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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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018
錢這東西，崽崽當然知道是什麽。
對人類來說，它能解決很多事情，比如吃飯、買衣服，還有剛剛電話裏說的房租……
對貓咪來說，更是大有用處！
錢能買好多罐罐、貓糧、凍幹，還有它最近最最喜歡的小鳥玩具。
那個小鳥玩具特別好玩，一碰它就嘰喳喳地叫，害咪欲罷不能，必須快準狠地抓住，狠狠咬住小鳥的脖子。
但太狠也不行，要控制力道。
第一次玩的時候，崽崽一不小心把它咬壞了，小鳥玩具破破爛爛地躺在地上，再也不動彈，寧阮說是壞了，需要花錢再買一次。
沒錯，錢！又是這個東西！
總結，錢真是個好東西。
崽崽搖頭晃腦，嚴肅地沈思。
隔天寧阮去上班，蔣強照常通宵打游戲，早上睡得沈沈。
屋子裏安安靜靜，崽崽吃光三天才有一個的罐罐，愛惜地舔凈所有肉沫，仰頭看了眼鐘表，優雅地出了門。
最近這兩天晚上經常和貍花貓交流，崽崽這才知道，小區離寧阮上班的地方很近，步行就能趕到。
崽崽咬著半袋貓糧，小尾巴一搖一晃地往前走，到醫院時，遠遠就看到一只黑團子貓，整只貓趴在下水道的護欄，伸手在夠什麽。
“小黑。”崽崽叫了聲。
小黑嚇得一激靈，眼看抓住的傑瑞從手中逃走。
“誰！”它氣勢洶洶地瞪過來，看清是誰，立馬慫下來，“老……崽老大？”
“你在幹什麽？”崽崽咬著貓糧袋過來，低頭看下水道。
只見一只黑色傑瑞從眼前閃過，它猛地伸手，黑色老鼠直接被它抓出來。老鼠撒腿想跑，崽崽一爪子蓋過去，結結實實壓在老鼠身上。
“崽老大，你真厲害！”小黑興奮地跑過來，身形魁梧的老大正隨意扒拉著老鼠，一臉的不屑。
“這東西有什麽難抓的？”
“老大。”小黑咽了咽口水，“你要是不想要，就給我吧。”
“幹嘛？”崽崽瞥了它一眼。
“吃呀！”小黑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鼠，再看看老大，有些遲疑，“你想吃也可以……老大，不是我說，我覺得你好像瘦了。”
崽崽扒拉的動作一僵。
“我才不吃，我每天吃得特別飽，誰吃這種東西。”崽崽冷哼一聲，直接把老鼠扔回了下水道。
小黑一臉可惜。
“你也別吃這種臟老鼠。”崽崽把貓糧倒了出來，高傲道，“我給你帶了貓糧，還有，我有件事要問你。”
小黑眼前一亮，立刻沖過去吃貓糧，含糊不清地問：“唔……真香！是什麽事啊老大？”
“怎麽才能得到錢？”崽崽說。
“錢？”小黑疑惑地擡頭，“是人類用來買東西的那個錢嗎？”
“是。”
“我知道，那是人類工作的動力，人類想掙錢才會努力上班！”小黑信誓旦旦道，“老大你看，這個醫院裏的人類都是來掙錢的。”
“哦。”崽崽點頭，“所以怎麽得到錢？”
“啊？我們當然得不到呀。”小黑瞪眼道，“我們是小貓咪，怎麽可能賺到錢？”
崽崽皺眉，“那如果我是人類的形態呢？”
“這……”小黑猶豫，“那應該可以吧？”
小黑知道的不多，雖然見過老大人形的模樣，但老大的人形能不能賺錢，它說不準。
“老大，你可以試試。”小黑試探道，“如果你賺到錢了，會像以前那樣給我們買貓糧嗎？”
“現在你吃的少了？”崽崽瞥了眼地下，倒出來的貓糧已經全沒了，小黑肚子圓滾滾，跟懷了小貓似的。
小黑害羞地嘿嘿笑，打了個飽嗝。
問完問題，崽崽沒有興趣再敘舊，動作嫻熟地鉆進醫院，上樓，穿梭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工作的寧阮，和平時的寧阮並不同。
他穿著淺藍色和白色相間的工作服，臉白白凈凈的，顯得整個人幹凈又乖。
寧阮旁邊是個胖阿姨，正拉著他的手嘀嘀咕咕說著什麽，寧阮臉上一直掛著笑，時不時說兩句話。
“哎呀！多虧有你啊！”胖阿姨說，“我家小孩怕醫生，別的醫院死活不去，就喜歡你。”
“謝謝阿姨。”
“哎呦！是我謝謝你！”
崽崽在角落裏偷偷看著，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後面近在咫尺的腳步聲。
它察覺到危險，剛想離開，就聽到一個男人扯著嗓子叫：“靠！哪來的貓？！”
