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像滾燙的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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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像滾燙的木炭
059
寧阮腦袋暈暈沈沈，攥著崽崽手腕的手心有汗。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自己剛上大學的時候。
當時他室友談了一個女朋友，天天卡在十一點關寢才回來。別人每次調侃，他就會一臉幸福地說“談戀愛那滋味你不懂”。
彼時的寧阮確實不懂，也不想懂。
他對這些事並不熱衷，聽室友說起戀愛的瑣事也不憧憬。
對他來說，談戀愛是他世界之外的東西，他不會把精力放在這種虛無縹緲的地方。
所以寧阮怎麽也沒想到，幾年後的今天自己會在出租屋裏，跟自己偶然撿回來的崽崽，做這種從未做過的事……
這是做夢都不會夢到的場景。
偏偏是真實的。
理智和本能瘋狂撕扯，在腦海中叫囂著，很快得出結論。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什麽值得猶豫的。
寧阮的心臟在猛跳，睫毛在顫抖，手心像是握了個滾燙的火炭，劈裏啪啦地燒著，迸出從未有過的熱度。
“崽崽，你……”寧阮停頓半秒。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比的啞，跟持續高燒幾天一樣，他清了清嗓，重新道：“跟誰學的？”
“嗯？”崽崽輕聲道。
“我怎麽不知道你……”寧阮抖著睫毛，聲音很低，“學會了這些。”
崽崽半晌才擡眼，表情沒比寧阮清醒多少，“什麽？”
寧阮沒出聲，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忍不住湊上去，在他唇上貼了一下。
唇是滾燙的，帶著灼熱的溫度，但隔在兩人之間的眼鏡實在礙事。
寧阮正想擡手拿下來，崽崽的動作比他更快。或者說，崽崽並不想他把手抽回去幹這種事，於是一邊壓著他的手腕，一邊低頭，用嘴咬著眼鏡框輕輕一扯。
不多時，寧阮的視線模糊了。
視線模糊的感覺很奇妙。
整個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外面，很多無意義的東西都虛化了。
寧阮擡眼，眼前只有崽崽的銀白頭發，和那雙蠱惑人心的藍瞳。
他伸手摸過去，被崽崽抓住，十指緊緊的相扣。
“我想摸一下你的頭發。”寧阮說。
崽崽停頓了兩秒，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什麽也沒問，只是順從的低下頭，讓寧阮摸上去。
頭發的觸感很滑順，和貓咪時的感覺不一樣，寧阮摸了好幾下，咕噥道：“……我喜歡你的頭發。”
“為什麽？”崽崽湊近他問。
“因為你是崽崽啊。”寧阮笑起來，聲音還有些啞，“我喜歡你的白發。”
崽崽沒回話，只是低下頭，將臉埋進寧阮頸窩，呼吸滾燙。
接著寧阮就沒精力笑了。
等寧阮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崽崽裹上浴袍，躺回了床上。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可以見得，只要不上班時間都會過得飛快。寧阮連連打了兩個哈欠，拿出手機回了幾條消息。
旁邊崽崽仍然興致勃勃，一會兒埋在寧阮懷裏，讓寧阮用手摟著他；一會兒又不滿足地起身，板著寧阮的腦袋讓他靠過來，枕在自己肩膀上。
可以說忙得不亦樂乎。
等到寧阮不耐煩地轉過頭，對上他的藍瞳，崽崽就像得逞的孩子，湊過來，在他臉上親著。
寧阮都要被他“洗臉式”的親法弄笑了，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他推了推崽崽，道：“好啦，停！哥哥在忙工作。”
“……”崽崽不滿意地擰眉，“什麽工作？”
