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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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發燒了
032
回座位的時候，陳吳勳瞥了他們一眼，然後一下看出了不對勁。
崽崽表情還算自然，和離開前沒有什麽區別。寧阮這人藏不住事，坐在座位上是鬼鬼祟祟的，明顯是心虛。
他正想問怎麽回事，眼睛往下撇了一下，突然看到寧阮的衣服拉鏈已經拉到了最上面。
走前還是敞著的。
這明顯不正常。
陳吳勳正琢磨著，身旁的蔣強問：“哥，你倆怎麽上個廁所還這麽慢啊，菜都上齊了。”
寧鎮棟和琴晟跟著看過來，表情似乎也想問。
“發生了一點意外。”寧阮往上扯了扯衣領。
“怎麽了？”琴晟皺眉，“出什麽事了？”
“……”
寧阮原本不想說，見眾人都放下筷子看他，只好簡單道：“就……有人喝醉了耍酒瘋，在洗手間發生點口角。放心，已經沒事啦。”
他盡量用最平淡的語氣覆述，但哪怕內容再簡略，那段經過也夠膽戰心驚了。
尤其當他說出那人脖子上標志性的蜈蚣疤痕，蔣強一拍大腿，激動道：“我靠！”
寧阮話音一頓，眾人又齊齊看向蔣強。
“別在這搞懸念。”陳吳勳憋不住道，“快說快說，怎麽了？”
“他就是我上午說的那個！”蔣強說，“在超市碰到那個幹起來的！”
“世界這麽小？”陳吳勳震驚，立馬反應過來，看著寧阮和崽崽的細胳膊細腿，“我靠，所以你們兩個！在這種人手裏逃出來了？！”
“……嗯，這麽說也沒錯。”寧阮想著廁所裏還趴在地上的男人，“他喝醉暈倒了，我們就僥幸逃脫了。”
現在想想的確不可思議。
要不是有崽崽出現，光靠寧阮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輕松解決的，沒有崽崽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倆是真命大！”蔣強煞有其事道，“當時我在超市碰到，就覺得他不是省油的燈。”
“真沒事？”琴晟不想他們這麽樂觀，她打量著寧阮，“別蒙我們，有事趕緊說。”
“哎對。”寧鎮棟也說，“你和白白有沒有受傷？”
琴晟女士的內容依舊盛氣淩人，語氣卻滿滿的擔憂，寧阮笑著說：“真沒事啦，我們都沒受傷。”
這話不算說謊，他確實沒什麽事，也沒受什麽傷。
不過等吃完飯，他發現崽崽似乎有點事了。
吃完飯以後就沒了其他活動，陳吳勳和蔣強說手機沒電，去服務站接充電寶，琴晟和寧鎮棟說到附近逛逛。
寧阮和崽崽沒什麽事，則回了帳篷休息。
臉都沒洗，崽崽一頭紮進睡袋裏，等寧阮拉上帳篷拉鏈回身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貓咪，毛茸茸的身子縮成一團，很迅速地睡著了。
……是累到了？
寧阮湊過去瞧著。
崽崽的半張臉埋在爪子裏，露出的濕潤鼻頭一聳一聳的，寧阮忍不住碰了一下，沒反應。
看來是真累到了。
他彎著眼睛笑了笑，低頭輕輕親在崽崽的腦袋上，起身去外面洗漱。
夜裏的溫度驟降，不再像白天那樣待一會就滿頭大汗，是很舒適的溫度。
寧阮抱著崽崽在睡袋裏睡得香甜，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被窩裏燙得厲害。
睡袋的質量這麽好？還是外面氣溫太高？
……不。
寧阮猛地意識到，這個熱源是從哪裏傳來的。
他低頭看向懷裏熟睡的白團子，從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但這種體溫絕對不是正常的體溫。
寧阮臉色驟然變了，撐著胳膊坐起來，把崽崽抱在了懷裏。
特別燙。
這是寧阮的第一反應。
帳篷旁邊挨著蔣強和陳吳勳的帳篷，想喊沒法喊，只能小聲叫了幾下。
“崽崽！”
寧阮壓低聲音喊著，輕輕晃了晃。沒有反應，只有滾燙的呼吸證明它在熟睡著。
寧阮沒任何停頓，穿上衣服便急著抱起崽崽，往附近的救助室趕。
淩晨的外面空無一人，風仿佛都標志著冷清，和早上熱熱鬧鬧的游客相比更淒涼了。
救助時同樣如此，燈光昏暗，只有櫃臺裏亮著一盞小燈，休息床上有個護士在睡覺，身上穿著值班的護士服。
