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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跑路啦!!!!但快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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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跑路啦!!!!但快速重……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商擇年迅速叫了個代駕,兩人一塊趕到了陳家。

陳家的人包括旁支全到了,整個陳家燈火通明的全是人, 大家看到江橙和商擇年牽著手進來, 神色各異。

陳平舟在這個即將失去父親的關頭, 看到他們這樣親密地一同出現, 幾乎差點要笑出來。

今晚是他和陳平業奪權的落幕戰,他知道,光是靠這一幕, 他就贏定了。

他壓住要上揚的嘴角, 快步走過來說:“快進去吧,老爺子要跟你說話。”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江橙的腦子還有點懵懵的, 商擇年牽著他:“走吧,我陪你進去。”

他們進了老爺子的房間,圍在床邊的人看到他們, 紛紛讓開路。

陳平舟先走到床邊,俯下身在老爺子耳邊說:“爸, 小茵來了。”

老爺子臉上的神色很灰敗, 眼神中一點亮光都沒有, 明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聽到陳平舟的話, 他掀開一點眼皮子,看向江橙以及商擇年。

“來, ”老爺子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小茵,過來。”

江橙趕忙走過去, 抓住老爺子的手:“外公。”

雖然眼前的老人並不是他真的外公,可畢竟陪伴他兩個月,老爺子對他沒得說,現在看他要走了,江橙還是挺感傷的,眼眶也真情實感地紅了。

“好孩子,別難過,外公要去找你媽媽了,你要好好的。”

江橙用力點頭:“我會的,外公。”

老爺子又看向商擇年:“小商。”

商擇年猶豫了一下,也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

老爺子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和江橙的握在一起,臉上擠出一點笑容,聲音幾乎要聽不見:“以後,小茵......小茵就托給你照顧了。”

商擇年看了眼陳茵,見她眼眶通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低聲說:“好,我會照顧她。”

老爺子像是得到了什麽承諾,微微笑了。

他又擡眼,看了圈滿房間的人,眼中的光彩慢慢淡去。

隨後,江橙感覺握著他的枯槁手腕一沈,之後是滿屋子的哭聲。

接下來的幾天,江橙都過得比較混亂。

老爺子的喪事辦得很隆重,要停靈七天,還有追悼會之類的,老爺子在南城商界也算得上一位重要人物,陳家在他手上時,只是一個小小的加工廠,靠他一步步地打拼奮鬥,才有了今天的輝煌。

所以他的追悼會,來吊唁的人很多。

江橙作為外孫女,只需要負責哭喪就行,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等老爺子出殯完,他就可以徹底告別陳家,告別南城了。

一開始來南城時,他還覺得這兩個月的時間很難熬,結果好像也是這麽一眨眼的時間,就過去了。

陳平舟這陣子又忙著喪禮,還忙著爭權,他在老爺子過世的第一時間就掌控了陳家,並且趁著停靈這七天時間,加緊時間鞏固自己的勢力。

有了商家做靠山,陳夫人和陳平業一家幾乎毫無反手之力,他徹底實現了自己的野心,打算等喪禮一辦完,就讓他們徹底滾出南城。

陳平舟忙著自己的野心,壓根沒時間管江橙,只讓他等老爺子出殯完後,自己跟商擇年分手,然後給他打了輛回汀溪縣的車,讓他找個不引人註目的時間離開。

至於後續不用他管,陳平舟自會收拾。

商擇年這些天一直陪著江橙,與他同進同出,怕他傷心過度吃東西沒胃口,特地讓家裏的廚房做了江橙喜歡吃的菜肴,和一些開胃好消化的飯菜三餐送過來,陪他一塊吃。

江橙卻愈發沒胃口。

老爺子出殯完這天,商擇年開著車,帶他從墓園回市區。

“你還要回陳家的老宅住?”商擇年問。

江橙點頭:“嗯,暫時是的。”

“現在你兩個舅舅鬥得厲害,你外婆現在作為那房子唯一的主人,恐怕不會對你太好,你大舅舅現在估計也沒空安排你,我在東園那裏有一棟小別墅,你暫時先搬過去住?”

