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以個人名義向《逐夢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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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以個人名義向《逐夢星光……
蔣煜看著桌上的文件, 分析道：“如果確認慕子衿是紀瑾文的人，那他這麽做就只有一個原因。”
安然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他在逼我出手。”
鐘瑾一怔。
“紀瑾文很清楚, 我對慕子衿的態度不一樣。”安然放下杯子, 聲音平靜，“他故意制造這場危機，就是篤定我不會坐視不管, 一旦我動用私人資產註資，他就達到了兩個目的：第一，讓我的財務狀況收到影響；第二, 讓我和慕子衿的關系, 在壓力下‘自然升溫，變成他可以操控的軟肋。”
蔣煜雙手抱在胸前，“沒錯。”
鐘瑾輕哼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這個紀瑾文, 真是心思歹毒, 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試探問，“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管這件事了？幹脆讓《逐夢星光》按原計劃推進，資金缺口由許導那邊協調其他渠道補上，這樣一來，他既沒逼出你的底牌, 也沒攪黃項目，計劃直接落空。”
安然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車流, “不，我們不能讓他‘落空’。”
鐘瑾一楞，“什麽意思？”
安然轉過身，眼底浮起一層深不可測的光，“我們要順著他的想法做下去，讓他以為我真的中了他的圈套，真的可以為了慕子衿不惜一切代價。”
鐘瑾瞪大眼，“你要演給他看？”
“對。”安然點頭，唇角微揚，“紀瑾文最擅長的，就是從對手的‘失控’中獲利，一旦他覺得我被感情牽著鼻子走，就會放松警惕，以為我不過是個為愛昏頭的女人。”
她頓了頓，眼神冷冽，“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學會了，用他最得意的方式，掌控他。”
她走到桌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其實，還有一個私人原因，”放下杯子，“ 我不能看著許則印因為籌不到資金而放棄自己喜歡的項目。”
蔣煜和鐘瑾都因為這句話認真了些。
那語氣裏藏著一種久違的、柔軟的感情，不是激烈，不是悲壯，而是一種深埋於歲月之下的惺惺相惜。
他們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卻早就在彼此最狼狽的時候，伸過手，也接住過對方墜落的尊嚴。
鐘瑾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卻有點發熱，“明白。”
可沒過多久，她眼珠一轉，那點感傷瞬間被熟悉的促狹取代。
她歪著頭，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裏滿是調侃，“不過，”她瞇起眼，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就沒有其他的‘私人原因’了嗎？”
比如，不想讓慕子衿的第一部女主角劇，胎死腹中什麽的。
安然看到她眼裏的揶揄，睨她一眼，“沒有。”
鐘瑾嘴角上揚，雙手一攤，故作無辜，“好吧。”尾音拖得悠長，眼裏卻全是“我信你個鬼”的笑意。
說不定，慕子衿能否保住她的女主角，才是最重要的“私人原因”。
安然瞪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隨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則印的電話。
“嘟---嘟---”
幾聲等待音後，那頭傳來許則印略帶沙啞卻溫和的聲音，“餵。”
安然坐到辦公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語氣輕松，“沒開工？”
許則印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低聲回道：“半個小時後。”
安然笑笑，聲音裏難得透出一絲柔和，“那正好，我們可以聊會兒。”
“呵。”許則印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熟悉的調侃，“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打電話來只是跟我閑聊嗎？
安然也笑了，沒否認，只是沈默了一瞬，隨即語氣一轉，認真道：“找到新的出品方了嗎？”
電話那頭，許則印靠在片場圍欄邊，望向不遠處，慕子衿正低頭看著劇本。
他收回目光，聲音沈穩，“接觸了兩家，一家想改劇本，把主角改成富家千金，另一家要求換人，我都拒了。”
