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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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命中註定
084
話落，寧阮和崽崽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寧阮是因為女孩說的每一點都正中他下懷，而崽崽……崽崽蹙著眉，看著女孩的表情有些隱約的不爽。
他長得本就十分清冷，對陌生人帶著戒備和疏遠，可此時竟然有些敵意。
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孩。
“你不用那麽警惕。”女孩看出他的敵意，表情坦然，“我對你愛人沒什麽興趣。”
“一點興趣也沒有。”女孩補充道。
崽崽沒有說話，幾秒後，神情卻緩和了許多。
寧阮知道，不是女孩表達的立場，而是“愛人”這兩個字著實太好聽，連寧阮心口都一顫，忍不住回味這兩個字……
“好了，這不重要。”女孩聳了聳肩，“實不相瞞，以前我偶然遇到過一只變成人的貓，是個比我還小的男孩。”
“其他變成人的貓？”寧阮問。
“是，不過這本身很少見的。”女孩說，“我情況特殊，不上學也不打工，無聊的時候愛跟其他貓打聽這些罷了。”
寧阮恍然。
怪不得。
那只貍花貓白猜猜大概就是這麽知道的。
女孩繼續道：“我們兩個的處境不同，可結果都很像，最後我們找到了共同點。”
“什麽共同點？”寧阮問。
“就是剛剛說的親密。”女孩道。
親密？
這點寧阮當然是知道的，在崽崽幾次突然發熱後，兩人親密後都會緩解，可是，什麽叫處境不同？
寧阮看向女孩沒說話，突然他靈光乍現，看向緊閉著的臥室門。
“沒錯。”女孩笑出來，露著一排大白牙，“親密分很多種。你們兩個當然就是交配啦，我的是親情，那個人是友情。不管是什麽感情，只要在愈加濃烈時，一個擁抱或一個眼神交流，都會使我們有不同的反應。”
“簡單點說，讓我們更穩定，更像個人。”
寧阮認真聽著女孩的話，等聽到最後一句話，表情有些凝重。
“所以說，如果離開這種親密關系，你們也沒有辦法更穩定時刻保持人形嗎？”
“聰明。”女孩打了個響指。
寧阮握著崽崽的手用了用力。
“放心。”女孩慵懶地靠著沙發，“不是說完全不能保持，就是有缺陷而已。”
“什麽缺陷？”寧阮下意識問。
“不知道啊，我沒經歷過，不過照推測，大概是沒辦法長期變成人，偶爾藏不住耳朵尾巴之類的？”女孩擺擺手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啦。”
寧阮聽著，提著的心懸著的心卻並沒有放下。
這並不是一個好結果。
雖然……在開口前他已經有了答案，但聽到女孩核實以後，心情卻依舊沈重。
“這有什麽的，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吧。”女孩說。
寧阮擡起頭。
“難道不是嗎？你們未來的日子還長呢，只要感情還在，就沒什麽問題的。”
寧阮抿了下唇，輕輕嗯了聲。
這個確實是。
寧阮和崽崽是幸運中的幸運，相遇時兩人年紀都不大，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想到這裏，寧阮看著女孩，不受控的想到她和那個已經在臥室入睡的老人……
女孩才十幾歲，那老人的年紀卻怎麽也不會低到哪裏去。兩人年齡懸殊，光想想就忍不住唏噓。
女孩倒是很坦然，看出寧阮的想法，頓時哈哈大笑，“你們兩個真奇怪，有意思。”
寧阮茫然地看過去。
“一個警惕所有外人，一個又過於博愛，把自己的情感無條件的覆蓋在陌生人上。”
