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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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
剛要拿起電話打給姜靖雯的慕子衿, 指尖懸在屏幕上。
就在這時，手機“叮”一聲輕響。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她點開微信。
主頁上，“鐘瑾”的聊天對話框上顯示了一個紅色的圈2。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 像被什麽無形的手攥住, 手指頓在半空, 呼吸一滯。
一定是和安然有關的消息。
她盯著屏幕，指尖微顫，猶豫了一瞬, 點開。
對話框裏，只有兩行字：【子衿，安然讓我告訴你, 你被下藥的那一晚, 你們什麽都沒發生，你不要有負擔。】、【你值得更好的人去愛你。】
慕子衿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應該開心、慶幸？還是失落、遺憾？
那一晚，得知自己被人下藥後, 她幾乎崩潰, 在被帶到酒店房間裏，被那個惡心的男人壓過來時，她絕望地想著要怎麽離開這個世界。
就在絕望吞噬她的瞬間，門被狠狠踹開。
安然出現，她喜歡的人出現了。
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像拎垃圾一樣將男人狠狠拽到一邊, 隨後脫下外套裹住她，把她抱進懷裏，她緊緊抓住安然的手腕, 眼淚無聲地滑落。
從那刻起，慕子衿安心地把不清醒的自己，全然交給安然。
藥效越來越強，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浮沈，當藥性達到頂峰，她再也無法自控。
“那就放任自己吧。”她迷糊地在心裏對自己說，“反正······是安然啊。”
是她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是她重生後第一個想要守護的人，是她願意用命去換平安的人。
如果這一夜註定失控，如果這具身體註定要交付給誰，那她心甘情願，只給安然······
意識清醒，理智回籠。
當安然對她說，她們發生了關系。
羞恥、恐懼、害怕······所有擔心的情緒出現了一瞬。
很快，一種更深沈的東西湧了上來，接受，甚至慶幸。
她不記得那一晚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記得她在意識不清醒時，想了些什麽，直到清醒後，得知自己終究還是失控了，但是，知道失控的對象是安然，她在心底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是她，幸好是安然。
直至後來，兩人在一起，再想起那一晚，從另一個角度看，她竟陰暗地感謝對自己下藥的白渺。
正因為她被下藥，才會看到安然對她真正的關心，才會直接拋開兩人之間的隔閡，加快了在一起的進度。
此刻，她看著手機上，鐘瑾發來的消息。
原來，她一直慶幸的那一晚，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是失落，不是心碎，而是一種猝不及防的意外和不解，像拼圖突然少了一塊，整幅畫面都變得可疑起來。
如果安然真的那麽花心、隨性，真的只是對自己一時興起，怎麽會在自己最脆弱、最不清醒、最容易掌控、最容易得到的時候，選擇放棄？
又說出“讓她不要有負擔、值得更好的人”的這種話？
慕子衿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指尖冰涼，思緒卻如潮翻湧。
她清晰地記得，上一世的安然是多麽的專一、純情。
從她開始暗戀、默默關註安然起，圈內圈外就從未聽過安然有任何緋聞，她不參加酒局，不混派對，連合作演員的示好都禮貌疏離，直到淩夢藝出現。
那個女人追了她很長時間，送花、寫信、蹲劇組，才終於換來安然一句“試試看”。
雖然慕子衿不知道安然對淩夢藝的愛有幾分，但她親眼見過她們在一起後，安然有多認真。
為淩夢藝推掉邀約，陪她熬過輿論風波，為她買車購房······
安然不是那種會輕易動心的人，可一旦認定，便是傾盡所有。
這一世，安然的變化的確讓她有些難以接受，明明上一世冷淡克制，這一世卻主動靠近、暧昧撩撥。
但自從兩人在一起，她真實地感受到安然對她的珍視、關心、照顧······
愛情的甜蜜讓她忘記了曾經她一直疑惑安然性格突變的原因。
現在，一個又一個疑點堆砌在一起，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安然，重新審視她的所作所為。
倏忽間，一個大膽的想法閃過腦海。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重生，那，安然，會不會也記得上一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慕子衿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有些事，她必須弄清楚，不能單憑安然的一句、兩句話，左右自己的思緒。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鐘瑾的聊天對話框，輸入：【知道了，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
安然家裏，鐘瑾一直沒有離開。
她知道安然一定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慕子衿的回覆。
客廳裏，沒人說話，只有空調低微的送風聲。