陳夫人現在焦頭爛額,估計沒時間為難他。

不過,江橙聽到他妥帖細致的安排,心中愧疚更甚。

“再說吧,”他擡手揉眉心,做出一副很累不想思考的樣子,“我現在腦子很亂,暫時不想考慮這些事。”

前面紅燈,商擇年踩了剎車,轉過頭,伸手心疼地摸他這幾天憔悴了許多的臉。

所謂要想俏一身孝,盡管江橙身上已經脫了孝服,不過他現在穿的是一條白色的長裙子,頭上還別了一朵白色的花,眼睛帶著哭後的微紅,顯得格外清麗易碎。

這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樣子引得人恨不得把他捧在心尖疼。

商擇年聲音輕柔:“不想考慮就不考慮,沒事,有我在,誰欺負你,我就讓誰不好過。”

江橙長長的眼睫毛垂下來,遮住眼中的情緒,低聲說:“謝謝你,商擇年。”

商擇年大拇指在他臉頰上摩挲:“謝什麽,我是你對象,有責任保護你。”

江橙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這時候紅燈轉綠,商擇年收回手重新開車,也就沒註意到江橙的欲言又止。

他們回到市區,商擇年先帶江橙去吃了飯,怕他心情不好,又帶他去吃飯的商場轉了轉,帶他去夾娃娃。

“你喜歡哪個?”商擇年問。

江橙:“我喜歡夾!”

商擇年一開始還疑惑了一下,夾是什麽玩偶,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是她喜歡夾娃娃。

“那你來。”商擇年把位置讓給他,往裏投幣。

江橙問:“你喜歡哪個?”

“……”怎麽感覺有點反過來了?

但誰又規定不能女生夾娃娃送給男生?

商擇年掃了眼裏面的娃娃,指著一個卡皮巴拉說:“這個。”

“等著,我給你夾出來。”江橙擼起袖子,豪邁發言。

然後……

“額,這機器怎麽用來著?”

商擇年:“……”

看她那自信滿滿的樣子還以為是高手呢!

不過情人眼裏出西施,這樣子的老婆商擇年依舊覺得可愛得要命,故意說:“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不要,太多人了。”這可是商場!

商擇年滿不在乎:“放心,沒人註意我們。”

那倒也是,江橙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眼,見確實沒人看他們,才仰起頭,快速地在商擇年嘴角親了一下。

商大少終於滿意了,手把手教他怎麽夾。

江橙人雖遲鈍,但學習能力不錯,很快就掌握了娃娃機的用法和技巧,只用了五個幣,就把商擇年看中那個卡皮巴拉夾上來。

“給你!”江橙自豪地把卡皮巴拉遞過去。

“謝謝,你真厲害,”商擇年接過來,又湊到江橙耳邊蛐蛐,“隔壁那人夾半天了,都沒能把他女朋友想要的玩偶夾上來。”

江橙順著他的視線瞄了眼隔壁,果然那男的額頭都沁出了汗珠,他的目標是夾一個兔子玩偶,眼見鉤爪把它夾起來,就要成功了,卻在移動途中又掉了回去,氣得他砸了一下機器。

二人對視一眼,都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商擇年平時並沒這麽八卦關註別人,今天純屬是想逗江橙開心,見他笑了,心情也跟著愉悅。

“禮尚往來,我也給你夾一個,你想要哪個?”

江橙並沒有想要的娃娃,他只是想體驗一下夾娃娃是怎麽樣的,畢竟沒玩過。

不過商擇年這樣問,他又認真在娃娃機裏看了眼,最後指著一個頭戴皮卡丘帽子的小貓玩偶說:“那個!”

