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White 29 他十八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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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White 29 他十八歲的生日。
徐漸白讀高三那年的跨年夜, 剛好是周日，第二天元旦放假，因此多了兩天的休息時間。
他白天在他舅舅的面館幫忙, 閆明一直在趕他走, 說今天跨年, 店裏不需要他。
閆明：“年輕人要多出去走動，去找你的朋友。”
徐漸白：“我沒什麽人要找的。”
“哎, 你這小子。”閆明正要說教一番, 餘光看到門口進來的一道倩影, 打趣著, “你不找別人, 別人來找你了。”
徐漸白不用回頭, 已經猜到閆明說的人是誰。
下一秒, 屬於女生的清香味靠近，清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老板, 一碗雲吞面, 不加蔥。”
“吃什麽面, 吃不膩啊。”閆明笑著說, 一臉笑瞇瞇地看著寧相宜, “讓漸白帶你出去吃點別的。”
寧相宜仰起頭, 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去吧去吧。”
徐漸白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 身子被閆明推了一把, 胸膛毫無防備地碰到少女的肩，單薄又瘦弱。
寧相宜假裝沒站穩, 往旁邊倒，徐漸白眼疾手快，寬大的掌心隔著柔軟的布料扣住她的細腰。
待她身子扶正後又馬上松手, 不過兩三秒。
寧相宜揉了下自己的肩膀，故意逗他：“徐漸白，好痛啊。”
徐漸白垂下眼，不敢看她，低聲說了聲“抱歉”。
寧相宜：“那為了表達你對我的歉意，今晚跨年夜可以跟我一起過嗎？”
她這話一出，徐漸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寧相宜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走啦。”
他的腕骨帶著點熱意，毫無阻隔地緊貼著她的肌膚。
徐漸白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耳朵在同時間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紅。
出了面館，附近是商業區，街道上還有流動的攤販在吆喝著，十分熱鬧。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寧相宜邊走邊問他。
徐漸白：“沒有。”
寧相宜看了下周圍，目光搜尋著，視線很快定格，拉著他走到一處攤位前，朗聲道：“老板，我要一份章魚小丸子。”
周圍人太多，徐漸白動了動自己的手，示意她松開。
寧相宜占便宜也占夠了，聽話地將手收了回來。
章魚小丸子很快做好，寧相宜付了錢，迫不及待地就要嘴裏送，一旁的徐漸白忍不住出聲提醒：“小心燙。”
寧相宜原本張大的嘴巴瞬間合上，吹了幾口氣後，那顆丸子才被送進嘴裏。
“好吃。”她吃著東西還不忘跟他分享，另一根沒用過的竹簽插起一顆圓圓的丸子，遞給他嘴邊，“你試試。”
徐漸白抿著唇，他向來對這種小吃類的沒有什麽興趣。
正要開口婉拒，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緩緩低頭，咬住。
他臉蛋一側鼓起，咀嚼的動作慢條斯理的，面無表情，但又乖乖的，有種冷臉的萌感。
寧相宜毫無保留的誇讚脫口而出：“徐漸白，你怎麽吃東西也這麽帥。”
徐漸白：“……”
“不好吃。”
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說完，側身離開，寧相宜緊跟其後，“你都吃完了才說不好吃？”
徐漸白：“就是不好吃。”
寧相宜：“那你吐出來。”
徐漸白：“……”
他走了沒幾步路後，察覺到身後沒人跟著，便停住腳步。
回頭一看，發現寧相宜正站在賣臭豆腐的攤位旁，從老板手裏接過打包盒。
她還未走近，徐漸白就已經聞到那股臭臭的味道，伸手擋在自己面前，擺了擺，“你離我遠點。”
寧相宜撥開他的手，她身高堪堪到他的肩膀，還要踮起腳尖，“你試試這個，只是聞起來臭而已。”
徐漸白看到她狡黠的目光，像只憋著壞的狐貍，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一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猝不及防的，嘴裏就被塞進東西。
“寧相宜！”
使壞成功的寧相宜笑聲溢出，撒腿就跑。
—