崽崽看都沒來得及看，起身就跑，誰知這男人比自己反應還快，一把抓住它的後腳。
後腳被用力拉扯，不僅阻止逃跑的動作，還伴隨著往後拖的力。
崽崽疼得“喵！”了聲，扭頭看，竟然是之前揍過的男人。
“醫院哪裏的貓？”張一詢看著渾身銀白色的貓咪，眉頭皺得死緊，“還是這種貓，靠，我最煩的就是白貓！”
他直接把貓扯起來，皺眉看著。
崽崽整只貓倒掛在半空，後退傳來刺痛，疼得它大叫：“喵嗷——”
這動靜立刻引來周圍人的關註，寧阮在他們的正前方，一扭頭，就看見有只貓被張一詢隨意地抓在空中。
他大腦一片空白，立刻望向張一詢手上的貓。
確實是崽崽沒錯。
長相、聲音、體型完全對得上。
不等寧阮多想，他聽著崽崽的慘叫，心中湧出的火瞬間沖破理智，上去便搶過崽崽，護在懷裏，往張一詢身上用力地踹了一腳。
寧阮沒打過架，這腳全憑本能，直接在他腿上狠狠踹了一下。
“咳！”張一詢後退了好幾步。
“你為什麽要拽我的貓！”寧阮質問道。
一聽這話，張一詢火氣也上來了，揮著手要過來，旁邊楞住的護士立刻反應，趕緊上手拉住兩人。
“我哪知道是誰家的貓！”張一詢說。
“誰家的貓你也不能這麽做！”寧阮氣呼呼道。
“你不管好你家的貓，給它帶進醫院，你知不知道這是違反工作條例的！”張一詢雙手都被護士架住，他指著寧阮懷裏的貓，“帶貓進醫院，你還有理了？！”
“……”
寧阮小臉憋得通紅，抱著崽崽瑟縮了下，餘光看到目光驚愕的胖阿姨。
寧阮張嘴的動作一頓，沒再說話。
到這個時候，他也冷靜了。
張一詢拽貓的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崽崽會在這裏。
寧阮低頭看了眼崽崽。
懷中的崽崽氣得不行，眸孔收縮，正死死盯著張一詢，哈氣威脅。
半個小時後。
主任辦公室裏，安靜得仿佛空氣凝固，主任看看寧阮，再看看張一詢，嘆了口氣，“怎麽又是你們兩個？”
寧阮抿著唇沒說話。
張一詢滿臉憤憤，指著寧阮懷中的貓道：“主任，是他先偷偷帶貓到醫院，我碰到嚇了一跳，怕它汙染醫院環境才想控制住！結果呢？寧阮沖過來就搶貓，還動手踹我！”
“控制？”
寧阮擡起頭，眼睛因為激動微微泛紅，抿唇道，“你是直接拽著它的後腿，把它從地上薅起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吵你動手。”
張一詢指著他道：“我要是被你踹傷了，你就等著……”
“我也是。”寧阮把崽崽抱得更緊，認真道，“如果崽崽受傷，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停，別吵了，來我這裏還吵吵吵的。”主任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們兩個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簡單說，就是寧阮帶貓來醫院……”
“崽崽是自己偷跟過來的，我如果知道，不會讓它跟著。”寧阮皺眉說。
“行，先不糾結這個問題。現在就是寧阮的貓來醫院，被張一詢發現動手，寧阮為了保護貓踹了張一詢一腳，是吧？”
寧阮乖乖點頭，張一詢滿臉不服，倒還是勉強嗯了聲。
主任沈吟片刻，摸了摸腦袋上稀缺的頭發，說：“這事吧，你們兩個問題都不小……寧阮你保管不善，寵物偷跑到醫院造成混亂，和同事發生沖突。無論原因為何，動手就是錯。”
寧阮低著頭，乖乖地認錯：“對不起主任。”
“哎。”主任擺擺手，“不用跟我說，你跟張一詢說，動手就必須道個歉。”
寧阮抿了抿唇，看向張一詢小聲道：“……張一詢，不好意思，我當時太沖動了。”
張一詢抱著胳膊，一言不發。
主任點點頭，又看向張一詢，嘆氣道：“張一詢啊，你本意是好的，但這事鬧這麽大確實是你處理不善，你這麽操作，那些患者得怎麽想我們醫院？以後還敢不敢來？”
張一詢皺著眉沒說話，顯然對這個說辭不滿意。尤其看寧阮低垂著眼，一臉乖巧聽話的表情，他更是不知道哪來的火氣，總之哪哪都煩。
“主任，可他……”
“停！”主任不容置疑地一揮手，“你們扣除本月績效獎金，也去跟那些患者道個歉，這事以後不準再發生。好了，該工作的工作，還把貓帶回去的帶回去，寧阮今天算你請假，立刻把你的貓帶離醫院！”
“好的。”寧阮低頭應道。
