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蛋糕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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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蛋糕是甜的
053
他們不高興了嗎？
寧阮沒想到崽崽會這麽問，還是這種幼稚又可愛的形容。他忍不住笑了下，隨即有些心酸。
崽崽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眉毛卻皺著，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
寧阮沒第一時間回答，理了理他被風吹起的頭發，問：“今天下班這麽早？”
“店長姐姐招了新人，不用加班了。”崽崽低頭，方便寧阮理他的頭發。等寧阮理完頭發，他順勢抓著寧阮的手腕，把臉埋進去，悶悶道，“是我做錯了嗎？”
寧阮胳膊微微發麻，心臟卻酸得一塌糊塗，“當然不是。”
崽崽擡起頭。
“不騙你，要錯也是他們的錯。”他反手握住崽崽的手指，十指扣緊，“先回去，等會兒說。”
這個時間段是晚高峰，公交車的趟次勤，沒等幾分鐘車就到了。
車上人多，兩人順著人流往裏擠，一直站到最後一排。寧阮抓著靠椅把手，崽崽從後面環著他，腦袋歪過來搭在他肩上。
不過多時，公交車慢悠悠的啟動，車子微微一斜，慣性讓車上的人朝一個方向湧去。
寧阮和崽崽的中間原本還有空隙，這麽一晃，兩人直接挨在一塊，寧阮能感受到貼在脊背的溫度。
突然，崽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癢意。
“哥哥還沒回答我。”
“……嗯？”寧阮遲鈍地應了聲。
崽崽又重覆一遍，“哥哥還沒回答我。”
其實寧阮聽到了，但保持這個姿勢沒動。沒有別的原因，主要是兩人距離太近。車廂內的空間小，他轉頭鼻尖就會蹭到崽崽臉上，類似一個親吻的動作。
在這種環境下談事，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寧阮隱隱有些後悔，但怕崽崽擔心，於是盡可能的委婉道：“他們……不是不高興，就是在醫院太枯燥了，喜歡議論別人。”
“為什麽議論？”崽崽疑惑道，“就因為我們是男……”
寧阮猛地咳嗽一聲。
崽崽想起什麽，“哦”了聲，重新說：“所以他們是壞人。”
“哎。”寧阮還沒從緊張的氛圍裏跳出來，這會兒又被逗笑了，“也不算，每個人都會八卦的。”
“他們是壞人。”崽崽重覆一遍，語氣裏滿滿的嫌棄。
“……”
寧阮忍了幾秒，到底是好奇心壓過害臊，轉頭看向崽崽的表情。
崽崽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寧阮一轉頭，嘴唇便掃過他的臉，帶來微微的癢意。
寧阮抿著唇，看向崽崽一臉不高興的臉。
明知道這是崽崽在為他打抱不平，可看著他這一副皺巴巴的臉，寧阮還是忍不住的笑了。
於是崽崽更不高興，擰著眉看他。
“沒笑你。”寧阮嘴巴閉緊，擺出一臉嚴肅的神情。幾秒後，看著崽崽埋怨的眼神，又是一陣笑。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寧阮笑著揉肚子，“沒忍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笑，明明是件挺嚴肅的事，可他就像點了笑穴一樣，一陣兒接一陣兒的笑。
等笑夠了，他輕咳一聲道：“沒什麽事，你看我現在還能笑這麽開心，是吧？”
“人緊張的時候也會笑。”崽崽說。
“……你這聽誰說的？”寧阮捏了捏他皺巴的臉，小聲說，“放心，清者自清，這些傳聞傷不到我，而且我已經把證據提交上去了，涉及醫院的財政，醫院不會那麽容易放過張一詢的。”
