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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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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賣身契。”

江橙被這個可怕的設想嚇壞了, 想到商擇年那過分旺盛的性需求,江橙覺得所謂性騷擾,絕對不是他嘴上說說嚇唬人的。

要是這樣, 肯定很危險。

他幾乎立刻拒絕:“不可以!”

江橙轉身, 見商擇年坐在椅子上, 雙手抱胸, 冷漠看他。

他咽了口口水,大著膽子說:“商擇年,你這樣是沒辦法放下陳茵的, 沈溺在假象中只會更痛苦, 我覺得,你應該……應該戒斷。”

“戒斷……”商擇年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如果陳茵就那樣消失在了他世界裏, 江橙沒有出現,或許他還有機會戒斷。

可偏偏天意弄人,老天把江橙送到了他眼前。

他看著江橙:“不如你來教教我, 怎麽戒斷?”

“就……”江橙硬著頭皮說,“你應該多看男裝的我, 就會發現那個讓你一見鐘情的人, 就是一個硬邦邦的臭男人, 不軟不甜也不可愛,還……”

江橙絞盡腦汁自黑:“還不愛衛生, 臭襪子半個月不洗,也不愛洗澡, 又臟又邋遢。”

商擇年:“……”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香多軟,一親就軟成一灘春水, 每一寸皮膚都帶著清淺幹凈的少年氣息。

那是他在無數夜晚,都貪戀回味的味道,無從克制,欲罷不能。

光是想起,身體就會感受到歡愉與渴望。

商擇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上來的灼熱,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江橙如蒙大赦,這次不敢再多說什麽,立刻進房間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來後沒見到商擇年,也不敢找他打招呼怕他反悔,就把剛剛吃飯的垃圾打包好,提著趕緊跑了。

第二天周六,江橙一早起床,去做家教。

學生叫趙子傑,他給補的是數學。

趙子傑嚴重偏科,別的科目都處於中上游,唯有數學,滿分150,他能考60分算是超常發揮。

不過好在趙子傑也是愛學習的,學習態度也很端正,江橙上了兩次課也摸清了他的底子和考差的原因。

他是一個很負責的人,拿了這麽多的家教費肯定要讓學生家長看到成果,為此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給趙子傑專門制定了一套提高計劃,爭取先讓他考及格。

他家教時間是周六周日各3個小時,如果趙子傑作業很重,或者有別的安排,會縮減到2個小時。

三個小時的課上下來,比一天滿課還辛苦。

給趙子傑布置好了作業,江橙呼出一口氣,收拾東西回學校。

趙母正在廚房準備午飯,客廳裏沒人,江橙穿過客廳離開時,手機沒拿穩,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江橙聽到那咚的一聲,心都差點碎了,祈禱沒摔壞屏幕,趕緊彎腰撿起來。

趙子傑的媽媽聽到動靜,立刻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直勾勾盯著他,語氣不是很好:“你幹什麽?”

“我手機不小心掉了,”江橙起身,“今天的課上完了,我先走了。”

趙母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盯著他出了門,才繼續回去做飯。

江橙反手帶上門,松了一口氣,所謂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無論是趙父還是趙母,給他的感覺都很窒息。

不過看在這一上午的時間就賺了1500的份上,還是能忍的。

江橙拿出手機,沒摔壞屏幕,不過手機殼碎了,得買個新的。

他打開購物軟件,一邊往小區外走,一邊選手機殼。

正當他快走到地鐵口時,手機嗡嗡嗡地震動起來,居然是趙母給他打來語音。

江橙不知道她無緣無故為什麽會打語音給他,回憶了一下今天上午的上課內容,確定沒有任何錯漏之處,才接起語音。

“姐,怎麽了?”

趙母的語氣強勢:“你回來一下。”

江橙頓住腳,問:“有什麽事情嗎?”

“急事,你現在馬上,立刻給我回來。”

“......”

可江橙都快走到地鐵了,不太想折返回去,現在雖然天氣已經轉涼,可現在是正午,也很熱的。

“電話裏不能說嗎?是關於趙子傑學習的事?”