“張醫生，你也回去工作。”主任說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們啊……少給我找點事兒。”
寧阮抱著崽崽，率先離開了辦公室，沒再看張一詢的反應。
門在身後關上，寧阮走到逃生樓梯裏，看著懷中耳朵耷拉的崽崽，擔心地問：“崽崽，腿疼不疼？等會兒哥哥帶你去醫院看看。”
崽崽已經明白是自己惹了禍，滿臉心虛地看著寧阮，主動舔了舔他的下巴。
它的舌頭熱乎乎的，舔在臉上的動作很輕，小倒刺一點也沒劃傷寧阮。
這是在道歉呢。
寧阮瞇眼笑了一下，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兩口，溫聲道：“沒事，哥哥知道崽崽安全就好了，其他什麽都沒有崽崽重要。”
“喵嗚？”崽崽小聲地叫了聲。
“當然是真的。”寧阮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看著崽崽，“我……我好像從來沒有喜歡的東西，用別人的話說，沒什麽脾氣，似乎什麽都可以。”
崽崽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他這段話是什麽意思。
男生頭發微卷，娃娃臉架著一副厚眼鏡框，耳朵紅撲撲的，顯然是不好意思。
不過就算害臊，他也坦誠地小聲道：“但我現在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就是你，崽崽。”
“你比什麽都重要，我不會和你生氣的，真的……因為、因為只有你是我擁有的，完完全全屬於我，對你我不需要聽任何人的指示，你知道什麽意思嘛？”
崽崽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可聽著這段似懂非懂的話，心中卻莫名有些癢，像是被什麽情緒灌滿了一樣。
滿到快要溢出來。
就在這個感覺愈發強烈時，它突然身體很熱，腿部的疼痛無端消失，身體反應變得很奇怪。
這種感覺突然出現，讓它猛地有些慌張。崽崽下意識叫寧阮，等開口卻是一個貓言貓語地：“殼、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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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這東西，崽崽當然知道是什麽。
對人類來說，它能解決很多事情，比如吃飯、買衣服，還有剛剛電話裏說的房租……
對貓咪來說，更是大有用處！
錢能買好多罐罐、貓糧、凍幹，還有它最近最最喜歡的小鳥玩具。
那個小鳥玩具特別好玩，一碰它就嘰喳喳地叫，害咪欲罷不能，必須快準狠地抓住，狠狠咬住小鳥的脖子。
但太狠也不行，要控制力道。
第一次玩的時候，崽崽一不小心把它咬壞了，小鳥玩具破破爛爛地躺在地上，再也不動彈，寧阮說是壞了，需要花錢再買一次。
沒錯，錢！又是這個東西！
總結，錢真是個好東西。
崽崽搖頭晃腦，嚴肅地沈思。
隔天寧阮去上班，蔣強照常通宵打游戲，早上睡得沈沈。
屋子裏安安靜靜，崽崽吃光三天才有一個的罐罐，愛惜地舔凈所有肉沫，仰頭看了眼鐘表，優雅地出了門。
最近這兩天晚上經常和貍花貓交流，崽崽這才知道，小區離寧阮上班的地方很近，步行就能趕到。
崽崽咬著半袋貓糧，小尾巴一搖一晃地往前走，到醫院時，遠遠就看到一只黑團子貓，整只貓趴在下水道的護欄，伸手在夠什麽。
“小黑。”崽崽叫了聲。
小黑嚇得一激靈，眼看抓住的傑瑞從手中逃走。
“誰！”它氣勢洶洶地瞪過來，看清是誰，立馬慫下來，“老……崽老大？”
“你在幹什麽？”崽崽咬著貓糧袋過來，低頭看下水道。
只見一只黑色傑瑞從眼前閃過，它猛地伸手，黑色老鼠直接被它抓出來。老鼠撒腿想跑，崽崽一爪子蓋過去，結結實實壓在老鼠身上。
“崽老大，你真厲害！”小黑興奮地跑過來，身形魁梧的老大正隨意扒拉著老鼠，一臉的不屑。
“這東西有什麽難抓的？”
“老大。”小黑咽了咽口水，“你要是不想要，就給我吧。”
“幹嘛？”崽崽瞥了它一眼。
“吃呀！”小黑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鼠，再看看老大，有些遲疑，“你想吃也可以……老大，不是我說，我覺得你好像瘦了。”
