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哥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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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哥哥，看我
021
寧阮最近一直睡不好。
前幾天崽崽偷跑出去的事讓他心有餘悸，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寧阮最近總夢到崽崽又跑出去了。
寧阮怕它受欺負，立刻請假出去，把附近全都找了個遍。
有時是在草叢中找到，有時候是馬路邊，還有次更甚，找到崽崽的時候，它正在樓下那家早餐店裏偷吃包子。看見寧阮來，還朝他“喵”了聲，聲音軟糯糯的，一臉無辜樣。
寧阮真是又氣又舍不得罵。
最可氣的是，每當他費了好大力氣找回來，還沒松口氣，床邊的鬧鐘就響了。一睜眼窗外大亮，一切全是夢。
循環反覆，已經不知道第多少天。
單位同事看出他沒睡好，問他是不是張一詢又來找茬了，寧阮笑著說不是，是自己連著好幾天做噩夢，夢到自家貓丟了。
同事們給他出主意，什麽沐浴、冥想、深呼吸都試了一遍，用處不大，該做噩夢還做。
今天的夢更是變本加厲。
前兩天的夢不管怎樣最終總能找到崽崽，可今天，他走遍整個小區也沒找到崽崽。
夢中的寧阮急到大腦空白，額頭上直冒汗。
不知道是不是著急的原因，他覺得身體沈沈的，尤其是胸口和脖子的位置，堵的喘不過氣。
他使勁喘著氣，反抗地發出“唔唔”聲。幾秒後，呼吸暢通，意識清醒，他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看到了一個銀發帥哥。
……嗯？
寧阮滿臉茫然，看著面前的人，緩慢地眨了眨眼。
換做別人恐怕會嚇一大跳，但寧阮近視四百多度，還有一百多度的散光，不戴眼鏡時看東西全是模糊的，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楞神。
夜裏的臥室很昏暗，能見度低。
他只能看見這人半跪在自己面前，眼睛是藍色的，一頭銀色長發垂落在兩邊，像夢幻中的銀色瀑布，發著閃閃亮亮的光。
寧阮以前做過類似的夢。
那時候他看主角會魔法的動畫片，什麽女王公主啊，全都是泛著光的模樣。當天半夜他就夢到有個發著光的人走過來，說可以給他魔法。
小寧阮很激動，憋紅著臉說“真的嗎”，對方說“真的”，於是小寧阮更興奮了。
興奮過頭的結果就是醒了，從此再也沒夢過。
已經好久沒做這樣的夢了。
……可又哪裏不對。
當時的夢可愛又荒誕，現在的場景明明真實得過分，視線和觸感都是真實的。
寧阮揉了揉眼睛，視線比剛剛好了一點。
他伸手拿過床頭櫃的眼鏡，戴好，視線更清楚了，也看清了面前這人的外表。
是個長相很精致的帥哥。
他的表情酷酷的，碧藍色眼眸低垂著，有點睥睨的意思，還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
不過比起這個，更讓人在意的是他頭上的……那對貓耳朵。
寧阮忍不住看過去，伸手碰了一下。
銀白色的毛絨耳朵在他手心動了動，卻沒抗拒，冷臉帥哥繼續看著他，任由他的手在上面好奇地摸著。
其實這樣並不舒服，寧阮的動作很輕，偶爾會碰到他耳朵尖上的毛，崽崽很想偏頭躲開。
但他沒有動。
他保持著垂頭的姿勢，緊緊盯著身下的寧阮，寧阮的表現很平靜，沒有驚喜也沒恐慌，滿臉全是好奇。
寧阮慢慢摸著冷臉帥哥的耳朵，目光從貓耳朵上的犟種毛移開，看向他脖子上的項圈。
這個項圈寧阮非常眼熟，是昨晚新到的，表面上是個白色皮帶項圈，實則是個定位器。連接到手機上，能同步看到崽崽的活動範圍和位置。
這是寧阮這兩天做噩夢後決定買的，怕崽崽跑丟。
而現在，這個新買的皮帶項圈在男生脖子上。
寧阮表情有點懵。
這些特征太獨特了，哪怕面前這人是個陌生的面孔，寧阮也能很快推斷出結論。
……這是崽崽。
這是他的崽崽。
“我……我還在做夢嘛？”寧阮小聲道，聲音帶著剛起床的呢喃。
崽崽有些不高興地蹙起眉。
“嗯？”寧阮當然看出他的表情，等著他說話。
偏偏崽崽一句話也沒說，皺眉撇開臉，跟賭氣似的。
