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像被慣壞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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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像被慣壞的小少爺
016
想要帶崽崽出門，一定要有牽引繩。
之前寧阮沒想過這個問題，並沒有多做準備。這會兒他抽空買了牽引繩，又問一個養貓的同事，帶貓咪出門有什麽註意事項。
“你要帶貓咪出門？”同事一聽，驚訝道，“我沒帶貓咪出過門哎，也絕對不會帶它出門。”
寧阮眨眼，好奇道：“為什麽？”
“當然是不適合呀！”同事說，“我家貓慫得很，有一次我開門它溜出去了，也就三四分鐘吧，在外面嗷嗷叫。嚇得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趕緊給它抱回來了，從那之後它都不敢靠近門。”
“這麽害怕？”寧阮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當然啦，大部分貓咪都慫得很，哪敢出門啊。”同事看著他，“先不說註意事項，你家貓咪敢出門嗎？”
寧阮抓了抓腦袋，實話實說：“……感覺它挺興奮的。”
“興奮？”同事不可思議道，“真的假的啊？”
“真的呀。”寧阮點頭說。
確實挺興奮的。
提完那件事以後，一到寧阮下班回家，崽崽便會咬著他的褲腳，小小的身體拽著他往外走，伴隨著低低的貓叫聲。
寧阮和它解釋好幾遍，出門不能像以前流浪的時候那樣，現在需要系牽引繩，為了自身安全和別人的安全。
崽崽聽不懂這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甚至破天荒地發了脾氣，把家裏一個水杯弄倒了。
當時寧阮正在給它做貓飯，崽崽的個子不夠高，需要站在餐桌上才能看見寧阮。
它“喵嗚”叫著刷存在感，在寧阮看過去的時候，故意用爪子扒拉桌上的水杯。
確實如醫生所說，崽崽比剛到家的時候圓了一圈。白色的毛蓬松炸開，脖子上系著粉色的口水巾，做這個挑釁動作時像被慣壞的小少爺。
還懂得一邊扒拉水杯，一邊瞥他的表情。
可愛死了。
寧阮完全沒有崽崽搗亂的憤怒感，心裏全是“我家崽崽怎麽這麽可愛”，覺得這機靈勁兒更是萌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摸手機，正要拍照，蔣強的聲音突然從客廳響起：“我操！崽崽你學壞了啊？！”
聲音相當大。
嚇得寧阮手一抖，手機差點要掉下去。
崽崽比他的反應還大，作為一只小貓咪，看見蔣強這個體型比他大好幾倍的人類，毛直接炸成刺猬，扭頭朝著他哈氣。
爪子往前挪了半步，只聽清脆的一聲“哢”，是水杯碎裂的聲音。
“……”
屋內三人皆是一楞。
崽崽站在高處，一低頭，便看見四分五裂的水杯。
它第一反應是看寧阮，寧阮半晌沒反應過來，還在發呆。崽崽把視線唰地移到蔣強身上，狠狠瞪著他。
……
“哎呦！你家崽崽也太記仇了！”
下班回家，蔣強不等寧阮換完鞋，手撐著玄關櫃開始倒苦水。
“我都跟它道歉了，今天解釋無數遍，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吃小凍幹，我給你賠新杯子巴拉巴拉……什麽道歉方式都說個遍，還說你今天晚上就帶它出去玩了，這都不行，一見我就哈氣。”
“崽崽是貓，你說這麽多他也聽不懂。”寧阮低頭換鞋。
“嘿？”蔣強不可思議地看他，“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以前你不是說崽崽聰明，能聽懂人話嗎？”
“是呀。”寧阮笑著站起來，“它是能聽懂人說話，但崽崽又不是人，你和他說那麽多怎麽能聽懂？你要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怎麽個實際行動？”蔣強好奇問。
