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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背鍋崔 夫人快聽聽,我的心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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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背鍋崔 夫人快聽聽,我的心疼不疼?

崔執站在一旁, 瞧著這緊緊相擁的兩人,偏過頭去,眼不見為凈。

他跟著上來作甚呢。

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來俊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待休息好,他準備起身。

但他的手往後一撐,忽觸到一團滾熱黏膩、帶著毛發的軟物。

他楞了楞, 低頭一摸。

“啊!什麽東西!”

他嚇得猛地彈起來, 顫顫巍巍指著地上, “這、這人怎碎了?!頭、人頭!”

沈薇也在旁歇息,她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幾乎魂飛魄散。

地上那獵戶頭顱滾在泥裏, 雙目圓睜, 旁邊還散落著斷開的肢體,血腥刺眼。

“啊——!”

她嚇得渾身一軟, 本能地撲進就近之人懷裏,抱住了崔執的胳膊。

她杏眼圓瞪, 又瞧著瞧遠處, 碎片似的血肉模糊。

“崔中郎將,人頭!那裏、那裏是不是他的胳膊和腿?怎、怎全都斷了?”

崔執僵在原地,渾身緊繃,擡手又不敢推, 只能僵硬道:“沈二娘子,男女授受不親......”

沈薇眼淚都嚇出來,死死攥著他的甲胄,“我怎覺這光景這般眼熟,我、我又要做噩夢了......”

她還記得,昔日她相看時的光景。

陸瑾便是這般劈人的, 同樣的手法,同樣死不瞑目的人頭,驚得她病了好幾日。

沈風禾聽見他們吵鬧的動靜,也下意識朝那邊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臉色一白,迅速轉回頭,抓著陸瑾的手臂。

“郎君、郎君,那個、那個......”

那是個人?

怎與她殺豕一般。

陸瑾立刻將她往懷裏一帶,擡手遮住她的眼睛,溫聲安撫:“阿禾別怕,別看。”

他頓了頓,淡淡朝旁邊瞥了一眼,“都是崔執幹的。”

崔執:......

他真是造孽了。

沈風禾望著眼前一幕,半晌才澀聲道:“崔中郎將,你竟然,武將果然......”

崔執當場破口大罵:“放狗屁啊!”

狗陸瑾為何每次都要在沈娘子面前毀壞他的形象!

這明明是她郎君劈的好嗎!

陸瑾將沈風禾抱得更緊,“阿禾被困了這麽久,和郎君一起下去罷。”

他掃了一眼滿地狼藉,“這裏不好聞,那滿地的都是崔中郎將鬧出來的,看多了傷眼,也不好。”

沈風禾乖巧點頭應道:“嗯。”

她擡手環住陸瑾的脖頸。

崔執低“嗬”了一聲,恨不得當場將走在身前的陸瑾捅個對穿。

沈薇和來俊臣瞇起眼,別開臉不去看那混亂場面,默默跟在崔執身後。

崔中郎將也太可怕咧。

沒過幾步,大理寺眾人與明毅一行人匆匆趕至,腳步急促。

明毅快步上前,見到陸瑾懷裏的沈風禾,松了口氣,“少卿大人尋到少夫人便好。”

陸瑾垂眸,從明毅手中接過披風,將沈風禾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他擡手替她攏好,“方才夫人與本官說,這詭村山洞之後,還困著一位娘子。你們即刻帶人將她救出,再仔細搜查。一戶一院,地窖、枯井,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一處都不許放過,仔細查看是否還有其他被擄之人。”

“是!”

明毅沈聲應下,立刻便要安排人手。

周司直也跟著出來,見陸瑾將人護得如此嚴實,心中好奇難耐,悄悄拉過明毅。

他擠眉弄眼道:“毅哥,這位陸夫人定然生得極美罷,不然少卿大人怎會連讓我們看一眼都不肯?”

明毅輕咳一聲,急著把人支開,“哎呀,別管了,別多問。少卿大人這些日子心神俱疲,好不容易才尋回少夫人,別在此處耽擱,隨我速速去搜查。”

周司直見他這般神色,雖滿心好奇,也只得按捺下來,悻悻點頭。

他又忍不住往那被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望了一眼,才跟著明毅一道,快步離去。

總覺得這鞋,有些眼熟。

道觀之火愈燃愈烈,已然撲遏不住,只剩一片焦黑枯木,殘梁斷柱在餘火中劈啪作響。

好在在眾人齊心協力下,火勢被攔在道觀一帶,不曾往山林深處蔓延。否則這整座大興山頂,怕是要化作一片火海。

李令月立在另一個山頭,風拂衣袂,靜靜看著那片沖天火光與殘墟。

一旁侍立的婢女低聲道:“公主,探子來報,這祭祀確為那門客所安排,前一月,他便來此村詢問過。奴只是不明白,您為何不早早告知陸少卿,也好省得他這兩日心碎神傷,瘋了一般尋夫人。”

李令月望著山下那片仍在冒煙的焦□□觀,淡淡開口:“你瞧瞧他,把那參與這場祭祀的唯一活口砍成了什麽模樣。若是本宮突然跑去與他說,其實我們一早便知道他夫人被擄去何處。你覺得,他會不會揮劍先來砍了本宮?”