“嗯。”

商擇年往娃娃機裏投了幣,開始夾江橙想要那個娃娃,也不知道是經常玩,還是純粹技術好,商擇年一次就把江橙想要的小貓玩偶夾上來了,把它送給江橙。

至此,他倆也玩夠了,商擇年把剩餘的幣送給了那個給他們提供了一笑的男生,這人技術是真的爛,他們走的時候還是沒夾上來。

時間不早了,商擇年送江橙回家。

車子停在陳家大宅的門口,陳家門口原本擺著的許多花籃和挽聯已經撤掉了,打掃得幹幹凈凈,並不能看出來辦過喪事的痕跡。

不過賓客散去,整座宅子仿佛一下陷入寂靜,黑沈沈地坐落在那裏,顯得孤寂嚇人。

“會不會怕,要不要去我家住兩天?”商擇年問。

江橙搖頭:“我不信這些。”

論膽子,他自信商擇年的都不一定有他的大。

商擇年有點遺憾,多想把老婆拐回家住啊。

“我走啦。”江橙解開安全帶,拿著商擇年給他夾的那個小貓玩偶下車。

商擇年也跟著下車,盡管現在老爺子已經走了,他們就算在門口膩歪一晚上,陳平業也沒處造謠。

可江橙還是有點不習慣,推他:“別送我了,你快回去吧。”

商擇年抓住他的手:“明天我外婆過70大壽,要不要跟我去燕京,順便在那玩幾天?”

江橙表情一頓。

他外婆家居然是燕京的,那......那以後不會有機會碰到吧?

但話又說回來,商擇年的大本營在南城,在燕京時間不會太多,燕京那麽大,碰上的機會哪有那麽大。

何況他們兩個生活的階層完全不同,商擇年出入豪車,住的是豪宅,消費的地方更是他這輩子都沒機會踏足,能碰上才是奇跡。

這麽想著,江橙稍稍安心,搖頭:“我沒心情。”

商擇年也知道她外公新喪,不會想去這些喜慶場所,也不勉強。

“我必須得過去一趟,估計得在那裏待兩天,你有事微信跟我說。”

江橙抿緊唇,他知道,跑路的最佳時機來了。

商擇年見她忽然垂眸不說話,笑問:“怎麽,不舍得我?”

江橙聲音悶悶的:“才沒有。”

“嗯,是我舍不得你。”

說著,商擇年勾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對,江橙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生深邃眼眸中的愛意,他無地自容地撇開眼。

“我要回......唔。”

商擇年的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江橙一開始還掙紮了兩下,之後幹脆破罐子破摔地勾住商擇年的脖子,任他在自己的嘴唇臉頰留下一串串濕熱的氣息。

這一個星期時間,因江橙一直在守靈,他們基本沒有親密接觸,估計是憋得久了,商擇年有點情難自禁,有力的大手握著他的腰,把他的身體往懷裏壓,仿佛要與他融為一體。

江橙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在他舌頭退出去的間隙,喘著氣抗議:“你夠了!”

商擇年稍稍放松了一點對他的桎梏,給他喘氣的時間,轉而親吻他雪白的脖子,今天江橙穿的這條裙子領子比較大,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他的脖子上有一條蕾絲綁帶choker,纏了兩圈,在左側位置系了個蝴蝶結,choker是黑色的,綁在他雪白的脖頸上,又純又欲,勾人勾到骨子裏去了。

“你好像很喜歡戴這種脖子上的裝飾。”

商擇年擡手,用指腹摩挲著蕾絲邊緣,感受布料下細膩的肌膚與微微跳動的脈搏,江橙下意識偏頭,頸線拉出一道優美弧度,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大片留白的肌膚在光線下泛著瓷釉般的光澤,看得人喉間發緊。

當然不是江橙喜歡戴,那是他用來遮蓋喉結的!

他怕商擇年湊近看發現什麽,推拒他:“我真的要回家了。”

商擇年看他整個人都像煮熟的蝦子一樣泛著紅,明顯羞得厲害,故意說:“你叫老公,我就放你走。”

江橙:“...........”