崽崽沒說話，歪著腦袋看著寧阮。
寧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輕反問：“嗯？”
“是張一詢那個壞人做的？”崽崽問。
寧阮先是應了聲，接著瞬間察覺到不對，擡頭看著崽崽，“幹嘛，你別管這件事啊。”
崽崽別過頭，不說話。
“聽到沒？”寧阮問。
崽崽一動不動，更不說話。
寧阮看著他纖長濃密的白色睫毛，仰頭吹了一下，睫毛猛地一抖，睫毛主人卻堅持著沒動，也不回話。
這明擺就是要憋著做壞事的節奏。
“我真沒事。”寧阮是真怕他做什麽，心裏又擔心又有點感動，湊近道，“我要真有事肯定會跟你說的，是不是？”
“……”
“崽崽？哥哥的好崽崽？”
寧阮看著他。
見崽崽揚了揚唇角，又很快壓回去，板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問：“幹嘛？”
“不幹嘛。”寧阮也忍著笑，“千萬別沖動啊。”
“我不會沖動的。”崽崽轉過頭，悶悶道，“我有數。”
這點寧阮還是相信的。
看崽崽這態度，明顯是要報仇雪恨。
寧阮知道自己想攔也攔不住，就算暫時得到崽崽的保障，他也會背地裏去做什麽。與其這樣，那還不如現在松口，崽崽做的事能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想通這點，寧阮也就不攔了，只叮囑了幾句，得到崽崽的承諾就放松了下來。
晚上吃完飯，寧阮和崽崽都留了點肚子，等著吃店長姐姐送的小蛋糕。
這次的蛋糕不是崽崽動手做的，而是店裏售賣的新品。
自從那條街爆火，每家店為了迎接外地游客做了創新，挨家店鋪的生意都蒸蒸日上。
咖啡店作為爆火的最開始，每天更是如火如荼，新研發的甜品天天售空，這塊小蛋糕還是店長姐姐特意給他們留的。
甜品的味道不錯，寧阮拿叉子挖了一塊，含糊道：“你之前說店裏招了新人，以後都不用加班啦？”
“唔，應該是。”崽崽點點頭，看著寧阮吃完，湊過去“啊”了聲。
寧阮擡手給他餵了一口，崽崽搖搖頭，繼續“啊”。
寧阮：“……”
這還哪有看不懂的？
寧阮假裝沒看到，把蛋糕一口塞進自己嘴裏，繼續問：“你不是說店長把樓上的店鋪買下來打算做擴建嗎？以後是不是還要加班？”
“啊。”崽崽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聲，總之話落，他便湊過來，在寧阮沾了奶油的唇上舔了一下。
沒有什麽太多情緒，仿佛只是單純好奇蛋糕的味道，過來嘗一嘗。
寧阮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手臂一抖，叉子掉到了桌上。
“……嗯？”寧阮迷瞪瞪地發出一個氣音。
“嗯？”崽崽也道。
寧阮張張口，看著目光清澈的崽崽，一時間不知道要包容他的行為，還是要重新提一提“接吻限制”的事……
不過在他思考的這幾秒鐘，崽崽已經重新俯身，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寧阮故意裝傻就是因為這個。
崽崽接吻跟餓了好幾天才吃飯一樣，又兇又急，尤其他舌頭上帶著倒刺，每次劃過都有種強烈的存在感。
不算難捱。
卻也不是大眾意義上的親吻。
寧阮呼吸逐漸加重，起初腦子裏還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漸漸意識就模糊了。
他攥著崽崽的衣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等崽崽離開了還沒松開。
崽崽低頭看了眼，以為他在戀戀不舍，於是又低頭親了上去。
“……”寧阮猛地清醒過來，手抵在他身上推了一下，“停！”
崽崽乖乖停住。
寧阮正要發火，就見崽崽舔了舔嘴唇，平靜道：“蛋糕是甜的。”
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寧阮剛要發的火瞬間熄了，臉紅的像剛烤完火。