安然輕輕“嗯”了一聲，眼神卻愈發堅定，“所以，還是得靠我們自己。”話音微頓，“我準備以個人名義向《逐夢星光》註資三千萬。”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放心，不幹預創作。”
許則印聞言沈默了一瞬。
那晚在餐桌上，他說出三千萬資金缺口時，心裏不是沒有過期待，但是當安然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接話時，他也一點不怪她，畢竟，三千萬不是個小數目，任誰，都不會輕易許諾。
他理解，也尊重她的沈默。
可此刻，電話那一端的安然，卻說出要個人出資三千萬。
許則印握著手機，站在片場邊緣，忽然覺得掌心發燙。
他知道“個人出資”這四個字的分量。
那不是拉來的讚助，不是通過公司走賬的項目投資，更不是什麽資本置換的障眼法。
那是她自己的錢，是她一筆一筆拍戲、熬通宵剪片子掙來的血汗，是真真切切屬於“安然”這個人的私人財產。
在圈子裏，多少人嘴上說著“我來投”，背後全是空殼公司、過橋資金、對賭協議。
可安然不一樣。
許則印喉頭一緊，聲音低得幾乎發啞，“安然，我接受你的心意，但，三千萬不是小數目，我可以再去試試，總會找到合適的出品方的。”
電話那頭，安然輕輕笑了一聲，“怎麽？覺得我沒能力拿出這三千萬？”
許則印一楞，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安然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聲音幹脆利落，“資金這兩天到賬，協議我已經讓法務發你郵箱了，簽完回傳。”
她頓了頓，忽然語氣一轉，帶了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對了，上映之後，別忘了給我票房分紅。”
許則印喉頭滾動了一下，終於也笑了，“行，給你分十個百分點。”
掛斷電話。
安然看向鐘瑾，“聯系中介，按照買家給出的價格，賣了吧，條件是全款馬上轉賬。”
“可是······”鐘瑾眉心皺了皺，“按照市場價，那套房子可以賣到四千萬出頭。”
安然輕輕靠在辦公桌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咖啡杯沿，唇角微揚，語氣淡然，“沒關系，我又不差那幾百萬。”
話音剛落。
“呵。”
“嘖。”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鐘瑾和蔣煜齊刷刷瞪她一眼，一個翻白眼，一個直接抱臂冷笑。
鐘瑾叉腰，“安大導演，您可真大方啊！上次為了省後期渲染費，硬是逼技術組熬通宵改算法，前天還因為報銷單超了五百塊，把財務罵得差點辭職，現在倒好，幾百萬說不要就不要？”
蔣煜推了推眼鏡，語氣涼涼，“是啊，畢竟對某些人來說，錢不是錢，是‘道具’，演給紀瑾文看的戲，總得真實點嘛。”
安然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啞口無言，耳尖微微泛紅。
她輕咳一聲，試圖挽回威嚴，“我是從計劃的角度考慮。”
蔣煜覷她一眼，“那，老板，您的計劃裏，有沒有給我漲工資這項？”
鐘瑾連忙接話，“還有我！”
安然眉眼上揚，“有、有、有，你們這麽辛苦，必須有，放心。”
※
資金到位的第二天，許則印就給安然打去了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許則印輕松帶笑的聲音，仿佛壓在肩上的重擔一夜之間卸了，“最近有沒有時間，來探班啊？請你吃大餐。”
“嗯······”安然思考最近的行程。
許則印直接道：“明天吧，明天兩個主角有一場大戲，你來指導指導。”
安然眉梢微挑，唇角上揚，“行，那我作為本劇的‘幕後老板’就去看看現場拍攝情況。”
許則印笑笑，“好啊，那我就等著老板來視察了，要不要提前給您備個紅毯？”
“不必了。”安然撩了撩眼前的碎發，“我自身的氣場足夠。”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斜照進拍攝場地的攝影棚，將高聳的燈架與交錯的電纜投下細密如網的影子。
安然和鐘瑾悄然走入片場。
許則印身邊的副導演剛要和安然打招呼，就看到安然擡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副導了然地點點頭。
安然站在監視器後方幾步遠的位置，目光越過許則印的肩頭，落在屏幕上慕子衿的側臉上。
她演的是林曦得知真相後的第一場獨戲，沒有對白，只有眼神從震驚到崩塌的細微變化，可就是這幾十秒，她演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了所有偽裝。
“Cut！”許則印忽然喊停，語氣略顯焦躁，“情緒是對的，但節奏太拖，林曦這時候不是慢慢碎，是瞬間裂開。”
“子衿，你先休息一會兒，找找感覺。”
他揉了揉眉心，轉身對攝影指導說，“一會兒再收一點特寫，我要看到她瞳孔縮放的那一幀。”
“許導還是那麽地精益求精。”安然清冷的聲線從他的身後傳來。
許則印動作一頓，隨即緩緩轉過身，眼裏浮現熟悉的笑意，“安然？你什麽時候進來的？連腳步聲都沒聽見。”
安然走近，在他的身邊坐下。
“剛到，”她語氣輕淡，唇角卻微微揚起，“在旁邊偷師學藝。”