“不是,限你在五分鐘內回來,否則後果自負!”趙母說著,直接掛了通話。

江橙:“......”

江橙只好折返回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進到小區,剛要到趙家所在的樓棟下,江橙聽到有人叫他,轉頭一看,是商擇年那個好兄弟陸西遠。

陸西遠走過來:“我以為是看錯了,真是你啊,你有親戚住這裏?”

“不是,”江橙每次看到他,都會忍不住腳趾摳地,“我來做家教。”

“這個點,”陸西遠看了眼手表,“已經結束了吧,我開了車過來,要帶你一塊回學校嗎?”

江橙趕緊拒絕:“不用了,我還有點事情沒處理。”

“沒事啊,我不急著走,可以等你,你去吧。”

“......”

江橙擔心五分鐘時間沒到,那個趙母又要找茬,只能匆匆地說了句“真的不用了謝謝”,就沖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但陸西遠那個熱(八)心(卦)啊,迫切想知道他和商擇年的情況了,不知道自己的直男兄弟彎沒彎,彎幾度了,又不敢問最近明顯心情欠佳的商擇年,就想從江橙身上下手。

而且他確實不急著走,見江橙進了1棟的門,也走到一棟的一樓大廳裏等他。

江橙匆匆上了樓,趙家的門大開著,趙母插著手站在門口,見到他,冷笑一聲:“既然沒直接跑路,就證明還有救,拿來吧。”

“?”江橙懵了,“拿什麽?”

“少在那裝!我兒子放在客廳的iPad,被你順走了,我就說你走的時候蹲在那裏幹什麽,還假裝是撿手機。”

江橙立刻否認:“我沒拿。”

“你沒拿,難道它自己長腳飛了,啊,我兒子每次用完都把它放在電視櫃裏,除了你會拿還有誰會拿?我就說你這種小地方來的,手腳不幹凈,也幸好你露出馬腳得早,不然我好好的兒子都要被你教成壞人。”

江橙不想跟她爭論小地方的人手腳幹不幹凈的問題,偏見就是偏見,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改變的。

他聲音冷靜:“姐,你要不問一下你的兒子是不是放到別的地方去了,我真沒拿,你也可以翻我書包。”

其實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報警,不要陷入自證誤區,但江橙實在不想跟趙母這種人糾纏,只想解決完了快點走。

趙子傑站在客廳裏,聽到他的話,說:“我上午用完,就把它放在電視櫃裏,我不會記錯的。”

江橙已經把書包解下來了,遞給趙母,見她一臉嫌棄不接,就當著她的面拉開拉鏈,裏面除了他要用的教材、筆記和教學資料,並沒有平板。

“看到了吧,iPad那麽大,我身上除了書包,也沒別的地方可以裝。”

趙母斜著眼看他翻完,冷笑道:“這說明不了什麽,剛剛你離開了那麽久,肯定把贓物藏起來了,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已經報警了,我那個iPad將近一萬,你等著蹲局子吧。”

她不報警,江橙都得報警·,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把書包拉好,淡淡道:“那就等警察來吧。”

陸西遠在樓下左等右等,游戲都打完一局了,也沒見江橙下來。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發個微信消息問一下時,就見兩個警察在保安的帶領下,來到了這棟樓下,陸西遠聽了一耳朵他們的對話內容,是有人家裏失竊了報警。

陸西遠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對於這種不相幹的事情也不會感興趣,可他隱約好像聽到了家庭教師這個字眼,聯想到江橙說的過來做家教。

鬼使神差的,他站起身,見警察和保安已經進了電梯,門就要合上,趕緊說:“等一下。”

門又被重新打開,陸西遠走進去,對那個按電梯的民警說:“謝謝。”

民警友善地笑了笑說:“你幾樓?”

陸西遠看了眼電梯按鍵:“剛好跟你們去一層。”

電梯很快到了21樓,陸西遠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橙,走過去:“江橙,怎麽回事?”

