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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White 25 你怎麽就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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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White 25 你怎麽就下得了手?

夜漸深, 溫度降了不少,寧相宜穿上外套,又從背包裏拿出披肩圍在脖子上擋風。

徐漸白留意到她的動作, 將烤好的肉放到一邊, 撿來幾根木頭堆在一起, 篝火很快點燃。

寧相宜看著面前的篝火,感覺周圍多了些暖意, 聳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些。

火光搖曳, 映出徐漸白清雋的臉龐, 幾分朦朧, 又俊冷。

她一時失了神。

“徐漸白你好厲害。”官佳然看到這裏生了火, 搬來折疊椅坐到寧相宜的旁邊, 雙手互相摩擦取暖。

其他人見狀, 都走了過來,圍坐在一起。

流星觀測的時間還未到, 周與覺得這樣幹坐著也是無聊, 便提議玩點游戲, “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好土。”官佳然評價著, 下一秒語氣又賊兮兮的, “但我就喜歡這麽土的。”

游戲規則很簡單, 轉瓶子, 轉到誰就選真心話或大冒險, 不想選的話就喝酒。

官佳然很快找來一個空的瓶子放到桌上,手指一動, 順時針旋轉著,一邊說道:“看看第一個幸運兒是誰?”

瓶子轉了好幾圈,幾人的視線跟隨, 最終在徐漸白的面前停下。

“哦豁。”周與起哄著。

官佳然笑瞇瞇地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徐漸白:“真心話。”

“那我先問啦。”官佳然早就想好了要問的問題,直言道:“你現在是單身嗎?”

徐漸白:“是。”

官佳然眼神狐疑地看著他,“真話?”

徐漸白一本正經:“我不說謊。”

“我可以證明,他真的單身。”周與舉起自己的手,做他的證人,“雖然我們醫院好多女護士追他,但他偏偏鐵樹不開花。”

官佳然:“那天我跟寧寧去餐廳吃飯,看到你跟一個女生在外面拉拉扯扯的,不是女朋友?還是說,是你的暧昧對象?”

周與一臉震驚,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看向徐漸白,“兄弟,這我可證明不了。”

徐漸白:“……”

“都不是。”徐漸白回答著官佳然的問題,遲疑了一會後繼續說道,“她……是我姑姑的女兒。”

官佳然恍然大悟:“原來是你表妹啊。”

她說完,目光看向旁邊的寧相宜,眼神傳遞著信息。

姐妹,我幫你把話套出來了。

寧相宜:“……”

她並不感興趣,謝謝。

“來,第二輪。”官佳然重新拿起瓶子,心裏默念著徐漸白的名字。

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心聲,瓶口真的再一次對準了徐漸白。

官佳然:“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徐漸白:“沒談過。”

官佳然:“你對另一半的要求是什麽。”

徐漸白:“只要我喜歡,沒有要求。”

好幾輪下來,都是徐漸白被問問題,其他人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周與笑著說:“這個游戲幹脆改名叫徐漸白的真心話。”

他拍了下身旁徐漸白的肩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你今天運氣也太好了吧。”

徐漸白:“……”

瓶子再次轉向徐漸白,官佳然問他:“愛情和面包你會選擇哪個?”

徐漸白:“愛情。”

他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官佳然聽到他的答案後有點驚訝,“你居然會選擇愛情。”

她以為,像徐漸白這樣冷情的人,面包會比愛情更加重要。

官佳然問在場的其他兩位男士,“你們的答案是什麽。”

周與思考了一會,“說實話,我會選擇面包。”

宋言之的回答跟他們的都不一樣,給出了另一種答案:“我兩者都要。”

官佳然給他豎起大拇指,“小宋總厲害。”

寧相宜手裏拿著喝了一半的啤酒瓶,支著下巴在看戲,聽著他們的對話,漂亮的臉蛋掛著明媚的淺笑。

旁邊有腳步聲靠近,她的椅背被人碰了下,一觸即分。

“姐姐你好。”

陌生的男音引來其他人的註意力,全都轉向她這邊。

寧相宜擡眸,看著眼前出現的男生,十八九歲的模樣,應該還是個大學生。

“我剛才玩游戲輸了,選了大冒險,方便想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男生笑容十分靦腆,還有點害羞地撓撓頭。

他身後是一群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個個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許是見她一直沒說話,男生再次開口時語氣有點失落:“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的,我喝點酒作為懲罰就行,不好意思打擾到你……”

寧相宜拿起原本放在腿上的手機,手指點了幾下屏幕,“你掃吧。”

男生沒想到事情會有轉機,臉上重新揚起笑容,“謝謝姐姐。”

寧相宜收到好友請求後點了下通過驗證,“不客氣。”

男生加了她的聯系方式後回到原來的隊伍裏,旁邊的幾個男同學在那裏推搡著他。

“好小子,真讓你加到漂亮姐姐了?”