女孩笑得眼睛都要出來了，隨意抹了一把道：“一個過於防備，一個過於寬容，真想不通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麽在一起的？
女孩顯然是見慣了人情冷暖，經歷的事情多，說出的話和他這個年齡段完全不符。
“不過，我這還可以吧？”女孩說。
“我本來就是一只病貓，從剛生下來就差點被凍死，撿回一條命還能活這麽久，很好啊，而且頂多是不穩定罷了，又不會死。”
寧阮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認真點了點頭，“是。”
“所以啊。”女孩聳肩，“我這可是撿到一條命啊。”
這倒是讓寧阮有了些共鳴，他想起幾個月前的場景，不由地說：“好巧，我家崽崽也是我從路邊撿過來的。”
崽崽也嗯了聲：“巧。”
“不，這可不是什麽巧合。”女孩道。
“嗯？”寧阮沒明白，有些好奇地看向女孩。
此刻，女孩的表情重新變回嚴肅，姿勢也端正了許多。
她這副樣子一出，讓本就緊張的寧阮更緊張了，下意識捏住崽崽的指尖。
“……怎麽說？”寧阮問。
“我之前還不太確定，現在這麽說來，我倒是有點肯定了。”女孩沈思片刻，“我是奶奶撿來的，那只貓也是幼貓時被一個小孩撿到的，而你們這種情況，也是。”
寧阮順著她的方向想了想，“所以……被撿是貓變成人的關鍵？”
女孩點了點頭，又搖頭。
“是情感波動。”崽崽突然道。
寧阮和女孩的思緒中斷，齊齊看向崽崽。
崽崽靠在沙發上，一手握著寧阮的手，一手端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神情有些慵懶。
“和情感波動有關？”寧阮眨眨眼，捏了捏崽崽的手指。
崽崽輕輕嗯了聲。
寧阮沒太明白，女孩作為其中的貓咪卻瞬間理解了他說的這句話，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是因為被主人的時候有強烈情感波動，或者說，是和主人有了極大的情感波動，才會變成人？”
崽崽又嗯了聲，補充道：“我的猜測。”
“……”女孩皺著眉，沈思了挺長時間道，“這恐怕是真的。”
客廳裏，幾人一時間都沒再開口。
這會兒寧阮也差不多明白了。
想了想，也覺得崽崽說的頗有道理。
不管是變成人本身還是所謂的能力，或是穩定都跟感情相關。這種感情不是單一的“愛情”，而是親情，愛情，友情，所有的情感。
真是這樣的話，很多事就明了了。
但有一點寧阮想要確認。
“我剛撿到崽崽的時候，他還是貓咪的形態，只是比一般貓聰明一些，沒什麽其他特殊點，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變成了人。”寧阮說，“你和那個朋友是什麽時候？”
女孩回憶著說：“那人是什麽時候變得我沒問過，我是在奶奶住進養老院以後，大概是五個月的時候吧。”
寧阮支起脊背。
這麽久？
崽崽變成人類到現在也沒有五個月啊。
女孩變成人的契機很好理解，一直照顧她、把她撿回家的奶奶住進了養老院，在一個全新的環境，自然就會產生強烈的情感波動。
可是他們呢？
寧阮仔細回想當時的契機。
似乎……好像並沒有什麽契機，一直挺平平淡淡的。
“是不是你把他撿回家這個事情就讓他挺有波動的？”女孩猜測道。
寧阮看向崽崽。
崽崽表情淡淡，坐姿端正。
寧阮：“……應該不是吧。”
不過說到這，寧阮猛地想起一件事。
雖然這件事好像有些牽強，不至於變成崽崽變人的契機，但除此以外也沒其他事了。
“當時倒是有一件事。”寧阮清了清嗓子說，“那段時間我媽催我相親，回來的時候可能有陌生人的味道。貓咪鼻子很敏銳，可能是聞到了。”
崽崽沒說話，眼神倒是看了一眼。
寧阮更確定崽崽是記得這事了。
“什麽？”女孩臉上帶了些興趣，“相親？”
“……嗯，就是父母找到一個條件還可以的相親對象，讓彼此間一面，聊得好就試著在一起交往一下。”
“我知道這個！我總聽到李奶奶說自己孫子相親的事。”女孩頗有興趣，“你當時也是這麽相親的？還被你男朋友發現啦？哈哈哈哈不會吧！”
