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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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重生？
盡管剛剛慕子衿說了那麽多, 安然的心還是不受控地一緊。
沈沐陽。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刺，輕輕紮進她剛松動的防線裏。
明明慕子衿的眼神還溫熱地落在她身上，可她的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她們勾肩搭背、耳語說笑, 慕子衿被逗得眼角彎起, 毫無防備地笑出聲······
那種自然, 那種親密，是她好久都沒能在慕子衿臉上看到過的。
而自己呢？
連靠近一步都要反覆權衡，怕情緒洩露, 怕舊事重提，怕一不小心，又把人傷害。
安然垂眸,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壁,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近乎刻意，“你們去吧，我工作室還有事，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 她轉身就走, 步伐穩得沒有一絲遲疑，仿佛真的只是臨時有工作要處理。
她要離開。
離開那頓飯，離開她們並肩而坐的可能，離開自己心底那點不合時宜的醋意與不安。
許則印一楞，下意識想攔，“哎, 安然---”
“安導。”慕子衿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穩穩截住了安然的腳步。
安然沒回頭, 只聽見身後傳來輕而堅定的腳步聲。
慕子衿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陽光從走廊高窗斜照進來，落在慕子衿的側臉上，睫毛投下細密的影。
她看著安然，眼神清澈，語氣平靜，試探道：“不去吃飯，是因為······沈沐陽嗎？”
安然呼吸一滯，眼睫微顫，連忙解釋，“不，不是，我是真的有事。”
聲音急促，連她自己都聽出了那絲慌亂，像被戳中心事的孩子，急於否認，卻越描越黑。
慕子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唇角微微揚起，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沒拆穿，也沒逼問，只是忽然微微俯身，靠近安然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笑意，“我和沐陽剛剛親密的樣子，都是我故意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
安然渾身一僵，猛地擡眼看向她。
慕子衿直起身，目光坦蕩，“我想知道你的反應。”
安然怔住，心頭先是湧上一股火。
原來那些親密、那些笑聲、那些自然到讓她心口發緊的互動，全都是演的？
可那股火剛燃起，就被慕子衿眼底那抹坦然的、溫柔的光給澆熄了。
她生氣嗎？當然生氣。
可對著慕子衿，她又怎麽生得起氣來？
這個人明明受了這麽長時間的冷落，被一句“玩玩而已”刺得眼底黯淡，卻還是不肯走；明明可以轉身去擁抱更輕松的關系，卻偏偏要回來，用這種方式逼她面對自己的心。
安然咬了咬唇，別開臉，語氣裏帶著無奈，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幼稚。”
“幼稚就幼稚。”慕子衿笑出聲，聲音輕快得像風，眼尾彎起，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朝許則印揚聲道：“許導，安導答應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嗯？”安然旋即轉身，蹙眉看她，語氣裏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我什麽時候---”
可話說到一半，她對上慕子衿那雙含笑的眼睛，又頓住了。
算了，去就去吧，不就是一頓飯。
許則印站在一旁，早就把兩人之間那點暗流看得一清二楚。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嘴角壓都壓不住，故意拖長音調，語氣誇張又促狹，“哎喲，看來還得是我們的女主角親自出馬才行啊，我這個關系平平的導演，是請不動安大導演了。”
安然耳尖微紅，瞪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佯怒，卻掩不住那點藏不住的柔軟，“少貧，吃不吃？”
許則印立馬轉變語氣，“吃，安導賞臉，必須要吃。”
他說著，誇張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故意壓低聲音，沖慕子衿擠眉弄眼，“厲害。”
慕子衿沒接話，只是唇角微揚，目光溫柔地落在安然身上，輕聲說，“咱們走吧。”
安然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少頃，三人一同來到餐廳。
包廂雅致，原木長桌，暖光燈下白瓷碗碟泛著柔光。
