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長公主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長公主

阿嫵醒來的時間點剛好,混亂的格局剛被陸沅芷和容與梳理了一遍。

大臣們都恨不得去自//殺。

誰家好人一覺醒來,皇帝死了,害人的奸臣死了,丞相被奸臣關在刑獄裏弄了個半死。

對。今朝狀元也死了。

論一覺醒來頭頭有一個算一個都死了是什麽體驗。

好消息是,皇後生下了皇上的血脈,雖然因為受到驚嚇,孩子早產不足月,暫時只能接受太後臨朝這個令人無語的事實。

按照誰受益,幕後兇手是誰的原則推算,前皇後,現準太後的手上,絕對不可能幹凈。

前面不是還說陸相舞弊,暗自結黨嗎?

但是奈何,證據太硬。

皇上,張廷殺的,狀元,張廷殺的。毒,張廷下的。張廷,皇上殺的。

這事兒就很難說,張廷是受誰重用?為什麽能帶著有毒的暗器出入皇宮?本來皇帝是想用他對付誰?陸相都關到裏面了。

不能細想,細想不了一點。

反正人都死了,不可能從地府鉆出來辯駁,往死掉的人身上推,活著的人只要一個粉飾太平。

不然呢?還有得選嗎?國不可一日無君,國祚不穩,朝綱不穩,萬一有人趁虛而入,時局一動蕩,大家就都完啦!

捏著鼻子忍吧,雖然知道暗地裏有很多蹊蹺,但只要各方利益達到平衡,把統治維持下去,皇位上坐的那個人是誰,又有什麽影響呢?

這麽一想,要是容騰沒死,陸相倒了,下一個被開刀的。一想就覺得脖子發涼。

但朝臣還是不甘心朝綱被一個婦人把持,思來想去,有誰能更讓人放心?

那必然是長公主啊!

於情於理,安國公主能擔得起這樣的封號,本就不是常人。小皇帝又是長公主的侄子。

兩個女人,怎麽可能互相容忍。

有長公主在,陸沅芷不可能竊取朝綱。

面對一撥撥明裏暗裏向她示好的大臣,容與表現得很沈穩,這種沈穩符合大臣們一向對她的人設認知,心中頓時更加放心。

盡管容與沒有對他們應諾什麽。

另一邊,重獲自由的陸相得知女兒掌權,大喜過望。

他們在陸沅芷的安排下見面。

“芷兒。”蒼老許多的陸相眼底是欣慰的老淚。

“容騰那豎子,心思和毒蛇一樣陰狠,差點害了我們陸家,好在,大局站在我們這邊。”

“不愧是我陸家的女兒。”

陸沅芷但笑不語。

“不必擔心。”陸相伸出手,想像年少時,撫摸她的頭那樣,給予她讚許和鼓勵。

“有我們陸家在,一切就都還穩得住。”

陸沅芷退後一步,避開陸相的手。

“爹,朝臣不會允許我與您同朝相處,咱們陸家,急流勇退吧,還可保得一世清明。”

陸相錯愕:“你,你什麽意思。”

“龍椅上的皇帝小兒,你就不怕,遲早有一天被識破?”

他不敢置信,一向聽話識得大局的女兒,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陸沅芷好笑:“那是容騰的血脈,識破什麽呢?”

“你——”陸相又驚又怒,不敢確定。

他使人給陸沅芷下了假孕的藥,會讓她在前幾個月都保持懷孕假象,陸沅芷太過優柔寡斷,他不得不使用一些方法逼她決斷。為了不犯欺君之罪,她自己會想辦法。

可事到如今,他真的無法確定,是不是真有這個孩子。

陸沅芷心底生起一陣諷刺。

權勢真好,只要你握在手中,自然會有人為你的話找到證據支撐。

“權力雖好,群狼環伺,你就不怕嗎?”陸相上前一步,目光犀利地盯著陸沅芷。

陸沅芷巧笑嫣然:“爹,能讓群狼打破頭爭搶的,必然是好東西。”

“能做下棋的人,怎麽可能還甘心回去做棋子呢?”她好奇地反問道。

陸相遭受重大打擊一般,驟然退後幾步,眼裏是濃重的對陸沅芷的失望。

但是他的目光已經無法影響到陸沅芷。

陸沅芷送走他,回到溫暖如春的房間,滿地都鋪著柔軟的地毯,案幾旁邊擺著一張小搖籃,躺著一個白嫩可愛的小孩兒,身體瘦小,眼睛還不能睜得很開,小貓一樣很乖地躺在那裏。

阿嫵席地而坐,手撐在容與的膝蓋上,直起身子看向奶香味兒的小孩兒。這個大小的小孩尚不能對外界做出太明顯反應,阿嫵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趣了,倒回容與身上,沒骨頭地靠著她。

“難以想象,這個幼崽居然會成為皇帝。”

容與下意識伸出一只手,護著她不倒下去。

“皇位上需要他。”

諸位大臣難道不知這個道理。但有時,正統,禮教,就是這樣。

陸沅芷進門就看到阿嫵貓兒一樣依偎容與的模樣,她敏銳地瞇起雙眼,面上卻不露聲色。

“小孩子長得很快,一晃眼就長大了,屆時就可以陪你玩了。”陸沅芷溫和地笑著,這些日子她和容與都很忙,穩定朝局,暗中和朝臣博弈,回到阿嫵面前時永遠是春風一般的模樣。

她伸出手,阿嫵就把腦袋湊近,在她手上靠了靠。

“不喜歡小孩。”貓一樣的少女抱怨道。

陸沅芷縱容的笑意加深:“好。”

