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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娛樂圈那個萬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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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娛樂圈那個萬人嫌

除卻必要的人物,無關人等通通被清場。

滕敏並不擔心阿嫵會不會答應拍攝這一段,果然,這絲毫不是一個問題。

也許這一段在國內最終上映時會遭遇一剪沒,在她決定開拍前也經歷了重重顧慮,但現在,那些都不是問題。

先拍了再說!

她通過監視器,看向簡陋的布景裏仍然熠熠生輝的兩個人,頓感自己運氣真好,這兩人是最適合出演梁宜和祁夢的人。

祁夢跟著梁宜來到她的家。是的,只要祁夢想糾纏任何一個人,她一定可以達成目的,就算是高嶺之花的年級第一梁宜也毫不例外。

祁夢進屋就很不禮貌地打量著家徒四壁的裝修,並發表犀利銳評:“哇,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破的屋子。”

“我們國家現在還有這麽窮的人嗎?”少女邊轉悠邊咋舌,腳已經快踏到梁宜外婆的屋裏,一陣惡臭味襲來,她頓時掩著鼻子皺著眉往後退:“好臭。”

自我的少女從未想著要去照顧同學的自尊心,也不在意她說出的那些話,會給屋裏的婆孫帶來怎樣的傷害。

明明是她非要跟來,嫌惡之情卻毫不掩飾,溢於言表。

但梁宜只是木著一張臉。她不會因為這些話語受到什麽傷害。平常來的那些人都會收斂住眼底的惋惜和震驚,說出溫柔的安慰話語。那些無法使她感到安慰或難堪,祁夢的反應當然也不會。

但床上的外婆無法接受。

她驕傲的孫女不應該和她這一具爛肉待在一起,應該會笑會跳會鬧,就像只能聽到聲音的這個像百靈鳥一樣的女孩。

渾濁的淚在外婆眼中滾動,從她的喉嚨裏發出呵呵的聲音。但她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她想活著。

年邁的老人閉上眼睛躺在那裏,像一節正在逐漸腐爛發臭的老樹根。

梁宜放下書包,不管祁夢,去外婆的房間照顧她。

祁夢想坐下,但看了看屋裏那張小凳子,上面布滿了陳年老垢。她咋舌,很誇張地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坐到破舊但還算整潔幹凈的床上。

沒想到品學兼優的梁宜居然住在這種地方,還真夠可憐的,但那關她什麽事呢?

祁夢豎起耳朵,梁宜在面對長輩時也是冷漠無機質的聲線,在說些什麽,老人好像在讓梁宜不要管她,先來照顧同學。

祁夢挑眉。

過一會兒,梁宜端著玻璃杯裏的水走過來,床面前沒有可以放杯子的地方,她就這樣舉著遞給祁夢。

光從窗欞外透進來,射成一道一道的光柱,空氣裏的灰塵因為丁達爾效應在光柱中飛舞,纖毫畢現。坐在床上的少女祁夢掀起眼皮,唇角嬌媚的笑意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她想看到眼裏的梁宜是怎樣的如芒在背,因為自己的貧窮和窘迫暴露在同齡人面前而感覺到難堪。

但是沒有。

梁宜只是平靜,冷漠。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使她那顆心有任何波動。

憑什麽?祁夢的笑容僵住了,戲謔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種憤怒。為什麽她可以這麽平靜?明明已經生活的這麽卑劣,為什麽能假做高冷不在任何人的目光?

這一瞬間的憤怒不僅僅是針對那個和她爸爸上床,給梁宜錢的女人,這憤怒轉移到了梁宜身上。

已經過得這麽慘了,還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給誰看啊?她不信。

祁夢說變臉就變臉,她沒有伸手接那個杯子,而是把手伸向了梁宜的腰,拽住她的衣服,借著力托住重心,向前俯身,低頭,用唇去喝杯子裏的水。

杯子還在梁宜手上端著,她微微用力,不讓杯子裏的水因為波動撒出來。

祁夢就著她的手喝水,那不是一個很雅致的喝水姿勢,杯子瘦長,水位下降後,她伸出舌頭,像一只嬌氣的貓漫不經心地舔食著水,靈活的舌頭在逗玩水珠,媚氣橫生的眼掀起來看著梁宜。

那只靈活的手順著她的衣角,把梁宜的腰身當做鋼琴的按鍵一般,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