安然坐在沙發一角，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似平靜，實則每一根神經都繃得死緊。
突然，“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寂靜。
兩人同時擡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鐘瑾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屏幕亮起，微信通知浮出。
安然呼吸一滯，身體幾不可察地前傾了一寸，卻又硬生生停住，強迫自己坐回去。
鐘瑾迅速點開。
消息只有一行字：【知道了，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她讀完，心頭一沈。
語氣太客氣，太疏離，像一道門輕輕合上，連回音都沒有。
她擡眼看向安然，正想斟酌措辭，卻見安然已經微微側過臉。
沒等鐘瑾開口，安然先輕聲問了，語氣淡淡，幾乎聽不出情緒，“她······回覆了什麽？”
鐘瑾沈默了一瞬，終究還是如實念出，“‘知道了，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話音落下，客廳陷入更深的寂靜。
安然沒動，只是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吹散的灰燼，無聲無息。
她慢慢收回視線，垂下眼，嘴角牽起一抹極淡、極苦的笑，“挺好的。”
可鐘瑾分明看見，她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安然······”鐘瑾忍不住開口，聲音裏滿是擔憂。
安然瞬間起身，背對著鐘瑾，肩膀微微繃緊，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鐘瑾，”她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輕松，“事情既然已經順利地發展下去，我就不會再糾結其他。”
她轉過身，嘴角微揚，“所以，不用擔心。”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我準備洗澡睡覺了，你······”
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鐘瑾抿了抿唇，終於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好吧。”
她走到玄關，手搭上門把，回身，“給你一晚上的時間難過，明早八點，我來接你。”
安然嘴唇微動，似想說什麽，卻終究只是點了點頭，“好。”
門輕輕合上，屋內重歸寂靜。
安然站在客廳中央，良久，才慢慢松開一直攥著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紅痕，隱隱滲出血絲。
她低頭看著，忽然苦笑了一下，原來，連體面地放手，都這麽疼。
隨後，她轉身走向浴室，擰開淋浴噴頭，任熱水沖刷身體，卻沖不散心頭那片沈甸甸的冷。
水汽升騰，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她的視線，可腦海裏卻無比清晰地回響著鐘瑾覆述的那句話，“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她早已瘡痍滿目的心口。
她在想，慕子衿打下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是如釋重負？是心灰意冷？還是強撐體面下的崩潰？
是不是松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抿成一條線的嘴角不自知地向上彎了彎？
原來，她真的在意這件事，如果她們沒有發生關系，或許到現在還不會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了，一旦告訴她真相，她便會像自己說的那樣，不再有負擔。
安然閉上眼，熱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腦海裏交替浮現兩個畫面。
一個是包廂裏，慕子衿聽到她說“我對淩夢藝有好感”時，強撐體面轉身離去的背影，肩膀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破碎；另一個是剛剛，那個看似冷靜到疏離的回覆。
心疼，心碎，自責，迷茫······
兩種情緒在她心裏激烈拉扯，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慕子衿，真的，是那樣嗎？
真的只是因為發生了關系才留在她身邊？真的在得知什麽都沒發生後，松了一口氣？真的······可以毫無留戀地走開？
她不知道了，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實的慕子衿。
關掉淋浴，緩了緩，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停下這無休止的猜測。
就像剛剛對鐘瑾說的，既然事情已經順利發展下去，就不再糾結了。
紀瑾文的註意力已被淩夢藝轉移，關鍵證據正在收網，慕子衿也終於安全地退出了這場局。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那就，容許自己傷心最後一晚。
明天起，她要重新做回那個冷靜、果斷、無懈可擊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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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驟然加快, 像被什麽無形的手攥住, 手指頓在半空, 呼吸一滯。