寧相宜沿著小吃街一路往前走，走走停停的，買到吃的食物會先分一半給徐漸白。
徐漸白跟她換了位置，走在馬路外側，在她悶頭吃著東西時，偶爾會及時拉住她，提醒她留心腳下的路。
寧相宜吃著東西嘴巴鼓鼓的，暧昧撩人的話就這麽說了出來，“不是有你在嘛。”
她吃完最後一份小吃，將包裝盒扔到路邊的垃圾桶，又蹦蹦跳跳地回到徐漸白的身邊。
“時間還早，我剛才買了兩張電影票，現在就去看。”
徐漸白被她拉著往電影院的方向走。
他自己都沒發現，對她的肢體接觸毫不抗拒。
門口的工作人員驗了票，兩人走進影廳，寧相宜低頭尋找著座位，一排一排地數著數。
落座後，寧相宜發現兩人中間沒有扶手，估計是之前坐這個位置的人擡起來後沒有恢覆原位。
她看了眼身旁的徐漸白，手裏拿著杯可樂，視線聚焦到前面的大屏上，並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你買的是恐怖片？”他突然開口。
“啊？”寧相宜眼神有點心虛地點點頭，“是啊。”
來電影院之前她可是做了攻略的，看恐怖片可以增加肢體接觸，促進感情升溫。
徐漸白：“不怕？”
“不”字在寧相宜的嘴邊突然拐了個彎，“怕。”
“特別怕。”她還強調著，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但我人菜癮大。”
徐漸白：“……”
電影是中式的恐怖片，背景音樂渲染下的氣氛陰森又詭異，寧相宜看著沒什麽感覺，一臉淡定。
不經意轉頭，看到旁邊的女生抱住自己男朋友，嘴裏說著好害怕，她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寧相宜調整了下情緒，再次開口時，聲音發抖，有點顫巍巍的：“徐、徐漸白，我有點害怕，可、可以抓住你的手嗎。”
徐漸白還沒說話，寧相宜已經上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眼睛，身子也跟著往他的方向靠近。
隨著電影的播放進度，寧相宜一步一步得寸進尺，跟徐漸白的距離越來越近，幾乎是整個腦袋埋進他的懷裏。
鼻間處是男生衣服布料的皂香味，清爽幹凈，又有點冷沈，跟他這個人一樣。
她沒看到的視線裏，徐漸白空出來的那只手放在腿上，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冒出，克制又隱忍。
直到電影散場，徐漸白才抽回自己的手，手臂上還殘留著寧相宜剛才留下來的溫度。
他下巴輕輕擦過寧相宜的發頂，脖頸處的膚色冷白細膩，喉結上下滾動，方才開口：“結束了。”
寧相宜從他懷裏撤離，站起身來，順著人流往外走。
坐了兩個小時，人有三急，寧相宜說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
徐漸白：“好。”
他站在洗手間外面等待，一道身影忽地落下，停在他面前。
“好巧啊，哥哥。”
陰陽怪氣的腔調落入耳中，徐漸白擡起頭。
徐少軒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右耳處有個黑色的骷髏耳釘，嘴裏咬了根棒棒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徐漸白想起影廳旁邊是游戲城，他估計是跟朋友在那裏玩。
“剛才進去洗手間的那個女生，是你的女朋友？”
徐少軒話語直接，觀察著徐漸白臉上的反應。
徐漸白：“不是。”
他否認得很快，神色冷淡，沒有什麽情緒。
徐少軒笑了下，笑容陰惻惻的，“最好不是。”
棒棒糖被咬碎，在嘴裏嘎巴嘎巴地響著，徐少軒將那根棍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看向徐漸白時，眼神和語氣都是挑釁，“你知道的，我最喜歡搶你的東西了。”
—
寧相宜從洗手間出來時，徐漸白正站在外面的洗手池邊上，他雙手撐著洗手臺，低著頭，額前的黑發微濕，應該是沾了水，臉頰上也有。
“你是洗臉了嗎？”寧相宜走到他身邊，問道。
徐漸白：“嗯。”
寧相宜不明所以，猜測道：“是電影讓你看得犯困？”
所以要洗下臉清醒一下？
這部電影這麽無聊嗎。
徐漸白停頓了幾秒，“沒有。”
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寧相宜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從電影院出來後，外面的冷風襲來，寧相宜戴好圍巾，猛然間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聽官佳然提起過今晚江邊那邊會放煙花，就在不遠處。
但這裏的遮擋物太多，不是觀看的好位置。
眼看時間快到十二點，寧相宜沒來得及解釋什麽，拉著徐漸白就跑。
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人群中有一對容貌出眾的少男少女往前奔跑著，風拂過臉頰，吹亂了兩人的頭發，青春又肆意，張揚萬分。