江橙沒想到他還沒走,小聲說:“他們家的iPad丟了,懷疑是我偷的。”

“那不可能,”陸西遠想也不想地說,看向趙母,“你們是不是放別的地方了,我朋友眼皮子沒那麽淺,不可能會偷個小小的iPad。”

當初陳茵和商擇年分手,他送的禮物,無論貴賤,全部都還回去了。

江橙要是個貪的,偷偷昧下一兩件,都價值好幾萬了。

這不比偷一個不值錢的iPad強?

趙母一看陸西遠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渾身上下名牌,他腳下踩著的球鞋,她之前給她兒子買限量版球鞋的時候看到過,要十幾萬。

所以她說話的語氣明顯客氣了很多:“我們家裏都找遍了,沒找到,他走的時候,我親眼看著他在客廳的電視櫃位置蹲下來了一會,就是這裏。”

趙母走進客廳,給民警和陸西遠比劃了一下當時江橙蹲下來的位置,又拉開電視櫃抽屜。

“平板就放在這裏頭,當時我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出來,他跟我說是手機丟了撿手機,現在看來肯定是關抽屜發出的動靜,這麽拙劣的謊言,不是他偷的難道是鬼偷的?”

“我當時就是撿手機,”江橙很冷靜地和民警說,“我沒拿,她家裏沒監控,但我離開的電梯,小區和路上,應該都有監控,可以看監控,我並沒有藏匿任何東西。”

民警應對這種糾紛很有經驗,先沒忙著詢問質疑,而是心平氣和地讓趙母他們先把家裏搜一遍,再打電話問問家裏人有沒有拿,先排除其他情況。

但趙母認定了就是江橙拿的,不太想配合,還罵罵咧咧,都是說他是小縣城來的,窮鬼,一身病毒還手腳不幹凈,語氣裏全是城裏上等人的傲慢與偏見。

陸西遠聽得眉頭直皺,警告道:“說話註意點,我看你素質比小縣城來的低多了,秀什麽城裏人的優越感,我把你的話都錄音了,小心我先告你誹謗。”

趙母這才消停了點。

他們把趙家找了一遍,無果,趙母也打電話問了她丈夫和婆婆,都說沒拿。

事情一下陷入死局,民警又詢問了一番江橙,見他確實坦坦蕩蕩不像是拿了東西的,只能去聯系物業,讓他們查江橙離開趙家後的監控,確定他有沒有停下來藏東西。

然後小區外面的,得問外面路邊商鋪的主人看監控,這個得民警出面讓他們配合。

一行人打算下樓,趙母不想配合:“為什麽搞這麽麻煩,就不能把他抓起來詢問麽?”

“不可以的,”民警擡手按了下的電梯,耐心給她解釋,“我們講究證據,現在也沒證據證明是他拿的。”

“就他一個人有作案的空間,這證據還不夠?而且他這種肯定是慣偷,看監控也證明不了什麽,肯定早在監控死角把證據藏起來了,要我說這種人就應該判刑,放出來就是禍害社會!”

趙母說這話的時候,電梯的門開了,從電梯裏出來好幾個人,江橙擡眼看到了商擇年,楞了一下。

他想過陸西遠會跟商擇年說,但沒想到他會來。

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接著又走出來一老一小,小孩看著四五歲大,看到趙母就跑過去喊:“媽媽。”

趙母隨便摸了下她的頭敷衍她,目光落在商擇年和他身後那個穿著西裝的人身上:“你們是誰?”

商擇年壓根不搭理她,走到江橙身邊,問旁邊的陸西遠:“都錄下來沒有?”

陸西遠做了個ok的手勢:“全程都錄了。”

商擇年問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劉律師,剛剛她說的那些話,屬於公然汙蔑,侵犯名譽權吧?”

劉律師道:“是的,這位女士方才公然多次斷言江先生為【慣偷】【偷竊者】,在無任何實質證據的情況下進行人格侮辱與誹謗,已構成公然侮辱、侵犯名譽權,相關錄音錄像均可作為直接證據。”

趙母臉色變了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陸西遠一哂:“意思是要告你,賠償精神損失費,懂嗎?”