寧阮覺得自己平時挺遲鈍的，偏偏遇到崽崽這種說話不拐彎的，每次都會被他的直接搞得猝不及防，又拿他沒辦法。
說到底，寧阮也只吃崽崽這一招。
寧阮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桌上的叉子拿了起來，用紙擦了擦，“哪有說話說一半就親的？”
“有啊。”崽崽表情竟然有點小驕傲，“我。”
這副模樣讓寧阮想撒火都沒有地方撒，不過話題很快就轉回剛剛的問題，崽崽道：“店長說二樓要重新規劃一下，變成主題咖啡店，暫時不缺人。”
“主題咖啡店？”寧阮好奇道。
“嗯嗯。”崽崽點點頭，“店長說可能會弄書店或者貓咖店吧。”
聽到最後說的“貓咖店”三個字，寧阮的心臟不自覺的跳了一下。他眨眨眼問：“貓咖店……是招很多貓咪過去嗎？”
“是吧。”崽崽說著，看了寧阮一眼，表情有些不高興，“哥哥要去看別的貓？我一只貓不夠嗎？”
“什麽？”寧阮還在想著剛剛的話，猛地聽到這麽一句，頓時有些好笑，“當然不是，就是……我想到咱們樓下的那些貓。”
“想他們幹什麽？”崽崽醋意十足道，“他們也算別的貓。”
“他們不是你的小弟嗎？”寧阮捏捏他的手，“如果開貓咖店，說不定能讓他們去打工賺貓糧。”
崽崽恍然大悟，“哦”了下，隨即若有所思。
寧阮也想著事，卻不是貓小弟的這些事。
他是突然想到白天和周周姐說的那些話——自己的愛好。
在和周周姐聊完以後，寧阮腦中也沒有什麽準確想法，也沒把這些話當回事。但此刻崽崽提了句貓咖店，哪怕只是隨口一提，他腦中卻有了不可思議的想法。
他喜歡貓，用周周姐的話來說，養貓是他的愛好。
如果要開貓咖店……如果他去開貓咖店……不，或者只是去當一個店員。
想到這裏，寧阮及時收住思緒，深呼了一口氣。
這到底只是一個想法，招聘沒那麽容易，開店也沒那麽容易。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這份工作是所有人眼裏的“穩定、體面”。
從一個正規醫院到貓咖店當店員，不說他，光是琴女士這關就不可能通過，想想都天方夜譚。
寧阮也只是睡前隨便想想，想著想著便睡著了，沒太當回事兒。
第二天早上，昨晚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都在睡夢中消散，清早起來就是新的一天。鬧鐘準時響起的時候寧阮睜開眼睛，往旁邊摸了一下。
沒摸到旁邊的人。
他立馬睜開了眼睛。
原本睡著崽崽的床鋪，此時空無一人，估計是已經上班去了。
自從商業街爆火以後，崽崽每天早上提前出發已經是常態。寧阮只稍微失落了一秒，便打著哈欠起床，拖著困倦的身體穿衣服，上班。
出門。
上車，刷卡，下車……
到醫院他迷迷糊糊打上卡，困得都沒來得及在乎周圍人的眼光，換完衣服就直直坐在工位上。
“周周姐早。”寧阮軟著聲音道。
“早上好！你可終於來了！”周周姐聽到他的聲音唰地看過來，眼睛閃閃發亮，“小阮，你行啊！”
“嗯？”寧阮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轉過頭，“什麽？”
“不用裝，這事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周周姐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眨眼道，“可以啊，我都沒看出來，你竟然能抓到張一詢犯事現場……”
寧阮揉眼睛的動作一頓，瞪著眼看她。
停頓幾秒，他混沌的大腦稍微有些清醒，看著周周姐試探道：“你、你都知道啦？”
“單位誰不知道啊？”周周姐一臉讚許，壓低聲音道，“我當然聽說了，聽鄭姐說的，什麽張一詢昨晚在ktv被人抓了，開門的時候裏面好幾個老板和女的在那吧啦吧啦的……嘖嘖嘖。”
“啊。”寧阮有些懵，“然、然後呢？”
“然後就被發現了唄！”周周姐只當他是好奇單位裏傳的是什麽版本，利索道，“門開的時候他還跟人吼呢，神志不清的，聽說是吃了點藥……”