寧阮指著亂糟糟的沙發，“把屋子收拾幹凈，太亂了。”
太亂？
蔣強扭頭看後面。
今天他全程在屋子裏打游戲，根本沒來過客廳，但看現在這亂糟糟的架勢，明顯是有人動過。
但這個屋子除了他自己，只有一個小白團子。
蔣強低頭，看著站在寧阮腿邊、一直拿腦袋撒嬌的崽崽，久久沈默。
“去吧。”寧阮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順便把崽崽抱在了懷裏。
“哎。”蔣強認命地擼起袖子，“也行吧，讓它看看我道歉的決心……”
等寧阮蹲在地上給崽崽戴牽引繩，蔣強已經收拾好沙發，正拿著拖把在地上拖著。他看著一人一貓和諧安詳的模樣，猛地反應過來，“哎，你們倆等會兒。”
“嗯？”寧阮擡頭。
“我拖地跟崽崽有什麽關系？”蔣強停下拖地的動作，“它能因為我收拾屋就原諒我？”
“不會呀。”寧阮軟軟道。
蔣強瞪著他，一臉被騙的震驚感。
“但我會看你的表現，幫你跟崽崽求情的。”寧阮說，伸手撓了撓崽崽的下巴，“是不是，崽崽？”
崽崽翹著尾巴，幸福地瞇著眼睛，賞臉地沖蔣強叫了聲。
蔣強：“……”
蔣強糾結幾秒，“……也行。”
寧阮笑著拉起牽引繩，領崽崽出去了。
現在正好是吃完飯出來消食的點，小區裏的人不少，有一家子過來溜達的，也有牽著狗遛彎的。
在這種環境下，寧阮這種牽著貓出門，且貓咪還揚著腦袋，一臉神神氣氣的模樣，可以說非常罕見。
一眼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哇，好可愛！”一對情侶走過來，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崽崽。
它身板挺得直直的，頭驕傲揚起，像個巡視領地的小王子。
“它怎麽不怕人啊？”女生朝寧阮說，“太可愛了，我能不能摸一下？”
“可以的。”寧阮也跟著神氣起來，點頭道，“崽崽很乖的。”
崽崽尾巴翹著晃了晃，看著面前的女生，往她身邊走了一步。
“我的天，它還會主動湊過來！這是什麽絕世好貓！”女生興奮極了，小心翼翼伸手，在崽崽背上摸了一下。
毛很厚實，軟軟的，手感好得過分。
“媽呀媽呀，我要幸福死了。”女生眼中泛出激動的淚，“我真的第一次摸到社牛小貓，能錄下來嗎？放心，單純記錄生活，絕沒有惡意！”
“可以的。”寧阮神氣點頭。
這邊的動靜大，吸引了附近人的目光，他們好奇地湊過來，一看竟然是有人遛貓，尤其品種還不是常見的貍花貓奶牛貓，更是一陣稀奇。
圍的人越來越多，寧阮趕緊找個理由溜了，從人流量最大的中心公園轉到了後面的小道上。
這邊是白天行人通行的小道，夜晚周圍都是樹，沒有燈，來這邊的人並不算多。
寧阮打開手機照明，牽著崽崽在這條小道上走。
這條街更適合遛貓，周遭靜悄悄的，地上的瓷磚路長而平滑，寧阮看著走在前面的貓咪，笑著問：“崽崽，出去玩開不開心？”
“喵！”崽崽應。
“我以後天天帶你出來玩？”
“喵嗚！”
“那今天回去能不能原諒你蔣哥哥？”寧阮放低聲音說，“他也不是故意嚇你的，水杯也給你買新的了，道歉態度也挺好的。”
崽崽停下腳步，表情幽幽地看過來，黑夜中，它碧藍色的眼睛亮得很，視線清晰的傳過來，看得寧阮心口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崽崽的眼神人性化很強，像在註視著一個成年人類的感覺。
他眨了眨眼，再看過去的時候，這種感覺不見了。
“崽崽，你……”寧阮剛要開口，左邊的叢林裏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東西藏在那裏。
有東西？！
寧阮警惕地看過去，聲音卻瞬間消失，仿佛只是錯覺。
這邊的小道沒有燈，周遭的樹叢裏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寧阮怕有東西傷了崽崽，彎腰抱它，正要起身的時候，左側草叢裏窸窣一動。不多時，草叢中露出一個貓頭，亮亮的眼睛盯著他們——是一只藏在草叢裏的貓。