崽崽扒拉的動作一僵。
“我才不吃，我每天吃得特別飽，誰吃這種東西。”崽崽冷哼一聲，直接把老鼠扔回了下水道。
小黑一臉可惜。
“你也別吃這種臟老鼠。”崽崽把貓糧倒了出來，高傲道，“我給你帶了貓糧，還有，我有件事要問你。”
小黑眼前一亮，立刻沖過去吃貓糧，含糊不清地問：“唔……真香！是什麽事啊老大？”
“怎麽才能得到錢？”崽崽說。
“錢？”小黑疑惑地擡頭，“是人類用來買東西的那個錢嗎？”
“是。”
“我知道，那是人類工作的動力，人類想掙錢才會努力上班！”小黑信誓旦旦道，“老大你看，這個醫院裏的人類都是來掙錢的。”
“哦。”崽崽點頭，“所以怎麽得到錢？”
“啊？我們當然得不到呀。”小黑瞪眼道，“我們是小貓咪，怎麽可能賺到錢？”
崽崽皺眉，“那如果我是人類的形態呢？”
“這……”小黑猶豫，“那應該可以吧？”
小黑知道的不多，雖然見過老大人形的模樣，但老大的人形能不能賺錢，它說不準。
“老大，你可以試試。”小黑試探道，“如果你賺到錢了，會像以前那樣給我們買貓糧嗎？”
“現在你吃的少了？”崽崽瞥了眼地下，倒出來的貓糧已經全沒了，小黑肚子圓滾滾，跟懷了小貓似的。
小黑害羞地嘿嘿笑，打了個飽嗝。
問完問題，崽崽沒有興趣再敘舊，動作嫻熟地鉆進醫院，上樓，穿梭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工作的寧阮，和平時的寧阮並不同。
他穿著淺藍色和白色相間的工作服，臉白白凈凈的，顯得整個人幹凈又乖。
寧阮旁邊是個胖阿姨，正拉著他的手嘀嘀咕咕說著什麽，寧阮臉上一直掛著笑，時不時說兩句話。
“哎呀！多虧有你啊！”胖阿姨說，“我家小孩怕醫生，別的醫院死活不去，就喜歡你。”
“謝謝阿姨。”
“哎呦！是我謝謝你！”
崽崽在角落裏偷偷看著，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後面近在咫尺的腳步聲。
它察覺到危險，剛想離開，就聽到一個男人扯著嗓子叫：“靠！哪來的貓？！”
崽崽看都沒來得及看，起身就跑，誰知這男人比自己反應還快，一把抓住它的後腳。
後腳被用力拉扯，不僅阻止逃跑的動作，還伴隨著往後拖的力。
崽崽疼得“喵！”了聲，扭頭看，竟然是之前揍過的男人。
“醫院哪裏的貓？”張一詢看著渾身銀白色的貓咪，眉頭皺得死緊，“還是這種貓，靠，我最煩的就是白貓！”
他直接把貓扯起來，皺眉看著。
崽崽整只貓倒掛在半空，後退傳來刺痛，疼得它大叫：“喵嗷——”
這動靜立刻引來周圍人的關註，寧阮在他們的正前方，一扭頭，就看見有只貓被張一詢隨意地抓在空中。
他大腦一片空白，立刻望向張一詢手上的貓。
確實是崽崽沒錯。
長相、聲音、體型完全對得上。
不等寧阮多想，他聽著崽崽的慘叫，心中湧出的火瞬間沖破理智，上去便搶過崽崽，護在懷裏，往張一詢身上用力地踹了一腳。
寧阮沒打過架，這腳全憑本能，直接在他腿上狠狠踹了一下。
“咳！”張一詢後退了好幾步。
“你為什麽要拽我的貓！”寧阮質問道。
一聽這話，張一詢火氣也上來了，揮著手要過來，旁邊楞住的護士立刻反應，趕緊上手拉住兩人。
“我哪知道是誰家的貓！”張一詢說。
“誰家的貓你也不能這麽做！”寧阮氣呼呼道。
“你不管好你家的貓，給它帶進醫院，你知不知道這是違反工作條例的！”張一詢雙手都被護士架住，他指著寧阮懷裏的貓，“帶貓進醫院，你還有理了？！”
“……”
寧阮小臉憋得通紅，抱著崽崽瑟縮了下，餘光看到目光驚愕的胖阿姨。
寧阮張嘴的動作一頓，沒再說話。
到這個時候，他也冷靜了。
張一詢拽貓的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崽崽會在這裏。
寧阮低頭看了眼崽崽。
懷中的崽崽氣得不行，眸孔收縮，正死死盯著張一詢，哈氣威脅。
半個小時後。
主任辦公室裏，安靜得仿佛空氣凝固，主任看看寧阮，再看看張一詢，嘆了口氣，“怎麽又是你們兩個？”
寧阮抿著唇沒說話。
張一詢滿臉憤憤，指著寧阮懷中的貓道：“主任，是他先偷偷帶貓到醫院，我碰到嚇了一跳，怕它汙染醫院環境才想控制住！結果呢？寧阮沖過來就搶貓，還動手踹我！”
“控制？”
寧阮擡起頭，眼睛因為激動微微泛紅，抿唇道，“你是直接拽著它的後腿，把它從地上薅起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吵你動手。”
