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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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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克制

一定是錯覺!

總不能每天都這樣, 不能每天醒過來都在森林裏吧,太詭異了!

一想那些個系統的腦子還真有可能。

安安思索兩秒,輕笑安慰:“不會的, 就算不見,我也會回來的。”

一天走兩趟, 她都認識路了。

“嗯。”

七海稍微靠近一些, 那邊鏡花也靠近了一些。

女孩子貼貼~

房間裏溫度正好, 氣候舒適, 小姐妹聊了會天,困意上來。

安安又做了個夢。

身邊的小夥伴朝她伸出手。

微光中, 他們的笑容讓她感動, 她想伸出手去握住他們的手, 但離得太遠, 她無法夠到。

她坐在輪椅上,想要上前,可是輪椅絲毫不動。

[請走過來,安安。]

走向他們, 擁抱他們。

擁抱光。

[你們不可以走過來嗎?]

[可以。但我們更希望,你可以走向我們。]

朝他們奔赴。

你不是做不到,你做得對。

請站起來, 朝他們走過來。

她很想站起來,想朝他們走過去。

但是好困難。

“所有的時間和世界在某個點交匯,你就是交匯的這個點。”

“你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只要是你, 一定能做到。”

我的孩子。

“……”

模糊的聲音。

掌心, 好溫暖。

是誰在握著我的手嗎?

安安睜眼, 清晨的陽光穿過郁郁蔥蔥的枝葉投到臉上, 也讓她看清撐著側臉看她的青年。

青年另只手緊握著她的手。

“太宰?”

“早安安安小姐。”

“早安,太宰。”

安安頭疼片刻,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將在太宰手裏那只手抽/出來,太宰從地上坐起來,理理衣服。

“安安小姐太現實了,剛剛做噩夢抓著我的手不放,醒了便一把扔掉,唉……”

他居然真的在唉聲嘆氣,如果不是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她差點都要心疼他了。

“我做噩夢了嗎。”

不太記得做了什麽夢,只覺得頭很痛。

“嗯,一直拉著我,叫我別走。”

太宰將她拉起來,笑瞇瞇道:“說抱抱我什麽的。”

“……”確定她做的是個噩夢嗎?

“現在可以哦。”

“嗯?”

“抱抱。”

“倒也不用。”

“好吧,真可惜。”

展開雙臂的太宰收回去,然後站起來,目光掃視一圈,最後停在安安身上。

安安爬起來,站不太穩,便扶著他。

“安安小姐這可是你主動的哦。”

“關愛一下殘疾人行不行。”

“這可不行,安安小姐,身體殘疾心可不能殘疾哦~”

“……”

太宰笑的比清晨的陽光還要燦爛。

“我可以走回去,安安小姐要怎麽回去。”

“我或許也可以走回去?”

“斯國一,安安醬。”

稱呼變了!

“今天我會不會變成一棵樹呢,好期待啊,不如變成樹後,安安小姐就放任我變成樹吧。咦,不行不行,這個死法不太酷,還是和安安小姐一起殉情比較好。”

你可以問問我的意見,可惡。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可惡!

“太宰,你知道的太多了。”

拔刀。

手上沒刀,刀在心中。

也許是從昨天夏目的經歷推斷出來的,也許都不用推斷,夏目的消失和出現夏目自己都清楚。

像做夢一樣。

群裏消息很多,她沒法一直往上翻,也許什麽時候他說了也說不定。

畢竟夏目應該是會提醒其他人那種類型吧。

可能會說大家睡覺小心一些什麽的。

但是很奇怪,只要睡著了,就睡的好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知道的太多,會死的很快。”

“還有這種好事?”

“……”

牛呀太宰。

“安安小姐可以嘗試求一下我,我開心就會帶你出去。”

“那你現在開不開心?”

餵直接忽略前面那句話了啊!

安安摸摸口袋,沒有手機。

明明睡覺的時候因為七海那句話感到害怕所以放進睡衣唯一一個口袋,不知道是不是睡的掉在床上了。

看來想要回去,的確要求助於太宰。

不然這個樣子不可能走出森林。

但他這麽說,她很不想求助他。

絕不為五鬥米折腰!