頭發隨著動作滑在寧阮臉上，蓋到了他的眼睛上。寧阮眼睛閉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冷面帥哥的表情。
很神奇的，明明一言不發，寧阮卻能從中察覺出他的想法。
他在不高興。
因為自己把他的出現當成夢了。
被子裏發出窸窣的聲音，寧阮楞了下，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
寧阮看到被子下的毛絨大尾巴，正煩躁地一下下甩著，不管是外表還是擺動的頻率都和記憶中一致，只是尾巴尺寸更大了。
這人是半蹲在他面前的，他的身體，嗯……應該說皮膚很白，晃得寧阮一陣暈眩。
等一下！
寧阮突然意識到什麽，伸手碰了碰脖子，睡前還毫無存在感的地方，現在果然又出現了熟悉的灼熱感，帶著微微刺痛。
寧阮低下頭，掀開自己的領子，努力低著頭，儼然一副想看清身上的痕跡。
崽崽抿了下唇，尾巴又用力地甩了幾下。
沒想到他已經把“不高興”展示這麽明顯了，寧阮竟然還無動於衷，沒像以前那樣軟著嗓音哄他！
還看他標記的地方！
標記有他好看嗎？
有他招人喜歡嗎？！
崽崽伸手，迫使寧阮看著自己，開口說出今晚的第一句話，聲音很冷，帶著不易察覺的掌控感：“……哥哥，看我。”
寧阮下意識看向他。
崽崽臉上的不爽更甚，明明讓哥哥看過來的是自己，寧阮真看過來的時候，他卻沒有想象中的愉快，反而莫名的煩躁。
他用力甩了甩尾巴，被子發出“咚咚”的聲音。
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哥哥看到他變成人形應該很高興，用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睛看著他，眼睛裏全是喜悅。
不應該是現在這種迷茫的目光……
寧阮為什麽不誇他？
崽崽盯著寧阮的眼睛，碧藍色的瞳孔收縮，呈現一種捕獵似的攻擊。
正常人看到這個表情很怕，寧阮沒害怕，反而從這個熟悉的眼神中反應過來，楞楞道：“崽崽？”
崽崽皺著眉頭，心裏說晚了，他已經生氣了。
“我脖子上的印子……是你弄出來的？”寧阮摸了下脖子，熱熱的，還帶著微微刺痛。
崽崽不回覆，甩著尾巴一臉煩躁。
“嚇我一跳，原來是在崽崽啊……”寧阮恍惚了幾秒，狠狠地松了口氣，“我之前問醫生，沒查出來，我還以為是過敏呢，應該不是。”
當然不是。
那是標記，貓咪在圈領地、劃地盤。
換做以往，崽崽肯定會解釋，但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但解釋還是要解釋的，因為他不想讓寧阮誤會他珍貴的“標記”是“過敏”，這是咪絕對不允許的。
於是崽崽一言不發，俯下身，用行動把每晚要做的事重覆了一遍。
他的唇是很熱，比寧阮的體溫還要熱。碰上去的時候寧阮抖了一下，身體卻比反應更適應，下意識仰起頭，去接受他滾燙的吻。
因為生氣的緣故，崽崽標記的很用力，兩側尖銳的虎牙咬住寧阮的脖子，寧阮“嘶”了聲，崽崽身體僵硬了一下，很快松開尖牙，改成輕輕的舔。
和小貓的時候一模一樣。
軟乎乎的，舌尖帶著溫熱的感覺。
寧阮彎起眼睛，用手摸著他頭頂軟乎乎的耳朵，軟聲叫：“崽崽。”
崽崽不說話。
“是崽崽嗎？”寧阮努力低頭，看著他銀白發色的腦袋，“你為什麽要在我脖子上留印子，是……是因為喜歡我嗎？”
“……”
崽崽的動作停了一下，抿唇擡起頭，一臉被說中的模樣，但表情並沒有因此開心。
“哥哥。”他皺眉，“你沒有……”
“嗯？”寧阮立馬道，“沒有什麽？”
“沒有立刻認出我。”崽崽說。
他說話的發音很青澀，嘴唇薄而紅，在昏暗的臥室裏也格外醒目。
寧阮心一下就化了。
其實寧阮現在腦子還是蒙的，因為做了好幾天噩夢，現在又是沒睡醒的狀態，腦子昏昏沈沈。
但他有一點是清楚的。
“怎麽沒認出來，我認出來了呀……”寧阮紅著耳朵，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臉，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
崽崽腦袋抵在他頸側，和睡覺前縮在他懷裏的動作一樣，聲音倒是很冷淡：“認出什麽？”
