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來日方長 慕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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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來日方長 慕老師
安然走到許則印身邊, 雙手插在口袋裏，似笑非笑，“許導, 你這班, 再不來探, 怕是要被某些人攪成‘宮鬥現場’了。”
許則印一楞，隨即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臉色煞白、站在角落幾乎隱形的白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雖然把重心都放在拍攝上, 對組內瑣事向來不過多幹涉，但對動態並非一無所知，托關系塞人進來的事, 他早有耳聞。
白渺背後是平臺力推的新晉小花, 資方施壓。他本想著，只要不是重要角色，不影響主線、不拖慢進度，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罷了。
但是，如若有人要在他的片場搞事情, 他一定不留一絲情面。
他目光如刀, 冷冷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白渺身上，眼神裏沒有怒意，只有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我再強調一遍，”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攝影棚鴉雀無聲, “不要以為現在已經開始拍了，合同簽了、通告發了，就穩了。”
他往前踱了一步, 語氣陡然沈下來，“在我的片場，被換掉，是隨時的事。”
白渺臉色瞬間慘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安然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重新把手插進口袋，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
慕子衿回到化妝間，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
她站在鏡子前，慢慢脫下安然的外套，那件剪裁利落、帶著淡淡雪松香的灰色外套，被她輕輕搭在椅背上。
隨後，擡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臉色還有些蒼白，唇色淡，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未散的微瀾，像湖面被風撩起的漣漪，久久不平。
她當然感動。
在這個圈子裏，多少人對她冷眼旁觀，多少人等著看她摔下來，可安然，剛剛，穩穩接住了她。
但她心底那根警惕的弦，依然繃得很緊。
她記得那一晚，安然問她，要不要跟她在一起時，那一抹近乎篤定掌控的笑，也記得，安然看她時，偶爾閃過的審視與試探······
她相信安然此刻是想護住她，但她不確信她的目的是否出於喜歡她。
兩種情緒在胸腔裏交織。
一邊是被珍視的暖意，一邊是無法卸下的防備，她甚至分不清，安然今天的舉動，是真心，還是在計劃什麽。
“子衿姐，”寧宇小聲推門進來，手裏抱著她的備用衣服，眼睛還紅紅的，“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慕子衿回神，轉身接過衣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淺笑，“不是你的錯，是白渺先動手的，你已經很棒了，”她頓了頓，輕聲道：“好了，不要再想了，我換衣服，換好準備開始拍攝了。”
片刻，她換好衣服，整理好情緒，重新戴上那副沈靜自持的面具。
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眼椅背上的外套，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
她拿起外套看了看，沒有沾到牛奶，想了想，還是決定疊好，抱在懷裏。
“走吧。”她對寧宇說，“該開工了。”
寧宇點頭，跟在她身後。
“好了，各部門準備準備。”許則印拍拍手，語氣忽然輕松起來，仿佛剛才的威懾從未發生，“慕子衿呢？讓她準備好，十分鐘後開拍！”
“在這兒，許導。”慕子衿從化妝間方向走來，已換好角色的衣服，白色高領運動服襯得她下頜線條幹凈利落，眼神沈靜，不見半分方才的狼狽。
許則印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問，“怎麽樣？沒問題吧？”
慕子衿走後，他向安然打聽了一下剛剛具體發生了什麽，知道了白渺“不小心”把牛奶撒在了慕子衿的身上，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慕子衿微怔，隨即笑笑，“沒問題，許導。”
許則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監視器。
安然跟在他身後，剛要擡腳，便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導。”
她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慕子衿站在幾步之外，手裏捧著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外套，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麽。