“還好吧,安安小姐要是求我一下我會更開心。”

安安收回扶著他的手,暗戳戳使勁戳了一下他。

好像戳中了他什麽笑點,安安無奈的看他笑。

清晨的陽光透過股清冷,風也帶著涼意。

太宰將風衣外套脫下來披在安安身上,“嗯,欠著我好了。”

那你拿回去吧,哼。

外套還有一些溫度,安安擡頭看他,他已經走出幾步,只留一個背影。

沒有扶著的東西,安安一時間在原地站著不敢動。

片刻後,太宰回過頭。

“很害怕嗎,安安小姐。”

“沒有。”

他看的出來,而她不想被他看出來,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軟弱的地方。

“走過來吧。”

他朝她展開雙臂,“你走過來,剩下的路我帶你走。”

“你覺不覺得你在為難一個殘疾人。”

“可是你正站著。”

他大概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就算她在原地摔倒,他也能立馬上前接住她。

對視間,安安看到他臉上難得的認真。

她睫羽顫了顫。

“太宰……”

“好像有人跟我說過。”

太宰揚起唇。

他不記得是誰,甚至不太記得這句話,但他記得自己那個時候的感情。

如果我能再見到她。

換我,堅定的走向她。

所以大概是說過的吧,她。

“安安小姐。”

他伸出一只手。

“就算我在原地不動,只要我不朝她反方向走,她都會找到我。”

“然後朝我走來。”

停住的風再次吹起,將她耳邊的頭發吹到後面擺動。

兩個視線在空中交匯。

落葉和不知名的小花在森林飛舞,極美的環境中,她仿佛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但這不可能。

她也伸出手。

“太宰桑。”

“要接住我啊。”

他一笑。

安安邁開一小步。

很小,很小。

也費了很大的力,以及說服自己的心理。

但這是她受傷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沒有扶著什麽去走。

真正的,邁開步子。

她再擡頭的瞬間,眼裏充滿了驚喜。

我可以做到的。

——你可以做到。

青年手依舊在空中。

她只要,再走一點點,就能碰到他了。

只要再走一點點。

一點點。

可是這一點點距離,對她來說都是天和地的距離。

他好像看的出來她那點微末的驕傲和不認輸。

從始至終在那裏沒有動,手一直伸向她。

她停了停,和他對視。

然後輕笑。

再次的邁出一步。

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

身體歪歪倒倒,她努力穩住,再走下一步。

短短的距離,她走了幾步。

有很大的驚喜。

原來是可以的,不扶著東西嘗試去走也可以的。

雖然只有這麽點。

能夠到太宰的手,她將手放上去,繼續往前走,終於沒穩住朝前倒,太宰拉她入懷。

沒有立刻放開。

“這是投懷送抱哦安安小姐。”

“唔。”

她要說一句直男語錄:隨便你怎麽想。

青年將她她抱進懷裏,擁的很緊。

“安安小姐,超級厲害。”

你做到了啊。

“那麽,我就勉為其難帶安安小姐出森林吧。”

太宰牽著她,轉過身,半蹲下,示意她上來。

“你可以不用這麽勉為其難的。”

“快點啦,餓死了,要回去吃早飯啦。”

安安夠到他脖子,靠了上去。

太宰起身時故意歪了一下,“喔安安小姐,你好重哦,我背不動你。”

“背不動我這件事你不該反思一下嗎。”

到底是你太弱了還是她太重了啊!

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可是你這張嘴你以後會沒有老婆的知道嗎!

“一定是安安小姐的問題。”

太宰說著走出幾步,他走的很輕松,可見剛剛真的是故意的。

“太宰。”

蟲鳴鳥叫間,她的聲音也縹緲了半分,離得很近,太宰覺得她像是貼近自己的耳朵說的話。

悠遠的傳入耳中。

“怎麽了?”

他回。

“我要是走不了怎麽辦。”

“那就把你丟在森林裏啊,我說到做到哦。”

“真的嗎太宰先生,太冷漠了吧,你要這樣殘忍的對一個殘疾人嗎?”

