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謝謝你，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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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謝謝你，安然
床邊的手機突然震動。
安然起身拿過, 屏幕亮起，是鐘瑾的消息。
鐘瑾：【早餐放在餐桌上了，我先走了, 不打擾你們了~】
安然挑了挑眉。
鐘瑾一向很八卦, 怎麽會錯過現場吃瓜的機會, 安然有些懷疑她提前離開的理由。
坐在早餐店等著打包早餐的鐘瑾收到安然的回覆：【去哪了？】
她們都太了解彼此了，她知道安然不會輕易地相信自己找的借口。
她想了想，還是把實情發了過去：【姜靖雯家。】
安然意味深長地輕笑一聲, 沒有回覆，只是看著對話框上面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跳了足足十幾秒, 才終於蹦出一行字：【昨晚, 我們，又，睡了。（害羞.jpg）】
昨晚她讓鐘瑾去聯系姜靖雯，就想到她們會多呆一會兒，只是沒有想到, 她們又······
昨晚。
鐘瑾撥通了姜靖雯的電話, 從安然家離開。
手機響了三聲，才被接起。
“你好？”姜靖雯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明顯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背景裏隱約有觥籌交錯的笑語。
她在應酬。
鐘瑾瞬間眉頭緊蹙，“姜小姐，我是鐘瑾。”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杯盞聲遠了些，像是姜靖雯走到了安靜角落。
隨後，她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 “你好。”簡單、得體、疏離感滿滿。
真是有禮貌。
禮貌的好像兩人就只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工作夥伴而已。
鐘瑾咬了咬後槽牙，帶著些情緒冷冷道：“慕老師出事了。”
她刻意沒說安然已經救下她，沒說人已安全，有些壞心地想看姜靖雯慌，想看她亂，想撕開她那層冷漠外殼。
姜靖雯支著窗邊的身體立刻繃直，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她怎麽了？”聲音裏的酒意瞬間散盡，只剩急切。
“她在殺青宴上被人下了藥，帶去酒店房間了。”鐘瑾還是沒有說結果。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哪個酒店？”姜靖雯邊走邊問，聲音已完全清醒，“我現在就過去。”緊接著又問道：“找到子衿了嗎？如果沒找到，麻煩你幫我找一下，如果找到了，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即便喝了不少酒，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她依然條理清晰，冷靜果斷。
可鐘瑾聽出來了，那冷靜之下，是藏不住的顫抖。
她忽然就不生氣了，有些心軟。
原來你害怕起來是這樣的。
“帝景酒店。”鐘瑾放緩語氣，終於松口，“不過，你不用擔心，慕老師已經被我們救下了，現在很安全。”
姜靖雯腳步一頓，沈默了幾秒，才低聲問，“她······還好嗎？”
鐘瑾明白她的意思，沒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們是在那個男人剛準備動手動腳前救下她的，沒發生什麽。”
“另外，所有相關的人員和信息、圖片、視頻，全都被我們控制了，放心。”她一口氣把她覺得所有重要的信息都告訴了她。
姜靖雯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千斤重擔，“謝謝。”
鐘瑾的嘴角不自知地向上揚了揚，可下一秒，她斂了笑意，語氣轉沈，“但是，可能還需要姜小姐來一趟。”
姜靖雯立刻警覺，眉頭緊蹙，“怎麽？”
鐘瑾低聲道：“寧宇還沒找到。”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幾秒後，姜靖雯的聲音傳來，冷靜、利落，沒有一絲猶豫，“好，我馬上過去。”
鐘瑾沒接話，忽然轉了語氣，聲音沈了幾分，帶著不容忽視的關切，“你喝酒了？”
“嗯？”姜靖雯明顯楞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提這個。
片刻後，她淡淡回道：“我可以打車。”
“酒店名字告訴我，我去接你。”鐘瑾的語氣不容置喙。
姜靖雯沈默了一瞬，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抵抗某種情緒，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那層冰殼裂開一道細縫，“乾景餐廳。”
鐘瑾記下地址，轉身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十五分鐘，等著我。”
姜靖雯沒反駁，只低聲“嗯”了一聲。
接到姜靖雯後，鐘瑾把實情的全部都講給了她聽，包括始作俑者，白渺。
車窗外夜色沈沈，街燈一盞盞掠過，映得車內光影交錯。
姜靖雯安靜地坐在副駕，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始終沒打斷。
鐘瑾握著方向盤，聲音低而穩，“白渺把寧宇支開，然後看著慕老師把她下了藥的果汁喝進去。”
姜靖雯閉上眼，睫毛輕顫。
“藥效來得很快。”鐘瑾繼續道，語氣冷得像冰，“不到二十分鐘，慕老師就開始頭暈、臉紅、意識模糊，白渺趁機扶她離場，說送她回房休息。”
她冷笑一聲，“她直接帶慕老師上了頂樓套房，那是她為陳銘提前開好的房，陳銘也是她聯系的······”
她把自己知道的細節全都告訴了姜靖雯。
當然，這麽做，也是安然授意的。
這不僅是一次信息同步，更是一場試探。
安然要確認，姜靖雯是否知情？是否參與？是否知道慕子衿與紀瑾文的事？
鐘瑾一邊敘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姜靖雯的反應、情緒、表情都沒有表演的痕跡，很真實。
她覺得她應該不知情，但，她的心底還是浮起一絲不確定。