沈沐陽先到餐廳，早已落座，正翻著菜單，見他們進來，立刻揚起笑臉，“來啦，我剛點完菜。”說完把iPad遞向慕子衿，語氣自然又熱情，“我不了解兩位導演的口味，子衿你看看再點些什麽？”
安然站在幾步之外，腳步微頓。
心口一緊。
又是這樣，熟稔，親密······
許則印拉開餐椅坐下，一邊抖開餐巾一邊打趣道：“沐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請客呢。”
沈沐陽笑著接話，語氣爽朗又真誠，“要是平時，我肯定不請，但今天安導在，必須我請。”
她說這話時，目光轉向安然，眼神坦蕩，沒有一絲討好，只有純粹的敬重，“安導的作品，是我入行時反覆拉片學習的範本，能和您同桌吃飯，是我的榮幸。”
安然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頭那點醋意忽然被沖淡了些。
慕子衿拿著iPad，頭也不擡地對身邊的服務人員說，“清蒸鱸魚不要放姜，再加一道辣子雞丁。”
聲音輕淡，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安然心底的湖面。
她記得她的口味。
安然心頭一軟，眼睫微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唇角幾乎要彎起，又強行壓住。
待服務人員出去後，沈沐陽靠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巴，狡黠問道：“子衿，你剛剛是按照誰的口味點的菜？”
慕子衿擡起頭，神色坦然，語氣自然得仿佛再理所當然不過，“安導和許導。”
“哦~~~”沈沐陽不疑有他，“還是你細心。”
正在擦手的許則印腹誹：這可不是我的口味，也不知道是誰愛吃辣呢？
菜都上齊，熱氣氤氳，四人談笑間，包廂裏暖意融融。
沈沐陽夾了一筷子青菜，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放下筷子，歪頭看向慕子衿，眼神裏帶著幾分促狹的探究，“子衿，我才發現，你今天怎麽坐到安導身邊了？之前劇組聚餐，你可都是坐在我旁邊的？”
安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擡頭，低聲接話，“可能是看我今天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飯，想著照顧照顧我。”
慕子衿聞言輕笑，順勢接話，“對，我是怕安導害羞，幫她夾夾菜什麽的。”
話音未落，她已拿起公筷，動作流暢地伸向那盤清炒蘆筍，安然最愛的時令菜，脆嫩、清淡。
“這道蘆筍火候剛好。”慕子衿夾了一小撮，輕輕放進安然碗裏。
安然微怔，下意識想說“我自己來”，可話還沒出口，慕子衿的筷子又轉向了那盤辣子雞丁，“這個也試試。”
安然心頭一顫，睫毛微微垂下，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慕子衿唇角微揚，繼續光明正大地照顧起來。
魚腹最嫩的一塊去了刺，落在安然碗邊，山藥排骨湯撇了浮油，盛在她面前的小盅裏······
杯盤漸冷，笑語漸歇，一餐飯還算快的結束了。
安然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禮貌而溫和，“謝謝沐陽的款待，期待我們有機會合作。”
話是對沈沐陽說的，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掠過慕子衿。
她正慢條斯理地疊著餐巾，聞言擡眼，目光安靜地落在安然的臉上，眼底盡是讓人臉頰發燙的熱意。
沈沐陽站起身，笑意爽朗，伸出手，“能和安導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非常期待和您合作的機會。”
幾人一同向外走。
安然走在最前面，低頭系著外套的扣子。
慕子衿忽然加快腳步，從她身側輕盈地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壓低嗓音，快得像一陣風，卻又清晰得直抵心尖，“我等你。”
等你做好準備，等你願意敞開心扉，等你願意袒露出那個真實的安然······
安然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顫，擡眼望去，慕子衿已走到前方幾步，背影挺直，長發被風輕輕撩起。
午飯過後，安然開車徑直回到家。
開鎖進門，她脫下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鞋子踢到一邊，整個人走進客廳，陷進沙發裏。
她閉上眼，腦海裏卻全是上午發生的一幕幕。
慕子衿的消息來源是哪？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眉頭越蹙越緊。
蔣煜的調查結果不可能有問題，她和紀瑾文沒有聯系，那她的消息自然不會是從他那得知。
而且，慕子衿知道的消息，似乎遠超紀瑾文。
更讓安然心亂的是，她隱隱覺得，慕子衿對自己的了解，甚至比鐘瑾還要深······
她越想越亂，思緒如纏繞的線團。
倏忽間，一個想法如閃電劈開混沌。
重生？
安然猛地坐直，瞳孔微微張大。
她清楚自己的重生，確定了自己重生到了那場讓她離世車禍的三年前。
所有的人、事、時間線，都回到了三年前。
她憑著記憶提前布局，避開了一些陷阱，也因此影響到了一些人的命運。