“真的哦安安小姐,我就是這樣冰冷無情呢。”

安安被逗笑了。

聽到她的笑聲,太宰在前面也揚起唇。

穿過樹枝葉子的陽光給他們打出一些陰影,鼻尖的芬芳馥郁,讓人整個心情都好起來。

“太宰怎麽知道我能走?”

在這之前,她走路,都要扶著東西,不然站起來,很難邁出那一步。

就算扶著東西,也走不了很久,並且走的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現代人觀念改變了很多,看到大街上行動不便的人不會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些人還會主動幫忙。可就算這樣,有時候她心理還是會難受。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醫生。”

“……”

“但是安安小姐的確走了幾步。”

的確是啊。

她走了幾步,不用人扶,不用拄拐,當初剛剛受傷,醫生說她下半生大概率走不了了。

那個時候她也才剛剛成年。

有對未來美好的期待。

想幾年後做個普通人,過過普通女孩的生活。

命運有時候的確很會捉弄人。

“太宰,你知道嗎,我剛受傷的時候被下了判決書。”

安安回憶一下曾經。

走過這麽多世界,她經歷的時間那麽長,都沒能讓她忘記醫生惋惜口吻說的話。

不是普通的骨折,傷到神經,很難好的。

她也知道。

就是知道,那短暫的無法接受讓她窒息。

做那種工作,她是做好死亡準備的。

要死在她的戰場上,即便不轟轟烈烈,也要迎著陽光死亡。

沒想過這種情況。

“醫生說我大概率走不了了。”

“所以還是有小概率能走的嘛。”

“喔!太宰明明知道,這只是醫生的說辭。”

一般大概率什麽的,概率起碼是99.9%吧。

“但你現在可以走,不是嗎。”

命運無法擊潰她,她便要擊潰命運。

“嗯!”

聲音裏洋溢著歡喜,她湊近了太宰,靠過去。

太宰微僵了半秒,適應她的靠近。

頭發垂到他身前,他眼眸動了動。

安安靠在他肩上,全身心放松。

“安安小姐,很重欸。”

“才沒有,我瘦著呢。”

太宰失笑。

“安安小姐以前做什麽的?”

“你不是猜到了嗎。”

“我是搭訕哦安安小姐,男人追求喜歡的女孩要從搭訕開始。”

“什麽嘛,太宰先生都不記得我,是對我一見鐘情嗎?”

“為什麽不是拿安安小姐當練習對象呢?”

“……打擾了,是我自作多情。”

小醜竟是我自己。

“是的哦。”

“嗯?”

“我在回答安安小姐的問題啊。”他腳步微頓,“是一見鐘情。”

以前怎麽樣他不記得。

一定是曾經的感情影響著他,一見鐘情什麽的。

“太宰,要恢覆記憶嗎?”

“現在,不要。”

他要在不記得她的時候愛她。

在想起來之後更愛她。

他想自己想起來。

而不是一個吻。

“可是太宰萬一今天變成樹了怎麽辦?”

“唔,該怎麽辦呢~”

他聲音裏沒什麽著急的意味,依舊輕松,“所有人都會忘記我,但是安安小姐會記得我吧。”

“嗯,我不會忘記的。”

“那麽安安小姐,就記一輩子吧。”

永遠、永遠的記住他。

在時間的長河中,在歲月的史書裏,永遠的。

“這輩子會記住你的。”

“下輩子呢?”

“下輩子,萬一我投胎成了一只豬怎麽辦,想記也記不起來哦。”

“就算變成豬豬的安安小姐也不能忘記我。”

“好好,太宰先生,豬豬會記得你的。”

太宰勾了勾唇。

幼稚的對話。

但他很開心。

走出森林後,可能是早上起來沒看到她,七海和鏡花剛好過來,迎面趕緊跑過來。

太宰將安安放下來,兩個小姑娘跑到她身邊。

“真的在啊葵。”

七海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來的,沒想到她真的在。

果然,會不會以後每天都這樣?

安安讓鏡花伸出手,鏡花帶著疑惑朝安安伸出手,安安在她手掌上輕吻一下。

太宰和七海驚訝的看到鏡花臉色一變,蒼白片刻後眼裏依舊帶著困惑。

“安琦?是,安琦小姐?”