晨光照下來，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也映得她耳尖泛著淡淡的粉。
“謝謝您的外套，我看了，沒有臟，但是，如果您介意的話，我可以洗好再還給您。”她走上前，手裏拿著外套，聲音很輕。
安然沈默一瞬，目光從慕子衿泛紅的耳尖滑到微顫的指尖，才緩緩伸手接過。
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慕子衿的手背，那一瞬，像有電流竄過兩人之間稀薄的空氣。
她的眉眼倏然上揚，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懶散的調侃，“不必了，只是······只有簡單的‘謝謝’兩個字？”
慕子衿微怔，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我······”她聲音很輕，耳尖更紅了些。
沒等她說完，安然輕笑一聲，“來日方長，慕老師。”
說罷，轉身徑直離開，背影利落，衣角在晨光裏劃出一道幹凈的弧線。
慕子衿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不得不承認，對安然的喜歡，越來越濃烈了······
※
拍攝正式開始。
早上七點的擊劍館外，薄霧未散，梧桐葉上還掛著露水，空氣裏彌漫著清冽的草木氣息。
慕子衿穿著運動服，額角微汗，呼吸略顯急促，她剛完成一組高強度擊劍動作，臉頰泛紅，眼神卻清亮如刃。
她飾演的林曦，是國家青年擊劍隊的天才選手，驕傲、專註，眼裏只有擊劍和夢想。
“Action！”
場記板輕響。
林曦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晨風拂起她額前碎發，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唇角不自覺揚起，董悅來了。
鏡頭緩緩推進。
喬瀾飾演的董悅站在停好的黑色轎車旁，手裏拎著一杯熱豆漿和兩個素包，笑容溫柔，“練完了？給你帶了早餐。”
林曦走過去，接過豆漿，指尖不經意碰了他的手背，兩人相視一笑。
她小口喝著，董悅替她整理被汗水浸濕的衣領，動作自然親昵。
“今天狀態不錯？”她問。
“嗯，”林曦聲音輕快，眼裏有光，“教練說，只要下周選拔賽穩定發揮，國家隊集訓名單就定了。”
董悅笑容微滯，隨即更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就知道你能行。”
可就在她轉身替她拉開車門時，眼神有一瞬的游移，她想起了昨晚徐嫣發來的消息：【林曦那個名額，我要定了，你幫我，還是幫她？】
徐嫣是她大學學妹，聰明、主動，從不掩飾對她的好感。
而林曦······太耀眼，也太遙遠，她愛她的光芒，卻又被徐嫣的溫存所困。
此刻，她看著林曦毫無防備的側臉，心頭湧上一陣愧疚，於是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柔，“今晚我陪你加練，好不好？”
坐在監視器後的安然，眉頭微不可覺地皺了起來。
鏡頭推近林曦。
林曦擡頭看董悅，眼裏滿是信任與歡喜，“真的？你不忙了？”
“不忙。”她笑，卻沒敢直視她的眼睛。
“卡。”許則印拿著擴音器，“不錯，你們倆先休息一下。”
片場的緊張感稍稍松懈，工作人員開始調整機位，燈光師檢查反光板，喬瀾松了口氣，笑著朝慕子衿比了個“OK”的手勢。
許則印轉身，壓低聲音對安然說道：“你的‘CP’演技真的不錯。”
安然低頭翻看劇本，聲音平淡得近乎敷衍，“嗯。”
許則印一楞。
他很少誇人，尤其在這行混了二十多年，早就懶得說場面話，今天難得開口，當著她的面誇她的“CP”，本以為至少能換來個笑，或者一句“你眼光不錯”。
他順著安然的視線瞥了一眼，正是下一場戲的劇情。
“董悅和林曦散步，董悅擡手摸了摸林曦的臉頰，隨後兩人十指相扣走在甬路上。”
他忽然明白了。
“怎麽？”他故意拖長語調，帶著點促狹，“不喜歡看親密戲？”
安然沒擡頭，語氣冷淡，“我剛看了你的劇本大綱，覺得這些鏡頭沒什麽必要，林曦是擊劍運動員，性格克制，情感內斂，她不會在比賽前夕和女友過度親密，這不符合人物邏輯。”
她說得冠冕堂皇，條理清晰，像極了一個專業導演在摳細節。
“哦？”尾音上揚，許則印嘴角微勾，眼裏滿是洞悉的笑意，“是嗎？”
安然心頭一緊，仿佛被看穿了什麽，她下意識輕咳兩聲，試圖掩飾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可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紅。
“算了，”她倏地合上劇本，聲音有些發虛，“我、我不打擾你導戲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和喬瀾對戲的慕子衿，隨即起身，語速快得像在逃跑，“那個，你拍吧，我去休息區休息，等你結束，請我吃飯。”
說完轉身就走，突然不是很想看慕子衿拍攝了。
“哎！”許則印擡手叫了叫，聲音裏帶著笑，“安然！
然而對方頭也沒回，徑直拐過器材車，走向休息區。
許則印站在原地，一臉懵，半晌才搖頭失笑。
什麽情況，這是？
不打招呼就來探班，盯著監視器看了半小時，突然對親密戲挑刺，然後自顧自地說要等他請吃飯？
遠處，慕子衿似乎察覺到什麽，忽然朝安然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風掠過她的發梢，她輕輕皺了眉。