慕子衿······會不會也知道重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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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剛剛慕子衿說了那麽多, 安然的心還是不受控地一緊。
沈沐陽。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刺，輕輕紮進她剛松動的防線裏。
明明慕子衿的眼神還溫熱地落在她身上，可她的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她們勾肩搭背、耳語說笑, 慕子衿被逗得眼角彎起, 毫無防備地笑出聲······
那種自然, 那種親密，是她好久都沒能在慕子衿臉上看到過的。
而自己呢？
連靠近一步都要反覆權衡，怕情緒洩露, 怕舊事重提，怕一不小心，又把人傷害。
安然垂眸,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壁,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近乎刻意，“你們去吧，我工作室還有事，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 她轉身就走, 步伐穩得沒有一絲遲疑，仿佛真的只是臨時有工作要處理。
她要離開。
離開那頓飯，離開她們並肩而坐的可能，離開自己心底那點不合時宜的醋意與不安。
許則印一楞，下意識想攔，“哎, 安然---”
“安導。”慕子衿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穩穩截住了安然的腳步。
安然沒回頭, 只聽見身後傳來輕而堅定的腳步聲。
慕子衿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陽光從走廊高窗斜照進來，落在慕子衿的側臉上，睫毛投下細密的影。
她看著安然，眼神清澈，語氣平靜，試探道：“不去吃飯，是因為······沈沐陽嗎？”
安然呼吸一滯，眼睫微顫，連忙解釋，“不，不是，我是真的有事。”
聲音急促，連她自己都聽出了那絲慌亂，像被戳中心事的孩子，急於否認，卻越描越黑。
慕子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唇角微微揚起，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沒拆穿，也沒逼問，只是忽然微微俯身，靠近安然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笑意，“我和沐陽剛剛親密的樣子，都是我故意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
安然渾身一僵，猛地擡眼看向她。
慕子衿直起身，目光坦蕩，“我想知道你的反應。”
安然怔住，心頭先是湧上一股火。
原來那些親密、那些笑聲、那些自然到讓她心口發緊的互動，全都是演的？
可那股火剛燃起，就被慕子衿眼底那抹坦然的、溫柔的光給澆熄了。
她生氣嗎？當然生氣。
可對著慕子衿，她又怎麽生得起氣來？
這個人明明受了這麽長時間的冷落，被一句“玩玩而已”刺得眼底黯淡，卻還是不肯走；明明可以轉身去擁抱更輕松的關系，卻偏偏要回來，用這種方式逼她面對自己的心。
安然咬了咬唇，別開臉，語氣裏帶著無奈，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幼稚。”
“幼稚就幼稚。”慕子衿笑出聲，聲音輕快得像風，眼尾彎起，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朝許則印揚聲道：“許導，安導答應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嗯？”安然旋即轉身，蹙眉看她，語氣裏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我什麽時候---”
可話說到一半，她對上慕子衿那雙含笑的眼睛，又頓住了。
算了，去就去吧，不就是一頓飯。
許則印站在一旁，早就把兩人之間那點暗流看得一清二楚。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嘴角壓都壓不住，故意拖長音調，語氣誇張又促狹，“哎喲，看來還得是我們的女主角親自出馬才行啊，我這個關系平平的導演，是請不動安大導演了。”
安然耳尖微紅，瞪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佯怒，卻掩不住那點藏不住的柔軟，“少貧，吃不吃？”
許則印立馬轉變語氣，“吃，安導賞臉，必須要吃。”
他說著，誇張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故意壓低聲音，沖慕子衿擠眉弄眼，“厲害。”
慕子衿沒接話，只是唇角微揚，目光溫柔地落在安然身上，輕聲說，“咱們走吧。”
安然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少頃，三人一同來到餐廳。
包廂雅致，原木長桌，暖光燈下白瓷碗碟泛著柔光。
沈沐陽先到餐廳，早已落座，正翻著菜單，見他們進來，立刻揚起笑臉，“來啦，我剛點完菜。”說完把iPad遞向慕子衿，語氣自然又熱情，“我不了解兩位導演的口味，子衿你看看再點些什麽？”