隨後鏡花便笑了。

她的笑很淡,但很漂亮。

安安揉了揉小姑娘的頭。

“鏡花。”

七海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

葵,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雖然短短時間內,她已經感嘆這句話很多次,卻依然忍不住感嘆。

“安琦嗎?是安安小姐在我們那裏的名字?”

“嗯。”鏡花乖巧的點頭,“安琦小姐叫安琦·達拉崩吧·極樂……”

“等一下!鏡花!”

別念了!師傅別念了!求求你了!

鏡花眼裏多出困惑。

為什麽不讓她說出來?

“那個,別說了別說了。”

尬的她要扣出三室一廳了。

七海和鏡花帶了她的輪椅,安安坐下後,推著跟她們走。

鏡花乖巧的沒再繼續說,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

安安松了口氣。

這個名字她實在接受不來。

回到酒店,安安回去摸到手機給姐姐打了個電話問早安,昨天晚上玩過後太晚了沒打,怕姐姐睡覺了。

掛掉電話,洗漱,吃飯。

隨後安安要去溫泉。

她覺得那個藥浴,不知道都是什麽藥,感覺是有用的,早上自己也單獨走了幾步,她現在很有信心,可能離島之前,她就能好起來!

也許這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幫助她吧。

畢竟給“什麽東西”打工這麽久,來點福利也沒什麽問題吧。

小夥伴們聽工作人員說今天在西邊小草原上放熱氣球,在清雲島上面,有一片雲是固定的,說是能在上面玩,小夥伴們非常感興趣,現在已經去了不少人。

所以等安安到溫泉,溫泉的人都不多了。

果然還是新奇的事物比較吸引人。

話說真的能在雲間玩嗎?想想的確很有趣,下午也去看看吧。

上午泡完溫泉還要去森林撈太宰,再去醫院治療治療吧,醫院也有醫生,盡管看起來和npc一樣,但應該有點醫術在身上吧。

做好計劃,安安在瑪利亞和硝子的幫助下去了藥浴。

這邊只有她一個,她便拿著手機看大家聊天。

好奇妙呀,大家竟然在一個群。

當然大家在玩,說是聊天,其實是一些照片。

泡了大概一個小時,安安起來先去醫院看了看醫生,盡管很像npc,但可能因為是npc,懂得還挺多,他幫安安調整了一下方式,加了兩個理療,於是約好固定時間過來。

出了醫院,安安準備去森林撈太宰。

她能肯定太宰消失的原因是群裏少了個人。

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中也。

中也問她去哪兒。

“我跟你去吧,安琦,一個人沒辦法去的吧。”

“好呀,那謝謝中也的幫忙了。”

她還準備在路上隨便抓一個壯丁跟自己一起去。

既然中也主動請纓,那就沒有拒絕他的理由呀。

“中也,記得太宰嗎?”

“不記得,聽起來很討厭。”

哈哈哈,雖然但是,聽起來好好笑。

“為什麽這麽覺得?”

“安琦懂吧,有些人的名字一聽就很討厭。”

“原來如此。”

這就是那個什麽嘛。

變成一棵樹的感覺非常神奇。

太宰此時並不是沒有意識。

說是變成樹,準確說,像到了樹裏的世界。

一片白色空間。

當然,這肯定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樹裏面,只是讓他覺得好像到了什麽別的空間。

“羈絆只要存在過,就不會消失。”

好像有人在說話。

太宰便坐在地上,微微合眼。

像是經歷了一場大夢,記憶的畫面如同潮水一樣湧來。

啊。

原來時間那麽短。

可是時間那麽短,成就了一生的舊夢。

愛一個人只要一秒鐘。

不愛一個人也只要一秒鐘。

好像就是那麽一瞬間愛她的。

然後便深陷其中。

她像只鳥兒跳下來。

是殉情嗎?

