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想到明天有你在，我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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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想到明天有你在，我就沒……
安然稍稍傾身, 目光緊鎖鐘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那, 你覺得, 慕子衿有沒有一點真心喜歡我？”
所有計劃、算計之外的，真心的喜歡？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鐘瑾沒立刻回答。
她看著安然，這個向來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女人, 此刻眼底竟藏著一絲近乎卑微的不確定，像在期待著些什麽。
良久，她輕聲說, “我覺得, 她沒有一點。”
安然的心倏地揪緊，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可她臉上卻沒顯出半分，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扯了扯嘴角, 語氣輕飄得像在談論天氣, “啊，沒關系。”她靠回椅背，“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
話音剛落，對面卻傳來一聲輕笑。
安然皺眉，擡眼看向鐘瑾。
鐘瑾邊笑邊搖頭，眼裏滿是促狹, “明明在意得很，還要強裝淡定地說‘沒關系’。”
安然睨她一眼，耳尖卻悄悄泛紅, 故作鎮定地別開臉，“你，你亂說什麽？”
“是，是，是，我亂說。”鐘瑾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她稍稍斂了斂情緒，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認真，“那我接下來的話，你要不要聽？”
安然輕咳兩聲，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掩飾心緒，語氣故作平淡，“說吧。”
鐘瑾笑意更深，聲音卻柔軟下來，“我覺得，她不只是一點喜歡你，而是······很喜歡你。”
安然指尖一頓。
心底立即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流，像冰封的河面下忽然湧出春水。
可那暖意剛升起，又被一絲慌亂壓住，她擡眼看向鐘瑾，“你怎麽知道？”
鐘瑾唇角揚起一抹了然的笑，“畢竟，我現在也算是談上戀愛了。”她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眼神，我看得出，那種眼神，藏不住。”
因為慕子衿被下藥帶走，她聯系姜靖雯去找被支開的寧宇的那一晚，她們借著酒意，睡了第二次，清醒之後，兩人都沒再逃避，深談之後，確認了關系。
安然呼吸微滯，嘴角輕揚，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心口，仿佛那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可那抹笑意只停留了一瞬，便悄然平覆下來。
她垂下眼，指尖緩緩從心口滑落，搭在冰涼的桌沿上，像在壓住某種不該泛起的波瀾。
她一邊希望慕子衿喜歡自己，希望那溫柔的眼神是真的，希望深夜的問候是出於牽掛······
一邊又希望她不喜歡自己，因為，她們之間充斥著太多的不純粹，太多的試探與計劃······
她輕嘆一口氣，輕聲道：“好吧。”
鐘瑾沒再說什麽。
她當然也看得出，安然眼底同樣對慕子衿不只一點的喜歡。
※
很快，到了《逐夢星光》路演的前一晚。
安然給慕子衿發送了視頻通話。
慕子衿正在吹頭發，可眼睛卻始終盯著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心跳快了一拍。
她匆匆關掉吹風機，用毛巾胡亂擦了擦半濕的發，指尖在接聽鍵上停了一秒，才輕輕按下。
畫面接通。
安然坐在書房的臺燈下，身後是整面墻的電影海報和劇本架，燈光柔和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似乎剛忙完工作，外套脫了，只穿一件白襯衫，領口微松，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剛洗完澡？”她問。
慕子衿下意識摸了摸還有些濕潤的發尾，“嗯，洗完澡在吹完頭發。”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安然略顯疲憊的眉眼上，輕聲問，“這麽晚了，你還在工作？”
安然靠在椅背裏，聞言擡手松了松衣領，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慵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解開，露出一截清晰而優雅的鎖骨，在臺燈暖光下泛著微光，線條利落又柔軟。
“嗯，有點工作要收尾。”嗓音低啞。
慕子衿盯著那片肌膚，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她迅速移開視線，低頭假裝整理毛巾，可耳尖卻悄悄紅了，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一層薄霞。
安然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唇角微微揚起，故意問，“怎麽不看我了？”