這什麽羞恥稱呼!

他們都沒領證呢,怎麽就老公了!

可商擇年這混蛋,打定主意一般,親吻著他的脖頸不放手,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癢癢的,弄得江橙不自覺地輕顫。

江橙一咬牙,甕聲甕氣叫出那兩個羞恥的字:“老公。”

叫完,江橙臊得腳趾頭都要卷起來了,立刻推商擇年:“你快放開我!”

“你真是......”

商擇年最後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才放開他,低聲說:“去吧。”

江橙往下看了眼,見到那蘇醒的猛獸,想到那天混亂的手酸經歷,怕又被抓去給他提供幫助,趕緊跑了。

他一路跑回了家,家裏除了幾個傭人,並沒有其他人在,江橙跑回房間,臉上的熱度慢慢消退,想到自己即將做出的混蛋事件,頹然地坐在床上。

他真是個罪不可赦的大渣男。

但就算再對不起商擇年,這事情也得收尾,平覆了一會後,江橙在旁邊的桌子上坐下來,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紙筆,開始寫信。

信的內容是之前就想好的,寫起來並不困難,但江橙還是寫了足足兩個小時,才把這封分手信寫完。

他在信裏坦言,他並不喜歡商擇年,跟他在一起,一來是為了讓老爺子可以了無牽掛地離開,二來是知道老爺子重男輕女,想借助他的力量,讓老爺子給她分更多的遺產。

現在目的達成,他不想再騙商擇年,所以打算與他分手。

他知道自己混蛋,欺騙了商擇年的感情,對不起他,所以決定帶著這筆遺產出國,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商擇年面前礙他眼。

寫完,江橙又看了一遍,感覺自己簡直渣透了,不敢想象商擇年看到會是什麽心情。

他把信裝進信封裏,知道陳平舟肯定還要檢查他寫的內容,所以沒封上,又把商擇年送給他的各種禮物、衣服,包括這陣子被他戴在手上的那串昂貴手鏈一起,全部打包好,到時候讓陳平舟轉交給商擇年。

弄好之後,江橙坐在床上,盯著那一堆東西發呆,片刻後,他走過去,把商擇年今天給他夾的那個玩偶貓拿出來。

這個不值錢,帶回去做個紀念吧。

第二天一早商擇年就出發去了燕京,江橙醒來時,收到了他發來的微信消息。

商擇年:[圖片]

商擇年:怎麽辦,剛上飛機就開始想你了。

商擇年發的圖片是一張從飛機上拍的雲層,江橙擁著空調被躺在床上,給他回覆。

陳茵:差評,沒臉。

商擇年估計在飛機上無聊,很快就回了消息。

商擇年:[圖片]

商擇年:臉來了。

江橙點開商擇年發的圖片,這次換成了一張自拍,他估計沒怎麽自拍過,唇線抿得很緊,臉上繃著,沒什麽表情,卻自帶一種冷感又勾人的張力,帥得可以拿去做手機壁紙。

陳茵:哇,有美腿!

商擇年自拍的時候,估計空姐剛好經過,剛好拍進去了對方一條穿著絲襪的腿,只有一小節不小心入鏡,但還是被江橙逮到了。

商擇年撤回了一張圖片。

商擇年:[圖片]

商擇年再發過來的圖片,還是跟剛剛差不多的自拍,區別在於背景上少了空姐的腿。

陳茵:(偷笑)

陳茵:你這樣我要認為你是心虛了。

商擇年:那不可能,在我眼中,沒有腿能和你的比。

商擇年:寶寶,你的黑絲照拍一張給老公看看。

你才不是我老公!江橙在內心反抗。

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才早上8點多,他和司機約的時間是10點,還有時間。

昨天收拾商擇年給他送的衣服裏,確實有一條裙子是搭黑色絲襪的。

江橙內心掙紮,這時候其實應該對商擇年冷淡點,為自己斷崖式的分手做鋪墊,可是,可是......