徐漸白什麽也沒問，不知道要跟著她去哪裏，身體下意識地做出反應，配合著她的速度。
他看著她的背影，剛才心裏的那股郁悶和煩躁在風裏一同被吹散。
目的地並不遠，寧相宜看到圍觀的群眾聚在一起，才終於停下腳步。
她彎著腰，雙手搭在膝蓋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還不忘看了眼手表裏的時間。
白霧從她口中呼出，她氣息不穩，臉頰通紅，還在喘著氣，眼裏卻是藏不住的激動，伸出手往天上一指，“徐漸白，你看——”
話音剛落，煙花聲從不遠處傳來，一簇簇地升上夜空，夢幻般的色彩往四周綻放，盛大而絢爛。
時間跳過零點，周圍歡呼聲不斷，都在慶祝新一年的到來。
寧相宜這時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朝他招招手。
“徐漸白，你低下頭。”
察覺到她應該是有話要跟自己說，徐漸白聽話地照做，微微彎腰，腦袋跟著垂下。
屬於男性的氣息靠近，那張俊臉在寧相宜的面前瞬間放大。
近距離下，面容精致，五官輪廓分明，線條利落，帥得過分。
寧相宜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擡頭時，秀發擦過他的臉，撲面而來的香氣縈繞鼻息。
他聽到她清晰落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徐漸白，生日快樂！”
徐漸白心一震。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嘈雜聲消失，世界安靜地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她。
一月一日這天，不僅是元旦，也是他的生日。
是他十八歲的生日。
而她，是今年第一個跟他說生日快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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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漸白讀高三那年的跨年夜, 剛好是周日，第二天元旦放假，因此多了兩天的休息時間。
他白天在他舅舅的面館幫忙, 閆明一直在趕他走, 說今天跨年, 店裏不需要他。
閆明：“年輕人要多出去走動，去找你的朋友。”
徐漸白：“我沒什麽人要找的。”
“哎, 你這小子。”閆明正要說教一番, 餘光看到門口進來的一道倩影, 打趣著, “你不找別人, 別人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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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屬於女生的清香味靠近，清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老板, 一碗雲吞面, 不加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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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相宜仰起頭, 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去吧去吧。”
徐漸白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 身子被閆明推了一把, 胸膛毫無防備地碰到少女的肩，單薄又瘦弱。
寧相宜假裝沒站穩, 往旁邊倒，徐漸白眼疾手快，寬大的掌心隔著柔軟的布料扣住她的細腰。
待她身子扶正後又馬上松手, 不過兩三秒。
寧相宜揉了下自己的肩膀，故意逗他：“徐漸白，好痛啊。”
徐漸白垂下眼，不敢看她，低聲說了聲“抱歉”。
寧相宜：“那為了表達你對我的歉意，今晚跨年夜可以跟我一起過嗎？”
她這話一出，徐漸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寧相宜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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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漸白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耳朵在同時間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紅。
