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你······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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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給嗎？
午後的片場, 喧囂似乎被隔開了一層，只剩下遠處工作人員收拾餐盒的輕響和風吹過布景的窸窣。
許則印合上分鏡本，隨意坐在腳邊的小凳子上, 指了指旁邊另一張折疊小凳, 語氣輕松, “坐。”
慕子衿聞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交疊, 顯出幾分緊張。
“說吧，想聊什麽？” 許則印直言。
慕子衿低頭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終於, 她擡起頭，“許導，抱歉有點冒昧······我想問一下，”她頓了頓，喉頭微動, “咱們這部戲的資金缺口, 補上了嗎？”
作為演員，她本不該打聽這些事，但，她的擔心和懷疑交織在一起，在心裏反覆沖撞。
許則印沒立刻回答。
他靠在小凳上，目光落在遠處正和副導說著什麽的安然身上。
良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補上了，全款到賬, 一分不少，不用擔心。”
慕子衿蹙眉，試探道：“是······安導嗎？”
許則印一怔，隨即笑了，“是。”
雖然在慕子衿的猜測中，但還是有些意外。
她記得安然對她說，如果和她在一起，她就補上這部戲的缺口，但她並沒有答應她，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做？
許則印的語氣帶著點促狹的調侃，又補了一句，“怎麽樣，你的‘CP’，財大氣粗吧？而且······”他拉長調子，繼續道：“現在‘CP’不止是‘CP’了，還是，老板了。”
慕子衿的臉頰瞬間漫上緋紅。
見慕子衿被逗害羞，許則印沒有再說下去。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語氣恢覆如常，“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準備準備，一會兒開工。”
慕子衿跟著起身，低聲應道：“好。”
許則印回到安然身邊，悄聲道：“剛剛子衿來問我，是不是你補上了資金缺口？”
安然正在用手機記事本記錄自己的所見所想，聞言手指微頓，沒有擡頭，“你怎麽答的？”
“我說‘是’。”許則印靠在監視器旁，雙手插進褲兜，笑得意味深長，“還說，現在，你不止是她的‘CP’還是她的老板。”
安然關上手機，往後靠在折疊椅上，輕笑一聲。
對於註資這件事，如果許則印不說，她也會找機會讓慕子衿知道。
不是為了邀功，更不是為了讓她感激，而是為了讓這個消息，傳到紀瑾文耳朵裏。
只是沒想到，她這麽著急，直接去問了許則印。
安然在心裏冷哼一聲。
看來，對方有些急不可耐了。
慕子衿，你就這麽心甘情願地為紀瑾文做這些事嗎？
安然垂眸，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一股悶火從心底竄上來，又冷又沈。
風從片場吹過，帶著一股燥熱，安然站起身，語氣冷淡，“知道了。”
許則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皺眉問，“怎麽了？不想讓她知道？”
“沒有。”安然語氣一轉，又恢覆了平常跟他開玩笑的樣子，甚至還挑了挑眉，“誰是老板，當然得讓員工知道了。”
“那，老板，咱們準備開工了。”
“好。”
下午雨景的拍攝，安然沒有繼續在拍攝場地，而是去到許則印的休息室休息。
夜色漸深，最後一幕終於收工。
“Cut！完美！”許則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聲音裏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收工，大家辛苦了。”
燈光漸暗，雨效停歇，慕子衿裹著厚毛巾坐在角落，頭發還在滴水，臉色略顯蒼白。
許則印走回休息室，低聲對安然說，“答應你的大餐，今晚兌現，就以前去過的那家江邊小館，清凈，老板只做熟客。”
安然點頭，“好。”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不遠處正被寧宇遞上熱姜茶的慕子衿身上，忽然說，“帶上主角一起吧。”
許則印了然，狡黠道：“好，那我叫上子衿和喬瀾。”
安然瞪他一眼。
許則印“嘿嘿”兩聲，“走吧，你想叫的人，我會幫你叫的。”
說完，讓助理去叫慕子衿。
慕子衿沒有拒絕，畢竟，她也有話想問安然。
不久後，幾人前後到達預定餐廳。
慕子衿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安然站在離包房不遠的窗邊打電話。
她背對著門口，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慕子衿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隨後轉身對寧宇輕聲說道：“小宇，你先進去，幫我跟許導說一聲，我先去個衛生間。”
寧宇點頭，“好。”
慕子衿站在廊柱陰影裏，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朝安然的方向輕輕走近幾步。