婢女一怔,“他......怎敢。”

李令月笑了笑,“如何不敢。這般一番折騰,正好能確定一件事,陸瑾並非二哥那頭的人。”

她頓了頓,“既不依附父皇,也不歸順二哥,更不願太過靠攏母後與本宮。”

“這個陸瑾啊。”

遠處火場餘煙未熄,整座大興山都似浸透晚霞。

婢女立在她身後,問:“公主,那雍王殿下的門客那邊......”

聽到這名號,李令月嗤笑一聲,“二哥收攏的都是些什麽貨色,真以為靠著一座破觀,便能通太宗英靈,便能替他證什麽血脈正統?”

她輕輕“嗬”了一聲。

“可笑。真要論身世,不如親自下去讓翁翁告訴他,他到底,是父皇與誰的兒子。”

“那門客......”

“殺了便是,知曉此村胡搶新嫁娘折磨,知而不報想自己享受,本就不是好東西。”

李令月忽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清銳,落在空茫的山間。

“他也不動腦子好好想一想,如今這太平盛世,天底下最能通鬼神的人。真要問神問鬼,不去找明崇儼,反倒來拜一座破道觀......可笑至極。本宮只是隨便放點消息出去,他便信了。”

“二哥啊二哥,想當誰不好,偏偏要去猜自己究竟是誰的血脈。當韓國夫人的孩子,有什麽好風光的。唯有父皇、母後的血脈,才是天下正統。做天皇天後的孩兒,難道還不夠尊貴?”

婢女垂首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僅有十二歲的公主殿下,大氣也不敢出。

孝敬太子殿下薨勢,最可能當太子的便是雍王殿下。

而雍王殿下實則為韓國夫人所生早有傳言。

公主只要稍稍一推動,再將大興山能通太宗的消息故意放給雍王的門客,便能借著這樁事,讓天後與雍王之間彼此猜忌,互相生疑。

雍王以為是天後在算計他的太子之位,也讓天後看清雍王急於證身,躁動不安的心。

公主則是坐山觀虎鬥,只等兩邊生出嫌隙。

“二哥這般愚蠢。”

李令月t輕輕搖頭,“這太子之位便是給他了,他能坐得多久?”

婢女連忙垂首應道:“公主殿下說得極是,您才是才是陛下與娘娘不可分割的血脈,尊貴無雙。”

李令月擡眸,望向夜色裏翻湧的山霧與遠處火勢熄滅而生氣的殘煙。

“那是自然,本宮為大唐長公主,這天下......最終是誰的,還說不定。”

狂風呼嘯而起,卷著道觀殘煙,盡數吞入蒼茫山間。

陸瑾抱著沈風禾踏上早已備好的馬車,往陸府趕回。

一路上,她只是與他說道幾聲,很快便安靜縮在他懷裏,睡得極沈。

陸瑾垂眸,靜靜望著她疲憊不堪的睡顏。

他的妻子精力一向很好,瞎折騰還能紅光滿面。

可當下......他不敢想象她這兩日究竟受了多少苦楚,才會累成這樣。

她的衣衫沾著泥汙與草屑,小臂上留著被樹枝刮出的血痕,手腕處更是一圈被繩索捆綁過的紅印。

幸好,他終於把她尋回來了。

馬車疾馳幾個時辰後,便停在陸府門前。

彼時夜一聲,陸母卻站在門口。她並不知情,一見兩人這般模樣,又驚又心疼,快步迎了上來。

“士績,阿禾怎弄成這模樣,她不是去送嫁嗎?”

沈風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聲喚:“母親。”

陸瑾開口打了掩護:“送嫁後,兒陪她去山中野游,阿禾一時貪玩,誰知她不小心摔進了泥潭裏。”

沈風禾悄悄白了陸瑾一眼。

她這般蠢嗎。

當她孩童。

陸母並未察覺這言辭的不對,自是心疼極了,“竟還有這樣的事!阿禾,餓不餓?母親這就讓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

沈風禾點點頭,“餓。”

“趕緊,趕緊......”