“沒、沒有，”慕子衿結巴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毛巾邊，“就是······你那邊燈光太亮了，有點晃眼。”
安然低笑出聲，“是嗎？”她非但沒調暗燈光，反而稍稍前傾，手肘支在桌上，下巴輕輕托起，眼神帶著點狡黠，“我覺得，你那邊燈光的亮度剛剛好。”
“啊？”
慕子衿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著那條新買的真絲睡裙。
淺煙灰色，V領微開，肩帶細如柳枝，襯得鎖骨精致，腰線流暢。
本是想著明天路演要早起，特意選了件舒服的，卻忘了視頻時，鏡頭會毫無保留地呈現。
此刻，在安然那句“剛剛好”的註視下，她忽然覺得這睡裙太薄、太貼、太······暴露。
她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忙把手機的攝像頭翻轉。
安然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底笑意加深，“想讓我欣賞你的衛生間？”
“不、不是，”慕子衿拉了拉吊帶裙的肩帶，“我收拾一下，一會打給你。”
話音未落，手指已經飛快地按下了掛斷。
屏幕瞬間黑掉。
安然盯著漆黑的手機，楞了一秒，隨即笑出聲。
那笑聲低低的，從胸腔裏溢出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松弛與暖意，隨即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
一時間，她好像真的在戀愛，逗一逗喜歡的人，開一些親密的玩笑，看她慌亂、臉紅、語無倫次······
她發現，在自己的心底，那一種“慕子衿真的喜歡自己”的希望像被沖進氣球中的氣體，越來越多，而這只名為“喜歡”的氣球便在這種無法控制的增多中，不斷膨脹。
她甚至想設計另一套扳倒紀瑾文的方案，一套不再牽扯慕子衿的方案。
片刻，手機響起。
慕子衿的視頻通話邀請。
安然心頭一跳，指尖頓在半空。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畫面中，慕子衿換了一套衣褲的睡衣，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怎麽換睡衣了？”安然笑著發問。
“嗯······”慕子衿低頭揪著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裏，“我睡覺本來也要穿這套。”
安然挑眉，語氣狡黠，“哦~~~這樣啊。”
隨後笑了笑，沒再逗她。
“明天路演準備的怎麽了？”安然突然轉變話題，語氣自然地從方才的暧昧中抽離。
慕子衿也隨之正經起來，坐直了些，聲音輕柔，“彩排流程今天下午已經走了一遍，主持人也確認了問題清單，應該沒什麽問題。”
安然笑笑，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問，“第一次參加路演？”
慕子衿抿唇點頭，“嗯，對。”
“緊張嗎？”安然追問。
慕子衿低頭看著自己一直攥著床單的手，隨即擡起眼，目光穿過屏幕，直直望進安然的眼底，坦誠地點了點頭，“有點，但是······”
“但是什麽？”安然輕聲問她。
“但是，”慕子衿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眼裏帶著藏不住的依賴，“想到明天有你在，我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安然一怔。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這句話多熱烈，多熾烈，而是因為它太輕、太真，太讓人心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激起千層漣漪。
可下一秒，那點柔軟卻像被什麽狠狠掐滅。她迅速斂了斂情緒，垂下眼，語氣忽然淡了下來，甚至刻意帶上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忘記跟你說了，明天突然有個很重要的劇本要聊，不一定能趕得上首場路演。”
慕子衿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住。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安然，眼神從期待，到困惑，再到一絲極力掩飾的失落。
那點剛剛燃起的安心，像燭火被風吹過，微弱地晃了晃。
“哦。”她輕輕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松開床單，又慢慢攥緊，“沒關系，工作要緊。”
她的聲音很輕，禮貌、懂事，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疏離，仿佛瞬間退回到了那個不敢靠近、不敢多問的慕子衿。
安然心頭一緊，幾乎想立刻收回那句話。
可她不能。
她在試探，試探慕子衿對於“很重要的劇本”這件事的關註度，試探她會不會追問細節、會不會流露出不該有的急切。
上一世，淩夢藝就是這樣，多次套出她看中的劇本，透露給紀瑾文，讓他可以高價搶先買斷，成片上映後，口碑票房雙爆······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慕子衿的追問，安然不自知懸起的心，暫時落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語氣恢覆了幾分往日的沈穩，“不過，我會盡早結束，盡量趕到現場。”