就當是贖罪的補償吧。

為自己找好理由,江橙迅速從床上起來,找出商擇年給他買的裙子和絲襪,那裙子很漂亮,黑色的裙身綴著白色的荷葉邊,蕾絲滾邊順著褶皺翻卷,層層疊疊的,像一個生日蛋糕。

江橙搜索了一下,才知道這種裙子叫洛麗塔裙。

他先把裙子換上,商擇年挑這條裙子時,估計是不太情願的,因為裙子很短,跟上次那條1萬8的裙子一樣短,只堪堪遮住了重點部位。

配上黑色的絲襪,饒是江橙這種get不太到美腿的人,也感覺到這樣穿很好看。

他比商擇年的自拍經驗還少,幹脆打開小綠書,現學了幾個拍照姿勢。

重點就是拍腿,並攏的,交疊的,最後又站在穿衣鏡前,拍了一張全身的,發給商擇年。

商擇年那邊好一會兒都沒動靜,在江橙等得有點忐忑,懷疑自己這樣是不是太開放了時,商擇年的消息才回過來。

商擇年:看硬了。

江橙:“.........”

江橙臉一下就紅了,這話未免太糙了吧!

商擇年:有沒有穿打底褲?

陳茵:沒有,我就拍個照,不穿出去的。

商擇年:嗯。

商擇年:乖,拍一張蹲在鏡子前的。

蹲鏡子面前,怎麽蹲?

反正肯定不是蹲坑一樣地蹲。

江橙嘗試了一下,在鏡子前蹲下來,發現這裙子本來就短,一蹲下來,就什麽都遮不住了,無論他怎麽蹲,都會露出私密部位來,包裹在若隱若現的黑絲中,簡直......

最後江橙選了個微側著身體蹲著的,拍完都不敢多看,趕緊發給商擇年,然後飛快把圖庫裏的照片都刪除。

太變態了,這輩子都不能讓人知道他拍過這麽騷的照片。

商擇年可以想象蹲在鏡子面前會有多暴露,還以為陳茵會不好意思拍,所以收到她發過來的照片時,呼吸驀地一緊。

就見屏幕上,女孩蹲在鏡子前,一條腿屈著,另一條腿跪在地上,曲著的腿堪堪遮住了最私密的地方,但也只遮住了那裏,後面的部位全部露了出來,包裹在絲襪中,圓潤又飽滿。

這個姿勢將黑絲繃得愈發貼合,被絲襪包裹的每一寸弧度都被勾勒得淋漓盡致,線條纖細流暢,仿佛一折就斷。

她像有點害羞,手機半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尾泛著紅的眼睛,羞澀地與照片外的人對視,欲語還休的樣子,愈發勾人。

這一刻,商擇年只恨自己怎麽不像陳茵一樣早產,早出生兩三個月的,這會兒就可以直接把她拉去民政局,登記,然後......

商擇年緩緩閉上眼睛,把這些錯亂的想法壓下去。

......

江橙把裙子換下來,換回自己的衣服,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聯系了陳平舟,陳平舟親自抽時間過來了一趟,先看了他的信,確定沒問題後,當面給他轉錢。

對他這種窮人而言的21萬巨款到手,江橙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他終究傷害了一個人。

他真該死。

“這些東西買給你奶奶的,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陳平舟遞了個大塑料袋過來,裏面有好些對老年人身體有益的保健品,有一款江橙看到過老爺子生前吃過,價格應該不便宜。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本地的特產,估計是讓他回去好交代的。

江橙沒有拒絕,接過來:“謝謝。”

“去吧,這兩個月辛苦你了,一路順風。”