“……差不多。”寧阮含糊應了聲。
根本不是差不多。
寧阮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這事，那段時間崽崽的標記相當狠。
他每天早上起床看到鏡中的紅痕都是眼前一黑，當時還以為過敏了，直到後來才知道罪魁禍首。
跟一個剛認識的小孩提這些，寧阮實在害臊，稍微含糊兩句就過去了。
對於這件事，寧阮也沒細問，畢竟這些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崽崽現在已經變成了人，兩人的親密關系很穩定，沒什麽危險。
又聊了一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
為了不打擾奶奶休息，寧阮和崽崽沒多久便離開，走前互相加了微信，說過兩天有時間再過來。
回到酒店，兩人洗漱完畢，躺回床上休息。
蓬松的被子裹著兩人，周圍帶著洗發水淡淡的香氣，氣氛變得輕松不少。
寧阮有點困，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撐著眼皮，指尖勾著崽崽的發絲玩。
“你說，今晚咱們推測的那些對不對？”寧阮問。
崽崽低垂著眼睛，盯著寧阮頭上的發旋，搖了搖頭，“不知道，大概都是對的。”
“我也這麽覺得，尤其是你說的那句情感波動，我怎麽想怎麽有道理。”寧阮側頭，看向崽崽，“哎但這麽一說，我們的相遇就不僅僅是有緣分了。”
崽崽看過去，眨了眨眼。
寧阮笑起來，朝崽崽招了招手。
崽崽好奇地湊過來，寧阮小聲道：“而是命中註定。”
寧阮說話時掀起一小股溫熱的氣流，崽崽耳邊一癢，下意識抖了一下耳朵。
他沒動，不動聲色地滾了下喉結，故作不懂地：“哥哥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啊。”
寧阮靠在崽崽身上，一件件數著，“如果不是命中註定，我們根本不會在那條街相遇。就算相遇也頂多是一次普通的領養啊，不會像現在這樣。”
“現在什麽樣？”崽崽問。
“就是……嗯……”寧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又紅著耳朵咕噥，“就不會像咱們現在這麽好唄。”
崽崽靜靜聽著，目光從他亮晶晶的眼睛，移到他張張合合的嘴上，又移到眼睛上。
寧阮渾然不覺，依舊說得激烈，“可偏偏我們就是相遇了，偏偏我們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讓我們心靈契合，才會讓你變成人。”
崽崽看著他，“嗯。”
“還有還有，我覺得——”寧阮話音一頓，低頭看著卷在手腕上的尾巴，隨手摸了一下，“我覺得很幸運，如果沒有遇到彼此，我們會什麽樣呢？”
崽崽的註意力慢慢從寧阮身上移到他說的話上。
如果沒遇到彼此……
如果沒遇到彼此，寧阮依舊是那個時不時被催婚的、被父母推著走的護士，不會反抗也不會去想自己究竟喜歡的是什麽。
而崽崽，或許不會因為流浪餓死，但卻無法像現在這樣抱著寧阮、乖乖地聽他講話。
兩人的相遇，讓彼此都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一條鮮活的、特殊的與之前不同的路……
所以怎麽不叫慶幸呢。
寧阮越說越這麽覺得，他看向崽崽時眼睛亮亮，殊不知自己這幅模樣有多鮮活。
崽崽起初還順著寧阮的話應上兩聲，到最後一言不發，藍眸一直盯著他看。
等寧阮發現手腕被纏的越來越緊時，已經來不及了。
意識到這點，寧阮立馬道：“不行，絕對不行，明天要逛一整天，而且今天上午剛——”
說的話被崽崽擰起的眉頭打斷。
寧阮看著他的表情一時心軟，剛想說些什麽，窗外突然雷聲四響，響了寧阮一大跳。
