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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樂府 楚然:阿貓阿狗的她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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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樂府 楚然:阿貓阿狗的她都喜……

女子眉頭微蹙, 心思甚重。

楚然的目光從沒錯過的盯著楚嬈,不曾錯過她任何的表情,也將此時她的態度收入眼底, 不由得微微垂眸。

泛紅的唇也抿著。

想要便說出來?只怕說了, 小姑姑和他之間如今的羈絆也維持不住了。

上輩子他處心積慮,都不曾得到這個人半點的目光,如今在她身邊能分走她幾分註意, 已是極好。

楚然捏著手裏的茶杯, 仔細數著茶杯中的茶葉數量。

也唯有這樣, 才能讓他安定下來。

楚嬈懶懶的倚著角落, 目光不曾分給身邊的人分毫。

上輩子, 楚然是個孤註一擲的狼崽子,所以對誰都沒半點溫情。

如今她沒讓他在宮中受盡欺辱,為他尋了名師, 教他君子之禮,滿足了他所有想要的。

他總不至於再和上輩子那樣了。

就算真是狼崽子的天性,那也該收斂幾分!想到點兒她對他的好。

等著他加冠時,她便送他重新回宮。

上輩子那種境地,他都能一步步的爬上皇位,如今只會更好走。

少了背叛, 鄙夷, 還有皇兄的涼薄對待, 一定會不一樣的。

至於楚然日後能否學來對他有用的東西,那就看楊絳辰的本事了。

仔細算下來, 楚嬈心也越發的安定了。

馬車停靠在公主府的門口。

門前有兩名穿著藍衣的男子,他們一人持蕭,一人抱琴。

都生的眉目疏朗。

一看就是楚嬈喜歡的類型。

下了馬車, 這兩人圍了過來。

楚然眉頭皺起,下意識的便將楚嬈擋在身後,橫眉冷對:“你們是何人?何故上前來?”

兩人面面相覷。

楚嬈站在後頭,思索良久,倒是想起來了這兩人!

她喜歡聽琴,應該是民間樂坊裏的,這一身藍色的衣服,也是他們樂坊的標志!

以前好像是聽他們彈奏過幾曲。

雖然忘了他們叫什麽,不過這會兒她安排好了楚然的未來,心底大石頭落地,心情極好,看著這兩個人,也格外順眼,一時間,眉眼也溫順幾分,圓潤的小臉作出了幾分歡喜的姿態來:“你們兩個來的正好,本公主正想聽曲兒。”

兩人聞言,先是一喜。

而後,那生的更溫雅一些的公子上前來,行禮道:“公主,我兄弟二人有事情想要求公主,所以才……”

楚嬈大手一揮:“無妨,先去你們樂坊,有什麽事情再仔細同我說,只要不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便都不是問題。”

她心情大好,一旁的楚然聽著,臉色更沈了。

一路上因為她為他籌謀而生出的幾分歡喜,消散殆盡。

他的小姑姑,便是路邊的小貓小狗,都會多看幾眼,唯獨對他……毫無興趣。

這兩個人,無名無姓,甚至樣貌也不出挑,可小姑姑就是能對他們和顏悅色。

“還楞著做什麽?快些上馬車。”楚嬈重新上了馬車,看向這兩人。

兩人這才上來:“多謝公主殿下。”

等他們上來了,楚嬈才分出心思給她這便宜侄子:“今日你也乏了,回去歇著吧,明日便好好去楊家讀書。”

“花音,你跟著我一起。”楚嬈又吩咐了一聲。

候著的花音立刻準備上馬車,誰知人還沒上去就被拽住了衣袖。

楚然仰著臉,笑容乖巧:“小姑姑,我還不累,我從未去過樂坊聽曲,我想同小姑姑一起去見見世面,可以嗎?”

他一臉無害。

楚嬈一怔。

這……也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

她喜歡看美人,可帶著大侄子一起去,這算怎麽回事?

楚嬈一臉糾結,楚然已經先一步的上了馬車:“花音姐姐,我同小姑姑去就好了。”

說完,便安然的坐在楚嬈的身邊,絲毫沒有下去的意思。

楚嬈看著他,臉色微黑,可也只能咬牙道:“行了,去樂坊吧。”

這邊,馬車漸行漸遠。

花音還一臉錯愕。

這三殿下未免也太念著公主了吧?

去樂坊這事兒,哪裏是三殿下該做的?

回頭傳出去,那些言官豈不是都要說公主教壞皇子?

真是胡鬧!

因為有楚然同行,楚嬈的興致低落到了極點,只隨意的聽了兩首曲子,完全沒理會周遭的人暗送秋波。

坐在包間的軟塌上,百無聊賴的聽著這兩人的曲子。

楚嬈閑的擺弄著自己的玉墜子,隨口問道:“你們兩個不惜跑去我公主府門口守著,所求的是什麽事?”

