自覺地追隨著對方。”

寧相宜:“嗯,我看到錢,目光也會不自覺地追隨。”

官佳然:“……”

她在這裏認真分析,寧相宜卻四兩撥三金的,氣得她捶了下懷裏的抱枕。

門鈴聲終止了這次話題,寧相宜放下杯子,“應該是外賣到了。”

兩人都睡到日上三竿,官佳然一醒來就說餓了,順手點了份外賣。

寧相宜去開門,一道高大的身影投落,壓迫感隨之而來。

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察覺到什麽,一擡眼,與站在門口的宋言之對上眼。

目光往下,發現他手裏還提著自己剛點的外賣。

寧相宜訕訕一笑:“你什麽時候改行送外賣了?”

宋言之正要說話,對她這種在家還要點外賣的行為好好教育一番,官佳然卻突然出現在寧相宜身後,“不是外賣到了嗎,怎麽還不進來——”

“小宋總?”

宋言之眉眼舒展開,頗為意外:“你也在?”

官佳然解釋著:“我昨晚在這裏睡的。”

宋言之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外賣,聯想到什麽:“所以,你們兩個是睡到現在?”

寧相宜:“……”

官佳然:“……”

兩人動作默契地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宋言之看她們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身子往前走了一步,“方便讓我進去嗎?”

官佳然連忙拉開寧相宜,笑得一臉諂媚,“方便的方便的。”

寧相宜卻不想讓他進來,他發現了自己吃外賣的事情,被書嵐知道了又要念叨。

官佳然提醒著:“我們的外賣還在他手裏呢,不得不低頭啊姐妹。”

寧相宜:“……”

低頭就低頭,先吃了再說。

宋言之換了鞋走進屋裏,寧相宜緊跟其後,扯了下他的袖口,跟他打著商量:“你別跟我媽說。”

屋內開著暖氣,宋言之將外面的黑色大衣脫下,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偏過頭:“說什麽。”

寧相宜懷疑他在裝傻,“我點外賣的事情。”

她說話時,旁邊的官佳然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想從宋言之手裏拿過外賣。

官佳然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宋言之早有察覺,順勢松開手。

宋言之:“我什麽也沒看到。”

寧相宜:“???”

居然這麽好說話。

她正納悶,卻發現宋言之的目光一直看著某個地方,循著他的視線望去——

官佳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到的外賣,放在餐桌上後打開,雙眼亮晶晶的,揉搓著雙手,隨時準備開飯的樣子。

寧相宜了然一笑。

有了官佳然這個擋箭牌在,她的膽子都變得大了些,拉開椅子坐下,還主動把自己面前的肉夾給對面的人:“你多吃點。”

我的好姐妹,以後就靠你罩著我了。

官佳然不知道她心裏的那些小九九,腮幫子鼓起,吃得一臉滿足。

見宋言之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吃,便邀請道:“小宋總吃了嗎,要不要一起?”

宋言之:“我吃過了,你們吃。”

寧相宜喝了口湯,胃裏變暖了些,又想起什麽,問宋言之:“你今天不用上班?找我有事?”

宋言之走到單人沙發那邊坐下,“嵐姨說早上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讓我過來看看怎麽回事。”

寧相宜拍了下腦門,急匆匆地站起身來,長沙發那一處,幾件外套淩亂地堆放在一起,她左右翻找,嘀咕著:“我手機呢。”

宋言之幫她一起找,眼尖地看到在坐墊夾縫裏的白色機殼,指了下:“那裏。”

經他提醒,寧相宜終於找到自己遺忘許久的手機。

她點了幾下屏幕,還是黑屏,“手機沒電,我忘記充了。”

昨晚同學聚會,她喝醉後就沒拿起過手機。

“你幫我跟我媽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宋言之:“好。”

也是在這時,他才看到某件針織外套旁邊憑空出現的一條黑色領帶。

剛才還沒有的,應該是寧相宜翻找衣服時不小心弄出來的。

宋言之下巴一揚,好整以暇地問道:“誰的。”

“什麽?”

寧相宜起初不明所以,見他視線望著的方向,低頭一看。

瞬間心一驚。

“什麽誰的,我的。”她一時口快就說了出來。

又連忙給自己找補著,“我有件白襯衣,所以買了條領帶搭配。”

“是嗎。”宋言之對她的說辭存疑,“這款式看著像是男款。”

寧相宜反駁道:“女生就不能買男款的嗎。”

她有理有據的,宋言之也沒再拆穿,只是話中有話地說了句:

“我覺得,哪天我會在哪個男人的身上看到同款。”

寧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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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歌詞來源於歌曲《算什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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