寧阮抱著貓剛走到屋裏，護士有所察覺地睜開眼，邊起來邊迷糊說：“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我家貓發燒了，特別燙。”
寧阮迅速說著，“不知道燒了多久，我睡覺的時候它就在燒，剛剛我被燙醒了，怎麽叫它都叫不醒，我怕燒壞了……”
“貓？”護士楞了。
“嗯嗯。”寧阮趕緊點頭，“公貓，銀漸層，今年一歲半。”
護士低頭看他懷裏的貓咪。
崽崽渾身的毛又厚又亮，是只品相很好的貓咪。此時就算發著高燒，縮在寧阮懷裏也沒有半點萎靡，仿佛只是沈睡著。
“我們這裏沒有專業的獸醫……”護士猶豫地說，伸手摸了下貓咪的腦袋，一下就驚了，“怎麽這麽燙？是著涼了嗎？”
“沒有，晚上是睡在睡袋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寧阮突然頓了下。
他想到在洗手間發生的事，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引起的。
但想來想去，只有那件事最有可能。
“可能累到了。”寧阮結巴道，“有臨時降溫的東西嗎？”
“有冰袋。”護士明顯也是愛貓人士，想都沒想便進了屋裏，沒過一會兒，她拿著裹著冰袋的毛巾出來了。
她讓寧阮把貓放在墊子裏，拿著毛巾在崽崽耳廓、腋下和腳墊上輕輕擦著。
“它大概什麽時候發燒的？”
“我不太確定。”寧阮皺眉想著，“可能九點多，它進帳篷就睡著了，但當時沒發燒我就沒想太多……”
現在想想，恐怕在網紅餐廳吃飯的時候就不舒服了，只是崽崽的話本就不多，當時還在長輩面前，寧阮並沒有註意到。
他一陣後悔，心疼地扶著崽崽的爪子，方便護士擦拭。
貓咪的體溫普遍比人類高，醫院裏沒有獸用體溫計，護士和寧阮在崽崽身上擦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又用勺子補充了一點純凈水。
忙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寧阮伸手摸崽崽的腦袋，已經不想剛剛那樣燙手，但要說退燒，還是需要專業的獸用藥。
“我們這邊沒有獸醫，發燒容易燒壞，你趁現在去市裏的寵物醫院吧。”護士說。
“好，謝謝。”寧阮也是這麽想的，利落付了錢，到外面打了個車。
夜裏打車困難，軟件上顯示大約五分鐘打到車，可到了時間又變成了預計三分鐘後。
打車軟件上的定位圈不斷地向外擴，距離越擴越大，卻始終沒人接單。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寧阮一邊看著屏幕一邊註意崽崽的情況，心裏不由地急躁，直到終於打到車，往離這邊最近的寵物醫院開。
其實寧阮心裏有預感。
如果崽崽真因為那件事發燒，去寵物醫院未必有用。
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帶崽崽去醫院，其他事情有心無力。
路程走到一半的時候，崽崽醒了一會兒，碧藍色的眼睛盯著寧阮，又看了看周圍，似乎是辨別這是什麽地方。
“我們在車裏，去寵物醫院。”寧阮撫著它的腦袋小聲說，“你發燒了。”
“……”
崽崽沒有開口，眼睛裏全是“本大王竟然發燒了”的震驚。
“是真的。”寧阮心疼之餘有點想笑，偷偷瞥著一臉認真開車的師父，湊在崽崽耳邊說，“崽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喵嗚～”崽崽仰頭叫了聲。
沒有～
崽崽的尾巴來回甩著，不像生病後的蔫蔫樣，反而看上去有些煩躁不安。
寧阮抱緊它，低聲問：“崽崽告訴哥哥，你是不是動用了不該動用的能力，所以才……”
崽崽一臉疑惑的表情，完全沒聽懂。
“……”寧阮止住話茬，拍了下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沒事了崽崽，我暈頭了。”
什麽“動用了不該動用的能力”，這種話未免太中二。
不過想想，跟這件事絕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崽崽應該是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不僅一整天沒睡覺，晚上又被嚇了一下，發燒太有可能了……