這幾個人看著就很有來頭的樣子,趙母沒想到江橙一個小縣城來的窮鬼,會認識這麽多大人物。

不過她是不帶怕的,冷笑道:“是他偷了我兒子的iPad,現在還敢威脅我,警察同志,你們看,這還有天理嗎?”

民警很客觀:“女士,我們講究證據的。”

這時,趙母的小女兒聽到她的話,歪了歪頭,拿下自己背著的小書包,打開,從裏面掏出一個iPad:“媽媽,你在找這個嗎?”

趙母:???

趙母萬萬沒想到,這東西會從她女兒書包裏掏出來,臉色一時間瞬息萬變,十分精彩,仿佛有一萬個巴掌,啪啪啪打在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綠。

她又羞又惱,一巴掌拍在她女兒臉上:“誰讓你把哥哥的iPad拿去玩的?”

小女孩哇一聲哭了出來。

趙母又把矛頭對準剛剛帶女孩回來那個老人:“珍珍把iPad拿走了你也不會看的嗎?剛剛我打電話問你你不知道看一下她的書包,你怎麽帶孩子的!”

老人囁嚅:“我不知道......”

誤會一場,民警表示很無語,剛要出來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商擇年冷冷地對還在訓老人孩子的趙母說:“道歉。”

趙母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看起來很不情願,但面對虎視眈眈的商擇年一群人,她咬了咬牙,對江橙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我女兒拿走的,冤枉你了。”

江橙不想說話。

“今天的家教工資結了嗎?”商擇年問江橙。

“還沒,都是放在周日統一給的。”

商擇年不廢話,對趙母道:“轉錢。”

雖然不是江橙拿的,但趙母是真的恨啊,要不是江橙這人出身那麽差,她也不會以為是他偷的,鬧這麽大個笑話。

但商擇年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她只能拿出手機,轉錢。

“劉律師,這裏留給你,”商擇年對江橙說,“走吧。”

江橙一刻也不想多呆了,立刻跟著商擇年轉身離開。

陸西遠也跟著他們一塊離開,他問商擇年:“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商擇年一哂:“我在你心中原來這麽善良。”

“那沒有,我話還沒說完呢,這不像你錙銖必較、人家損你一根毫毛,你要把人毛拔光的性格啊。”

商擇年冷冷地剮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陸西遠這才想起來江橙跟他之間還有筆賬呢,瞥了眼明顯被嚇到的江橙,摸了摸鼻子,哈哈笑道:“我亂講的,商哥最溫良恭儉讓了,大好人的代名詞!”

江橙:“......”

越說越嚇人了QAQ。

商擇年開了車過來,江橙自然坐他的車回去,坐上車後,江橙才開口道:“謝謝你幫我解圍,麻煩你跑一趟了。”

商擇年沒接他這話,也沒像之前見面那樣冷嘲熱諷,而是打開儲物箱,從裏面拿出幾張紙,翻到其中,然後拿出一支筆,遞給江橙。

“簽名。”

江橙不解問:“這是什麽啊?”

商擇年:“賣身契。”

江橙:“......”

商擇年十分霸道:“簽!”

江橙猶豫片刻,還是在簽名處簽下了名字,他知道商擇年不會坑他,真想坑他他拒絕也沒用,這位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商擇年很滿意他的識相,又讓他簽了兩處,然後拿出一份印泥,長手一伸抓住他的手,握著他的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一下,不容他反抗地押著他的手,按在每一個簽名處。

隨即,他放開他的手,把那幾張紙分成兩份,一份給了江橙,另一份和筆印泥一塊收起來。

江橙看了眼那份文件的擡頭,發現就是一份雇傭合同,甲方商擇年雇傭他作為鐘點工,月薪5萬。

這是一份很正規的合同,所以不存在商擇年昨天說的那些要他打扮成陳茵的無理要求。

江橙大致瀏覽了一遍,裏面的條款沒任何問題。

但作為一個法學系的學生,他還是小小聲道:“你這樣強買強賣,屬於脅迫訂立合同,違背當事人真實意願,是違法的。”

強買強賣成功,商擇年心情很好地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很光棍地說:“那你去告我吧,最好把我抓起來,關進去,我們之前的賬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江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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