寧阮驚地看去，幾秒後，窗外瞬間傾盆雨下，氣勢磅礴。
寧阮：“……”
這雨不會是崽崽的意願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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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本就十分清冷，對陌生人帶著戒備和疏遠，可此時竟然有些敵意。
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孩。
“你不用那麽警惕。”女孩看出他的敵意，表情坦然，“我對你愛人沒什麽興趣。”
“一點興趣也沒有。”女孩補充道。
崽崽沒有說話，幾秒後，神情卻緩和了許多。
寧阮知道，不是女孩表達的立場，而是“愛人”這兩個字著實太好聽，連寧阮心口都一顫，忍不住回味這兩個字……
“好了，這不重要。”女孩聳了聳肩，“實不相瞞，以前我偶然遇到過一只變成人的貓，是個比我還小的男孩。”
“其他變成人的貓？”寧阮問。
“是，不過這本身很少見的。”女孩說，“我情況特殊，不上學也不打工，無聊的時候愛跟其他貓打聽這些罷了。”
寧阮恍然。
怪不得。
那只貍花貓白猜猜大概就是這麽知道的。
女孩繼續道：“我們兩個的處境不同，可結果都很像，最後我們找到了共同點。”
“什麽共同點？”寧阮問。
“就是剛剛說的親密。”女孩道。
親密？
這點寧阮當然是知道的，在崽崽幾次突然發熱後，兩人親密後都會緩解，可是，什麽叫處境不同？
寧阮看向女孩沒說話，突然他靈光乍現，看向緊閉著的臥室門。
“沒錯。”女孩笑出來，露著一排大白牙，“親密分很多種。你們兩個當然就是交配啦，我的是親情，那個人是友情。不管是什麽感情，只要在愈加濃烈時，一個擁抱或一個眼神交流，都會使我們有不同的反應。”
“簡單點說，讓我們更穩定，更像個人。”
寧阮認真聽著女孩的話，等聽到最後一句話，表情有些凝重。
“所以說，如果離開這種親密關系，你們也沒有辦法更穩定時刻保持人形嗎？”
“聰明。”女孩打了個響指。
寧阮握著崽崽的手用了用力。
“放心。”女孩慵懶地靠著沙發，“不是說完全不能保持，就是有缺陷而已。”
“什麽缺陷？”寧阮下意識問。
“不知道啊，我沒經歷過，不過照推測，大概是沒辦法長期變成人，偶爾藏不住耳朵尾巴之類的？”女孩擺擺手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啦。”
寧阮聽著，提著的心懸著的心卻並沒有放下。
這並不是一個好結果。
雖然……在開口前他已經有了答案，但聽到女孩核實以後，心情卻依舊沈重。
“這有什麽的，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吧。”女孩說。
寧阮擡起頭。
“難道不是嗎？你們未來的日子還長呢，只要感情還在，就沒什麽問題的。”
寧阮抿了下唇，輕輕嗯了聲。
這個確實是。
寧阮和崽崽是幸運中的幸運，相遇時兩人年紀都不大，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想到這裏，寧阮看著女孩，不受控的想到她和那個已經在臥室入睡的老人……
女孩才十幾歲，那老人的年紀卻怎麽也不會低到哪裏去。兩人年齡懸殊，光想想就忍不住唏噓。
女孩倒是很坦然，看出寧阮的想法，頓時哈哈大笑，“你們兩個真奇怪，有意思。”
寧阮茫然地看過去。
“一個警惕所有外人，一個又過於博愛，把自己的情感無條件的覆蓋在陌生人上。”
女孩笑得眼睛都要出來了，隨意抹了一把道：“一個過於防備，一個過於寬容，真想不通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麽在一起的？
女孩顯然是見慣了人情冷暖，經歷的事情多，說出的話和他這個年齡段完全不符。