剛剛站定，安然就結束了通話，收起手機往回走。
一擡眼，正撞見慕子衿站在幾步之外。
她冷哼一聲。
來聽我打電話的內容？
她的腳步微頓，眸光一轉，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隨後走近慕子衿，直到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她才微微偏頭，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的語調，“慕老師，找我？”
“嗯······”慕子衿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裙側，“有點事，想問問安導。”
“嗯？”安然示意她說下去。
慕子衿咬了咬唇，目光直直望進安然眼裏，“之前，你說過，只要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你就補上這部劇的資金缺口。”
安然眸光微凝，沒否認，也沒打斷。
慕子衿喉頭微動，聲音更輕，“可我，並沒有答應你，那為什麽······你還是補上了這個缺口？”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安然沈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擡手，準備撩開慕子衿被夜風吹到額前的碎發。
就在指節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慕子衿卻猛地偏頭，迅速往後退了半步，動作快得像被燙到。
空氣驟然一滯。
安然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緩緩收回，垂落身側。
她緊了緊攥住的手，壓下眼底那一絲微不可覺的失落，嘴角揚起那抹玩味的笑，“我說過了，要追你，即便你沒有答應我，我還是要表現出我的誠意。”
“安然。”慕子衿少有地直呼她的全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她目光灼灼，帶著慍怒，“我不是小孩子。”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我只是一個新人，在這個圈子裏，我的長相也算不上頂尖，你一次又一次地為我提供資源，甚至不惜拿出三千萬填補資金缺口，然後輕描淡寫地告訴我，你做的這些只是為了追我？”
安然靜靜聽著，面上笑意未減，心底卻掀起疑惑。
如果她是紀瑾文的人，此刻就該順勢而上。
借著她一次又一次的示好，靠得更近，走進她的生活，摸清她的底牌，這才應該是紀瑾文派她來的目的。
可慕子衿沒有。
她反而在推開她，甚至一遍遍逼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說，第一次是他們的欲擒故縱，第二次是深入試探，那接下來的幾次直至現在，她怎麽還會是這樣的態度，的確有些不符合邏輯。
盡管是這樣，安然也不會放松警惕，她不能賭，她已經輸過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怎麽？”安然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漫不經心，眼神卻暗了幾分，“怕我圖你什麽？”
她往前一步，逼近慕子衿，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溫柔，“如果真的要說圖你什麽，那也很簡單。”
她頓了頓，目光鎖住慕子衿的眼睛，清晰而灼熱，“我想要你。”
慕子衿呼吸一滯，瞳孔微縮，仿佛被這句話燙到，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安然輕輕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安然沒再靠近，只是維持著這個距離。
她微微俯身，嘴唇幾乎貼上慕子衿的耳廓，用氣音低語，“你······給嗎？”
慕子衿渾身一顫。
她喜歡安然。
可安然的態度，總是這樣，時而溫柔得讓她以為自己被珍視，時而又輕佻得像在玩一場暧昧游戲。
一句“追你”，說得漫不經心；一次註資，說得像隨手施舍；就連此刻這句“我想要你”，也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能收回。
她怎麽敢信？
她只是一個新人，沒有背景，沒有資本，連站在這座城市都靠拼命，而安然，是手握資源、翻雲覆雨的導演。
她怕自己一旦交出真心，就會淪為她眾多“追求故事”裏的一頁，用完即棄，不留痕跡。
她眉頭緊蹙，眼眶發熱，卻死死咬住下唇不讓淚落下，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多一秒，她怕自己會心軟，會相信，會撲進那個懷抱，然後，萬劫不覆。
於是她猛地退後一步，轉身大步離開，腳步快得像逃。
安然站在原地，看著慕子衿的背影，那抹慣常掛在唇邊的玩味笑意，在她轉身離去的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冷寂。
夜色沈沈壓下來，她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像熄滅的燭火，餘溫未散，卻已結霜。