到寵物醫院後，專業上的事不需要寧阮管，醫生抱著貓去檢查，寧阮坐在休息用的沙發上，心裏惴惴不安。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想，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朝那個方向思考。
崽崽能虛空地控制別人，導致高溫不下，是不是代表這份能力是有害的？會對身體產生影響的？
那……變人呢？
這份能力也是超出常理的，無法用科學說明的，崽崽會不會因此受到什麽傷害？
腦中的想法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等醫生抱著崽崽出來說“沒事了”的時候，寧阮還有些沒切換過來。
"……沒事了？"寧阮楞了下，接過崽崽，然後發現滾燙的體溫已經消失了，崽崽身上是溫熱的，和正常時別無二致。
“是。”醫生表情也有些莫測，“我們剛剛量體溫，貓咪還在持續高溫，但等我們醫護人員準備開藥的時候，它已經精神的要站起來跑了。”
“啊？”寧阮張張嘴。
“這個情況我們也很少見。”
醫生指著報告，“血常規和生化指標完全正常，沒有感染跡象。其他檢測指標也是正常的，沒有引起高溫的急癥。”
他看向寧阮懷裏已經睜開眼睛、明顯精神起來的崽崽，繼續說：“最重要的是，它的體溫一直在快速下降……你看。”
醫生伸手逗了下崽崽。
崽崽正縮在寧阮懷裏休息，見前面的手晃來晃去，眼神中滿是“人類就是幼稚”，然後維持了三秒鐘，忍不住伸爪勾了一下。
沒抓到！
“喵！”崽崽氣得都要呲牙了。
寧阮和醫生都沒忍住笑了，醫生道：“看，精神得很，這在常規病例裏幾乎見不到，高燒不會這麽來去自如的。所以剛剛，我們大膽猜測了一個結論……”
“什麽結論？”寧阮追問。
“太專業的術語我就不說了。”醫生點點檢查報告，輕咳一聲，“簡單來說，貓咪發情了……只是反應激烈，表現出了高燒。”
“……啊？”寧阮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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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座位的時候，陳吳勳瞥了他們一眼，然後一下看出了不對勁。
崽崽表情還算自然，和離開前沒有什麽區別。寧阮這人藏不住事，坐在座位上是鬼鬼祟祟的，明顯是心虛。
他正想問怎麽回事，眼睛往下撇了一下，突然看到寧阮的衣服拉鏈已經拉到了最上面。
走前還是敞著的。
這明顯不正常。
陳吳勳正琢磨著，身旁的蔣強問：“哥，你倆怎麽上個廁所還這麽慢啊，菜都上齊了。”
寧鎮棟和琴晟跟著看過來，表情似乎也想問。
“發生了一點意外。”寧阮往上扯了扯衣領。
“怎麽了？”琴晟皺眉，“出什麽事了？”
“……”
寧阮原本不想說，見眾人都放下筷子看他，只好簡單道：“就……有人喝醉了耍酒瘋，在洗手間發生點口角。放心，已經沒事啦。”
他盡量用最平淡的語氣覆述，但哪怕內容再簡略，那段經過也夠膽戰心驚了。
尤其當他說出那人脖子上標志性的蜈蚣疤痕，蔣強一拍大腿，激動道：“我靠！”
寧阮話音一頓，眾人又齊齊看向蔣強。
“別在這搞懸念。”陳吳勳憋不住道，“快說快說，怎麽了？”
“他就是我上午說的那個！”蔣強說，“在超市碰到那個幹起來的！”
“世界這麽小？”陳吳勳震驚，立馬反應過來，看著寧阮和崽崽的細胳膊細腿，“我靠，所以你們兩個！在這種人手裏逃出來了？！”
“……嗯，這麽說也沒錯。”寧阮想著廁所裏還趴在地上的男人，“他喝醉暈倒了，我們就僥幸逃脫了。”
現在想想的確不可思議。
要不是有崽崽出現，光靠寧阮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輕松解決的，沒有崽崽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倆是真命大！”蔣強煞有其事道，“當時我在超市碰到，就覺得他不是省油的燈。”
“真沒事？”琴晟不想他們這麽樂觀，她打量著寧阮，“別蒙我們，有事趕緊說。”