“回晶姐的消息，還有後續的工作交接。”寧阮笑著道，“晶姐人好，同意咱們兩個人說的內容了，正好那邊出兌交接和裝修也需要時間，讓咱們在這段時間商議好投資就行。”
崽崽乖乖“哦”了聲：“那我們要怎麽做？”
“這個正是我想跟你說的。”寧阮眼睛笑得瞇起來，把手機亮給崽崽。
崽崽湊過來看著，楞了下。
屏幕裏是寧阮和別人的聊天記錄。
內容不是寧阮和晶姐的，而是他和“攝影師黃橙”的聊天內容。
“這是上次在電競城偶遇的那個姐姐，你還記不記得？”寧阮適當補充，“當時她發了咱們兩個人的照片，熱度挺高，後面碰巧有你在咖啡店值班的視頻火了，有人把那條照片視頻翻出來，又蹭了一波熱度。”
“哦。”崽崽不關心這些，他皺眉道，“為什麽她一直找你聊天？”
“……什麽？”寧阮沒反應過來。
他順著崽崽的視線看過去，屏幕裏，每次聊天開頭都是對方的白色氣泡，後面才有零零散散的綠色氣泡，是寧阮的回覆。
寧阮看明白了，一下笑出聲，托他的下巴晃著說：“哎，別什麽醋都吃。”
崽崽不說話。
“沒有閑聊內容。”寧阮舉手機，讓他看清屏幕，“她在邀請我們去當一日店長。”
“一日店長？”崽崽疑惑地歪頭，他在顧客的嘴裏聽過這個詞。
“對。”寧阮揪著他的耳朵尖，“我也不知道這個具體是幹嘛的，她說和你平常的工作流程差不多，去一家網紅店幹一天店員。”
寧阮低頭又看了一眼，“不一樣的地方是要拍拍照，給店鋪做做宣傳和引流。”
這個一日店長的邀請，是在一周以前。
那會兒寧阮和崽崽都忙的要命，連看到消息都是第二天晚上，自然沒有答應這則邀請。
現在兩個人急需用錢，又都得了空閑，寧阮一下子想起這個邀請。
不過……
“具體情況不知道，我先問問還有沒有機會過去，已經過好幾天了。”寧阮拿著手機打了幾個字，不多時他亮起眼睛，打字速度更快。
“可以去？”崽崽在一旁問。
“嗯嗯！”寧阮用力點頭，拉著崽崽一起看屏幕，“而且給的價格很高！”
屏幕上，是寧阮和“攝影師黃橙”的聊天記錄。
前面的消息崽崽一眼掃過，落在最後一段話上。
【攝影師黃橙】：太好了！你們想來，我隨時歡迎！
【攝影師黃橙】：這家店和我有合作，也特別喜歡你們，一直向我打聽你們的消息。
【攝影師黃橙】：如果你們來，可以給到兩千塊錢一天，你們覺得怎麽樣？
兩千？
崽崽不知道這個數字是多是少，偏頭看著寧阮的臉。
寧阮剛洗完澡回來，臉上微微泛紅，看上去有些興奮。
那看來這價格很高了，哥哥很滿意。崽崽暗自想，於是他也很滿意，偷偷摟住哥哥的腰，拉著他靠在自己身上。
而寧阮確實是這麽想的。
他不了解一日店長的普遍薪資，但就這個價格來說，絕不是他們這種素人能得到的。
這其中必定有攝影師姐姐的強勢助陣，和她所說，有那家網紅店對他們的喜歡。
而這一切，最重要的是崽崽。
如果沒有他，他根本不會接到這樣的工作邀請。
“我知道價格會高的，但我沒想到價格會這麽高。”寧阮亮著眼睛，扭頭看崽崽，“幸好我剛剛想起來這件事，主動問了問，不然我們就錯過這個好機會了。”
崽崽不懂這些，見寧阮一臉高興，便也不由自主地笑出來，“哥哥開心。”
“當然開心。”寧阮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趕忙道，“對了，我先問問他時間具體是多久，咱們提前準備。”
“嗯嗯。”崽崽點頭，下巴湊過來，墊在寧阮肩上看屏幕。
時間定在本周的周六日。
為時兩天。
按照攝影師小姐姐的說辭，兩天一共是四千元入賬。
簽完合同後，店鋪提前支付百分之五十。等兩天的工作完成後，沒問題再支付剩下的一半。
很快，合同簽約完成，兩千塊錢打在了寧阮卡裏。
看著卡裏突然多出的錢，寧阮不由感嘆，兩千塊錢，他半個多月的工資就這麽輕而易舉到手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切竟然有些恍惚。
不過寧阮並沒有恍惚太久。
周六日連續兩天的兼職工作，需要提前把時間空出來。
崽崽那邊請假容易，他上班以後一直勤勤懇懇，從來沒請過假，忙時還會主動加班。
店長姐姐很好說話，聽到他的要求，大手一揮就批了假。
寧阮這邊則有點麻煩。
周末是醫院最忙的時候，所有員工的正常休息都會避開那兩天，寧阮沒辦法和別人串休，只好主動請假。
“請假？”正忙工作的護士長頭也不擡，“怎麽突然請假，生病了？開病例單了嗎？”