兩人之中,那生的溫雅一些的公子,眉眼微垂,白玉般的手指在琴上微頓,低聲道:“對公主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不過卻是我兄弟二人終身之事。”

“小姑姑不會迎你們入府。”楚然沈聲說道。

心底已經對這兩個人起了殺意。

這樣的人……憑什麽也能得小姑姑的喜愛?

他們怎麽 敢有所求?

那公子一臉錯愕:“貴人誤會了,奴兄弟二人不敢有這樣的奢望。”

“你們只管說所求為何,我有些倦了。”有楚然在這兒,她待著也是渾身不自在,便忍不住皺著眉頭催促道。

“奴與弟弟數年前被賣到這樂坊之中,這些年攢了一些微薄積蓄。當年,我們本也是商戶人家,因為家道中落被債主丟來此處,這些年攢了銀子,就想離了這裏,重新做一些小買賣,好振興家族。只是……我們求了這樂坊的主人許久,樂坊也不肯放了我們,所以,這才求到了公主殿下的頭上。還請公主殿下憐憫。”

楚嬈望著眼前男子真摯的模樣,又看了看一直默不作聲,但是也很緊張的捏著蕭的弟弟,笑了。

她也不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狀況,聽著雖然無聊,但是每次遇見這種狀況,她的心情還是極好的。

她喜歡努力走出泥濘的人,也喜歡他們敢於主動求上門的勇氣。

對於這樣的人,她一向是不吝嗇的。

“我當是什麽大事,這間樂坊的主人可在?”楚嬈問道。

兩人搖頭。

“不在?倒是可惜,不過也沒什麽,這是我的玉佩,我再給你們兩個留個條子,我常來這裏,他們認得出我的字,等這裏的主人回來,你們給他看了就是。”

楚嬈隨口道,然後便自己開始寫條子了。

兩人大喜:“多謝公主相助。”

楚嬈打量了兩人,又拿了幾張銀票:“這幾百兩銀子,就算作是你們日後生計所用。”

“這……我二人已經得了公主大恩,如何還敢……”

“用著不放心的話,日後賺了銀子,再還給我就是。好了,我乏了,便不在這兒聽你們彈曲子了。楚然,咱們走。”

因著帶著楚然,楚嬈只覺得乏味透了。

雖然往日裏也是這樣聽曲子,可是沒有旁人,她也不用在意旁人目光,如今他在這兒,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

楚然茫然的望著她。

小姑姑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事,她和那兩個人非親非故的,卻願意賞賜金銀,還願意救他們出樂坊。

這樣的人有許多,他們總會用各種理由纏著小姑姑,求小姑姑改變他們的命運。

他見過不知多少次。

看都看厭了,可小姑姑卻好似不知生氣一樣。

她所有的脾氣都給他了。

他不過處置一些和他作對的人,小姑姑都警惕,生氣,疏遠他。

越想楚然便越覺得委屈。

兩人同在一輛馬車裏,不過心思各異。

楚嬈心情不錯,回了府後,見花音還候在門口,便道:“花音,三殿下忙了一整日了,你去命廚房給他多準備一些他愛吃的吃食,還有,讓他們幫我做一份芙蓉糕來。”

見她開心,花音也滿臉笑意:“奴婢這就去。”

“楚然,這下樂府你也見過了,該回去好好歇息了。”楚嬈摸了摸楚然的頭,又想到不能讓他對樂府好奇,於是又嚴肅道:“這次你只是好奇也就罷了,日後切不可出入樂府。你在我公主府,一舉一動都關乎了我的名聲。要是你去樂府,回頭那些言官不得吞了我?而且,那樣與你的名聲也不利,你年紀還小,不該好奇這些地方。”

她眉頭皺著,嚴肅至極。

楚然聞言乖巧的點頭,可望著小姑姑比他大不了幾歲,沒太長開的臉上嚴肅的樣子,又覺得可愛極了。

他面上的乖巧,也讓楚嬈滿意:“嗯,你知道輕重就好,快些回去吧。”

等著他離開了,楚嬈只覺得當日將渾身是傷的小狼崽子給接回來這個決策,真的是太英明了!

她心情大好的用了整一盤的芙蓉糕,方才洗漱安寢。

帶著這份好心情,便入了夢鄉。

然而,這份好心情,卻也只持續到了第二日天明。

清早,陽光才懶洋洋的從雲中出來,楚嬈便被花音給喊醒了。

花音恭敬的跪在她的面前,一臉為難:“公主殿下,宮中傳了消息來,說……請您入宮。”

入宮?

楚嬈精神了。

由著她為自己更衣,順口便問:“是誰讓我入宮?”

“來傳旨的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傳的是皇上的旨。”花音恭敬的說道。

楚嬈一時間,沈了心思。

皇兄從不喜歡無故的傳她入宮,這個時候傳她,只怕是不知道從誰口中得知了楊家的事。

讓楚然拜師楊家,怕是引得皇兄不喜了。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出了一口濁氣,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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