“哎對。”寧鎮棟也說，“你和白白有沒有受傷？”
琴晟女士的內容依舊盛氣淩人，語氣卻滿滿的擔憂，寧阮笑著說：“真沒事啦，我們都沒受傷。”
這話不算說謊，他確實沒什麽事，也沒受什麽傷。
不過等吃完飯，他發現崽崽似乎有點事了。
吃完飯以後就沒了其他活動，陳吳勳和蔣強說手機沒電，去服務站接充電寶，琴晟和寧鎮棟說到附近逛逛。
寧阮和崽崽沒什麽事，則回了帳篷休息。
臉都沒洗，崽崽一頭紮進睡袋裏，等寧阮拉上帳篷拉鏈回身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貓咪，毛茸茸的身子縮成一團，很迅速地睡著了。
……是累到了？
寧阮湊過去瞧著。
崽崽的半張臉埋在爪子裏，露出的濕潤鼻頭一聳一聳的，寧阮忍不住碰了一下，沒反應。
看來是真累到了。
他彎著眼睛笑了笑，低頭輕輕親在崽崽的腦袋上，起身去外面洗漱。
夜裏的溫度驟降，不再像白天那樣待一會就滿頭大汗，是很舒適的溫度。
寧阮抱著崽崽在睡袋裏睡得香甜，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被窩裏燙得厲害。
睡袋的質量這麽好？還是外面氣溫太高？
……不。
寧阮猛地意識到，這個熱源是從哪裏傳來的。
他低頭看向懷裏熟睡的白團子，從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但這種體溫絕對不是正常的體溫。
寧阮臉色驟然變了，撐著胳膊坐起來，把崽崽抱在了懷裏。
特別燙。
這是寧阮的第一反應。
帳篷旁邊挨著蔣強和陳吳勳的帳篷，想喊沒法喊，只能小聲叫了幾下。
“崽崽！”
寧阮壓低聲音喊著，輕輕晃了晃。沒有反應，只有滾燙的呼吸證明它在熟睡著。
寧阮沒任何停頓，穿上衣服便急著抱起崽崽，往附近的救助室趕。
淩晨的外面空無一人，風仿佛都標志著冷清，和早上熱熱鬧鬧的游客相比更淒涼了。
救助時同樣如此，燈光昏暗，只有櫃臺裏亮著一盞小燈，休息床上有個護士在睡覺，身上穿著值班的護士服。
寧阮抱著貓剛走到屋裏，護士有所察覺地睜開眼，邊起來邊迷糊說：“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我家貓發燒了，特別燙。”
寧阮迅速說著，“不知道燒了多久，我睡覺的時候它就在燒，剛剛我被燙醒了，怎麽叫它都叫不醒，我怕燒壞了……”
“貓？”護士楞了。
“嗯嗯。”寧阮趕緊點頭，“公貓，銀漸層，今年一歲半。”
護士低頭看他懷裏的貓咪。
崽崽渾身的毛又厚又亮，是只品相很好的貓咪。此時就算發著高燒，縮在寧阮懷裏也沒有半點萎靡，仿佛只是沈睡著。
“我們這裏沒有專業的獸醫……”護士猶豫地說，伸手摸了下貓咪的腦袋，一下就驚了，“怎麽這麽燙？是著涼了嗎？”
“沒有，晚上是睡在睡袋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寧阮突然頓了下。
他想到在洗手間發生的事，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引起的。
但想來想去，只有那件事最有可能。
“可能累到了。”寧阮結巴道，“有臨時降溫的東西嗎？”
“有冰袋。”護士明顯也是愛貓人士，想都沒想便進了屋裏，沒過一會兒，她拿著裹著冰袋的毛巾出來了。
她讓寧阮把貓放在墊子裏，拿著毛巾在崽崽耳廓、腋下和腳墊上輕輕擦著。
“它大概什麽時候發燒的？”
“我不太確定。”寧阮皺眉想著，“可能九點多，它進帳篷就睡著了，但當時沒發燒我就沒想太多……”
現在想想，恐怕在網紅餐廳吃飯的時候就不舒服了，只是崽崽的話本就不多，當時還在長輩面前，寧阮並沒有註意到。
他一陣後悔，心疼地扶著崽崽的爪子，方便護士擦拭。
貓咪的體溫普遍比人類高，醫院裏沒有獸用體溫計，護士和寧阮在崽崽身上擦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又用勺子補充了一點純凈水。
忙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寧阮伸手摸崽崽的腦袋，已經不想剛剛那樣燙手，但要說退燒，還是需要專業的獸用藥。
“我們這邊沒有獸醫，發燒容易燒壞，你趁現在去市裏的寵物醫院吧。”護士說。
