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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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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禪院

事實證明, 老祖宗告訴我們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格外有道理。

要不怎麽說老祖宗的話一定要聽呢。

在來棲華走出來後,安安就動手了。

她知道來棲華的術式是什麽, 來棲華卻不知道她的是什麽,相比之下她就已經贏了一半, 趁敵人沒有反應過來時安安速度極快的發動自己的術式。

催眠。

眾人在等待來棲華出手, 來棲華站在原地不動, 瞳孔微縮, 朝安安這邊僵硬的走來,能讓自己透明的男人叫來棲華動手, 來棲華卻邁開步子走向安安, 什麽都沒做。

“來棲華!動手啊!你在做什麽!快讓他們無效!”

被催眠了, 她的術式自然就用不出來, 畢竟無效術式也是術式,被催眠,讓她別用,她自然就用不出來。

控水的話在這裏沒有催眠好用, 只要給到來棲華反應時間被用出無效術式就解除了。

不過沒關系。

她舔了舔唇,露出一絲笑。

調動體內全部的咒力,看向包圍他們的人。

催眠的優缺點都很明顯。

缺點就是她站這裏動不了。

但這裏還有同伴, 不是嗎。

雖然同伴們都負了傷,有些行動不便,但他們是同伴。

只要去相信他們就可以。

全部的咒力被調動,安安一瞬間將催眠發動到包圍他們的人和咒靈身上。

“還能動的人起來。”

本就想幫忙的大家即便負傷也還是爬了起來, 前一分鐘他們都驚覺竟然有這麽多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

還是少年的大家對眼下的情況也慌了神, 他們連站起來都要花很大力氣, 一下這麽多人和咒靈, 不用打都知道結果。

無策下,少女處變不驚並立刻做出反應,讓他們同樣回過神。

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站著的少女沒有半分慌亂,高專的大家知道她術式,在她話音落下便立馬起身,紛紛找東西困住這些人。

接應的有空間類術式的那個人大概察覺到什麽,在安安感覺周圍有咒力波動後立馬將催眠解除並且在來棲華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用上控水。

與此同時包圍大家的咒術師的咒靈全部消失了。

啊,空間類的術式,真賴皮啊。

“餵餵,這樣可不好哦,你們嚇到我可愛的學生了。”

那有著空間類術式的人肩膀被人在背後拍了一下,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刻在骨子裏的六眼活了。

正在對他笑!

救命!他的術式短時間內不能再發動!六眼為什麽會找過來!不能發動不能逃走只能被六眼當雞宰啊!

被他傳送回來的人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才從安安那逃出來,萬萬沒想到還有個五條悟。

五條浮在半空,湛藍的眸子裏有嘲諷和笑意。

“被抓住了,怎麽做呢。”

下一秒五條意識到某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

這些咒術師詛咒師咒靈,等級最高的只有一級。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他勾起唇。

就不知道,誰是黃雀了呢。

將人都制服後,五條驚訝的看到他們身上都爆開了。

赴死。

要不是安安不在,他還以為安安做的。

先鋒敢死隊,被抓住就自殺?還是被放棄的棋子,被抓住會自爆。

生命,如此脆弱。

可惜。

五條再次戴上眼罩,朝安安那邊去。

此時安安這裏只有來棲華被她控在原地,誰都可以走但這個不行!

“還有一個,殺了吧。”

從外面進來的夏油和甚爾走過來,夏油先看安安,見她還行,便走到學生們身邊檢查學生們的情況,甚爾則是走到來棲華旁邊準備動手。

“別!不能殺!”

甚爾!你跟悟果然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吧!

就算不是悟,來棲華的力量留著也沒錯,眾所周知無效化這個能力用的好很bug的!

被攔住的甚爾可惜的砸聲舌,朝來棲華扔出一個鏈子將人捆起來,安安解除術式往後倒去。

她脫力了。

甚爾眼睜睜看她倒下,本來不想管的,身體不聽使喚,在她倒下的前一秒接住了她。

安安放心的暈了過去。

連軸讓安安幾乎被掏空,放松的一瞬便再也堅持不住,她倒下的前一秒還在想這不應該吧,是再不知道的情況下又中了什麽術式嗎。

一下斬殺十幾只咒靈,又控制這麽多人,咒力幾乎枯竭。

甚爾微蹙著眉。

人的氣質和氣息可以熟悉,但靈魂上的熟悉真的能騙人嗎。

說靈魂可能很難懂,簡單點說,他聞到少女身上的清香和從前的她如出一轍。

一個人的體香都差不多,未免過於巧合。

甚爾伸手摘去懷裏人兒的面具。

隨後勾唇。

果然是……

禪院安。

歡迎回家。

甚爾再次戴上她的面具,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要裝,那就讓她裝吧。

夏油檢查完所有學生,因為五條在那邊解決完這些人,賬消失,“能走不能走的都自己回去。”

知道了夏油老師。

夏油說完走到甚爾身邊,瞇起眼笑,伸手,“還是交給我吧。”