出了面館，附近是商業區，街道上還有流動的攤販在吆喝著，十分熱鬧。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寧相宜邊走邊問他。
徐漸白：“沒有。”
寧相宜看了下周圍，目光搜尋著，視線很快定格，拉著他走到一處攤位前，朗聲道：“老板，我要一份章魚小丸子。”
周圍人太多，徐漸白動了動自己的手，示意她松開。
寧相宜占便宜也占夠了，聽話地將手收了回來。
章魚小丸子很快做好，寧相宜付了錢，迫不及待地就要嘴裏送，一旁的徐漸白忍不住出聲提醒：“小心燙。”
寧相宜原本張大的嘴巴瞬間合上，吹了幾口氣後，那顆丸子才被送進嘴裏。
“好吃。”她吃著東西還不忘跟他分享，另一根沒用過的竹簽插起一顆圓圓的丸子，遞給他嘴邊，“你試試。”
徐漸白抿著唇，他向來對這種小吃類的沒有什麽興趣。
正要開口婉拒，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緩緩低頭，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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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相宜毫無保留的誇讚脫口而出：“徐漸白，你怎麽吃東西也這麽帥。”
徐漸白：“……”
“不好吃。”
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說完，側身離開，寧相宜緊跟其後，“你都吃完了才說不好吃？”
徐漸白：“就是不好吃。”
寧相宜：“那你吐出來。”
徐漸白：“……”
他走了沒幾步路後，察覺到身後沒人跟著，便停住腳步。
回頭一看，發現寧相宜正站在賣臭豆腐的攤位旁，從老板手裏接過打包盒。
她還未走近，徐漸白就已經聞到那股臭臭的味道，伸手擋在自己面前，擺了擺，“你離我遠點。”
寧相宜撥開他的手，她身高堪堪到他的肩膀，還要踮起腳尖，“你試試這個，只是聞起來臭而已。”
徐漸白看到她狡黠的目光，像只憋著壞的狐貍，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一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猝不及防的，嘴裏就被塞進東西。
“寧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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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相宜沿著小吃街一路往前走，走走停停的，買到吃的食物會先分一半給徐漸白。
徐漸白跟她換了位置，走在馬路外側，在她悶頭吃著東西時，偶爾會及時拉住她，提醒她留心腳下的路。
寧相宜吃著東西嘴巴鼓鼓的，暧昧撩人的話就這麽說了出來，“不是有你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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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後，寧相宜發現兩人中間沒有扶手，估計是之前坐這個位置的人擡起來後沒有恢覆原位。
她看了眼身旁的徐漸白，手裏拿著杯可樂，視線聚焦到前面的大屏上，並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你買的是恐怖片？”他突然開口。
“啊？”寧相宜眼神有點心虛地點點頭，“是啊。”
來電影院之前她可是做了攻略的，看恐怖片可以增加肢體接觸，促進感情升溫。
徐漸白：“不怕？”
“不”字在寧相宜的嘴邊突然拐了個彎，“怕。”
“特別怕。”她還強調著，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但我人菜癮大。”
徐漸白：“……”
電影是中式的恐怖片，背景音樂渲染下的氣氛陰森又詭異，寧相宜看著沒什麽感覺，一臉淡定。
不經意轉頭，看到旁邊的女生抱住自己男朋友，嘴裏說著好害怕，她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寧相宜調整了下情緒，再次開口時，聲音發抖，有點顫巍巍的：“徐、徐漸白，我有點害怕，可、可以抓住你的手嗎。”