江橙提著這個大塑料袋,和自己少得可憐的一點行李,坐上陳平舟給他準備的車,離開南城。

回去需要坐7個小時的車,為了讓商擇年不會連夜追過來,被他查到蛛絲馬跡找上門,他一直在微信上跟商擇年保持聯系。

直到安全到了汀溪縣,他才選擇註銷那個微信,電話卡是陳平舟給他辦的,對方會去銷號。

江橙第一時間找了個快剪店,把頭發剪掉,他身上穿的原本就是簡單的白T牛仔褲,發型一換,再把臉上修飾男性特征的妝容一擦,他又變回了18歲的準男大。

等做完這一切,江橙坐公交回家。

他家住在縣城裏,有一個老破小房子,很小,不過好歹有個容身之所,而且奶奶很愛幹凈,把房子收拾得整整齊齊。

只是這房子樓層低,采光不好,潮濕陰暗,他們這種南方城市,一到梅雨季或者南風天,整個房子都泛著濕漉漉的水汽,他奶奶腿腳不好,風濕痛得厲害。

所以江橙才想著要把奶奶接到燕京,那裏天氣比較幹,不容易犯風濕。

而且老太太年紀大了,陪伴在身邊,江橙才比較放心。

江橙回到家時,老太太正在陽臺上摘菜,聽到開門的動靜看過來,見到是江橙,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估計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奶奶,是我,我回來啦!”江橙笑著跟她打招呼。

“真的是橙崽,”老太太從椅子上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情激動,“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回來麽,怎麽提前回來了?”

江橙瞎扯:“想給您驚喜啊,就問您現在看到我,是不是意外又開心?”

“開心,我開心壞了,剛好我還沒煮飯,把你的份也加上。”

“不用煮飯啦奶奶,晚上我們出去吃,帶你去吃大餐。”

“哎喲喲喲,我的橙崽是賺到大錢了啊,這麽闊氣,”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不過我菜都備了,明天會不新鮮,今天就不去外面吃了,明天吧。”

江橙知道老太太節儉,什麽時候出去吃都一樣,也就沒勉強。

“那等我把東西放一下,我來煮菜。”

“好。”

江橙先把陳平舟給老太太買的那些保健品拿出來,跟她說是老板送的,由於江橙長得好看,他以前去打工,別人也挺照顧他,經常會送他一點東西,老太太也不意外,她也不知道這些保健品多少錢,只覺得這老板是個大好人。

南城的特產多為海鮮幹貨,他們自己留了一部分,還有的要送給左鄰右舍一些。

比如他發小何俊,這兩個月時間,多虧他幫忙聯系照看老太太,當然要送東西表示一下感謝。

分好後,江橙拎著包走進臥室,自己家雖然連陳家的廁所都不如,可這是屬於他的空間,在家裏,他不用小心翼翼,時刻提防,心情是前所未有地放松。

發小何俊聽說他回來了,居然沒讓他去接,氣得直接殺到他家裏來。

江橙沒辦法跟他解釋沒讓他接,是因為自己一回來時是女裝狀態,不方便,只能認錯道:“我錯了,晚上請你吃夜宵贖罪行不?”

“瞧你這話說得,哪能讓你請啊,必須是我請你啊,沒有你,我現在估計在哭唧唧地忙著找覆讀班呢。”

江橙被他逗笑了:“哪有那麽誇張。”

“真的,我爸媽都特別感激你,明天還要請你跟奶奶到我家吃飯,今晚我先做東給你接風,我跟你說,我們這附近開了一家燒烤店,味道賊好,夜宵我們就去那兒。”

江橙拗不過他,就由著他去了。

晚上,何俊騎車帶江橙去他所說的那個燒烤店,估計確實味道好,這會兒都晚上10點了,這裏還很多客人,煙火繚繞,香濃的燒烤香味飄得老遠,勾動人的食欲。

何俊豪爽地一堆燒烤,又問江橙:“你喝飲料還是啤酒?”