安然站在幾步之外，腳步微頓。
心口一緊。
又是這樣，熟稔，親密······
許則印拉開餐椅坐下，一邊抖開餐巾一邊打趣道：“沐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請客呢。”
沈沐陽笑著接話，語氣爽朗又真誠，“要是平時，我肯定不請，但今天安導在，必須我請。”
她說這話時，目光轉向安然，眼神坦蕩，沒有一絲討好，只有純粹的敬重，“安導的作品，是我入行時反覆拉片學習的範本，能和您同桌吃飯，是我的榮幸。”
安然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頭那點醋意忽然被沖淡了些。
慕子衿拿著iPad，頭也不擡地對身邊的服務人員說，“清蒸鱸魚不要放姜，再加一道辣子雞丁。”
聲音輕淡，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安然心底的湖面。
她記得她的口味。
安然心頭一軟，眼睫微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唇角幾乎要彎起，又強行壓住。
待服務人員出去後，沈沐陽靠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巴，狡黠問道：“子衿，你剛剛是按照誰的口味點的菜？”
慕子衿擡起頭，神色坦然，語氣自然得仿佛再理所當然不過，“安導和許導。”
“哦~~~”沈沐陽不疑有他，“還是你細心。”
正在擦手的許則印腹誹：這可不是我的口味，也不知道是誰愛吃辣呢？
菜都上齊，熱氣氤氳，四人談笑間，包廂裏暖意融融。
沈沐陽夾了一筷子青菜，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放下筷子，歪頭看向慕子衿，眼神裏帶著幾分促狹的探究，“子衿，我才發現，你今天怎麽坐到安導身邊了？之前劇組聚餐，你可都是坐在我旁邊的？”
安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擡頭，低聲接話，“可能是看我今天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飯，想著照顧照顧我。”
慕子衿聞言輕笑，順勢接話，“對，我是怕安導害羞，幫她夾夾菜什麽的。”
話音未落，她已拿起公筷，動作流暢地伸向那盤清炒蘆筍，安然最愛的時令菜，脆嫩、清淡。
“這道蘆筍火候剛好。”慕子衿夾了一小撮，輕輕放進安然碗裏。
安然微怔，下意識想說“我自己來”，可話還沒出口，慕子衿的筷子又轉向了那盤辣子雞丁，“這個也試試。”
安然心頭一顫，睫毛微微垂下，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慕子衿唇角微揚，繼續光明正大地照顧起來。
魚腹最嫩的一塊去了刺，落在安然碗邊，山藥排骨湯撇了浮油，盛在她面前的小盅裏······
杯盤漸冷，笑語漸歇，一餐飯還算快的結束了。
安然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禮貌而溫和，“謝謝沐陽的款待，期待我們有機會合作。”
話是對沈沐陽說的，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掠過慕子衿。
她正慢條斯理地疊著餐巾，聞言擡眼，目光安靜地落在安然的臉上，眼底盡是讓人臉頰發燙的熱意。
沈沐陽站起身，笑意爽朗，伸出手，“能和安導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非常期待和您合作的機會。”
幾人一同向外走。
安然走在最前面，低頭系著外套的扣子。
慕子衿忽然加快腳步，從她身側輕盈地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壓低嗓音，快得像一陣風，卻又清晰得直抵心尖，“我等你。”
等你做好準備，等你願意敞開心扉，等你願意袒露出那個真實的安然······
安然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顫，擡眼望去，慕子衿已走到前方幾步，背影挺直，長發被風輕輕撩起。
午飯過後，安然開車徑直回到家。
開鎖進門，她脫下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鞋子踢到一邊，整個人走進客廳，陷進沙發裏。
她閉上眼，腦海裏卻全是上午發生的一幕幕。
慕子衿的消息來源是哪？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眉頭越蹙越緊。
蔣煜的調查結果不可能有問題，她和紀瑾文沒有聯系，那她的消息自然不會是從他那得知。
而且，慕子衿知道的消息，似乎遠超紀瑾文。
更讓安然心亂的是，她隱隱覺得，慕子衿對自己的了解，甚至比鐘瑾還要深······
她越想越亂，思緒如纏繞的線團。
倏忽間，一個想法如閃電劈開混沌。
重生？
安然猛地坐直，瞳孔微微張大。
她清楚自己的重生，確定了自己重生到了那場讓她離世車禍的三年前。
所有的人、事、時間線，都回到了三年前。
她憑著記憶提前布局，避開了一些陷阱，也因此影響到了一些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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