風掠過回廊，吹動她額前碎發，卻沒能吹散她心頭那股翻湧的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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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片場, 喧囂似乎被隔開了一層，只剩下遠處工作人員收拾餐盒的輕響和風吹過布景的窸窣。
許則印合上分鏡本，隨意坐在腳邊的小凳子上, 指了指旁邊另一張折疊小凳, 語氣輕松, “坐。”
慕子衿聞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交疊, 顯出幾分緊張。
“說吧，想聊什麽？” 許則印直言。
慕子衿低頭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終於, 她擡起頭，“許導，抱歉有點冒昧······我想問一下，”她頓了頓，喉頭微動, “咱們這部戲的資金缺口, 補上了嗎？”
作為演員，她本不該打聽這些事，但，她的擔心和懷疑交織在一起，在心裏反覆沖撞。
許則印沒立刻回答。
他靠在小凳上，目光落在遠處正和副導說著什麽的安然身上。
良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補上了，全款到賬, 一分不少，不用擔心。”
慕子衿蹙眉，試探道：“是······安導嗎？”
許則印一怔，隨即笑了，“是。”
雖然在慕子衿的猜測中，但還是有些意外。
她記得安然對她說，如果和她在一起，她就補上這部戲的缺口，但她並沒有答應她，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做？
許則印的語氣帶著點促狹的調侃，又補了一句，“怎麽樣，你的‘CP’，財大氣粗吧？而且······”他拉長調子，繼續道：“現在‘CP’不止是‘CP’了，還是，老板了。”
慕子衿的臉頰瞬間漫上緋紅。
見慕子衿被逗害羞，許則印沒有再說下去。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語氣恢覆如常，“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準備準備，一會兒開工。”
慕子衿跟著起身，低聲應道：“好。”
許則印回到安然身邊，悄聲道：“剛剛子衿來問我，是不是你補上了資金缺口？”
安然正在用手機記事本記錄自己的所見所想，聞言手指微頓，沒有擡頭，“你怎麽答的？”
“我說‘是’。”許則印靠在監視器旁，雙手插進褲兜，笑得意味深長，“還說，現在，你不止是她的‘CP’還是她的老板。”
安然關上手機，往後靠在折疊椅上，輕笑一聲。
對於註資這件事，如果許則印不說，她也會找機會讓慕子衿知道。
不是為了邀功，更不是為了讓她感激，而是為了讓這個消息，傳到紀瑾文耳朵裏。
只是沒想到，她這麽著急，直接去問了許則印。
安然在心裏冷哼一聲。
看來，對方有些急不可耐了。
慕子衿，你就這麽心甘情願地為紀瑾文做這些事嗎？
安然垂眸，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一股悶火從心底竄上來，又冷又沈。
風從片場吹過，帶著一股燥熱，安然站起身，語氣冷淡，“知道了。”
許則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皺眉問，“怎麽了？不想讓她知道？”
“沒有。”安然語氣一轉，又恢覆了平常跟他開玩笑的樣子，甚至還挑了挑眉，“誰是老板，當然得讓員工知道了。”
“那，老板，咱們準備開工了。”
“好。”
下午雨景的拍攝，安然沒有繼續在拍攝場地，而是去到許則印的休息室休息。
夜色漸深，最後一幕終於收工。
“Cut！完美！”許則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聲音裏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收工，大家辛苦了。”
燈光漸暗，雨效停歇，慕子衿裹著厚毛巾坐在角落，頭發還在滴水，臉色略顯蒼白。
許則印走回休息室，低聲對安然說，“答應你的大餐，今晚兌現，就以前去過的那家江邊小館，清凈，老板只做熟客。”
安然點頭，“好。”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不遠處正被寧宇遞上熱姜茶的慕子衿身上，忽然說，“帶上主角一起吧。”
許則印了然，狡黠道：“好，那我叫上子衿和喬瀾。”
安然瞪他一眼。
許則印“嘿嘿”兩聲，“走吧，你想叫的人，我會幫你叫的。”
說完，讓助理去叫慕子衿。
慕子衿沒有拒絕，畢竟，她也有話想問安然。
不久後，幾人前後到達預定餐廳。
慕子衿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安然站在離包房不遠的窗邊打電話。
她背對著門口，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慕子衿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隨後轉身對寧宇輕聲說道：“小宇，你先進去，幫我跟許導說一聲，我先去個衛生間。”
寧宇點頭，“好。”
慕子衿站在廊柱陰影裏，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朝安然的方向輕輕走近幾步。
剛剛站定，安然就結束了通話，收起手機往回走。
一擡眼，正撞見慕子衿站在幾步之外。
她冷哼一聲。
來聽我打電話的內容？