第一次有人回應了他。

回應他不著邊際的殉情想法。

山河萬裏,她像是唯一的輕風。

穿過無數距離,停在他的指尖。

然後她帶他看了水裏的彩虹。

光的形狀。

一步步的,走向他。

“完全沒關系呀太宰先生。”

“請等在原地,也請不要動,現在,我會走向你。”

那個距離很遠很遠,遠到他摸不到任何人。

也很近。

她很快走了過來。

朝他笑。

溫柔的,甜蜜的。

最後又是殘忍的。

消失在世界之中。

“太宰,是你吧。”

恍惚間,他聽到她的聲音。

熟悉的溫和。

想要去觸碰。

想要抓住。

“請回應我吧,太宰。”

他動了動。

這一次,他要主動走向她。

安琦。

是這個吧。

安安摸了摸葉子。

習慣了就不會尷尬了,白光閃過,太宰踏光而來,唇角微揚。

“太宰!”

中也想起來了。

“什麽嘛中也。”

安安期待的看太宰,“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什麽?”

“以前,以前呀。”

“沒有。”

欸!

昨天夏目不是變成樹後想起來了嗎?

太宰眼裏閃過一絲苦惱,“沒有想起來,抱歉。”

“不用抱歉,不管你的事。”

總之這個鍋應該還是系統來背。

“安安小姐,我改變主意了。”

太宰沒有動,眉眼含笑,又帶著一絲故意。

“改變主意?”

他想到什麽奇奇怪怪的點子嗎?

“我早上說,要自己想起來,怎麽辦呀安安小姐,想不起來,你會幫我的吧,對吧。”

你都這麽說了我能不幫你嗎?

中也一臉懵逼的看他們說話。

聽不懂呢。

“中也不會不知道吧,只要親親就能想起來哦,昨天中也不也是親親了嗎。”

中也:“……”

楞住半秒隨後臉色爆紅,“你在說什麽啊你這個家夥!”

煩死啦!太宰治!煩死啦!

“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哦。”

“……太宰治!那是,那是不小心,不小心你知道吧。”

中也越來越沒有底氣。

剛開始是不小心,後面可不是。

安安手肘撐在扶手上看他們爭吵。

盡管在爭吵,但看上去感情還是很好的嘛。

“等等,你要做什麽?”

反應過來的中也想到,太宰剛剛和安安說的話不就是要親親嘛?

不可以!

不要!

“生氣了,你生氣了,急了。”

“太宰治!”

中也開始脫手套。

汙濁警告。

可是你的異能力對太宰沒有用啊我的傻孩子。

“那現在,安安小姐可以吧。”

“手拿過來。”

“欸?原來親手手也可以嗎?”

“你知道的吧,一定是在裝傻。”

太宰眨眨眼,伸出手,安安剛碰到他的手,他便以安安和太宰都來不及反應的速度俯身在她唇上輕吻一下。

現在他可以發誓。

他是故意的~

“哦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安安無奈的笑了笑。

“太宰,你這個樣子是早就想起來了吧!”

然後太宰被中也追殺了十條街(劃掉

“沒有哦,真的沒有哦,我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太明顯了太宰先生。”

“好吧。”

他也沒有要演啦。

青年眼微微睜大了一些,“安琦醬,這個不算哦。”

不算吻。

他要真的。

要那種吻。

丟下一句讓人摸不清偷貓的話,太宰在中也面前吹了下口哨走了。

說實話真的很欠揍,眼神能殺人宰估計早就被千刀萬剮了吧。

“嘛,不要在意,中也。”

中也拉下嘴角。

怎麽可能不在意。

要酸死了好嗎。

“我們回去吧,中也。”

小孩不開心。

安安拉了拉衣服,又握住他的手,他才看向安安。

“安琦。”

“嗯?”

“沒什麽?”

算了吧。

他嘆了口氣。

在她心裏都是朋友,很多話會讓她很為難吧。

算了算了。

他按了下她的頭,“不要被那些家夥占便宜了哦。”

“嗯嗯。”

安安點頭。

太宰剛開始真的很像,她以為他沒想起來呢,誰知道他在演。

和中也在最近的一家餐館吃午飯。

“昨天喝了這裏的酒,挺不錯的,中也嘗嘗嗎?”

中也是喜歡酒的吧,記得。

這家店不是昨天吃的那家,不過門口也有個大酒壇子,安安在心裏自動給它打上了好喝的標簽。

“安琦能喝嗎?”