一定是和安然有關的消息。
她盯著屏幕，指尖微顫，猶豫了一瞬, 點開。
對話框裏，只有兩行字：【子衿，安然讓我告訴你, 你被下藥的那一晚, 你們什麽都沒發生，你不要有負擔。】、【你值得更好的人去愛你。】
慕子衿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應該開心、慶幸？還是失落、遺憾？
那一晚，得知自己被人下藥後, 她幾乎崩潰, 在被帶到酒店房間裏，被那個惡心的男人壓過來時，她絕望地想著要怎麽離開這個世界。
就在絕望吞噬她的瞬間，門被狠狠踹開。
安然出現，她喜歡的人出現了。
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像拎垃圾一樣將男人狠狠拽到一邊, 隨後脫下外套裹住她，把她抱進懷裏，她緊緊抓住安然的手腕, 眼淚無聲地滑落。
從那刻起，慕子衿安心地把不清醒的自己，全然交給安然。
藥效越來越強，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浮沈，當藥性達到頂峰，她再也無法自控。
“那就放任自己吧。”她迷糊地在心裏對自己說，“反正······是安然啊。”
是她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是她重生後第一個想要守護的人，是她願意用命去換平安的人。
如果這一夜註定失控，如果這具身體註定要交付給誰，那她心甘情願，只給安然······
意識清醒，理智回籠。
當安然對她說，她們發生了關系。
羞恥、恐懼、害怕······所有擔心的情緒出現了一瞬。
很快，一種更深沈的東西湧了上來，接受，甚至慶幸。
她不記得那一晚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記得她在意識不清醒時，想了些什麽，直到清醒後，得知自己終究還是失控了，但是，知道失控的對象是安然，她在心底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是她，幸好是安然。
直至後來，兩人在一起，再想起那一晚，從另一個角度看，她竟陰暗地感謝對自己下藥的白渺。
正因為她被下藥，才會看到安然對她真正的關心，才會直接拋開兩人之間的隔閡，加快了在一起的進度。
此刻，她看著手機上，鐘瑾發來的消息。
原來，她一直慶幸的那一晚，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是失落，不是心碎，而是一種猝不及防的意外和不解，像拼圖突然少了一塊，整幅畫面都變得可疑起來。
如果安然真的那麽花心、隨性，真的只是對自己一時興起，怎麽會在自己最脆弱、最不清醒、最容易掌控、最容易得到的時候，選擇放棄？
又說出“讓她不要有負擔、值得更好的人”的這種話？
慕子衿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指尖冰涼，思緒卻如潮翻湧。
她清晰地記得，上一世的安然是多麽的專一、純情。
從她開始暗戀、默默關註安然起，圈內圈外就從未聽過安然有任何緋聞，她不參加酒局，不混派對，連合作演員的示好都禮貌疏離，直到淩夢藝出現。
那個女人追了她很長時間，送花、寫信、蹲劇組，才終於換來安然一句“試試看”。
雖然慕子衿不知道安然對淩夢藝的愛有幾分，但她親眼見過她們在一起後，安然有多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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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不是那種會輕易動心的人，可一旦認定，便是傾盡所有。
這一世，安然的變化的確讓她有些難以接受，明明上一世冷淡克制，這一世卻主動靠近、暧昧撩撥。
但自從兩人在一起，她真實地感受到安然對她的珍視、關心、照顧······
愛情的甜蜜讓她忘記了曾經她一直疑惑安然性格突變的原因。
現在，一個又一個疑點堆砌在一起，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安然，重新審視她的所作所為。
倏忽間，一個大膽的想法閃過腦海。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重生，那，安然，會不會也記得上一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慕子衿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有些事，她必須弄清楚，不能單憑安然的一句、兩句話，左右自己的思緒。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鐘瑾的聊天對話框，輸入：【知道了，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
安然家裏，鐘瑾一直沒有離開。
她知道安然一定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慕子衿的回覆。
客廳裏，沒人說話，只有空調低微的送風聲。
安然坐在沙發一角，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似平靜，實則每一根神經都繃得死緊。
突然，“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寂靜。