“我以為不會成功的,那三個男人裏居然沒有一個是她的男朋友?”

“有也沒什麽吧,那位姐姐長得這麽漂亮,異性緣好也很正常。”

他們說話聲音不算小,依稀能聽到一些碎語。

周與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宋言之,試探地問道:“宋先生也不管管她?”

女朋友當著自己的面被別的男生搭訕,這都能忍?

宋言之低頭笑笑,無可奈何:“管不了。”

作為寧相宜的哥哥,他不會幹涉她的交友自由。

“真加啦。”辛雅湊過去看寧相宜的手機,看到兩人的聊天框,嘀咕著,“我發現你還挺招弟弟喜歡的,上次那個也是。”

官佳然豎起耳朵正聽著,一臉八卦:“上次?原來還不止一個。”

辛雅:“當然,這段時間還有人給她送花,天天送到工作室。”

官佳然佯裝生氣地質問著寧相宜,“好啊,你居然都沒跟我說,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姐妹啦!”

徐漸白看了眼寧相宜,她被官佳然和辛雅夾在中間,輪番打趣。

她只是笑笑,也不說話,無聲默認。

徐漸白低頭抿了一口酒,啤酒發苦,味道在口腔蔓延。

過了一會,剛才來加聯系方式的那個男生又來了,手裏還拿著一袋東西。

他走到寧相宜的跟前,模樣乖巧,語氣跟邀功一樣:“姐姐,這是我們剛才烤的紅薯,給你和你的朋友們吃。”

寧相宜眉梢微挑,伸手接過,說了句:“謝謝。”

男生飛快地回了句不客氣,接著害羞地跑走了。

寧相宜自己拿了一個烤紅薯,剩下的分給了他們。

周與好心提醒著:“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吃比較好。”

辛雅:“應該沒事,那個弟弟看著挺友善的,而且我們這裏有六個人,他總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對我們下手吧。”

官佳然是個嘴饞的,咬了口紅薯,口感軟糯綿密,吃著東西的聲音有點含混:“我也覺得。”

宋言之看到她喜歡,把自己的那個烤紅薯給了官佳然,“我不愛吃這個,給你。”

官佳然眼睛放光,伸手接了過來:“好啊好啊,謝謝小宋總。”

徐漸白恰好看著這一幕,覺得有點奇怪。

他第一個問的人不是寧相宜,而是另一個女生。

沒來得及細想,官佳然驚喜的聲音響起:“快看,好像有流星!”

她這麽一說,眾人紛紛擡頭。

幾顆星從夜空裏劃過,轉瞬即逝,美麗又夢幻。

官佳然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願,過了一分鐘後睜開眼睛,問旁邊的寧相宜:“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

寧相宜:“世界和平。”

“聽你這麽說,顯得我格局很小。”官佳然說出自己的願望,“我想賺一個億。”

旁邊的宋言之這時開口:“這算願望?”

“……”

不止官佳然,其他幾個人聽到這句話默契地看向他,眼神想刀人。

宋言之:“當我沒說。”



篝火漸漸燃盡,火焰變小,游戲玩了,流星也看到了,這一趟也沒算白來。

總共就搭了兩個帳篷,男女生各一個。

官佳然說自己明天想看日出,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幾人都沒什麽意見。

隔天便起了個大早,天灰蒙蒙的,朝露未晞,寧相宜在睡夢中被官佳然叫醒,睡眼惺忪的。

她穿好衣服,簡單收拾了下,披了件外套走出帳篷。

早餐已經有人煮好,一碗普通的雞蛋面放在自己面前,寧相宜很快就認出這雙手的主人,但沒擡頭。

官佳然湊到她旁邊小聲說著:“我以為我已經算很早起的,沒想到徐漸白比我更早,還給大家煮好了早餐。”