“好，謝謝。”寧阮也是這麽想的，利落付了錢，到外面打了個車。
夜裏打車困難，軟件上顯示大約五分鐘打到車，可到了時間又變成了預計三分鐘後。
打車軟件上的定位圈不斷地向外擴，距離越擴越大，卻始終沒人接單。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寧阮一邊看著屏幕一邊註意崽崽的情況，心裏不由地急躁，直到終於打到車，往離這邊最近的寵物醫院開。
其實寧阮心裏有預感。
如果崽崽真因為那件事發燒，去寵物醫院未必有用。
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帶崽崽去醫院，其他事情有心無力。
路程走到一半的時候，崽崽醒了一會兒，碧藍色的眼睛盯著寧阮，又看了看周圍，似乎是辨別這是什麽地方。
“我們在車裏，去寵物醫院。”寧阮撫著它的腦袋小聲說，“你發燒了。”
“……”
崽崽沒有開口，眼睛裏全是“本大王竟然發燒了”的震驚。
“是真的。”寧阮心疼之餘有點想笑，偷偷瞥著一臉認真開車的師父，湊在崽崽耳邊說，“崽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喵嗚～”崽崽仰頭叫了聲。
沒有～
崽崽的尾巴來回甩著，不像生病後的蔫蔫樣，反而看上去有些煩躁不安。
寧阮抱緊它，低聲問：“崽崽告訴哥哥，你是不是動用了不該動用的能力，所以才……”
崽崽一臉疑惑的表情，完全沒聽懂。
“……”寧阮止住話茬，拍了下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沒事了崽崽，我暈頭了。”
什麽“動用了不該動用的能力”，這種話未免太中二。
不過想想，跟這件事絕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崽崽應該是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不僅一整天沒睡覺，晚上又被嚇了一下，發燒太有可能了……
到寵物醫院後，專業上的事不需要寧阮管，醫生抱著貓去檢查，寧阮坐在休息用的沙發上，心裏惴惴不安。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想，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朝那個方向思考。
崽崽能虛空地控制別人，導致高溫不下，是不是代表這份能力是有害的？會對身體產生影響的？
那……變人呢？
這份能力也是超出常理的，無法用科學說明的，崽崽會不會因此受到什麽傷害？
腦中的想法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等醫生抱著崽崽出來說“沒事了”的時候，寧阮還有些沒切換過來。
"……沒事了？"寧阮楞了下，接過崽崽，然後發現滾燙的體溫已經消失了，崽崽身上是溫熱的，和正常時別無二致。
“是。”醫生表情也有些莫測，“我們剛剛量體溫，貓咪還在持續高溫，但等我們醫護人員準備開藥的時候，它已經精神的要站起來跑了。”
“啊？”寧阮張張嘴。
“這個情況我們也很少見。”
醫生指著報告，“血常規和生化指標完全正常，沒有感染跡象。其他檢測指標也是正常的，沒有引起高溫的急癥。”
他看向寧阮懷裏已經睜開眼睛、明顯精神起來的崽崽，繼續說：“最重要的是，它的體溫一直在快速下降……你看。”
醫生伸手逗了下崽崽。
崽崽正縮在寧阮懷裏休息，見前面的手晃來晃去，眼神中滿是“人類就是幼稚”，然後維持了三秒鐘，忍不住伸爪勾了一下。
沒抓到！
“喵！”崽崽氣得都要呲牙了。
寧阮和醫生都沒忍住笑了，醫生道：“看，精神得很，這在常規病例裏幾乎見不到，高燒不會這麽來去自如的。所以剛剛，我們大膽猜測了一個結論……”
“什麽結論？”寧阮追問。
“太專業的術語我就不說了。”醫生點點檢查報告，輕咳一聲，“簡單來說，貓咪發情了……只是反應激烈，表現出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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