陸母立刻吩咐身邊的錢嬤嬤,“快去催廚房,做些阿禾愛吃的熱食送來。再把我這最近打葉子戲贏來的東西,全都搬到阿禾房裏去!”

待二人回了院中,香菱又迎上來。

她一見沈風禾一身狼狽,急得眼圈都紅了。

這沈府竟這樣欺負少夫人,哪有這樣的娘家!

“少夫人,您怎這般模樣回來了。”

陸瑾剛要開口圓謊,沈風禾先一步截住,對著香菱笑道:“不妨事,我同郎君去山中野游,一時不慎,摔進泥塘裏了。”

香菱驚得嘴巴張得老大。

哈?

少夫人明明手腳輕快,前陣子還向她炫耀從爺那學來的功夫。

摔塘裏了?

她半晌才回過神,“那少夫人您也太不小心了,奴這就去給您備香湯沐浴,您先好好沐浴更衣。”

熱水一桶一桶進了耳房,待水溫適宜,室內僅剩兩人時,沈風禾這才註意到,陸瑾身上也沾著不少暗紅痕跡。

他本就穿著玄色的衣袍,幹涸的血跡在夜裏瞧著,並不清楚。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袍,“陸瑾,你這衣服上是怎麽回事?”

陸瑾低頭看了一眼,淡淡一笑,“都是那些不長眼的壞人留下的,阿禾不必擔心。”

沈風禾稍稍松了口氣:“那便好。”

待她要脫衣,她推了推他,“陸瑾,你先出去罷,我要沐浴了。”

陸瑾巋然不動,跟座山似的。

他手一松,襦裙上的絲絳便隨之松散,“噢——阿禾嫁過來半年,哪夜不是我們幫你洗,分開兩日,便不好意思了?”

沈風禾臉頰一熱,只含糊地嗯嗯兩聲。

襦裙很快落下,陸瑾順勢擁住她,“阿禾,我已經兩日沒有見你了。”

沈風禾也不知怎的,三言兩語間,便被他一同哄進了浴桶裏。

難道她此去一番歷練下來,終究還是逃不過美色嗎。

膚淺的她。

浴桶裏的水換了又換,二人足足洗了三遍,才將一身泥汙與塵氣洗盡。

最後浴桶裏換上香菱特制溫熱馨香的香湯,水汽氤氳,暖意漫身。

滿室都是香湯的清甜氣息。

陸瑾抱著沈風禾,垂首一點點親她。

“好了,你親多久了,能不能好好沐浴?”

沈風禾躲了躲。

她肌膚浸得溫熱白皙,被水汽熏得臉頰微紅,漂亮得讓他移不開眼。

陸瑾低笑,浸在暖水裏,手臂一收,往水中輕沈探去。

水下咕嘟咕嘟冒起氣泡,水面漂起幾縷發絲,掃在她的頸側。

他又在用手指作亂。

沈風禾咬著牙,“你都沒睡,怎麽還有這麽多精力......”

陸瑾遲遲不浮出水面,半晌之後,水下沒了動靜。

沈風禾登時有些慌了,“餵,陸瑾?”

她拍拍水面,靜謐無聲。

但下一瞬,有人破水而出,水花四濺。

他一把將她攬緊,擡眸時,已換了一副張揚狡黠的模樣。

沈風禾看了他一眼,掙脫道:“陸珩,別玩了。”

陸珩輕笑,“夫人好眼力,這都能一眼認出我。”

沈風禾望著神情張揚的陸珩,問:“你怎又變成晚上,你的心有沒有疼?”

陸珩拉著她的手,伸手按住自己心口,“好疼,夫人快聽聽,我的心疼不疼?”

沈風禾當真湊了過去,剛要側耳,他忽然手臂一緊,再次將她牢牢抱在懷裏。

“夫人,夫人終於找到你了......想死我了。”

雖是文官,但他肩寬臂長,青筋順著手臂浮起,筋骨結實有力,手臂稍一用力便顯出流暢的線條。

與沈風禾一貼,體型差懸殊得格外明顯,她整個人幾乎都被他裹在懷中,一點都掙不開。

“陸、陸珩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了......”

沈風禾被摟得胸口發悶:“你的胳膊怎麽這麽粗,怪不能那懸崖峭壁,你能一下子就攀上來。”

“噢——”

陸珩將下巴放在她的耳畔,慢慢吹氣,“郎君,不是只有胳膊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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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禾:郎君,你們已經兩日一夜沒睡了好嗎

陸瑾:????不是???

陸珩:夫人香香軟軟,喜歡

(《舊唐書·章懷太子賢傳》:“宮人潛議雲:賢是後姊韓國夫人所生,賢亦自疑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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