她喜歡姜靖雯，所以，她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客觀，不確定，會不會是自己把希望理解成了現實？
車子停到帝景酒店的停車場，鐘瑾熄火，沒多言，推門下車，姜靖雯緊隨其後。
兩人一路無話，乘員工電梯直上三樓監控室。
安然動用了關系，酒店安保主管親自在門口等候，見她們來了，立刻點頭，“鐘小姐，姜小姐，這邊請。”
監控室內燈光冷白，數十塊屏幕閃爍著不同區域的畫面。
十分鐘後，一段模糊卻關鍵的影像被截取出來，寧宇出現在B區走廊盡頭。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很快走向一扇毫無標識的灰色鐵門。
“這是什麽房間？”姜靖雯皺眉。
負責人迅速調出建築圖紙，手指點在屏幕上，“設備檢修間，平時鎖著，只有工程部有鑰匙。”
鐘瑾眼神一凜，“帶我們去。”
五分鐘後，三人乘員工電梯抵達B區走廊，那扇灰色鐵門靜靜立在盡頭。
負責人用鑰匙開了鎖。
“哢噠”一聲，門緩緩推開。
昏暗的室內，只有一盞應急燈微弱閃爍。
寧宇蜷坐在墻角，嘴唇幹裂，眼神渙散卻清醒，聽到動靜，她猛地擡頭，看到姜靖雯的瞬間，眼眶驟然紅了。
“靜雯姐。”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姜靖雯沖進去，蹲下身，一把將她抱住，“沒事了，沒事了······”
寧宇顫抖著抓住她的衣袖，語無倫次，“他們說，許導在這間房等我，說要對接子衿姐的行程，我一進去，門就從外面鎖了，手機被拿走了，我喊了好久，沒人聽見······”
毋容置疑，都是白渺的陰謀。
“好了，沒事了。”姜靖雯扶著她起身，“走吧，先送你回家。”
寧宇點點頭，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努力站穩。她忽然擡頭，急切地問，“子衿姐呢？”
姜靖雯頓了頓，輕聲道：“她沒事，休息了。”
寧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鐘瑾站在門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靜靜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她知道，姜靖雯是怕寧宇擔心，更怕她自責，所以只簡單說了結果，刻意隱去了過程。
兩人把寧宇送回家，安頓好。
回到車裏，姜靖雯直視車窗外，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的真誠，“今天，謝謝你。”
鐘瑾握著方向盤，嘴角微微揚起，沒轉頭，語氣輕松，“謝我？那請我喝一杯，順便給你壓壓驚？”
姜靖雯看著她，忽然也笑了，“好。”
酒精混著未休息好的疲憊，漸漸模糊了界限。
不知是誰先靠近的，也不知是誰先吻上的誰，只記得唇齒間是威士忌的苦與甜，指尖是彼此顫抖的溫度，眼神交錯時，隔閡轟然坍塌。
後來，怎麽回的酒店，怎麽進的房間，怎麽跌進那張床，都記不清了。
晨光微熹時，鐘瑾側身看著用被子蒙住半張臉的姜靖雯，滿眼笑意地柔聲問她，“我以後可不可以經常聯系你？”
姜靖雯聞言把被子拉倒頭頂，點了點頭。
鐘瑾眉眼上揚，追問，“我們的關系有沒有更進一步？”
被子裏的頭再次點了點。
鐘瑾輕輕拉下一點被角，在她的頭頂吻了一下，“我去給你買早餐。”
※
安然家裏，衛生間的門輕輕打開，慕子衿緩緩走出。
她的發梢微濕，臉頰還帶著沐浴後的淡淡紅暈，身上已換回自己的衣物，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輕而拘謹，“謝謝安導，我---”
話沒說完，便被安然打斷嗎，她靠在床頭，晨光透過紗簾落在她肩上，白襯衫微皺，領口隨意敞著，眉梢一挑，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咱們都已經這麽親密了，還這麽叫我？”
慕子衿一怔，臉瞬間燒了起來。
“謝謝你，安然。”
“謝謝你的‘照顧’，”她邊說邊整理自己的外套，“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罷，轉身向臥室門走去。
“不吃早餐了？”安然坐直了些，眉眼上揚。
“不吃了，謝謝。”慕子衿沒回頭，手指已經搭上門把，“還有事。”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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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咱們鐘助理這速度，快的不是一點點，安導學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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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酒店？”姜靖雯邊走邊問，聲音已完全清醒，“我現在就過去。”緊接著又問道：“找到子衿了嗎？如果沒找到，麻煩你幫我找一下，如果找到了，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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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就不生氣了，有些心軟。
原來你害怕起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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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靖雯腳步一頓，沈默了幾秒，才低聲問，“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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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靖雯立刻警覺，眉頭緊蹙，“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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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姜靖雯的聲音傳來，冷靜、利落，沒有一絲猶豫，“好，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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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靖雯明顯楞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提這個。