“喝兩杯沒問題的。”

於是兩個叫了點菜,要了兩杯酒。

酒壇子打開,香氣撲鼻,和昨天喝的略有不同,但也很香。

“很香。”

中也喜歡紅酒,這種自家釀的酒什麽的喝的不多,但安安主動提的,他自然不可能說不喝。

而且確實很香,喜歡紅酒的他都想嘗嘗了。

上齊後,安安跟中也碰杯。

“很醇,不錯。”

給了不錯的評價。

“走之前一定問問他們怎麽釀的,回去我也試試。”

反正退休人士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回去?安琦,要回去了嗎?”

“不是這兩天啦,會多待幾天,回頭你們去我家也可以哦,如果有空的話。”

“有空!”

“欸?mafia不忙嗎?”

“不忙!”

忙也要說不忙啊!

追老婆的事怎麽叫忙。

一杯下去,安安和中也又要了一杯。

“我們家酒後勁很大,兩位請慢點喝哦。”

“嗯嗯,謝謝。”

雖然但是,他們兩個都沒有很放在心上。

吃完喝完後,兩個就有點不對勁了。

暈乎乎的。

腦子,腦子要炸了。

頭好疼,是要長腦子了吧。

這個酒的後勁的確大的不得了。

本來還準備逛逛,現在選擇回去睡覺。

兩個還有意識,並沒有完全醉。

“中也沒事吧。”

“沒事,你呢。”

“小意思啦。”

酒量可以不好,嘴一定要硬。

回到酒店,兩個身上的酒氣靠近就能聞到,但不難聞,反而帶著些酒香,可能跟酒有關。

安安回到大房間收拾一下準備睡覺。

剛躺在床上,門鈴響了,安安只能慢悠悠扶著墻走去開門。

臉蛋有點紅,比微醺還要濃一些,安安打開門就靠在門邊,門口的是甚爾,後勁有點大,她現在思緒不是特別清楚,笑笑,“甚爾,你還會敲門哦。”

“什麽話。”

甚爾扯了下她的臉。

燙燙的。

“喝酒了?”

“嗯,喝了點。”說完又道:“我成年了,可以喝。”

“是。”

你可以喝是吧。

甚爾走進來,進來後坐在凳子上,安安轉過身,歪頭,“我想睡會,你有什麽事嗎,甚爾。”

“給你。”

甚爾不知道從哪拿來的一個小兔子掛環。

安安還靠在門邊,他走進來的時候關上了門,她就靠著沒動,環起腰,“遞過來啊,照顧一下。”

甚爾直接將掛環扔了過來,安安趕緊接住,放在眼前晃了晃。

“看不出來,甚爾你還挺有童心的。”

“是啊,補償一下妹妹的童年。”

“……”

那這就有點燙手了。

安安甩甩頭,感覺更暈了一點。

“我要睡覺了哦,謝謝甚爾的小兔子,你先出去吧。”

“你睡就是。”

“你不走我怎麽睡?”

“我在你不能睡?”

“我會睡不著的。”

“那就是不困。”

“……”

可惡,思維不太清楚連吵架都吵不過別人。

安安揉了揉太陽穴,扶著墻往床那邊走。

她不著急,慢慢的走,本來就是殘疾人,喝了酒走路更加不穩,這樣搖搖晃晃的看的甚爾捏了把冷汗,沒忍住起身過來將她抱起來。

安安現實中身高在女孩中算高的,但和甚爾相比差的太遠,在他懷裏看上去非常小鳥依人,小小的一只,整個都被他抱在了懷裏。

甚爾抱的穩穩當當,走向床邊,坐下來,然而沒有把她放到床上。

他空出一只手替她理了理臉頰的碎發。

“唔,甚爾?”

“叫哥哥。”

“甚爾哥哥。”

“是哥哥。”

“哥哥?”

她意識好像更模糊了,幾乎就要睡過去,現在差不多是強撐著。

“喝了多少?”

“兩杯而已。”

“不太行。”

他稍微靠近了一下。

人還在懷裏,突然便舍不得放開。

“我很行的。”安安狡辯,“這裏的酒後勁很大,所以我要睡覺了,你該放下我,然後出去,順便把門關好。”

“你當我進來,還想讓我出去?”

安安:?????