朝陽從東邊初現,在山與山之間緩緩升起,一片靜謐祥寧。

寧相宜就是一邊看著日出一邊吃完那碗面的。

下山前,昨晚碰到的那個男生再次出現,他站到寧相宜的面前,鼓起勇氣說道:“姐姐,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可以。”

寧相宜放下手中的東西,跟著他走到另一邊比較少人的空曠地帶。

湖邊泛著漣漪,蘆葦在風中晃動,寧相宜的發絲微亂,卻擋不住她的美。

甚至在攪亂著少年的心弦。

男生嘴裏在說著什麽,但是聽不到聲音,看得出來有點緊張,手指一直絞著衣角。

官佳然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對其他人說道:“我打包票,那個男生絕對是在表白。”

辛雅頗為讚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

徐漸白原本低頭在收拾東西,動作頓了下,下一秒又恢覆如常。

寧相宜回來時,宋言之他們已經把那些露營裝備塞進後備箱裏,準備啟程回去。

她本想跟之前一樣坐副駕駛,一打開車門,卻發現已經有人在。

“你怎麽不坐另一臺車?”

來的時候,他和周與坐的是辛雅的車。

她自然也以為回程也是一樣。

宋言之在旁邊解釋著:“徐醫生要回趟醫院,我比較順路,送他一程。”

“你們兩個女生坐後排吧。”

“好吧。”寧相宜這回沒話說了。

官佳然見寧相宜上了車,連忙追問她剛才是怎麽拒絕那個男生的。

車裏還有兩個男人在,寧相宜本不想回答,又覺得沒什麽不能說,“你怎麽知道我拒絕了?”

官佳然:“我還不了解你,你又不喜歡那種類型的。”

你喜歡的類型此時就在你前面坐著呢。

“那也不一定。”寧相宜的視線落到前方,像是故意說給誰聽的一樣,“人是會變的,我以前不喜歡,不代表現在也不喜歡。”

官佳然聽她一會說喜歡的,一會又說不喜歡的,有點摸不準她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不會是答應了吧?”

“沒有。”寧相宜偏過頭去看向窗外,莫名地有點心亂,“我確實不喜歡那樣的。”

“他才上大一,上個月剛滿十八歲,我下不了手。”

“才十八歲?”官佳然聽到她後面說的那句話大笑起來,“網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頂級魅魔。”

“他看上你,眼光可太好了。”

徐漸白聽著兩人的對話,觀察著旁邊的宋言之,他神色如常,並未多說什麽。

女朋友被別人表白還能做到無動於衷。

車子先抵達北附一的門口,徐漸白收回思緒,出聲道謝。

宋言之朝他微微頷首:“不客氣。”

官佳然揮揮手,“有機會再一起出去玩。”

兩人都說了道別的話,唯獨寧相宜低頭在看手機,頭都沒擡。

徐漸白垂下眼,轉過身,走上臺階,一步一步。

宋言之正要重新啟動車子,瞄到副駕駛的座位上似乎有東西,騰出右手拿起看了眼,是一串鑰匙。

估計是徐漸白剛才不小心落下的。

見徐漸白還未走遠,宋言之將鑰匙遞給後車座的寧相宜,“應該是徐醫生的,你那邊開門方便點,去還給他。”

寧相宜本來不想攬這個活,但宋言之都這樣說了,不太情願地下了車。

她小跑了幾步追上前面的男人,喊了一聲:“徐漸白。”

聽到聲音的徐漸白很快回頭,側身。

寧相宜沒跟他多說什麽,攤開掌心,露出手裏的鑰匙,“你落了東西。”

徐漸白認出了鑰匙扣上掛著的小狗玩偶,確實是自己的。

“謝謝。”他伸手接過。

寧相宜還完東西轉身就走,又被他喚住名字,“寧相宜。”

身後是碧空如洗的藍天,他低著頭,眼睫毛密而長,在眼瞼下覆了層陰影,像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幾秒,他掀起眼皮,直直地看了過來,目光緊盯著她,扯唇輕笑,意味深長道:

“當年我也是十八歲,你怎麽就下得了手?”

“!!!”

寧相宜在風中淩亂,然後炸毛了。

這人說的是什麽話!

她又沒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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