安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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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則印一楞，隨即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臉色煞白、站在角落幾乎隱形的白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雖然把重心都放在拍攝上, 對組內瑣事向來不過多幹涉，但對動態並非一無所知，托關系塞人進來的事, 他早有耳聞。
白渺背後是平臺力推的新晉小花, 資方施壓。他本想著，只要不是重要角色，不影響主線、不拖慢進度，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罷了。
但是，如若有人要在他的片場搞事情, 他一定不留一絲情面。
他目光如刀, 冷冷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白渺身上，眼神裏沒有怒意，只有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我再強調一遍，”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攝影棚鴉雀無聲, “不要以為現在已經開始拍了，合同簽了、通告發了，就穩了。”
他往前踱了一步, 語氣陡然沈下來，“在我的片場，被換掉，是隨時的事。”
白渺臉色瞬間慘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安然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重新把手插進口袋，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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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衿回到化妝間，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
她站在鏡子前，慢慢脫下安然的外套，那件剪裁利落、帶著淡淡雪松香的灰色外套，被她輕輕搭在椅背上。
隨後，擡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臉色還有些蒼白，唇色淡，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未散的微瀾，像湖面被風撩起的漣漪，久久不平。
她當然感動。
在這個圈子裏，多少人對她冷眼旁觀，多少人等著看她摔下來，可安然，剛剛，穩穩接住了她。
但她心底那根警惕的弦，依然繃得很緊。
她記得那一晚，安然問她，要不要跟她在一起時，那一抹近乎篤定掌控的笑，也記得，安然看她時，偶爾閃過的審視與試探······
她相信安然此刻是想護住她，但她不確信她的目的是否出於喜歡她。
兩種情緒在胸腔裏交織。
一邊是被珍視的暖意，一邊是無法卸下的防備，她甚至分不清，安然今天的舉動，是真心，還是在計劃什麽。
“子衿姐，”寧宇小聲推門進來，手裏抱著她的備用衣服，眼睛還紅紅的，“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慕子衿回神，轉身接過衣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淺笑，“不是你的錯，是白渺先動手的，你已經很棒了，”她頓了頓，輕聲道：“好了，不要再想了，我換衣服，換好準備開始拍攝了。”
片刻，她換好衣服，整理好情緒，重新戴上那副沈靜自持的面具。
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眼椅背上的外套，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
她拿起外套看了看，沒有沾到牛奶，想了想，還是決定疊好，抱在懷裏。
“走吧。”她對寧宇說，“該開工了。”
寧宇點頭，跟在她身後。
“好了，各部門準備準備。”許則印拍拍手，語氣忽然輕松起來，仿佛剛才的威懾從未發生，“慕子衿呢？讓她準備好，十分鐘後開拍！”
“在這兒，許導。”慕子衿從化妝間方向走來，已換好角色的衣服，白色高領運動服襯得她下頜線條幹凈利落，眼神沈靜，不見半分方才的狼狽。
許則印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問，“怎麽樣？沒問題吧？”
慕子衿走後，他向安然打聽了一下剛剛具體發生了什麽，知道了白渺“不小心”把牛奶撒在了慕子衿的身上，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慕子衿微怔，隨即笑笑，“沒問題，許導。”
許則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監視器。
安然跟在他身後，剛要擡腳，便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導。”
她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慕子衿站在幾步之外，手裏捧著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外套，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麽。