貓是貍花貓，體型和年紀看著比崽崽要大一些，但毛是臟的，沒崽崽的毛色亮滑。
貍花貓並沒有看寧阮這邊，而是對著崽崽喵嗷喵嗷叫著，像在說著什麽。
寧阮起初還在警惕，看了一會沒見貍花貓有攻擊姿態，反而很友好地跟崽崽說話，看上去是認識。
……不好說。
可能真的認識。
寧阮最開始碰到崽崽，就在小區門口的草叢邊上，說不定是流浪時的好朋友。
寧阮沒再防備，降低存在感看著兩只貓敘舊社交。
“我聽別的貓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貍花貓的聲帶似乎壞過，嗓子聽著很沙啞，帶著股歲月滄桑的感覺。
崽崽先是看它一眼，扭頭看著後面的寧阮。
寧阮理完新發型後帥了不少，但帶著沈沈的黑框眼鏡，看著呆呆萌萌，正朝著它們兩個小貓慈祥地笑著。
……完全在情況之外。
崽崽放下心來，重新看向貍花貓，問：“你認識我？”
“看來真忘了。”貍花貓冷哼一聲，“我還說呢，你最近怎麽不來餵那些沒法自理的貓……”
崽崽甩了下尾巴，語氣平靜：“你說小黑？”
“不只是他，多得是。”貍花貓說。
聽這語氣，比小黑知道的要多一些。崽崽來了點興趣，看著它問：“我確實記不住以前的事了，你說我餵貓，我為什麽要餵它們？小黑說我是這一片的老大，這一片是多大？”
“……”
貍花貓表情覆雜地看著它，看它身上的牽引繩和小粉色小背心，難以想象它真的不記得了。
“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餵貓，大概是好心泛濫吧。反正你總有辦法弄到那些食物。”貍花貓扯著沙啞嗓道，“我不知道你的地盤有多大，反正，我能走的地方都有你的小弟，大概很大吧。”
崽崽靜靜聽著，沈默思考。
貍花貓冷哼道：“見你以前救濟過我的原因，我好心提醒你。”
“什麽？”
“別當了家貓就忘記曾經的事。”貍花貓說，“你那些小弟被你餵得又懶又廢，天天餓得哇哇叫……既然現在碰到我，我勸你別光顧著過家貓好日子，想想你的那些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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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寧阮沒想過這個問題，並沒有多做準備。這會兒他抽空買了牽引繩，又問一個養貓的同事，帶貓咪出門有什麽註意事項。
“你要帶貓咪出門？”同事一聽，驚訝道，“我沒帶貓咪出過門哎，也絕對不會帶它出門。”
寧阮眨眼，好奇道：“為什麽？”
“當然是不適合呀！”同事說，“我家貓慫得很，有一次我開門它溜出去了，也就三四分鐘吧，在外面嗷嗷叫。嚇得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趕緊給它抱回來了，從那之後它都不敢靠近門。”
“這麽害怕？”寧阮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當然啦，大部分貓咪都慫得很，哪敢出門啊。”同事看著他，“先不說註意事項，你家貓咪敢出門嗎？”
寧阮抓了抓腦袋，實話實說：“……感覺它挺興奮的。”
“興奮？”同事不可思議道，“真的假的啊？”
“真的呀。”寧阮點頭說。
確實挺興奮的。
提完那件事以後，一到寧阮下班回家，崽崽便會咬著他的褲腳，小小的身體拽著他往外走，伴隨著低低的貓叫聲。
寧阮和它解釋好幾遍，出門不能像以前流浪的時候那樣，現在需要系牽引繩，為了自身安全和別人的安全。
崽崽聽不懂這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甚至破天荒地發了脾氣，把家裏一個水杯弄倒了。
當時寧阮正在給它做貓飯，崽崽的個子不夠高，需要站在餐桌上才能看見寧阮。
它“喵嗚”叫著刷存在感，在寧阮看過去的時候，故意用爪子扒拉桌上的水杯。