許則印笑出聲，壓低聲音，“你還用‘偷師’？”他語氣裏滿是調侃，隨後下巴朝慕子衿的方向輕輕一揚，眼神帶著促狹的笑意，“給我們主角指導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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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煜看著桌上的文件, 分析道：“如果確認慕子衿是紀瑾文的人，那他這麽做就只有一個原因。”
安然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他在逼我出手。”
鐘瑾一怔。
“紀瑾文很清楚, 我對慕子衿的態度不一樣。”安然放下杯子, 聲音平靜，“他故意制造這場危機，就是篤定我不會坐視不管, 一旦我動用私人資產註資，他就達到了兩個目的：第一，讓我的財務狀況收到影響；第二, 讓我和慕子衿的關系, 在壓力下‘自然升溫，變成他可以操控的軟肋。”
蔣煜雙手抱在胸前，“沒錯。”
鐘瑾輕哼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這個紀瑾文, 真是心思歹毒, 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試探問，“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管這件事了？幹脆讓《逐夢星光》按原計劃推進，資金缺口由許導那邊協調其他渠道補上，這樣一來，他既沒逼出你的底牌, 也沒攪黃項目，計劃直接落空。”
安然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車流, “不，我們不能讓他‘落空’。”
鐘瑾一楞，“什麽意思？”
安然轉過身，眼底浮起一層深不可測的光，“我們要順著他的想法做下去，讓他以為我真的中了他的圈套，真的可以為了慕子衿不惜一切代價。”
鐘瑾瞪大眼，“你要演給他看？”
“對。”安然點頭，唇角微揚，“紀瑾文最擅長的，就是從對手的‘失控’中獲利，一旦他覺得我被感情牽著鼻子走，就會放松警惕，以為我不過是個為愛昏頭的女人。”
她頓了頓，眼神冷冽，“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學會了，用他最得意的方式，掌控他。”
她走到桌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其實，還有一個私人原因，”放下杯子，“ 我不能看著許則印因為籌不到資金而放棄自己喜歡的項目。”
蔣煜和鐘瑾都因為這句話認真了些。
那語氣裏藏著一種久違的、柔軟的感情，不是激烈，不是悲壯，而是一種深埋於歲月之下的惺惺相惜。
他們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卻早就在彼此最狼狽的時候，伸過手，也接住過對方墜落的尊嚴。
鐘瑾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卻有點發熱，“明白。”
可沒過多久，她眼珠一轉，那點感傷瞬間被熟悉的促狹取代。
她歪著頭，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裏滿是調侃，“不過，”她瞇起眼，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就沒有其他的‘私人原因’了嗎？”
比如，不想讓慕子衿的第一部女主角劇，胎死腹中什麽的。
安然看到她眼裏的揶揄，睨她一眼，“沒有。”
鐘瑾嘴角上揚，雙手一攤，故作無辜，“好吧。”尾音拖得悠長，眼裏卻全是“我信你個鬼”的笑意。
說不定，慕子衿能否保住她的女主角，才是最重要的“私人原因”。
安然瞪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隨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則印的電話。
“嘟---嘟---”
幾聲等待音後，那頭傳來許則印略帶沙啞卻溫和的聲音，“餵。”
安然坐到辦公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語氣輕松，“沒開工？”
許則印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低聲回道：“半個小時後。”
安然笑笑，聲音裏難得透出一絲柔和，“那正好，我們可以聊會兒。”
“呵。”許則印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熟悉的調侃，“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打電話來只是跟我閑聊嗎？
安然也笑了，沒否認，只是沈默了一瞬，隨即語氣一轉，認真道：“找到新的出品方了嗎？”
電話那頭，許則印靠在片場圍欄邊，望向不遠處，慕子衿正低頭看著劇本。
他收回目光，聲音沈穩，“接觸了兩家，一家想改劇本，把主角改成富家千金，另一家要求換人，我都拒了。”
安然輕輕“嗯”了一聲，眼神卻愈發堅定，“所以，還是得靠我們自己。”話音微頓，“我準備以個人名義向《逐夢星光》註資三千萬。”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放心，不幹預創作。”