“不過，我這還可以吧？”女孩說。
“我本來就是一只病貓，從剛生下來就差點被凍死，撿回一條命還能活這麽久，很好啊，而且頂多是不穩定罷了，又不會死。”
寧阮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認真點了點頭，“是。”
“所以啊。”女孩聳肩，“我這可是撿到一條命啊。”
這倒是讓寧阮有了些共鳴，他想起幾個月前的場景，不由地說：“好巧，我家崽崽也是我從路邊撿過來的。”
崽崽也嗯了聲：“巧。”
“不，這可不是什麽巧合。”女孩道。
“嗯？”寧阮沒明白，有些好奇地看向女孩。
此刻，女孩的表情重新變回嚴肅，姿勢也端正了許多。
她這副樣子一出，讓本就緊張的寧阮更緊張了，下意識捏住崽崽的指尖。
“……怎麽說？”寧阮問。
“我之前還不太確定，現在這麽說來，我倒是有點肯定了。”女孩沈思片刻，“我是奶奶撿來的，那只貓也是幼貓時被一個小孩撿到的，而你們這種情況，也是。”
寧阮順著她的方向想了想，“所以……被撿是貓變成人的關鍵？”
女孩點了點頭，又搖頭。
“是情感波動。”崽崽突然道。
寧阮和女孩的思緒中斷，齊齊看向崽崽。
崽崽靠在沙發上，一手握著寧阮的手，一手端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神情有些慵懶。
“和情感波動有關？”寧阮眨眨眼，捏了捏崽崽的手指。
崽崽輕輕嗯了聲。
寧阮沒太明白，女孩作為其中的貓咪卻瞬間理解了他說的這句話，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是因為被主人的時候有強烈情感波動，或者說，是和主人有了極大的情感波動，才會變成人？”
崽崽又嗯了聲，補充道：“我的猜測。”
“……”女孩皺著眉，沈思了挺長時間道，“這恐怕是真的。”
客廳裏，幾人一時間都沒再開口。
這會兒寧阮也差不多明白了。
想了想，也覺得崽崽說的頗有道理。
不管是變成人本身還是所謂的能力，或是穩定都跟感情相關。這種感情不是單一的“愛情”，而是親情，愛情，友情，所有的情感。
真是這樣的話，很多事就明了了。
但有一點寧阮想要確認。
“我剛撿到崽崽的時候，他還是貓咪的形態，只是比一般貓聰明一些，沒什麽其他特殊點，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變成了人。”寧阮說，“你和那個朋友是什麽時候？”
女孩回憶著說：“那人是什麽時候變得我沒問過，我是在奶奶住進養老院以後，大概是五個月的時候吧。”
寧阮支起脊背。
這麽久？
崽崽變成人類到現在也沒有五個月啊。
女孩變成人的契機很好理解，一直照顧她、把她撿回家的奶奶住進了養老院，在一個全新的環境，自然就會產生強烈的情感波動。
可是他們呢？
寧阮仔細回想當時的契機。
似乎……好像並沒有什麽契機，一直挺平平淡淡的。
“是不是你把他撿回家這個事情就讓他挺有波動的？”女孩猜測道。
寧阮看向崽崽。
崽崽表情淡淡，坐姿端正。
寧阮：“……應該不是吧。”
不過說到這，寧阮猛地想起一件事。
雖然這件事好像有些牽強，不至於變成崽崽變人的契機，但除此以外也沒其他事了。
“當時倒是有一件事。”寧阮清了清嗓子說，“那段時間我媽催我相親，回來的時候可能有陌生人的味道。貓咪鼻子很敏銳，可能是聞到了。”
崽崽沒說話，眼神倒是看了一眼。
寧阮更確定崽崽是記得這事了。
“什麽？”女孩臉上帶了些興趣，“相親？”
“……嗯，就是父母找到一個條件還可以的相親對象，讓彼此間一面，聊得好就試著在一起交往一下。”
“我知道這個！我總聽到李奶奶說自己孫子相親的事。”女孩頗有興趣，“你當時也是這麽相親的？還被你男朋友發現啦？哈哈哈哈不會吧！”
“……差不多。”寧阮含糊應了聲。
根本不是差不多。