話音微頓，她忽然輕輕揚了揚嘴角，眼底浮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溫柔，聲音低了些，“還要做你‘不緊張’的秘密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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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稍稍傾身, 目光緊鎖鐘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那, 你覺得, 慕子衿有沒有一點真心喜歡我？”
所有計劃、算計之外的，真心的喜歡？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鐘瑾沒立刻回答。
她看著安然，這個向來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女人, 此刻眼底竟藏著一絲近乎卑微的不確定，像在期待著些什麽。
良久，她輕聲說, “我覺得, 她沒有一點。”
安然的心倏地揪緊，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可她臉上卻沒顯出半分，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扯了扯嘴角, 語氣輕飄得像在談論天氣, “啊，沒關系。”她靠回椅背，“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
話音剛落，對面卻傳來一聲輕笑。
安然皺眉，擡眼看向鐘瑾。
鐘瑾邊笑邊搖頭，眼裏滿是促狹, “明明在意得很，還要強裝淡定地說‘沒關系’。”
安然睨她一眼，耳尖卻悄悄泛紅, 故作鎮定地別開臉，“你，你亂說什麽？”
“是，是，是，我亂說。”鐘瑾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她稍稍斂了斂情緒，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認真，“那我接下來的話，你要不要聽？”
安然輕咳兩聲，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掩飾心緒，語氣故作平淡，“說吧。”
鐘瑾笑意更深，聲音卻柔軟下來，“我覺得，她不只是一點喜歡你，而是······很喜歡你。”
安然指尖一頓。
心底立即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流，像冰封的河面下忽然湧出春水。
可那暖意剛升起，又被一絲慌亂壓住，她擡眼看向鐘瑾，“你怎麽知道？”
鐘瑾唇角揚起一抹了然的笑，“畢竟，我現在也算是談上戀愛了。”她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眼神，我看得出，那種眼神，藏不住。”
因為慕子衿被下藥帶走，她聯系姜靖雯去找被支開的寧宇的那一晚，她們借著酒意，睡了第二次，清醒之後，兩人都沒再逃避，深談之後，確認了關系。
安然呼吸微滯，嘴角輕揚，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心口，仿佛那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可那抹笑意只停留了一瞬，便悄然平覆下來。
她垂下眼，指尖緩緩從心口滑落，搭在冰涼的桌沿上，像在壓住某種不該泛起的波瀾。
她一邊希望慕子衿喜歡自己，希望那溫柔的眼神是真的，希望深夜的問候是出於牽掛······
一邊又希望她不喜歡自己，因為，她們之間充斥著太多的不純粹，太多的試探與計劃······
她輕嘆一口氣，輕聲道：“好吧。”
鐘瑾沒再說什麽。
她當然也看得出，安然眼底同樣對慕子衿不只一點的喜歡。
※
很快，到了《逐夢星光》路演的前一晚。
安然給慕子衿發送了視頻通話。
慕子衿正在吹頭發，可眼睛卻始終盯著桌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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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坐在書房的臺燈下，身後是整面墻的電影海報和劇本架，燈光柔和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似乎剛忙完工作，外套脫了，只穿一件白襯衫，領口微松，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剛洗完澡？”她問。
慕子衿下意識摸了摸還有些濕潤的發尾，“嗯，洗完澡在吹完頭發。”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安然略顯疲憊的眉眼上，輕聲問，“這麽晚了，你還在工作？”
安然靠在椅背裏，聞言擡手松了松衣領，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慵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解開，露出一截清晰而優雅的鎖骨，在臺燈暖光下泛著微光，線條利落又柔軟。
“嗯，有點工作要收尾。”嗓音低啞。
慕子衿盯著那片肌膚，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她迅速移開視線，低頭假裝整理毛巾，可耳尖卻悄悄紅了，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一層薄霞。
安然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唇角微微揚起，故意問，“怎麽不看我了？”
“沒、沒有，”慕子衿結巴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毛巾邊，“就是······你那邊燈光太亮了，有點晃眼。”