“那地方可是會員制，我沒想到你這麽牛，竟然能借貓咪做出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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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高興了嗎？
寧阮沒想到崽崽會這麽問，還是這種幼稚又可愛的形容。他忍不住笑了下，隨即有些心酸。
崽崽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眉毛卻皺著，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
寧阮沒第一時間回答，理了理他被風吹起的頭發，問：“今天下班這麽早？”
“店長姐姐招了新人，不用加班了。”崽崽低頭，方便寧阮理他的頭發。等寧阮理完頭發，他順勢抓著寧阮的手腕，把臉埋進去，悶悶道，“是我做錯了嗎？”
寧阮胳膊微微發麻，心臟卻酸得一塌糊塗，“當然不是。”
崽崽擡起頭。
“不騙你，要錯也是他們的錯。”他反手握住崽崽的手指，十指扣緊，“先回去，等會兒說。”
這個時間段是晚高峰，公交車的趟次勤，沒等幾分鐘車就到了。
車上人多，兩人順著人流往裏擠，一直站到最後一排。寧阮抓著靠椅把手，崽崽從後面環著他，腦袋歪過來搭在他肩上。
不過多時，公交車慢悠悠的啟動，車子微微一斜，慣性讓車上的人朝一個方向湧去。
寧阮和崽崽的中間原本還有空隙，這麽一晃，兩人直接挨在一塊，寧阮能感受到貼在脊背的溫度。
突然，崽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癢意。
“哥哥還沒回答我。”
“……嗯？”寧阮遲鈍地應了聲。
崽崽又重覆一遍，“哥哥還沒回答我。”
其實寧阮聽到了，但保持這個姿勢沒動。沒有別的原因，主要是兩人距離太近。車廂內的空間小，他轉頭鼻尖就會蹭到崽崽臉上，類似一個親吻的動作。
在這種環境下談事，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寧阮隱隱有些後悔，但怕崽崽擔心，於是盡可能的委婉道：“他們……不是不高興，就是在醫院太枯燥了，喜歡議論別人。”
“為什麽議論？”崽崽疑惑道，“就因為我們是男……”
寧阮猛地咳嗽一聲。
崽崽想起什麽，“哦”了聲，重新說：“所以他們是壞人。”
“哎。”寧阮還沒從緊張的氛圍裏跳出來，這會兒又被逗笑了，“也不算，每個人都會八卦的。”
“他們是壞人。”崽崽重覆一遍，語氣裏滿滿的嫌棄。
“……”
寧阮忍了幾秒，到底是好奇心壓過害臊，轉頭看向崽崽的表情。
崽崽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寧阮一轉頭，嘴唇便掃過他的臉，帶來微微的癢意。
寧阮抿著唇，看向崽崽一臉不高興的臉。
明知道這是崽崽在為他打抱不平，可看著他這一副皺巴巴的臉，寧阮還是忍不住的笑了。
於是崽崽更不高興，擰著眉看他。
“沒笑你。”寧阮嘴巴閉緊，擺出一臉嚴肅的神情。幾秒後，看著崽崽埋怨的眼神，又是一陣笑。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寧阮笑著揉肚子，“沒忍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笑，明明是件挺嚴肅的事，可他就像點了笑穴一樣，一陣兒接一陣兒的笑。
等笑夠了，他輕咳一聲道：“沒什麽事，你看我現在還能笑這麽開心，是吧？”
“人緊張的時候也會笑。”崽崽說。
“……你這聽誰說的？”寧阮捏了捏他皺巴的臉，小聲說，“放心，清者自清，這些傳聞傷不到我，而且我已經把證據提交上去了，涉及醫院的財政，醫院不會那麽容易放過張一詢的。”
崽崽沒說話，歪著腦袋看著寧阮。
寧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輕反問：“嗯？”