徐漸白還沒說話，寧相宜已經上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眼睛，身子也跟著往他的方向靠近。
隨著電影的播放進度，寧相宜一步一步得寸進尺，跟徐漸白的距離越來越近，幾乎是整個腦袋埋進他的懷裏。
鼻間處是男生衣服布料的皂香味，清爽幹凈，又有點冷沈，跟他這個人一樣。
她沒看到的視線裏，徐漸白空出來的那只手放在腿上，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冒出，克制又隱忍。
直到電影散場，徐漸白才抽回自己的手，手臂上還殘留著寧相宜剛才留下來的溫度。
他下巴輕輕擦過寧相宜的發頂，脖頸處的膚色冷白細膩，喉結上下滾動，方才開口：“結束了。”
寧相宜從他懷裏撤離，站起身來，順著人流往外走。
坐了兩個小時，人有三急，寧相宜說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
徐漸白：“好。”
他站在洗手間外面等待，一道身影忽地落下，停在他面前。
“好巧啊，哥哥。”
陰陽怪氣的腔調落入耳中，徐漸白擡起頭。
徐少軒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右耳處有個黑色的骷髏耳釘，嘴裏咬了根棒棒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徐漸白想起影廳旁邊是游戲城，他估計是跟朋友在那裏玩。
“剛才進去洗手間的那個女生，是你的女朋友？”
徐少軒話語直接，觀察著徐漸白臉上的反應。
徐漸白：“不是。”
他否認得很快，神色冷淡，沒有什麽情緒。
徐少軒笑了下，笑容陰惻惻的，“最好不是。”
棒棒糖被咬碎，在嘴裏嘎巴嘎巴地響著，徐少軒將那根棍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看向徐漸白時，眼神和語氣都是挑釁，“你知道的，我最喜歡搶你的東西了。”
—
寧相宜從洗手間出來時，徐漸白正站在外面的洗手池邊上，他雙手撐著洗手臺，低著頭，額前的黑發微濕，應該是沾了水，臉頰上也有。
“你是洗臉了嗎？”寧相宜走到他身邊，問道。
徐漸白：“嗯。”
寧相宜不明所以，猜測道：“是電影讓你看得犯困？”
所以要洗下臉清醒一下？
這部電影這麽無聊嗎。
徐漸白停頓了幾秒，“沒有。”
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寧相宜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從電影院出來後，外面的冷風襲來，寧相宜戴好圍巾，猛然間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聽官佳然提起過今晚江邊那邊會放煙花，就在不遠處。
但這裏的遮擋物太多，不是觀看的好位置。
眼看時間快到十二點，寧相宜沒來得及解釋什麽，拉著徐漸白就跑。
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人群中有一對容貌出眾的少男少女往前奔跑著，風拂過臉頰，吹亂了兩人的頭發，青春又肆意，張揚萬分。
徐漸白什麽也沒問，不知道要跟著她去哪裏，身體下意識地做出反應，配合著她的速度。
他看著她的背影，剛才心裏的那股郁悶和煩躁在風裏一同被吹散。
目的地並不遠，寧相宜看到圍觀的群眾聚在一起，才終於停下腳步。
她彎著腰，雙手搭在膝蓋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還不忘看了眼手表裏的時間。
白霧從她口中呼出，她氣息不穩，臉頰通紅，還在喘著氣，眼裏卻是藏不住的激動，伸出手往天上一指，“徐漸白，你看——”
話音剛落，煙花聲從不遠處傳來，一簇簇地升上夜空，夢幻般的色彩往四周綻放，盛大而絢爛。
時間跳過零點，周圍歡呼聲不斷，都在慶祝新一年的到來。
寧相宜這時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朝他招招手。
“徐漸白，你低下頭。”
察覺到她應該是有話要跟自己說，徐漸白聽話地照做，微微彎腰，腦袋跟著垂下。
屬於男性的氣息靠近，那張俊臉在寧相宜的面前瞬間放大。
近距離下，面容精致，五官輪廓分明，線條利落，帥得過分。
寧相宜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擡頭時，秀發擦過他的臉，撲面而來的香氣縈繞鼻息。
他聽到她清晰落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徐漸白，生日快樂！”
徐漸白心一震。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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