寧阮笑得瞇起眼睛，“我最開始就認出你來了呀，你是我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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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阮最近一直睡不好。
前幾天崽崽偷跑出去的事讓他心有餘悸，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寧阮最近總夢到崽崽又跑出去了。
寧阮怕它受欺負，立刻請假出去，把附近全都找了個遍。
有時是在草叢中找到，有時候是馬路邊，還有次更甚，找到崽崽的時候，它正在樓下那家早餐店裏偷吃包子。看見寧阮來，還朝他“喵”了聲，聲音軟糯糯的，一臉無辜樣。
寧阮真是又氣又舍不得罵。
最可氣的是，每當他費了好大力氣找回來，還沒松口氣，床邊的鬧鐘就響了。一睜眼窗外大亮，一切全是夢。
循環反覆，已經不知道第多少天。
單位同事看出他沒睡好，問他是不是張一詢又來找茬了，寧阮笑著說不是，是自己連著好幾天做噩夢，夢到自家貓丟了。
同事們給他出主意，什麽沐浴、冥想、深呼吸都試了一遍，用處不大，該做噩夢還做。
今天的夢更是變本加厲。
前兩天的夢不管怎樣最終總能找到崽崽，可今天，他走遍整個小區也沒找到崽崽。
夢中的寧阮急到大腦空白，額頭上直冒汗。
不知道是不是著急的原因，他覺得身體沈沈的，尤其是胸口和脖子的位置，堵的喘不過氣。
他使勁喘著氣，反抗地發出“唔唔”聲。幾秒後，呼吸暢通，意識清醒，他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看到了一個銀發帥哥。
……嗯？
寧阮滿臉茫然，看著面前的人，緩慢地眨了眨眼。
換做別人恐怕會嚇一大跳，但寧阮近視四百多度，還有一百多度的散光，不戴眼鏡時看東西全是模糊的，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楞神。
夜裏的臥室很昏暗，能見度低。
他只能看見這人半跪在自己面前，眼睛是藍色的，一頭銀色長發垂落在兩邊，像夢幻中的銀色瀑布，發著閃閃亮亮的光。
寧阮以前做過類似的夢。
那時候他看主角會魔法的動畫片，什麽女王公主啊，全都是泛著光的模樣。當天半夜他就夢到有個發著光的人走過來，說可以給他魔法。
小寧阮很激動，憋紅著臉說“真的嗎”，對方說“真的”，於是小寧阮更興奮了。
興奮過頭的結果就是醒了，從此再也沒夢過。
已經好久沒做這樣的夢了。
……可又哪裏不對。
當時的夢可愛又荒誕，現在的場景明明真實得過分，視線和觸感都是真實的。
寧阮揉了揉眼睛，視線比剛剛好了一點。
他伸手拿過床頭櫃的眼鏡，戴好，視線更清楚了，也看清了面前這人的外表。
是個長相很精致的帥哥。
他的表情酷酷的，碧藍色眼眸低垂著，有點睥睨的意思，還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
不過比起這個，更讓人在意的是他頭上的……那對貓耳朵。
寧阮忍不住看過去，伸手碰了一下。
銀白色的毛絨耳朵在他手心動了動，卻沒抗拒，冷臉帥哥繼續看著他，任由他的手在上面好奇地摸著。
其實這樣並不舒服，寧阮的動作很輕，偶爾會碰到他耳朵尖上的毛，崽崽很想偏頭躲開。
但他沒有動。
他保持著垂頭的姿勢，緊緊盯著身下的寧阮，寧阮的表現很平靜，沒有驚喜也沒恐慌，滿臉全是好奇。
寧阮慢慢摸著冷臉帥哥的耳朵，目光從貓耳朵上的犟種毛移開，看向他脖子上的項圈。
這個項圈寧阮非常眼熟，是昨晚新到的，表面上是個白色皮帶項圈，實則是個定位器。連接到手機上，能同步看到崽崽的活動範圍和位置。
這是寧阮這兩天做噩夢後決定買的，怕崽崽跑丟。
而現在，這個新買的皮帶項圈在男生脖子上。
寧阮表情有點懵。
這些特征太獨特了，哪怕面前這人是個陌生的面孔，寧阮也能很快推斷出結論。
……這是崽崽。
這是他的崽崽。
“我……我還在做夢嘛？”寧阮小聲道，聲音帶著剛起床的呢喃。
崽崽有些不高興地蹙起眉。
“嗯？”寧阮當然看出他的表情，等著他說話。
偏偏崽崽一句話也沒說，皺眉撇開臉，跟賭氣似的。
頭發隨著動作滑在寧阮臉上，蓋到了他的眼睛上。寧阮眼睛閉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冷面帥哥的表情。