晨光照下來，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也映得她耳尖泛著淡淡的粉。
“謝謝您的外套，我看了，沒有臟，但是，如果您介意的話，我可以洗好再還給您。”她走上前，手裏拿著外套，聲音很輕。
安然沈默一瞬，目光從慕子衿泛紅的耳尖滑到微顫的指尖，才緩緩伸手接過。
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慕子衿的手背，那一瞬，像有電流竄過兩人之間稀薄的空氣。
她的眉眼倏然上揚，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懶散的調侃，“不必了，只是······只有簡單的‘謝謝’兩個字？”
慕子衿微怔，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我······”她聲音很輕，耳尖更紅了些。
沒等她說完，安然輕笑一聲，“來日方長，慕老師。”
說罷，轉身徑直離開，背影利落，衣角在晨光裏劃出一道幹凈的弧線。
慕子衿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不得不承認，對安然的喜歡，越來越濃烈了······
※
拍攝正式開始。
早上七點的擊劍館外，薄霧未散，梧桐葉上還掛著露水，空氣裏彌漫著清冽的草木氣息。
慕子衿穿著運動服，額角微汗，呼吸略顯急促，她剛完成一組高強度擊劍動作，臉頰泛紅，眼神卻清亮如刃。
她飾演的林曦，是國家青年擊劍隊的天才選手，驕傲、專註，眼裏只有擊劍和夢想。
“Action！”
場記板輕響。
林曦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晨風拂起她額前碎發，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唇角不自覺揚起，董悅來了。
鏡頭緩緩推進。
喬瀾飾演的董悅站在停好的黑色轎車旁，手裏拎著一杯熱豆漿和兩個素包，笑容溫柔，“練完了？給你帶了早餐。”
林曦走過去，接過豆漿，指尖不經意碰了他的手背，兩人相視一笑。
她小口喝著，董悅替她整理被汗水浸濕的衣領，動作自然親昵。
“今天狀態不錯？”她問。
“嗯，”林曦聲音輕快，眼裏有光，“教練說，只要下周選拔賽穩定發揮，國家隊集訓名單就定了。”
董悅笑容微滯，隨即更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就知道你能行。”
可就在她轉身替她拉開車門時，眼神有一瞬的游移，她想起了昨晚徐嫣發來的消息：【林曦那個名額，我要定了，你幫我，還是幫她？】
徐嫣是她大學學妹，聰明、主動，從不掩飾對她的好感。
而林曦······太耀眼，也太遙遠，她愛她的光芒，卻又被徐嫣的溫存所困。
此刻，她看著林曦毫無防備的側臉，心頭湧上一陣愧疚，於是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柔，“今晚我陪你加練，好不好？”
坐在監視器後的安然，眉頭微不可覺地皺了起來。
鏡頭推近林曦。
林曦擡頭看董悅，眼裏滿是信任與歡喜，“真的？你不忙了？”
“不忙。”她笑，卻沒敢直視她的眼睛。
“卡。”許則印拿著擴音器，“不錯，你們倆先休息一下。”
片場的緊張感稍稍松懈，工作人員開始調整機位，燈光師檢查反光板，喬瀾松了口氣，笑著朝慕子衿比了個“OK”的手勢。
許則印轉身，壓低聲音對安然說道：“你的‘CP’演技真的不錯。”
安然低頭翻看劇本，聲音平淡得近乎敷衍，“嗯。”
許則印一楞。
他很少誇人，尤其在這行混了二十多年，早就懶得說場面話，今天難得開口，當著她的面誇她的“CP”，本以為至少能換來個笑，或者一句“你眼光不錯”。
他順著安然的視線瞥了一眼，正是下一場戲的劇情。
“董悅和林曦散步，董悅擡手摸了摸林曦的臉頰，隨後兩人十指相扣走在甬路上。”
他忽然明白了。
“怎麽？”他故意拖長語調，帶著點促狹，“不喜歡看親密戲？”
安然沒擡頭，語氣冷淡，“我剛看了你的劇本大綱，覺得這些鏡頭沒什麽必要，林曦是擊劍運動員，性格克制，情感內斂，她不會在比賽前夕和女友過度親密，這不符合人物邏輯。”
她說得冠冕堂皇，條理清晰，像極了一個專業導演在摳細節。
“哦？”尾音上揚，許則印嘴角微勾，眼裏滿是洞悉的笑意，“是嗎？”
安然心頭一緊，仿佛被看穿了什麽，她下意識輕咳兩聲，試圖掩飾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可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紅。
“算了，”她倏地合上劇本，聲音有些發虛，“我、我不打擾你導戲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和喬瀾對戲的慕子衿，隨即起身，語速快得像在逃跑，“那個，你拍吧，我去休息區休息，等你結束，請我吃飯。”
說完轉身就走，突然不是很想看慕子衿拍攝了。
“哎！”許則印擡手叫了叫，聲音裏帶著笑，“安然！
然而對方頭也沒回，徑直拐過器材車，走向休息區。
許則印站在原地，一臉懵，半晌才搖頭失笑。
什麽情況，這是？
不打招呼就來探班，盯著監視器看了半小時，突然對親密戲挑刺，然後自顧自地說要等他請吃飯？
遠處，慕子衿似乎察覺到什麽，忽然朝安然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風掠過她的發梢，她輕輕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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