張一詢指著他道：“我要是被你踹傷了，你就等著……”
“我也是。”寧阮把崽崽抱得更緊，認真道，“如果崽崽受傷，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停，別吵了，來我這裏還吵吵吵的。”主任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們兩個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簡單說，就是寧阮帶貓來醫院……”
“崽崽是自己偷跟過來的，我如果知道，不會讓它跟著。”寧阮皺眉說。
“行，先不糾結這個問題。現在就是寧阮的貓來醫院，被張一詢發現動手，寧阮為了保護貓踹了張一詢一腳，是吧？”
寧阮乖乖點頭，張一詢滿臉不服，倒還是勉強嗯了聲。
主任沈吟片刻，摸了摸腦袋上稀缺的頭發，說：“這事吧，你們兩個問題都不小……寧阮你保管不善，寵物偷跑到醫院造成混亂，和同事發生沖突。無論原因為何，動手就是錯。”
寧阮低著頭，乖乖地認錯：“對不起主任。”
“哎。”主任擺擺手，“不用跟我說，你跟張一詢說，動手就必須道個歉。”
寧阮抿了抿唇，看向張一詢小聲道：“……張一詢，不好意思，我當時太沖動了。”
張一詢抱著胳膊，一言不發。
主任點點頭，又看向張一詢，嘆氣道：“張一詢啊，你本意是好的，但這事鬧這麽大確實是你處理不善，你這麽操作，那些患者得怎麽想我們醫院？以後還敢不敢來？”
張一詢皺著眉沒說話，顯然對這個說辭不滿意。尤其看寧阮低垂著眼，一臉乖巧聽話的表情，他更是不知道哪來的火氣，總之哪哪都煩。
“主任，可他……”
“停！”主任不容置疑地一揮手，“你們扣除本月績效獎金，也去跟那些患者道個歉，這事以後不準再發生。好了，該工作的工作，還把貓帶回去的帶回去，寧阮今天算你請假，立刻把你的貓帶離醫院！”
“好的。”寧阮低頭應道。
“張醫生，你也回去工作。”主任說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們啊……少給我找點事兒。”
寧阮抱著崽崽，率先離開了辦公室，沒再看張一詢的反應。
門在身後關上，寧阮走到逃生樓梯裏，看著懷中耳朵耷拉的崽崽，擔心地問：“崽崽，腿疼不疼？等會兒哥哥帶你去醫院看看。”
崽崽已經明白是自己惹了禍，滿臉心虛地看著寧阮，主動舔了舔他的下巴。
它的舌頭熱乎乎的，舔在臉上的動作很輕，小倒刺一點也沒劃傷寧阮。
這是在道歉呢。
寧阮瞇眼笑了一下，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兩口，溫聲道：“沒事，哥哥知道崽崽安全就好了，其他什麽都沒有崽崽重要。”
“喵嗚？”崽崽小聲地叫了聲。
“當然是真的。”寧阮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看著崽崽，“我……我好像從來沒有喜歡的東西，用別人的話說，沒什麽脾氣，似乎什麽都可以。”
崽崽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他這段話是什麽意思。
男生頭發微卷，娃娃臉架著一副厚眼鏡框，耳朵紅撲撲的，顯然是不好意思。
不過就算害臊，他也坦誠地小聲道：“但我現在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就是你，崽崽。”
“你比什麽都重要，我不會和你生氣的，真的……因為、因為只有你是我擁有的，完完全全屬於我，對你我不需要聽任何人的指示，你知道什麽意思嘛？”
崽崽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可聽著這段似懂非懂的話，心中卻莫名有些癢，像是被什麽情緒灌滿了一樣。
滿到快要溢出來。
就在這個感覺愈發強烈時，它突然身體很熱，腿部的疼痛無端消失，身體反應變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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