“是張一詢那個壞人做的？”崽崽問。
寧阮先是應了聲，接著瞬間察覺到不對，擡頭看著崽崽，“幹嘛，你別管這件事啊。”
崽崽別過頭，不說話。
“聽到沒？”寧阮問。
崽崽一動不動，更不說話。
寧阮看著他纖長濃密的白色睫毛，仰頭吹了一下，睫毛猛地一抖，睫毛主人卻堅持著沒動，也不回話。
這明擺就是要憋著做壞事的節奏。
“我真沒事。”寧阮是真怕他做什麽，心裏又擔心又有點感動，湊近道，“我要真有事肯定會跟你說的，是不是？”
“……”
“崽崽？哥哥的好崽崽？”
寧阮看著他。
見崽崽揚了揚唇角，又很快壓回去，板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問：“幹嘛？”
“不幹嘛。”寧阮也忍著笑，“千萬別沖動啊。”
“我不會沖動的。”崽崽轉過頭，悶悶道，“我有數。”
這點寧阮還是相信的。
看崽崽這態度，明顯是要報仇雪恨。
寧阮知道自己想攔也攔不住，就算暫時得到崽崽的保障，他也會背地裏去做什麽。與其這樣，那還不如現在松口，崽崽做的事能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想通這點，寧阮也就不攔了，只叮囑了幾句，得到崽崽的承諾就放松了下來。
晚上吃完飯，寧阮和崽崽都留了點肚子，等著吃店長姐姐送的小蛋糕。
這次的蛋糕不是崽崽動手做的，而是店裏售賣的新品。
自從那條街爆火，每家店為了迎接外地游客做了創新，挨家店鋪的生意都蒸蒸日上。
咖啡店作為爆火的最開始，每天更是如火如荼，新研發的甜品天天售空，這塊小蛋糕還是店長姐姐特意給他們留的。
甜品的味道不錯，寧阮拿叉子挖了一塊，含糊道：“你之前說店裏招了新人，以後都不用加班啦？”
“唔，應該是。”崽崽點點頭，看著寧阮吃完，湊過去“啊”了聲。
寧阮擡手給他餵了一口，崽崽搖搖頭，繼續“啊”。
寧阮：“……”
這還哪有看不懂的？
寧阮假裝沒看到，把蛋糕一口塞進自己嘴裏，繼續問：“你不是說店長把樓上的店鋪買下來打算做擴建嗎？以後是不是還要加班？”
“啊。”崽崽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聲，總之話落，他便湊過來，在寧阮沾了奶油的唇上舔了一下。
沒有什麽太多情緒，仿佛只是單純好奇蛋糕的味道，過來嘗一嘗。
寧阮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手臂一抖，叉子掉到了桌上。
“……嗯？”寧阮迷瞪瞪地發出一個氣音。
“嗯？”崽崽也道。
寧阮張張口，看著目光清澈的崽崽，一時間不知道要包容他的行為，還是要重新提一提“接吻限制”的事……
不過在他思考的這幾秒鐘，崽崽已經重新俯身，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寧阮故意裝傻就是因為這個。
崽崽接吻跟餓了好幾天才吃飯一樣，又兇又急，尤其他舌頭上帶著倒刺，每次劃過都有種強烈的存在感。
不算難捱。
卻也不是大眾意義上的親吻。
寧阮呼吸逐漸加重，起初腦子裏還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漸漸意識就模糊了。
他攥著崽崽的衣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等崽崽離開了還沒松開。
崽崽低頭看了眼，以為他在戀戀不舍，於是又低頭親了上去。
“……”寧阮猛地清醒過來，手抵在他身上推了一下，“停！”
崽崽乖乖停住。
寧阮正要發火，就見崽崽舔了舔嘴唇，平靜道：“蛋糕是甜的。”
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寧阮剛要發的火瞬間熄了，臉紅的像剛烤完火。
寧阮覺得自己平時挺遲鈍的，偏偏遇到崽崽這種說話不拐彎的，每次都會被他的直接搞得猝不及防，又拿他沒辦法。
說到底，寧阮也只吃崽崽這一招。