許則印聞言沈默了一瞬。
那晚在餐桌上，他說出三千萬資金缺口時，心裏不是沒有過期待，但是當安然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接話時，他也一點不怪她，畢竟，三千萬不是個小數目，任誰，都不會輕易許諾。
他理解，也尊重她的沈默。
可此刻，電話那一端的安然，卻說出要個人出資三千萬。
許則印握著手機，站在片場邊緣，忽然覺得掌心發燙。
他知道“個人出資”這四個字的分量。
那不是拉來的讚助，不是通過公司走賬的項目投資，更不是什麽資本置換的障眼法。
那是她自己的錢，是她一筆一筆拍戲、熬通宵剪片子掙來的血汗，是真真切切屬於“安然”這個人的私人財產。
在圈子裏，多少人嘴上說著“我來投”，背後全是空殼公司、過橋資金、對賭協議。
可安然不一樣。
許則印喉頭一緊，聲音低得幾乎發啞，“安然，我接受你的心意，但，三千萬不是小數目，我可以再去試試，總會找到合適的出品方的。”
電話那頭，安然輕輕笑了一聲，“怎麽？覺得我沒能力拿出這三千萬？”
許則印一楞，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安然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聲音幹脆利落，“資金這兩天到賬，協議我已經讓法務發你郵箱了，簽完回傳。”
她頓了頓，忽然語氣一轉，帶了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對了，上映之後，別忘了給我票房分紅。”
許則印喉頭滾動了一下，終於也笑了，“行，給你分十個百分點。”
掛斷電話。
安然看向鐘瑾，“聯系中介，按照買家給出的價格，賣了吧，條件是全款馬上轉賬。”
“可是······”鐘瑾眉心皺了皺，“按照市場價，那套房子可以賣到四千萬出頭。”
安然輕輕靠在辦公桌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咖啡杯沿，唇角微揚，語氣淡然，“沒關系，我又不差那幾百萬。”
話音剛落。
“呵。”
“嘖。”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鐘瑾和蔣煜齊刷刷瞪她一眼，一個翻白眼，一個直接抱臂冷笑。
鐘瑾叉腰，“安大導演，您可真大方啊！上次為了省後期渲染費，硬是逼技術組熬通宵改算法，前天還因為報銷單超了五百塊，把財務罵得差點辭職，現在倒好，幾百萬說不要就不要？”
蔣煜推了推眼鏡，語氣涼涼，“是啊，畢竟對某些人來說，錢不是錢，是‘道具’，演給紀瑾文看的戲，總得真實點嘛。”
安然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啞口無言，耳尖微微泛紅。
她輕咳一聲，試圖挽回威嚴，“我是從計劃的角度考慮。”
蔣煜覷她一眼，“那，老板，您的計劃裏，有沒有給我漲工資這項？”
鐘瑾連忙接話，“還有我！”
安然眉眼上揚，“有、有、有，你們這麽辛苦，必須有，放心。”
※
資金到位的第二天，許則印就給安然打去了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許則印輕松帶笑的聲音，仿佛壓在肩上的重擔一夜之間卸了，“最近有沒有時間，來探班啊？請你吃大餐。”
“嗯······”安然思考最近的行程。
許則印直接道：“明天吧，明天兩個主角有一場大戲，你來指導指導。”
安然眉梢微挑，唇角上揚，“行，那我作為本劇的‘幕後老板’就去看看現場拍攝情況。”
許則印笑笑，“好啊，那我就等著老板來視察了，要不要提前給您備個紅毯？”
“不必了。”安然撩了撩眼前的碎發，“我自身的氣場足夠。”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斜照進拍攝場地的攝影棚，將高聳的燈架與交錯的電纜投下細密如網的影子。
安然和鐘瑾悄然走入片場。
許則印身邊的副導演剛要和安然打招呼，就看到安然擡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副導了然地點點頭。
安然站在監視器後方幾步遠的位置，目光越過許則印的肩頭，落在屏幕上慕子衿的側臉上。
她演的是林曦得知真相後的第一場獨戲，沒有對白，只有眼神從震驚到崩塌的細微變化，可就是這幾十秒，她演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了所有偽裝。
“Cut！”許則印忽然喊停，語氣略顯焦躁，“情緒是對的，但節奏太拖，林曦這時候不是慢慢碎，是瞬間裂開。”
“子衿，你先休息一會兒，找找感覺。”
他揉了揉眉心，轉身對攝影指導說，“一會兒再收一點特寫，我要看到她瞳孔縮放的那一幀。”
“許導還是那麽地精益求精。”安然清冷的聲線從他的身後傳來。
許則印動作一頓，隨即緩緩轉過身，眼裏浮現熟悉的笑意，“安然？你什麽時候進來的？連腳步聲都沒聽見。”
安然走近，在他的身邊坐下。
“剛到，”她語氣輕淡，唇角卻微微揚起，“在旁邊偷師學藝。”
許則印笑出聲，壓低聲音，“你還用‘偷師’？”他語氣裏滿是調侃，隨後下巴朝慕子衿的方向輕輕一揚，眼神帶著促狹的笑意，“給我們主角指導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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