很神奇的，明明一言不發，寧阮卻能從中察覺出他的想法。
他在不高興。
因為自己把他的出現當成夢了。
被子裏發出窸窣的聲音，寧阮楞了下，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
寧阮看到被子下的毛絨大尾巴，正煩躁地一下下甩著，不管是外表還是擺動的頻率都和記憶中一致，只是尾巴尺寸更大了。
這人是半蹲在他面前的，他的身體，嗯……應該說皮膚很白，晃得寧阮一陣暈眩。
等一下！
寧阮突然意識到什麽，伸手碰了碰脖子，睡前還毫無存在感的地方，現在果然又出現了熟悉的灼熱感，帶著微微刺痛。
寧阮低下頭，掀開自己的領子，努力低著頭，儼然一副想看清身上的痕跡。
崽崽抿了下唇，尾巴又用力地甩了幾下。
沒想到他已經把“不高興”展示這麽明顯了，寧阮竟然還無動於衷，沒像以前那樣軟著嗓音哄他！
還看他標記的地方！
標記有他好看嗎？
有他招人喜歡嗎？！
崽崽伸手，迫使寧阮看著自己，開口說出今晚的第一句話，聲音很冷，帶著不易察覺的掌控感：“……哥哥，看我。”
寧阮下意識看向他。
崽崽臉上的不爽更甚，明明讓哥哥看過來的是自己，寧阮真看過來的時候，他卻沒有想象中的愉快，反而莫名的煩躁。
他用力甩了甩尾巴，被子發出“咚咚”的聲音。
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哥哥看到他變成人形應該很高興，用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睛看著他，眼睛裏全是喜悅。
不應該是現在這種迷茫的目光……
寧阮為什麽不誇他？
崽崽盯著寧阮的眼睛，碧藍色的瞳孔收縮，呈現一種捕獵似的攻擊。
正常人看到這個表情很怕，寧阮沒害怕，反而從這個熟悉的眼神中反應過來，楞楞道：“崽崽？”
崽崽皺著眉頭，心裏說晚了，他已經生氣了。
“我脖子上的印子……是你弄出來的？”寧阮摸了下脖子，熱熱的，還帶著微微刺痛。
崽崽不回覆，甩著尾巴一臉煩躁。
“嚇我一跳，原來是在崽崽啊……”寧阮恍惚了幾秒，狠狠地松了口氣，“我之前問醫生，沒查出來，我還以為是過敏呢，應該不是。”
當然不是。
那是標記，貓咪在圈領地、劃地盤。
換做以往，崽崽肯定會解釋，但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但解釋還是要解釋的，因為他不想讓寧阮誤會他珍貴的“標記”是“過敏”，這是咪絕對不允許的。
於是崽崽一言不發，俯下身，用行動把每晚要做的事重覆了一遍。
他的唇是很熱，比寧阮的體溫還要熱。碰上去的時候寧阮抖了一下，身體卻比反應更適應，下意識仰起頭，去接受他滾燙的吻。
因為生氣的緣故，崽崽標記的很用力，兩側尖銳的虎牙咬住寧阮的脖子，寧阮“嘶”了聲，崽崽身體僵硬了一下，很快松開尖牙，改成輕輕的舔。
和小貓的時候一模一樣。
軟乎乎的，舌尖帶著溫熱的感覺。
寧阮彎起眼睛，用手摸著他頭頂軟乎乎的耳朵，軟聲叫：“崽崽。”
崽崽不說話。
“是崽崽嗎？”寧阮努力低頭，看著他銀白發色的腦袋，“你為什麽要在我脖子上留印子，是……是因為喜歡我嗎？”
“……”
崽崽的動作停了一下，抿唇擡起頭，一臉被說中的模樣，但表情並沒有因此開心。
“哥哥。”他皺眉，“你沒有……”
“嗯？”寧阮立馬道，“沒有什麽？”
“沒有立刻認出我。”崽崽說。
他說話的發音很青澀，嘴唇薄而紅，在昏暗的臥室裏也格外醒目。
寧阮心一下就化了。
其實寧阮現在腦子還是蒙的，因為做了好幾天噩夢，現在又是沒睡醒的狀態，腦子昏昏沈沈。
但他有一點是清楚的。
“怎麽沒認出來，我認出來了呀……”寧阮紅著耳朵，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臉，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
崽崽腦袋抵在他頸側，和睡覺前縮在他懷裏的動作一樣，聲音倒是很冷淡：“認出什麽？”
寧阮笑得瞇起眼睛，“我最開始就認出你來了呀，你是我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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