從桌案上拿起嬌嫩的葡萄,親自給她剝皮,纖纖玉指將飽滿的果肉送到阿嫵的唇邊。

容與瞥她一眼,陸沅芷勾唇。

阿嫵才不管她們的眉眼官司,坦然受用,聽兩人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商量國家的事。

系統在空間看進度值,不再有之前的焦慮,又回到那種宿主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能不斷進賬的好日子。

拜托,現在宿主可是全王朝最尊貴的兩個女人心尖上的寶,寵愛值漲起來不要太容易。

時間久了系統也忍不住嫌棄起前任攻略對象來,寵愛一個人還要講究局勢和權術平衡,躲躲藏藏,不大氣。

兩人討論了目前的朝野局勢,容與抽出時間,手帕輕點阿嫵的唇角,又給她剝了幾個葡萄。

她的手指那麽靈活。單論手的好看,舞刀弄槍的長著老繭的指節,遠遠沒有陸沅芷那樣大家閨秀,不沾春水,指如削蔥根的美妙。但看那雙手游刃有餘地處理什麽都是一種享受,極致的從容,絕對的掌控,葡萄膩人的汁水為這樣的畫面增添了靡麗的香氣。

阿嫵看了一眼又一眼。

容與耳根不自覺地發熱,穩定心神,和陸沅芷聊天。

陸沅芷說:“宮裏這些女人,本來也是和我一樣的可憐人,我打算讓願意回家的出宮,無處可去的,照樣在宮中奉養。”

“可。”容與點頭。

“只有一個,安嬪,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安置她。”

論安嬪的家族,亦沒有什麽威脅,只是有張廷這個元兇在,作為親妹,她也脫不開關系。

但兩人亦知,縱使她囂張跋扈,在這件事情上也算無辜。

容與沈吟片刻,看向阿嫵。

阿嫵:?

“阿嫵怎麽想。”

“我不知道啊,都可以。”阿嫵笑瞇瞇,並不插手。

其實阿嫵躺在那裏時有意識,安嬪闖進去時她也知道。她對這個人,既不喜歡也不討厭,不喜歡搭理安嬪,只是因為安嬪老是狐假虎威,忘了她自己是誰。

阿嫵不喜歡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容與想了想:“派她去皇陵吧。”

皇陵清苦,但對於她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的去處,遠離人煙,也不必再承受他人的宣洩和仇恨。

“好。”陸沅芷點頭。

議事結束,小皇帝被奶娘抱下去哺乳,三人一起用膳。

陸沅芷和容與一齊為阿嫵布菜。

她們兩人的口腹之欲並不重,即使大權在握,作風依然簡樸,桌上的佳肴都是特意為阿嫵準備,只是看一眼那個笑容,就覺得有意義。

陸沅芷這一餐飯的時間都在思忖,看到阿嫵毫不客氣地把不愛吃的東西扔到容與的盤子裏,她的眸色越發深沈。

“阿嫵。”陸沅芷說,“現在宮裏只有我一個人,實在寂寞。”美人眼睫低垂,落寞的姿態隱忍憐惜。

“你想不想進宮住一段時間,也來陪陪我。”眼裏是讓人難以拒絕的期待。

容與的公筷伸到陸沅芷面前,夾走盤子裏的一道菜。

氣氛變得微妙。

阿嫵看看陸沅芷,又看看容與,把問題原樣拋回去。

“姐姐。”

甜蜜的聲音讓陸沅芷和容與都楞了一下。

阿嫵假裝苦惱的樣子:“姐姐也想我住在公主府,那我住在哪裏比較好?”

她的目光看向容與,眼裏的促狹和惡作劇毫不掩飾。

陸沅芷心裏的一塊石頭重重落地,一瞬間,頓生悵惘。

她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有點酸澀,又有些不可置信,還有些釋然和成全。

容與拉住阿嫵作亂的手,放到胸前。

“你想在哪裏都可以。”她的表情很認真。

阿嫵噗嗤地笑出聲,才看向陸沅芷。

“宮裏太小了,我不喜歡,放心,我會經常來看你。”

陸沅芷的笑容有些寂寞,但終究只說:“好。”

飯畢,她親自送阿嫵和容與出宮。

阿嫵不肯走路,也不願坐轎子,容與就蹲下身,讓她趴到自己背上,把人背起來,穩穩當當地往外走。兩個人的背影漸漸走遠,即使隔著那麽遠,依然能感到她們身上傳來的輕快和喜悅。

陸沅芷倚門遠送。

“娘娘,寒露重,您早些進去吧。”新提拔的小宮女小心地提醒。

陸沅芷驟然回神,點頭,進屋去看小皇帝。

她不知在看什麽,但總歸,只有身後這座深重的宮墻屬於她。

————

不遠處,阿嫵湊到容與耳邊。

“我感覺。”

“嗯?”

“你今天一天看我的時候,都很想親我。”

————————

突然放送的更新!

今天更新早一點,明天還是晚上十一點半哦,麽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