確實如醫生所說，崽崽比剛到家的時候圓了一圈。白色的毛蓬松炸開，脖子上系著粉色的口水巾，做這個挑釁動作時像被慣壞的小少爺。
還懂得一邊扒拉水杯，一邊瞥他的表情。
可愛死了。
寧阮完全沒有崽崽搗亂的憤怒感，心裏全是“我家崽崽怎麽這麽可愛”，覺得這機靈勁兒更是萌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摸手機，正要拍照，蔣強的聲音突然從客廳響起：“我操！崽崽你學壞了啊？！”
聲音相當大。
嚇得寧阮手一抖，手機差點要掉下去。
崽崽比他的反應還大，作為一只小貓咪，看見蔣強這個體型比他大好幾倍的人類，毛直接炸成刺猬，扭頭朝著他哈氣。
爪子往前挪了半步，只聽清脆的一聲“哢”，是水杯碎裂的聲音。
“……”
屋內三人皆是一楞。
崽崽站在高處，一低頭，便看見四分五裂的水杯。
它第一反應是看寧阮，寧阮半晌沒反應過來，還在發呆。崽崽把視線唰地移到蔣強身上，狠狠瞪著他。
……
“哎呦！你家崽崽也太記仇了！”
下班回家，蔣強不等寧阮換完鞋，手撐著玄關櫃開始倒苦水。
“我都跟它道歉了，今天解釋無數遍，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吃小凍幹，我給你賠新杯子巴拉巴拉……什麽道歉方式都說個遍，還說你今天晚上就帶它出去玩了，這都不行，一見我就哈氣。”
“崽崽是貓，你說這麽多他也聽不懂。”寧阮低頭換鞋。
“嘿？”蔣強不可思議地看他，“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以前你不是說崽崽聰明，能聽懂人話嗎？”
“是呀。”寧阮笑著站起來，“它是能聽懂人說話，但崽崽又不是人，你和他說那麽多怎麽能聽懂？你要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怎麽個實際行動？”蔣強好奇問。
寧阮指著亂糟糟的沙發，“把屋子收拾幹凈，太亂了。”
太亂？
蔣強扭頭看後面。
今天他全程在屋子裏打游戲，根本沒來過客廳，但看現在這亂糟糟的架勢，明顯是有人動過。
但這個屋子除了他自己，只有一個小白團子。
蔣強低頭，看著站在寧阮腿邊、一直拿腦袋撒嬌的崽崽，久久沈默。
“去吧。”寧阮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順便把崽崽抱在了懷裏。
“哎。”蔣強認命地擼起袖子，“也行吧，讓它看看我道歉的決心……”
等寧阮蹲在地上給崽崽戴牽引繩，蔣強已經收拾好沙發，正拿著拖把在地上拖著。他看著一人一貓和諧安詳的模樣，猛地反應過來，“哎，你們倆等會兒。”
“嗯？”寧阮擡頭。
“我拖地跟崽崽有什麽關系？”蔣強停下拖地的動作，“它能因為我收拾屋就原諒我？”
“不會呀。”寧阮軟軟道。
蔣強瞪著他，一臉被騙的震驚感。
“但我會看你的表現，幫你跟崽崽求情的。”寧阮說，伸手撓了撓崽崽的下巴，“是不是，崽崽？”
崽崽翹著尾巴，幸福地瞇著眼睛，賞臉地沖蔣強叫了聲。
蔣強：“……”
蔣強糾結幾秒，“……也行。”
寧阮笑著拉起牽引繩，領崽崽出去了。
現在正好是吃完飯出來消食的點，小區裏的人不少，有一家子過來溜達的，也有牽著狗遛彎的。
在這種環境下，寧阮這種牽著貓出門，且貓咪還揚著腦袋，一臉神神氣氣的模樣，可以說非常罕見。
一眼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哇，好可愛！”一對情侶走過來，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崽崽。
它身板挺得直直的，頭驕傲揚起，像個巡視領地的小王子。
“它怎麽不怕人啊？”女生朝寧阮說，“太可愛了，我能不能摸一下？”
“可以的。”寧阮也跟著神氣起來，點頭道，“崽崽很乖的。”
崽崽尾巴翹著晃了晃，看著面前的女生，往她身邊走了一步。
“我的天，它還會主動湊過來！這是什麽絕世好貓！”女生興奮極了，小心翼翼伸手，在崽崽背上摸了一下。
毛很厚實，軟軟的，手感好得過分。