江橙猶豫了一下:“啤酒吧。”

何俊十分驚訝:“不錯啊崽,出去一趟回來,都會喝酒了。”

主要是以前江橙是滴酒不沾的。

他想喝酒,何俊當然不會掃他興,對老板說:“那先給我們上半箱冰啤。”

“好嘞。”

老板很快把他們要的冰啤搬上來,又送了他們一盤花生米、一盤涼拌海帶絲做下酒菜。

江橙拉開一聽啤酒,直接喝了一口,啤酒很冰,帶著些許苦澀味和沖味,不過不至於喝不慣的程度。

他喝了一口,又喝一口,等燒烤上來時,他已經幹掉半聽了。

“橙崽,吃這個,特香。”何俊遞了一串烤豬頸肉給江橙。

江橙接過來:“謝謝。”

“你怎麽了,我感覺你不太對勁啊,”何俊是一個很大大咧咧的人,但粗心如他,都明顯感覺到了江橙情緒不太對勁,開玩笑道,“不會是你老板沒給你發工資吧?”

“怎麽可能,”江橙扯出一個笑容,“我就是坐了一天的車,有點累了而已。”

“不像啊,我看你氣色挺好的,說真的,我以為你這兩個月會拼命工作賺學費,人肯定累瘦了,但現在看你,好像還胖了一點點,皮膚也嫩了,你說你這兩個月享福去了我也信。”

江橙:“......”

比起以前又要讀書又要打工,還省吃儉用,他這兩個月確實享福去了。

何俊打量著他,一拍大腿:“你這樣子,看著像失戀啊,你不會被你老板的女兒看上了,但你老板不同意,棒打鴛鴦,你才提前回來的吧?”

江橙:“.........”

江橙擡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何俊被他看得發毛:“幹、幹什麽?”

“我在想,你高考語文為什麽會這麽低,你這想象力,作文應該滿分才對。”

何俊:“......”

紮鐵了老心。

這半箱啤酒終究沒喝完,因為江橙兩聽就被幹翻了,幸好他喝醉後不哭不鬧的,何俊用小電驢把他送回了家,江橙身上就有鑰匙,他小心翼翼,沒吵醒江奶奶,把江橙弄回了房間。

房間潮濕悶熱,沒有空調,何俊幫他打開電風扇。

江橙躺在床上,他其實只是人暈了,意識十分清醒。

他被電風扇的風呼呼吹著,由奢入儉難,他發現去城裏享受了兩個月自由吹空調的生活,好像有點不習慣吹電扇了。

等何俊走後,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下意識地點了切換賬號。

另一個號沒在登錄列表,賬號已經被他刪除了,但賬號密碼他熟爛於心,註銷需要15天的冷靜期,只要他登錄這個賬號,註銷申請就會自動失效並終止。

江橙的指尖點在輸入框,最後他按滅屏幕塞在枕頭底下。

想什麽呢,難道他還能變個陳茵給商擇年?

之後幾天時間,江橙一直在家裏陪著奶奶,跟她說了想讓她一塊去燕京的打算。

老太太起初聽說要去燕京,死活不肯,畢竟那邊消費高,租房子費用巨大,江橙只得給她看自己賬戶裏的21萬。

老太太被這數字嚇一跳,第一反應也是他去幹違反犯罪的事情了。

江橙把跟何俊說那個救老板的理由搬出來,並告訴她,老板其實是給了他20萬,怕別人嫉妒,所以對外說是5萬,1萬是他暑假打工掙的。

老太太這才放心。

不過她畢竟一直生活在這裏,習慣了這地方,身體又還硬朗,並不太想去燕京生活拖累江橙,表示要考慮考慮。

剛好江橙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把奶奶帶去燕京,得他自己先過去,把房子租好,等國慶放假再回來接她過去。

雙方都各退一步,這件事情就暫時被擱置。

8月29號,江橙和何俊一塊坐動車,前往燕京。

何俊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都很興奮,一會兒扒著車窗看飛速倒退的風景,一會兒拿手機拍外面的景色,發給家裏人看。

等他那股新鮮勁過去,他湊過來,問江橙:“橙崽,你緊張不?”