“不用,我可以。”

“不不,交給我吧。”

“不用。”

兩個男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京都的學生們感覺莫名其妙,高專的幾個走過來不想動。

在打架吧,一定是,誰說眼神打架不算打架。

那個什麽,你們吵的話,要不把人交給他們也不是不行,雖然他們受了傷但他們抱她還是可以的。

“看什麽,回去治療。”

夏油冷笑,和甚爾僵持住,幾個學生虎視眈眈,也許裏面還有樂子人。

甚爾這家夥這幅表現,怕不是知道她到底是誰。

真煩啊甚爾,難怪悟討厭你呢。

兩個還在僵持,沒有什麽存在感的狗卷默默吃下一點喉嚨藥,對甚爾道:“人給我。”

甚爾:“!!”

草!

狗卷抱著人跑路了,但跑了一會就被過來的五條攔下,五條不明所以,五條接過人。

狗卷哼哼唧唧,就看到安安醒過來給了五條一拳。

他現在笑是不是不太好。

主要安安一睜眼睛就看到有人摘她面具,下意識就來了一拳。

“抱歉五條老師我不知道是你。”

你的無下限呢。

五條捂著鼻子,一股溫熱從鼻腔裏流出來,他松開手,“小未來!你要怎麽補償我!你要怎麽補償老師受傷的鼻子,要怎麽補償老師受傷的心!流血了!流血了!它流血了!小未來你好狠的心,我流血了我好痛喔!”

安安頭疼。

踮腳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本來身高就有一米九,穿了鞋更高了。

“好了好了,五條老師,別鬧哦,乖。”

五條:?

你擱這哄小朋友呢!

小朋友·悟還真有點被哄道,指指自己鼻子,“小未來出手好重,超疼的欸。”

狗卷在一旁都沒眼看了,雖然五條老師一直沒眼看但今天格外沒眼看。

好想對他用咒言哦。

安安掏出紙給他擦,一面疑惑:“五條老師你的無下限呢?”

“老師一直開也是會累的。”

五條悟你越來越能扯了。

擦完後安安看狗卷,“棘還好嗎,快去家入老師那邊吧。”

狗卷輕輕拉了下安安的袖子,目光濕漉漉的,紫眸裏顯得可憐巴巴,像一只淋雨的小狗狗。

小狗狗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啊,那我們一起去。”

這波是狗狗贏了貓貓。

貓貓捏了捏鼻子,感嘆一下青春真好,心裏又莫名的很不爽。

硝子今天註定很忙,一下這麽多傷員。

安安頭還是挺暈的,被掏空的感覺一直圍繞,她囑咐一下看好來棲華,其他的事她不用管,跑去睡覺了。

學生們接受治療,輪到教師組忙起來。

來棲華什麽都不願意說,套不出有用的情報。

而另一邊,五條故意露出的破綻讓對方拿走了手指和九相圖,但在追蹤的過程中斷了線索。

不過他不著急。

從撿起的只言片語以及對方的身份來看,一切計劃都在朝他們湧來。

那就來吧,有什麽好怕的。

“嘛,傑,理想鄉總是讓人嫉妒呢。”

“是啊,有人想要破壞。”

那怎麽可能呢,又怎能允許。

這個理想鄉,可是她親手創造的,他們必然會好好守護下去。

正因為要遭遇新的危機,所以她回來了?

夏油聯想到這裏,隨後笑的略無奈。

她拿的是什麽救世主劇本?

安安:不,我真的只有紅娘劇本。

一覺睡得特別香,等她再醒來快到第二天零點了。

手機裏有他們發來的問候,以及事情後續,安安給他們回過去,都這個點了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短短時間,五條他們整理的差不多,只是有點微末的和她猜測的差異。

她坐在床上思索,倘若除國內和日本以外的那些有異心的咒術師聯手,他們想要的是什麽。

破壞?

敲門聲又響起來,安安看向門,“門沒鎖哦,進來吧。”

狗卷推開門,懷裏還是一堆零食,安安輕笑出聲,少年食指撓撓臉頰,走到床邊。

【你沒吃晚飯,餓了嗎,吃一點吧。】

“好的,謝謝棘。”

安安歪頭盯他打字,忽然道:“棘,我是特級耶。”

狗卷抓著手機擡頭呆呆的模樣,“棘的咒言,應該不會傷害到我吧。”

“可以試著和我說話?”