“哈?”

小問號你是否有很多腦袋。

“這麽沒警惕心?還是覺得我,或者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

安安:???

是我喝多了還是他喝多了?

安安不理解的撓撓頭,試圖在他懷裏出來,他扣住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

“我不是沒有警惕心,是你太……”

太屑了!

“太?”

“沒什麽。”

安安搖頭,眼皮子撐不住了。

兩眼一閉,雙腳離地。

舒服。

她沒有完全睡過去,往外鉆了鉆,甚爾心中無奈,將她放在床上。

安安拉開被子,縮進被子裏。

睡覺!

甚爾拉開被子,露出腦袋。

“幹嘛呀。”

“想捂死嗎?”

“捂不死的。”

“我看你是想被捂死。”

“不會的啦。”

甚爾又拉開,她鼓鼓嘴,翻過身擡眼,“快出去,哪有看著人睡覺的。”

“現在不就有了。”

“門沒關,我可以進來嗎?”

甚爾聽到惠的聲音,準備去觸摸安安的手在空中僵住。

真是爸爸的好大兒呀,惠。

“唔……”

安安朝門看去,甚爾瞇了瞇眼,“讓他走。”

“萬一有事呢?”

“能有什麽事。”

安安這個狀態下,沒聽出來是誰,沒理會甚爾這句話,朝門口說道:“可以,進來吧。”

惠推開門,本來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垮下去。

半秒後惠選擇忽視他親爹。

問題是,怎麽看都……她在床上躺著,他在旁邊坐著,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少年人的沖動被惠按了下去。

他也走到床邊,坐在甚爾對面。

甚爾心裏嗤笑一聲。

臭小子。

“安安,你喝酒了嗎?”

靠近了聞到一些酒香,惠在問完以後,一下就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你,給她灌酒的?”

想要做什麽?想要趁她醉了做什麽?

她眼睛裏明顯是迷離的,顯然不是正常狀態。

甚爾蹙眉。

“不是啦,我在外面喝了點,不多,就是後勁有點大。”

大的嗓子都有點疼。

安安雖然立馬解釋了,但惠似信非信的看向甚爾。

甚爾勾唇。

他的笑帶著一些漫不經心,眼神似乎看穿了惠心裏的想法。

拿出一根煙,甚爾抽了一口。

吐出的煙讓惠皺眉。

安安沒感覺他們之間氣氛越來越緊張,抱著被子往上拉了拉,想睡覺。

謝謝,別鬧了,我只想睡覺。

“既然這樣。”

甚爾笑了笑,惠瞇眼看他。

“不做點什麽都對不起你是不是。”

說完之後,甚爾將安安拉起來,安安懵逼著,甚爾便將她抱在了懷裏。

“你做什麽!”

惠惠氣的瞬間站起來,甚爾微嗤。

小屁孩,有什麽都寫在臉上,太好懂了。

於是低頭吻住了她。

安安:懵。

也許帶著一份故意。

但在他觸碰到這份甜蜜後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酒香和淡淡的煙味圍繞,明明兩樣都是塵世中不過爾爾的東西,她卻依舊像不染一塵的塵世之外在引誘著他。

美好的東西總讓人向往。

安安微微張開嘴,被驚訝到的,甚爾趁機直入。

惠惠在一旁沖上來。

“放開她!”

太過分了!這個家夥!

甚爾一只手抱著安安,一只手攔住惠惠的動作。

給惠惠氣的想直接召喚魔虛羅。

“放開她,聽到沒有?”

片刻後惠惠冷靜下來。

雙手交疊,像是甚爾不聽的話就要做什麽。

甚爾很投入。

沒有理惠惠。

好甜。

不夠。

這一點點根本不夠。

克制住的魔鬼若是放出來,便很難再次克制。

想要的更多,更加深入。

安安也反應過來,推開甚爾。

要不是腿有問題,她會直接踹。

甚爾再次俯身,惠惠將他拉起來。

少年人的沖動也是難以克制。

“我說,你到底在做什麽?”

“嗯?看不出來?”

“當然是,吻她啊。”

【作者有話說】

安安:別打了!不要打了啦!再打去練舞室打!

甚爾:?

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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