“沒……沒生病。”寧阮底氣不足道，“家裏有點事。”
“沒生病？”護士長頓住，擡起頭，“無特殊情況不讓請假，你不知道？”
“……我知道的。”
“那你在咱們這兒幹這麽長時間，應該也知道周末醫院忙得要死，普通時候咱們這些人手都不夠，別說請假了。你什麽時候請假不好，趕在周六日請？”
護士長一通說完，看著寧阮低著頭不說話，一副怪可憐的模樣。
護士長：“……”
她突然想到前段時間的傳聞，嘆了聲：“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想休息兩天？”
“嗯？”寧阮擡起頭，迅速反應兩秒，結巴了一下，“啊，啊……是。”
“哎，我也能理解，醫院人多就這樣，碎言碎語多，也別放在心上。”護士長看他一臉乖巧的模樣，低聲道，“這樣吧，這次假我給你批了，下不為例，你去寫表格申請吧。”
寧阮驚訝地擡起頭。
“行了行了，別這麽看我，趕緊回去。”護士長不耐煩地擺擺手，“忙你的工作去。”
寧阮沒想到竟然成功了，雀躍地應下，跑回去工作了。
剛回工位，周周姐的聲音就從旁邊響起：“怎麽樣？請假成功了？”
“成功了。”寧阮笑得挺開心。
周周姐一看也笑了，“看你樂的，我就說吧，你肯定能請下來。咱護士長面冷心熱，知道你乖，從來不亂請假，偶爾請一次假肯定是大事兒。”
被說“乖”的寧阮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推了下眼鏡。
“所以是什麽大事兒啊？”周周姐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嘿嘿道，“知道你不想說的那麽細，我就猜猜，是不是和男朋友去約會啊？放松心情？”
“……差不多吧。”寧阮靦腆地笑了下，含糊道。
兩人周末一起去當嘉賓，整天黏在一起和別人拍照，怎麽不算是約會呢？
還是公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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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自己剛上大學的時候。
當時他室友談了一個女朋友，天天卡在十一點關寢才回來。別人每次調侃，他就會一臉幸福地說“談戀愛那滋味你不懂”。
彼時的寧阮確實不懂，也不想懂。
他對這些事並不熱衷，聽室友說起戀愛的瑣事也不憧憬。
對他來說，談戀愛是他世界之外的東西，他不會把精力放在這種虛無縹緲的地方。
所以寧阮怎麽也沒想到，幾年後的今天自己會在出租屋裏，跟自己偶然撿回來的崽崽，做這種從未做過的事……
這是做夢都不會夢到的場景。
偏偏是真實的。
理智和本能瘋狂撕扯，在腦海中叫囂著，很快得出結論。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什麽值得猶豫的。
寧阮的心臟在猛跳，睫毛在顫抖，手心像是握了個滾燙的火炭，劈裏啪啦地燒著，迸出從未有過的熱度。
“崽崽，你……”寧阮停頓半秒。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比的啞，跟持續高燒幾天一樣，他清了清嗓，重新道：“跟誰學的？”
“嗯？”崽崽輕聲道。
“我怎麽不知道你……”寧阮抖著睫毛，聲音很低，“學會了這些。”
崽崽半晌才擡眼，表情沒比寧阮清醒多少，“什麽？”
寧阮沒出聲，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忍不住湊上去，在他唇上貼了一下。
唇是滾燙的，帶著灼熱的溫度，但隔在兩人之間的眼鏡實在礙事。
寧阮正想擡手拿下來，崽崽的動作比他更快。或者說，崽崽並不想他把手抽回去幹這種事，於是一邊壓著他的手腕，一邊低頭，用嘴咬著眼鏡框輕輕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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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糊的感覺很奇妙。