片刻後，她淡淡回道：“我可以打車。”
“酒店名字告訴我，我去接你。”鐘瑾的語氣不容置喙。
姜靖雯沈默了一瞬，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抵抗某種情緒，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那層冰殼裂開一道細縫，“乾景餐廳。”
鐘瑾記下地址，轉身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十五分鐘，等著我。”
姜靖雯沒反駁，只低聲“嗯”了一聲。
接到姜靖雯後，鐘瑾把實情的全部都講給了她聽，包括始作俑者，白渺。
車窗外夜色沈沈，街燈一盞盞掠過，映得車內光影交錯。
姜靖雯安靜地坐在副駕，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始終沒打斷。
鐘瑾握著方向盤，聲音低而穩，“白渺把寧宇支開，然後看著慕老師把她下了藥的果汁喝進去。”
姜靖雯閉上眼，睫毛輕顫。
“藥效來得很快。”鐘瑾繼續道，語氣冷得像冰，“不到二十分鐘，慕老師就開始頭暈、臉紅、意識模糊，白渺趁機扶她離場，說送她回房休息。”
她冷笑一聲，“她直接帶慕老師上了頂樓套房，那是她為陳銘提前開好的房，陳銘也是她聯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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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一段模糊卻關鍵的影像被截取出來，寧宇出現在B區走廊盡頭。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很快走向一扇毫無標識的灰色鐵門。
“這是什麽房間？”姜靖雯皺眉。
負責人迅速調出建築圖紙，手指點在屏幕上，“設備檢修間，平時鎖著，只有工程部有鑰匙。”
鐘瑾眼神一凜，“帶我們去。”
五分鐘後，三人乘員工電梯抵達B區走廊，那扇灰色鐵門靜靜立在盡頭。
負責人用鑰匙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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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內，只有一盞應急燈微弱閃爍。
寧宇蜷坐在墻角，嘴唇幹裂，眼神渙散卻清醒，聽到動靜，她猛地擡頭，看到姜靖雯的瞬間，眼眶驟然紅了。
“靜雯姐。”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姜靖雯沖進去，蹲下身，一把將她抱住，“沒事了，沒事了······”
寧宇顫抖著抓住她的衣袖，語無倫次，“他們說，許導在這間房等我，說要對接子衿姐的行程，我一進去，門就從外面鎖了，手機被拿走了，我喊了好久，沒人聽見······”
毋容置疑，都是白渺的陰謀。
“好了，沒事了。”姜靖雯扶著她起身，“走吧，先送你回家。”
寧宇點點頭，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努力站穩。她忽然擡頭，急切地問，“子衿姐呢？”
姜靖雯頓了頓，輕聲道：“她沒事，休息了。”
寧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鐘瑾站在門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靜靜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她知道，姜靖雯是怕寧宇擔心，更怕她自責，所以只簡單說了結果，刻意隱去了過程。
兩人把寧宇送回家，安頓好。
回到車裏，姜靖雯直視車窗外，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的真誠，“今天，謝謝你。”
鐘瑾握著方向盤，嘴角微微揚起，沒轉頭，語氣輕松，“謝我？那請我喝一杯，順便給你壓壓驚？”
姜靖雯看著她，忽然也笑了，“好。”
酒精混著未休息好的疲憊，漸漸模糊了界限。
不知是誰先靠近的，也不知是誰先吻上的誰，只記得唇齒間是威士忌的苦與甜，指尖是彼此顫抖的溫度，眼神交錯時，隔閡轟然坍塌。
後來，怎麽回的酒店，怎麽進的房間，怎麽跌進那張床，都記不清了。
晨光微熹時，鐘瑾側身看著用被子蒙住半張臉的姜靖雯，滿眼笑意地柔聲問她，“我以後可不可以經常聯系你？”
姜靖雯聞言把被子拉倒頭頂，點了點頭。
鐘瑾眉眼上揚，追問，“我們的關系有沒有更進一步？”
被子裏的頭再次點了點。
鐘瑾輕輕拉下一點被角，在她的頭頂吻了一下，“我去給你買早餐。”
※
安然家裏，衛生間的門輕輕打開，慕子衿緩緩走出。
她的發梢微濕，臉頰還帶著沐浴後的淡淡紅暈，身上已換回自己的衣物，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輕而拘謹，“謝謝安導，我---”
話沒說完，便被安然打斷嗎，她靠在床頭，晨光透過紗簾落在她肩上，白襯衫微皺，領口隨意敞著，眉梢一挑，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咱們都已經這麽親密了，還這麽叫我？”
慕子衿一怔，臉瞬間燒了起來。
“謝謝你，安然。”
“謝謝你的‘照顧’，”她邊說邊整理自己的外套，“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罷，轉身向臥室門走去。
“不吃早餐了？”安然坐直了些，眉眼上揚。
“不吃了，謝謝。”慕子衿沒回頭，手指已經搭上門把，“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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