寧阮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這事，那段時間崽崽的標記相當狠。
他每天早上起床看到鏡中的紅痕都是眼前一黑，當時還以為過敏了，直到後來才知道罪魁禍首。
跟一個剛認識的小孩提這些，寧阮實在害臊，稍微含糊兩句就過去了。
對於這件事，寧阮也沒細問，畢竟這些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崽崽現在已經變成了人，兩人的親密關系很穩定，沒什麽危險。
又聊了一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
為了不打擾奶奶休息，寧阮和崽崽沒多久便離開，走前互相加了微信，說過兩天有時間再過來。
回到酒店，兩人洗漱完畢，躺回床上休息。
蓬松的被子裹著兩人，周圍帶著洗發水淡淡的香氣，氣氛變得輕松不少。
寧阮有點困，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撐著眼皮，指尖勾著崽崽的發絲玩。
“你說，今晚咱們推測的那些對不對？”寧阮問。
崽崽低垂著眼睛，盯著寧阮頭上的發旋，搖了搖頭，“不知道，大概都是對的。”
“我也這麽覺得，尤其是你說的那句情感波動，我怎麽想怎麽有道理。”寧阮側頭，看向崽崽，“哎但這麽一說，我們的相遇就不僅僅是有緣分了。”
崽崽看過去，眨了眨眼。
寧阮笑起來，朝崽崽招了招手。
崽崽好奇地湊過來，寧阮小聲道：“而是命中註定。”
寧阮說話時掀起一小股溫熱的氣流，崽崽耳邊一癢，下意識抖了一下耳朵。
他沒動，不動聲色地滾了下喉結，故作不懂地：“哥哥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啊。”
寧阮靠在崽崽身上，一件件數著，“如果不是命中註定，我們根本不會在那條街相遇。就算相遇也頂多是一次普通的領養啊，不會像現在這樣。”
“現在什麽樣？”崽崽問。
“就是……嗯……”寧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又紅著耳朵咕噥，“就不會像咱們現在這麽好唄。”
崽崽靜靜聽著，目光從他亮晶晶的眼睛，移到他張張合合的嘴上，又移到眼睛上。
寧阮渾然不覺，依舊說得激烈，“可偏偏我們就是相遇了，偏偏我們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讓我們心靈契合，才會讓你變成人。”
崽崽看著他，“嗯。”
“還有還有，我覺得——”寧阮話音一頓，低頭看著卷在手腕上的尾巴，隨手摸了一下，“我覺得很幸運，如果沒有遇到彼此，我們會什麽樣呢？”
崽崽的註意力慢慢從寧阮身上移到他說的話上。
如果沒遇到彼此……
如果沒遇到彼此，寧阮依舊是那個時不時被催婚的、被父母推著走的護士，不會反抗也不會去想自己究竟喜歡的是什麽。
而崽崽，或許不會因為流浪餓死，但卻無法像現在這樣抱著寧阮、乖乖地聽他講話。
兩人的相遇，讓彼此都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一條鮮活的、特殊的與之前不同的路……
所以怎麽不叫慶幸呢。
寧阮越說越這麽覺得，他看向崽崽時眼睛亮亮，殊不知自己這幅模樣有多鮮活。
崽崽起初還順著寧阮的話應上兩聲，到最後一言不發，藍眸一直盯著他看。
等寧阮發現手腕被纏的越來越緊時，已經來不及了。
意識到這點，寧阮立馬道：“不行，絕對不行，明天要逛一整天，而且今天上午剛——”
說的話被崽崽擰起的眉頭打斷。
寧阮看著他的表情一時心軟，剛想說些什麽，窗外突然雷聲四響，響了寧阮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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