兩人同時擡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鐘瑾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屏幕亮起，微信通知浮出。
安然呼吸一滯，身體幾不可察地前傾了一寸，卻又硬生生停住，強迫自己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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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只有一行字：【知道了，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她讀完，心頭一沈。
語氣太客氣，太疏離，像一道門輕輕合上，連回音都沒有。
她擡眼看向安然，正想斟酌措辭，卻見安然已經微微側過臉。
沒等鐘瑾開口，安然先輕聲問了，語氣淡淡，幾乎聽不出情緒，“她······回覆了什麽？”
鐘瑾沈默了一瞬，終究還是如實念出，“‘知道了，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話音落下，客廳陷入更深的寂靜。
安然沒動，只是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吹散的灰燼，無聲無息。
她慢慢收回視線，垂下眼，嘴角牽起一抹極淡、極苦的笑，“挺好的。”
可鐘瑾分明看見，她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安然······”鐘瑾忍不住開口，聲音裏滿是擔憂。
安然瞬間起身，背對著鐘瑾，肩膀微微繃緊，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鐘瑾，”她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輕松，“事情既然已經順利地發展下去，我就不會再糾結其他。”
她轉過身，嘴角微揚，“所以，不用擔心。”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我準備洗澡睡覺了，你······”
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鐘瑾抿了抿唇，終於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好吧。”
她走到玄關，手搭上門把，回身，“給你一晚上的時間難過，明早八點，我來接你。”
安然嘴唇微動，似想說什麽，卻終究只是點了點頭，“好。”
門輕輕合上，屋內重歸寂靜。
安然站在客廳中央，良久，才慢慢松開一直攥著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紅痕，隱隱滲出血絲。
她低頭看著，忽然苦笑了一下，原來，連體面地放手，都這麽疼。
隨後，她轉身走向浴室，擰開淋浴噴頭，任熱水沖刷身體，卻沖不散心頭那片沈甸甸的冷。
水汽升騰，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她的視線，可腦海裏卻無比清晰地回響著鐘瑾覆述的那句話，“謝謝安導，我不會再有負擔了。”
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她早已瘡痍滿目的心口。
她在想，慕子衿打下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是如釋重負？是心灰意冷？還是強撐體面下的崩潰？
是不是松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抿成一條線的嘴角不自知地向上彎了彎？
原來，她真的在意這件事，如果她們沒有發生關系，或許到現在還不會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了，一旦告訴她真相，她便會像自己說的那樣，不再有負擔。
安然閉上眼，熱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腦海裏交替浮現兩個畫面。
一個是包廂裏，慕子衿聽到她說“我對淩夢藝有好感”時，強撐體面轉身離去的背影，肩膀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破碎；另一個是剛剛，那個看似冷靜到疏離的回覆。
心疼，心碎，自責，迷茫······
兩種情緒在她心裏激烈拉扯，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慕子衿，真的，是那樣嗎？
真的只是因為發生了關系才留在她身邊？真的在得知什麽都沒發生後，松了一口氣？真的······可以毫無留戀地走開？
她不知道了，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實的慕子衿。
關掉淋浴，緩了緩，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停下這無休止的猜測。
就像剛剛對鐘瑾說的，既然事情已經順利發展下去，就不再糾結了。
紀瑾文的註意力已被淩夢藝轉移，關鍵證據正在收網，慕子衿也終於安全地退出了這場局。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那就，容許自己傷心最後一晚。
明天起，她要重新做回那個冷靜、果斷、無懈可擊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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