“媽呀媽呀，我要幸福死了。”女生眼中泛出激動的淚，“我真的第一次摸到社牛小貓，能錄下來嗎？放心，單純記錄生活，絕沒有惡意！”
“可以的。”寧阮神氣點頭。
這邊的動靜大，吸引了附近人的目光，他們好奇地湊過來，一看竟然是有人遛貓，尤其品種還不是常見的貍花貓奶牛貓，更是一陣稀奇。
圍的人越來越多，寧阮趕緊找個理由溜了，從人流量最大的中心公園轉到了後面的小道上。
這邊是白天行人通行的小道，夜晚周圍都是樹，沒有燈，來這邊的人並不算多。
寧阮打開手機照明，牽著崽崽在這條小道上走。
這條街更適合遛貓，周遭靜悄悄的，地上的瓷磚路長而平滑，寧阮看著走在前面的貓咪，笑著問：“崽崽，出去玩開不開心？”
“喵！”崽崽應。
“我以後天天帶你出來玩？”
“喵嗚！”
“那今天回去能不能原諒你蔣哥哥？”寧阮放低聲音說，“他也不是故意嚇你的，水杯也給你買新的了，道歉態度也挺好的。”
崽崽停下腳步，表情幽幽地看過來，黑夜中，它碧藍色的眼睛亮得很，視線清晰的傳過來，看得寧阮心口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崽崽的眼神人性化很強，像在註視著一個成年人類的感覺。
他眨了眨眼，再看過去的時候，這種感覺不見了。
“崽崽，你……”寧阮剛要開口，左邊的叢林裏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東西藏在那裏。
有東西？！
寧阮警惕地看過去，聲音卻瞬間消失，仿佛只是錯覺。
這邊的小道沒有燈，周遭的樹叢裏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寧阮怕有東西傷了崽崽，彎腰抱它，正要起身的時候，左側草叢裏窸窣一動。不多時，草叢中露出一個貓頭，亮亮的眼睛盯著他們——是一只藏在草叢裏的貓。
貓是貍花貓，體型和年紀看著比崽崽要大一些，但毛是臟的，沒崽崽的毛色亮滑。
貍花貓並沒有看寧阮這邊，而是對著崽崽喵嗷喵嗷叫著，像在說著什麽。
寧阮起初還在警惕，看了一會沒見貍花貓有攻擊姿態，反而很友好地跟崽崽說話，看上去是認識。
……不好說。
可能真的認識。
寧阮最開始碰到崽崽，就在小區門口的草叢邊上，說不定是流浪時的好朋友。
寧阮沒再防備，降低存在感看著兩只貓敘舊社交。
“我聽別的貓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貍花貓的聲帶似乎壞過，嗓子聽著很沙啞，帶著股歲月滄桑的感覺。
崽崽先是看它一眼，扭頭看著後面的寧阮。
寧阮理完新發型後帥了不少，但帶著沈沈的黑框眼鏡，看著呆呆萌萌，正朝著它們兩個小貓慈祥地笑著。
……完全在情況之外。
崽崽放下心來，重新看向貍花貓，問：“你認識我？”
“看來真忘了。”貍花貓冷哼一聲，“我還說呢，你最近怎麽不來餵那些沒法自理的貓……”
崽崽甩了下尾巴，語氣平靜：“你說小黑？”
“不只是他，多得是。”貍花貓說。
聽這語氣，比小黑知道的要多一些。崽崽來了點興趣，看著它問：“我確實記不住以前的事了，你說我餵貓，我為什麽要餵它們？小黑說我是這一片的老大，這一片是多大？”
“……”
貍花貓表情覆雜地看著它，看它身上的牽引繩和小粉色小背心，難以想象它真的不記得了。
“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餵貓，大概是好心泛濫吧。反正你總有辦法弄到那些食物。”貍花貓扯著沙啞嗓道，“我不知道你的地盤有多大，反正，我能走的地方都有你的小弟，大概很大吧。”
崽崽靜靜聽著，沈默思考。
貍花貓冷哼道：“見你以前救濟過我的原因，我好心提醒你。”
“什麽？”
“別當了家貓就忘記曾經的事。”貍花貓說，“你那些小弟被你餵得又懶又廢，天天餓得哇哇叫……既然現在碰到我，我勸你別光顧著過家貓好日子，想想你的那些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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