整個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外面，很多無意義的東西都虛化了。
寧阮擡眼，眼前只有崽崽的銀白頭發，和那雙蠱惑人心的藍瞳。
他伸手摸過去，被崽崽抓住，十指緊緊的相扣。
“我想摸一下你的頭發。”寧阮說。
崽崽停頓了兩秒，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什麽也沒問，只是順從的低下頭，讓寧阮摸上去。
頭發的觸感很滑順，和貓咪時的感覺不一樣，寧阮摸了好幾下，咕噥道：“……我喜歡你的頭發。”
“為什麽？”崽崽湊近他問。
“因為你是崽崽啊。”寧阮笑起來，聲音還有些啞，“我喜歡你的白發。”
崽崽沒回話，只是低下頭，將臉埋進寧阮頸窩，呼吸滾燙。
接著寧阮就沒精力笑了。
等寧阮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崽崽裹上浴袍，躺回了床上。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可以見得，只要不上班時間都會過得飛快。寧阮連連打了兩個哈欠，拿出手機回了幾條消息。
旁邊崽崽仍然興致勃勃，一會兒埋在寧阮懷裏，讓寧阮用手摟著他；一會兒又不滿足地起身，板著寧阮的腦袋讓他靠過來，枕在自己肩膀上。
可以說忙得不亦樂乎。
等到寧阮不耐煩地轉過頭，對上他的藍瞳，崽崽就像得逞的孩子，湊過來，在他臉上親著。
寧阮都要被他“洗臉式”的親法弄笑了，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他推了推崽崽，道：“好啦，停！哥哥在忙工作。”
“……”崽崽不滿意地擰眉，“什麽工作？”
“回晶姐的消息，還有後續的工作交接。”寧阮笑著道，“晶姐人好，同意咱們兩個人說的內容了，正好那邊出兌交接和裝修也需要時間，讓咱們在這段時間商議好投資就行。”
崽崽乖乖“哦”了聲：“那我們要怎麽做？”
“這個正是我想跟你說的。”寧阮眼睛笑得瞇起來，把手機亮給崽崽。
崽崽湊過來看著，楞了下。
屏幕裏是寧阮和別人的聊天記錄。
內容不是寧阮和晶姐的，而是他和“攝影師黃橙”的聊天內容。
“這是上次在電競城偶遇的那個姐姐，你還記不記得？”寧阮適當補充，“當時她發了咱們兩個人的照片，熱度挺高，後面碰巧有你在咖啡店值班的視頻火了，有人把那條照片視頻翻出來，又蹭了一波熱度。”
“哦。”崽崽不關心這些，他皺眉道，“為什麽她一直找你聊天？”
“……什麽？”寧阮沒反應過來。
他順著崽崽的視線看過去，屏幕裏，每次聊天開頭都是對方的白色氣泡，後面才有零零散散的綠色氣泡，是寧阮的回覆。
寧阮看明白了，一下笑出聲，托他的下巴晃著說：“哎，別什麽醋都吃。”
崽崽不說話。
“沒有閑聊內容。”寧阮舉手機，讓他看清屏幕，“她在邀請我們去當一日店長。”
“一日店長？”崽崽疑惑地歪頭，他在顧客的嘴裏聽過這個詞。
“對。”寧阮揪著他的耳朵尖，“我也不知道這個具體是幹嘛的，她說和你平常的工作流程差不多，去一家網紅店幹一天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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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一日店長的邀請，是在一周以前。
那會兒寧阮和崽崽都忙的要命，連看到消息都是第二天晚上，自然沒有答應這則邀請。
現在兩個人急需用錢，又都得了空閑，寧阮一下子想起這個邀請。
不過……
“具體情況不知道，我先問問還有沒有機會過去，已經過好幾天了。”寧阮拿著手機打了幾個字，不多時他亮起眼睛，打字速度更快。
“可以去？”崽崽在一旁問。
“嗯嗯！”寧阮用力點頭，拉著崽崽一起看屏幕，“而且給的價格很高！”
屏幕上，是寧阮和“攝影師黃橙”的聊天記錄。
前面的消息崽崽一眼掃過，落在最後一段話上。
【攝影師黃橙】：太好了！你們想來，我隨時歡迎！