梁宜靜靜地看著她。

祁夢舌頭舔了舔濕潤的唇面。

一言不發,這暧昧黏膩的氣氛裏,卻能輕易讀懂她眼裏的心懷鬼胎。

梁宜移開了杯子,準備走開,一只小手猝不及防地勾住,打翻了杯子。

“啪——”微涼的水珠頓時打濕了祁夢胸前的衣服,緊緊貼在胸前的衣服露出少女在這個年紀已經傲人的曲線。

“糟糕呢。”她嬌聲抱怨,很難形容是撒嬌還是在慍怒。

“我去給你找一件校服。”梁宜垂眸。

“不用啦——”坐在床上的祁夢這一句百轉千回,細長的手指拉開了校服的拉鏈,白色的少女背心托著兩只晃晃悠悠的白兔,和她本人一樣充滿反差。

梁宜的手指還捏著那只杯子,透明的杯壁上粘下黏膩的指痕。

祁夢拉開她的手,把那只杯子隨手放到了地上。她是想扔掉的,但杯子破碎的聲音必然會打破她營造出來的這種氛圍。

她拉著梁宜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上,歪著腦袋,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梁宜。

舌燦蓮花的嘴開始哄人:“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唔,不管是哪裏我都喜歡。所以我也好心疼你。在這樣的環境裏,過著這樣壓抑的生活,可你還是成長得這麽好。”

“坐到我旁邊來呀。”祁夢的手溫柔地撫摸著梁宜的臉頰。她願意忍下身段哄一個人時,往往極其具有殺傷力。

祁夢不知何時美人蛇一般爬到了梁宜身上,那畫面就像小青用蛇尾糾纏不問塵俗的法海,勾引著不沾人間煙火的人打開心底的欲望醜惡開關。

“你一定很累吧,這樣被迫壓抑著的人生,明明不在意的話可以過得更好,但是沒辦法,誰叫你是一個品學兼優勵志的學霸呢?就是那種出生貧苦卻特別努力善良孝順的好孩子。”

“這樣是不是很沒意思?不如和我一起玩吧,在我這樣一個壞女孩這裏放松一下身心也很不錯哦,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唔,我們小聲一點,不要讓你外婆聽見了。”

她貼著梁宜的耳邊說著悄悄話,手不安分地往下蹭,在梁宜和她的身上游走。祁夢不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為了證明她繼承著父母如出一轍的荒唐血脈,這個十幾歲的天真女孩在某些時刻像一顆糜爛的水蜜桃,散發著成熟過度的香氣。

她當然是很會勾引人的,也知道怎樣能夠調度人的感官,讓人在骨子裏都生出渴望。

她很自信自己把握主宰著所有的節奏,這種把一張白紙染臟,把所有人眼中的優秀品,變成和她一樣荒唐的爛人,心理上的愉悅感遠超於身體上的愉悅。

但自信的眼神忽然頓住——因為她發現,梁宜的目光從始至終毫無波動。

裝什麽,你分明沒有拒絕,不是麽。

祁夢不忿地低頭,在梁宜鎖骨上咬了一口。

“我們做吧。”糜麗的水蜜桃低聲蠱惑。

攝像頭推進,特寫落在梁宜的眼睛,有一個機位專門在拍攝她的表情。

那雙眼在很短暫的時刻裏閃過厭憎和冷漠。在走到外婆那個屋時,也曾短暫有這樣的表情。

這個眾人心中勵志的優等生,難道就不厭倦現在的生活嗎?無論別人的反應是唏噓、觸動、惋惜,或是譏笑嘲諷,她在心底本能的厭惡著這一切。

梁宜太聰明,她知道,自己這泥淖一樣的人生只是被他人凝視著的一場戲劇。這些人都如此的輕佻又愚蠢。

包括祁夢。她拙劣的靠近和勾引,梁宜看得很分明,包括此時祁夢一邊勾引著她,一邊在心裏想著什麽,她都很清楚,她大可以隨時輕易抽離。

骯臟的過往在她腦海裏浮現,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暴虐本性,忽然在此刻被之不知死活的人掀起。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沈淪吧。

在祁夢上她鎖骨的瞬間,她翻身,把人壓到了身側。

祁夢錯愕,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她轉瞬勾起一個惑人的微笑,她不是很在意這些,只要能讓她爽了就好。

來和我一起變臟吧。反正我的人生已經爛透了,你的人生為什麽要變好呢。

至於梁宜心中在想什麽?誰知道。

年少美好的軀/體在接吻,似有若無的嘖嘖水聲和仿佛隔著朦朧輕紗的畫面令人臉紅心跳,畫面和動作都給得淺嘗輒止,也是這種半遮半露,令人愈發遐想。

滕敏擅長把鏡頭拍得情/色而不色/情,或許這也是女導演的某種特質,她們對於情緒的捕捉不著痕跡卻精準無誤,能把那些細微而又敏感的情緒通過細膩畫面傳達出來。

一場戲結束。導演沒有喊哢,導演的臉上還帶著恍惚的神情。

直到容與站起來給阿嫵披好衣服,整理好亂了的頭發。

容與低頭:“抱歉,還好嗎。”

拍這樣的戲勢必會有一些不禮貌的接觸。

手指卻被一根小指頭勾住。

“今晚不想回孟家。”

帶著紅暈的臉頰上,那雙眼還帶著動情的濕潤。

容與讀懂她的未竟之語。

“好。”容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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