寧阮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桌上的叉子拿了起來，用紙擦了擦，“哪有說話說一半就親的？”
“有啊。”崽崽表情竟然有點小驕傲，“我。”
這副模樣讓寧阮想撒火都沒有地方撒，不過話題很快就轉回剛剛的問題，崽崽道：“店長說二樓要重新規劃一下，變成主題咖啡店，暫時不缺人。”
“主題咖啡店？”寧阮好奇道。
“嗯嗯。”崽崽點點頭，“店長說可能會弄書店或者貓咖店吧。”
聽到最後說的“貓咖店”三個字，寧阮的心臟不自覺的跳了一下。他眨眨眼問：“貓咖店……是招很多貓咪過去嗎？”
“是吧。”崽崽說著，看了寧阮一眼，表情有些不高興，“哥哥要去看別的貓？我一只貓不夠嗎？”
“什麽？”寧阮還在想著剛剛的話，猛地聽到這麽一句，頓時有些好笑，“當然不是，就是……我想到咱們樓下的那些貓。”
“想他們幹什麽？”崽崽醋意十足道，“他們也算別的貓。”
“他們不是你的小弟嗎？”寧阮捏捏他的手，“如果開貓咖店，說不定能讓他們去打工賺貓糧。”
崽崽恍然大悟，“哦”了下，隨即若有所思。
寧阮也想著事，卻不是貓小弟的這些事。
他是突然想到白天和周周姐說的那些話——自己的愛好。
在和周周姐聊完以後，寧阮腦中也沒有什麽準確想法，也沒把這些話當回事。但此刻崽崽提了句貓咖店，哪怕只是隨口一提，他腦中卻有了不可思議的想法。
他喜歡貓，用周周姐的話來說，養貓是他的愛好。
如果要開貓咖店……如果他去開貓咖店……不，或者只是去當一個店員。
想到這裏，寧阮及時收住思緒，深呼了一口氣。
這到底只是一個想法，招聘沒那麽容易，開店也沒那麽容易。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這份工作是所有人眼裏的“穩定、體面”。
從一個正規醫院到貓咖店當店員，不說他，光是琴女士這關就不可能通過，想想都天方夜譚。
寧阮也只是睡前隨便想想，想著想著便睡著了，沒太當回事兒。
第二天早上，昨晚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都在睡夢中消散，清早起來就是新的一天。鬧鐘準時響起的時候寧阮睜開眼睛，往旁邊摸了一下。
沒摸到旁邊的人。
他立馬睜開了眼睛。
原本睡著崽崽的床鋪，此時空無一人，估計是已經上班去了。
自從商業街爆火以後，崽崽每天早上提前出發已經是常態。寧阮只稍微失落了一秒，便打著哈欠起床，拖著困倦的身體穿衣服，上班。
出門。
上車，刷卡，下車……
到醫院他迷迷糊糊打上卡，困得都沒來得及在乎周圍人的眼光，換完衣服就直直坐在工位上。
“周周姐早。”寧阮軟著聲音道。
“早上好！你可終於來了！”周周姐聽到他的聲音唰地看過來，眼睛閃閃發亮，“小阮，你行啊！”
“嗯？”寧阮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轉過頭，“什麽？”
“不用裝，這事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周周姐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眨眼道，“可以啊，我都沒看出來，你竟然能抓到張一詢犯事現場……”
寧阮揉眼睛的動作一頓，瞪著眼看她。
停頓幾秒，他混沌的大腦稍微有些清醒，看著周周姐試探道：“你、你都知道啦？”
“單位誰不知道啊？”周周姐一臉讚許，壓低聲音道，“我當然聽說了，聽鄭姐說的，什麽張一詢昨晚在ktv被人抓了，開門的時候裏面好幾個老板和女的在那吧啦吧啦的……嘖嘖嘖。”
“啊。”寧阮有些懵，“然、然後呢？”
“然後就被發現了唄！”周周姐只當他是好奇單位裏傳的是什麽版本，利索道，“門開的時候他還跟人吼呢，神志不清的，聽說是吃了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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