她的腳步微頓，眸光一轉，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隨後走近慕子衿，直到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她才微微偏頭，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的語調，“慕老師，找我？”
“嗯······”慕子衿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裙側，“有點事，想問問安導。”
“嗯？”安然示意她說下去。
慕子衿咬了咬唇，目光直直望進安然眼裏，“之前，你說過，只要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你就補上這部劇的資金缺口。”
安然眸光微凝，沒否認，也沒打斷。
慕子衿喉頭微動，聲音更輕，“可我，並沒有答應你，那為什麽······你還是補上了這個缺口？”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安然沈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擡手，準備撩開慕子衿被夜風吹到額前的碎發。
就在指節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慕子衿卻猛地偏頭，迅速往後退了半步，動作快得像被燙到。
空氣驟然一滯。
安然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緩緩收回，垂落身側。
她緊了緊攥住的手，壓下眼底那一絲微不可覺的失落，嘴角揚起那抹玩味的笑，“我說過了，要追你，即便你沒有答應我，我還是要表現出我的誠意。”
“安然。”慕子衿少有地直呼她的全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她目光灼灼，帶著慍怒，“我不是小孩子。”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我只是一個新人，在這個圈子裏，我的長相也算不上頂尖，你一次又一次地為我提供資源，甚至不惜拿出三千萬填補資金缺口，然後輕描淡寫地告訴我，你做的這些只是為了追我？”
安然靜靜聽著，面上笑意未減，心底卻掀起疑惑。
如果她是紀瑾文的人，此刻就該順勢而上。
借著她一次又一次的示好，靠得更近，走進她的生活，摸清她的底牌，這才應該是紀瑾文派她來的目的。
可慕子衿沒有。
她反而在推開她，甚至一遍遍逼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說，第一次是他們的欲擒故縱，第二次是深入試探，那接下來的幾次直至現在，她怎麽還會是這樣的態度，的確有些不符合邏輯。
盡管是這樣，安然也不會放松警惕，她不能賭，她已經輸過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怎麽？”安然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漫不經心，眼神卻暗了幾分，“怕我圖你什麽？”
她往前一步，逼近慕子衿，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溫柔，“如果真的要說圖你什麽，那也很簡單。”
她頓了頓，目光鎖住慕子衿的眼睛，清晰而灼熱，“我想要你。”
慕子衿呼吸一滯，瞳孔微縮，仿佛被這句話燙到，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安然輕輕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安然沒再靠近，只是維持著這個距離。
她微微俯身，嘴唇幾乎貼上慕子衿的耳廓，用氣音低語，“你······給嗎？”
慕子衿渾身一顫。
她喜歡安然。
可安然的態度，總是這樣，時而溫柔得讓她以為自己被珍視，時而又輕佻得像在玩一場暧昧游戲。
一句“追你”，說得漫不經心；一次註資，說得像隨手施舍；就連此刻這句“我想要你”，也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能收回。
她怎麽敢信？
她只是一個新人，沒有背景，沒有資本，連站在這座城市都靠拼命，而安然，是手握資源、翻雲覆雨的導演。
她怕自己一旦交出真心，就會淪為她眾多“追求故事”裏的一頁，用完即棄，不留痕跡。
她眉頭緊蹙，眼眶發熱，卻死死咬住下唇不讓淚落下，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多一秒，她怕自己會心軟，會相信，會撲進那個懷抱，然後，萬劫不覆。
於是她猛地退後一步，轉身大步離開，腳步快得像逃。
安然站在原地，看著慕子衿的背影，那抹慣常掛在唇邊的玩味笑意，在她轉身離去的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冷寂。
夜色沈沈壓下來，她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像熄滅的燭火，餘溫未散，卻已結霜。
風掠過回廊，吹動她額前碎發，卻沒能吹散她心頭那股翻湧的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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