江橙經過這幾天的修整,心情已經恢覆了。

他疑惑:“緊張什麽?”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環境啊,對了,還有你們學校那個外號兇神的校草,我好怕你這麽軟萌可愛的一只,被他欺負啊橙崽。”

“......”江橙無語片刻,真誠建議,“要不你申請換個專業吧,我覺得你適合做編劇,真的,土木工程太屈才了。”

“我沒有編啊,那個校草真的挺兇的,我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照片。”

何俊拿出手機翻了半天,沒找到,又用手肘杵江橙:“你不是可以註冊你們學校的論壇麽,你登錄上去看看,論壇上肯定有。”

可江橙對什麽校草並不感興趣,無論何俊怎麽逼逼,都不想看。

從他們縣城坐動車去燕京,需要坐16個小時,到達燕京的動車站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們買的是硬座,下車的時候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了。

車站有學長學姐來接,江橙看到舉著燕京大學的牌子,走過去,舉牌子的學姐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好,你是我們學校的新生嗎?”

“對,我叫江橙。”

“江橙啊,我有印象!你長得真好看啊!”

江橙被人誇習慣了,微微笑著說:“謝謝學姐。”

“這位也是學弟嗎?”學姐又看向何俊。

“不是,我是燕京工程大學的。”

“燕工大啊,你們接新生的隊伍在那邊。”學姐一指不遠處柱子旁的幾個人,他們也舉著牌子,上面寫著燕京工程大學。

“哦哦,謝謝學姐,”何俊轉頭對江橙說,“那我先過去啦,我們微信聯系。”

江橙點頭:“去吧。”

江橙他們來得晚,已經是學姐他們這一輪接的最後一批了,他和幾個新生同學姐他們一塊坐地鐵去燕大。

燕京大學是百年老校,從地鐵口出來,就是他們學校的西校門,透過圍墻,遠遠就能看見一棟棟帶著古樸的建築,在暮色裏沈出溫厚的輪廓。

新生們都不住地東張西望,拿出手機拍照。

江橙也拍了幾張,發給奶奶,學姐走在前面帶路,順便給他們介紹了一下燕大。

往前走了一段路,就是學校的西操場。

“咦,那邊怎麽那麽熱鬧?”學姐問。

今天是大一報道的時間,其他高年級的學生除了來接新生的,都還沒開學,照理說應該沒什麽人才對。

但操場那邊,居然圍坐了挺多人,好像在圍觀別人打籃球。

另一個同樣來接他們的學長說:“好像是商學長提前返校了,估計在那打籃球吧。”

學姐明了:“難怪了。”

一個同樣是新生的女生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興奮地問:“商學長?是商擇年學長嗎?”

“???”

原本在低頭跟奶奶發消息報平安的江橙錯愕的擡頭,他沒聽錯吧,商擇年?!

不會的不會的,肯定是同名,或者是別的和商擇年名字諧音很像的名字!

怎麽會是他呢。

學姐笑著說:“對,就是他。”

女生興奮道:“哇塞,來的第一天就能看到商學長打球,我也太幸運了吧!讓我看看他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樣帥!”

說著,她興奮地停下腳步,往操場方向看去。

江橙安慰自己肯定是聽錯了,也往操場方向看去。

此刻太陽剛落山,晚霞漫天,金黃色的光芒反射到操場上,仿佛給那裏打球的人鍍上一層光。

就見一個高大帥氣又冷酷的男生運著球,利落地突破幾個人的防守到籃板下,起跳,直接一個暴扣,籃球“哐當”一聲重重砸進籃筐,操場上傳來一陣歡呼聲。

而男生只是擡手擦了把下頜的汗,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薄唇緊抿,眼神更是冷漠像是天生沒有情緒,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嘩與他無關。

江橙:“”

哈哈,這個燕大的校草,不僅名字和商擇年很像,長得也很像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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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發紅包啦啦啦~

順便提一下,大家不要把燕大對標清北,男主也不是什麽狀元,架空,架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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