安然低笑出聲，“是嗎？”她非但沒調暗燈光，反而稍稍前傾，手肘支在桌上，下巴輕輕托起，眼神帶著點狡黠，“我覺得，你那邊燈光的亮度剛剛好。”
“啊？”
慕子衿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著那條新買的真絲睡裙。
淺煙灰色，V領微開，肩帶細如柳枝，襯得鎖骨精致，腰線流暢。
本是想著明天路演要早起，特意選了件舒服的，卻忘了視頻時，鏡頭會毫無保留地呈現。
此刻，在安然那句“剛剛好”的註視下，她忽然覺得這睡裙太薄、太貼、太······暴露。
她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忙把手機的攝像頭翻轉。
安然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底笑意加深，“想讓我欣賞你的衛生間？”
“不、不是，”慕子衿拉了拉吊帶裙的肩帶，“我收拾一下，一會打給你。”
話音未落，手指已經飛快地按下了掛斷。
屏幕瞬間黑掉。
安然盯著漆黑的手機，楞了一秒，隨即笑出聲。
那笑聲低低的，從胸腔裏溢出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松弛與暖意，隨即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
一時間，她好像真的在戀愛，逗一逗喜歡的人，開一些親密的玩笑，看她慌亂、臉紅、語無倫次······
她發現，在自己的心底，那一種“慕子衿真的喜歡自己”的希望像被沖進氣球中的氣體，越來越多，而這只名為“喜歡”的氣球便在這種無法控制的增多中，不斷膨脹。
她甚至想設計另一套扳倒紀瑾文的方案，一套不再牽扯慕子衿的方案。
片刻，手機響起。
慕子衿的視頻通話邀請。
安然心頭一跳，指尖頓在半空。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畫面中，慕子衿換了一套衣褲的睡衣，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怎麽換睡衣了？”安然笑著發問。
“嗯······”慕子衿低頭揪著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裏，“我睡覺本來也要穿這套。”
安然挑眉，語氣狡黠，“哦~~~這樣啊。”
隨後笑了笑，沒再逗她。
“明天路演準備的怎麽了？”安然突然轉變話題，語氣自然地從方才的暧昧中抽離。
慕子衿也隨之正經起來，坐直了些，聲音輕柔，“彩排流程今天下午已經走了一遍，主持人也確認了問題清單，應該沒什麽問題。”
安然笑笑，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問，“第一次參加路演？”
慕子衿抿唇點頭，“嗯，對。”
“緊張嗎？”安然追問。
慕子衿低頭看著自己一直攥著床單的手，隨即擡起眼，目光穿過屏幕，直直望進安然的眼底，坦誠地點了點頭，“有點，但是······”
“但是什麽？”安然輕聲問她。
“但是，”慕子衿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眼裏帶著藏不住的依賴，“想到明天有你在，我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安然一怔。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這句話多熱烈，多熾烈，而是因為它太輕、太真，太讓人心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激起千層漣漪。
可下一秒，那點柔軟卻像被什麽狠狠掐滅。她迅速斂了斂情緒，垂下眼，語氣忽然淡了下來，甚至刻意帶上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忘記跟你說了，明天突然有個很重要的劇本要聊，不一定能趕得上首場路演。”
慕子衿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住。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安然，眼神從期待，到困惑，再到一絲極力掩飾的失落。
那點剛剛燃起的安心，像燭火被風吹過，微弱地晃了晃。
“哦。”她輕輕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松開床單，又慢慢攥緊，“沒關系，工作要緊。”
她的聲音很輕，禮貌、懂事，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疏離，仿佛瞬間退回到了那個不敢靠近、不敢多問的慕子衿。
安然心頭一緊，幾乎想立刻收回那句話。
可她不能。
她在試探，試探慕子衿對於“很重要的劇本”這件事的關註度，試探她會不會追問細節、會不會流露出不該有的急切。
上一世，淩夢藝就是這樣，多次套出她看中的劇本，透露給紀瑾文，讓他可以高價搶先買斷，成片上映後，口碑票房雙爆······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慕子衿的追問，安然不自知懸起的心，暫時落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語氣恢覆了幾分往日的沈穩，“不過，我會盡早結束，盡量趕到現場。”
話音微頓，她忽然輕輕揚了揚嘴角，眼底浮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溫柔，聲音低了些，“還要做你‘不緊張’的秘密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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