【攝影師黃橙】：這家店和我有合作，也特別喜歡你們，一直向我打聽你們的消息。
【攝影師黃橙】：如果你們來，可以給到兩千塊錢一天，你們覺得怎麽樣？
兩千？
崽崽不知道這個數字是多是少，偏頭看著寧阮的臉。
寧阮剛洗完澡回來，臉上微微泛紅，看上去有些興奮。
那看來這價格很高了，哥哥很滿意。崽崽暗自想，於是他也很滿意，偷偷摟住哥哥的腰，拉著他靠在自己身上。
而寧阮確實是這麽想的。
他不了解一日店長的普遍薪資，但就這個價格來說，絕不是他們這種素人能得到的。
這其中必定有攝影師姐姐的強勢助陣，和她所說，有那家網紅店對他們的喜歡。
而這一切，最重要的是崽崽。
如果沒有他，他根本不會接到這樣的工作邀請。
“我知道價格會高的，但我沒想到價格會這麽高。”寧阮亮著眼睛，扭頭看崽崽，“幸好我剛剛想起來這件事，主動問了問，不然我們就錯過這個好機會了。”
崽崽不懂這些，見寧阮一臉高興，便也不由自主地笑出來，“哥哥開心。”
“當然開心。”寧阮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趕忙道，“對了，我先問問他時間具體是多久，咱們提前準備。”
“嗯嗯。”崽崽點頭，下巴湊過來，墊在寧阮肩上看屏幕。
時間定在本周的周六日。
為時兩天。
按照攝影師小姐姐的說辭，兩天一共是四千元入賬。
簽完合同後，店鋪提前支付百分之五十。等兩天的工作完成後，沒問題再支付剩下的一半。
很快，合同簽約完成，兩千塊錢打在了寧阮卡裏。
看著卡裏突然多出的錢，寧阮不由感嘆，兩千塊錢，他半個多月的工資就這麽輕而易舉到手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切竟然有些恍惚。
不過寧阮並沒有恍惚太久。
周六日連續兩天的兼職工作，需要提前把時間空出來。
崽崽那邊請假容易，他上班以後一直勤勤懇懇，從來沒請過假，忙時還會主動加班。
店長姐姐很好說話，聽到他的要求，大手一揮就批了假。
寧阮這邊則有點麻煩。
周末是醫院最忙的時候，所有員工的正常休息都會避開那兩天，寧阮沒辦法和別人串休，只好主動請假。
“請假？”正忙工作的護士長頭也不擡，“怎麽突然請假，生病了？開病例單了嗎？”
“沒……沒生病。”寧阮底氣不足道，“家裏有點事。”
“沒生病？”護士長頓住，擡起頭，“無特殊情況不讓請假，你不知道？”
“……我知道的。”
“那你在咱們這兒幹這麽長時間，應該也知道周末醫院忙得要死，普通時候咱們這些人手都不夠，別說請假了。你什麽時候請假不好，趕在周六日請？”
護士長一通說完，看著寧阮低著頭不說話，一副怪可憐的模樣。
護士長：“……”
她突然想到前段時間的傳聞，嘆了聲：“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想休息兩天？”
“嗯？”寧阮擡起頭，迅速反應兩秒，結巴了一下，“啊，啊……是。”
“哎，我也能理解，醫院人多就這樣，碎言碎語多，也別放在心上。”護士長看他一臉乖巧的模樣，低聲道，“這樣吧，這次假我給你批了，下不為例，你去寫表格申請吧。”
寧阮驚訝地擡起頭。
“行了行了，別這麽看我，趕緊回去。”護士長不耐煩地擺擺手，“忙你的工作去。”
寧阮沒想到竟然成功了，雀躍地應下，跑回去工作了。
剛回工位，周周姐的聲音就從旁邊響起：“怎麽樣？請假成功了？”
“成功了。”寧阮笑得挺開心。
周周姐一看也笑了，“看你樂的，我就說吧，你肯定能請下來。咱護士長面冷心熱，知道你乖，從來不亂請假，偶爾請一次假肯定是大事兒。”
被說“乖”的寧阮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推了下眼鏡。
“所以是什麽大事兒啊？”周周姐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嘿嘿道，“知道你不想說的那麽細，我就猜猜，是不是和男朋友去約會啊？放松心情？”
“……差不多吧。”寧阮靦腆地笑了下，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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