狗卷眨巴下眼睛,顯然沒明白過來她這樣說的意思。

“就是,正常說話?棘不用怕傷害我的,我可是特級哦。”

說著摘下面具咬了一口面包,反正狗卷看過了也沒什麽。

“木魚花。”

雖然在否定,但聲音有著不確定呢。

“試試嘛,棘。”

狗卷後退一步,雙手在胸前比叉。

她往前伸出一些距離靠近他,露出的臉格外精致,像引人遐想的妖精,在誘他墮入深淵。

狗卷都不知道自己是害羞還是著急漲的臉紅,搖頭。

“叫我的名字試試,棘。”

“我可是很厲害的哦,是特級,不會傷害到我的。”

狗卷放棄掙紮。

“未來。”

得到安安燦爛的笑,狗卷忽然渾身放松,遮在衣領下的唇角勾起。

“棘,你看,我什麽事都沒有,下次也要嘗試和我正常對話好不好。其實你看,平時打招呼也沒事的嘛,什麽早上好,吃飯了嗎,晚安,等等,應該沒事的吧。”

“擔心傷害到別人的棘,真是個溫柔的孩子。”

狗卷重新坐回去,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動,靈氣的不得了。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將衣領拉開。

朝她笑。

“憂太也是,棘也可以和憂太試試正常對話。”

為什麽要提到憂太,狗卷鼓下嘴。

狗卷:笑容逐漸消失。

他頷首,安安盯他唇邊的紋路看,他似乎有感應,臉頰爬上點紅,安安伸手,“能摸一下嗎?”

“嗯。”

少年從喉嚨裏發出沙啞的聲音,安安伸手戳了戳。

竟然有觸感,和普通皮膚不同的觸感,也不像紋身。

她好奇的湊近一點,指尖摩擦感受一下,狗卷微微張嘴,身體僵硬,在安安收回手時舌頭輕舔了下她指尖。

兩個都是一怔。

癢癢的。

狗卷沒想到自己會幹這種事,唰一下站起來,搖頭要解釋,憋半天也沒憋出什麽字,亂報一通飯團語。

“我沒洗手,有點臟?”

狗卷:“……”不是這個意思!

安安咳嗽一聲,咽下最後一塊面包。

“未來。”

未來,未來。

“嗯?棘。”

少年紅著耳根笑笑,指指時間。

“啊,零點啦,第二天了。”

“嗯。”

斂眸,少年示意自己要離開,離開之前道:“晚安。”

她揮揮手打招呼,“晚安棘。”

安安又喝了點牛奶,但睡了一覺明顯睡不著了,她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去室內訓練室練習。

這麽晚,裏面燈竟然是亮的,還有誰一直在這裏努力?

門沒關,她走到門口看到裏面甚爾和惠惠在單練。

惠惠難道是那種,我要偷偷的變強,然後驚艷你們所有人的類型嗎?

察覺有人,甚爾看過來,淩厲的視線瞬間變的溫和。

“晚上好,惠惠,伏黑老師。”

甚爾心裏覺得好笑。

她走進來,惠惠喘著粗氣沒法應她,和甚爾單練也是苦了他了。

“都這麽晚了,還不去睡覺啊。”

“你不也沒去嗎。”

“我是睡了一覺哦伏黑老師。”

惠惠仰躺在地上,他被親爹折磨的半天動不了。

“我們也是睡了一覺哦未來同學。”

為什麽學她說話,話說今天甚爾是不是不太對勁,很不對吧餵。

“既然來了,練習練習?”

大晚上的。

安安挑挑眉,拿起角落的木刀,沖上去。

甚爾勾唇。

兩個過了好幾招,以甚爾故意挑下她面具結束。

我真是服了你這個老六,你就是故意的。

“喔,未來同學很漂亮。”

明顯就是什麽都知道的眼神,幹嘛還在這裝。

惠惠終於緩過來,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兩米外的安安和甚爾面對面對峙,安安側頭朝他看了一眼,他剛緩過來又要呼吸困難了。

安哥哥?

不對,是,是安姐姐?

也不是,安姑姑?

都不對!

總之是安啊。

真的是安嗎。

惠惠幾歲的記憶不是特別清楚,這時候好像全在往腦子裏跑。

記憶回溯。

她教他們讀書寫字,餵他們吃東西,和他們做游戲。

津美紀姐姐,也很想她。

安安走到後面坐下,“好吧。”

她聳聳肩,看到甚爾樂子人的神情,抿唇,“什麽時候知道的?”

“白天,摘你面具看到的。”

太屑了吧甚爾,竟然摘她面具,連悟都沒有摘過雖然是她一直在阻止。

“嘁……”

惠惠大步走過來,“真的是安哥哥嗎!”

“是是是,惠惠已經長這麽大了。”

“安,安姐姐?”

“叫姑姑也行,惠。”甚爾不鹹不淡的說。

惠惠暗暗憋嘴。

死都不會叫姑姑的,你放棄吧伏黑甚爾。

“安,未來前輩,未來。”

叫幾個都覺得不順口,惠惠撓頭,“為什麽變成中國人了?”

他想不明白,甚爾冷笑,“她秘密多著呢,誰知道幹了什麽。”

安安磨牙。

既然暴露了,她就不裝了,跟兩個在這聊了會天,惠惠被甚爾趕回去睡覺,她也想回去,甚爾拉住她不讓他離開。

“沒什麽別的要說的嗎?小安。”

男人微垂著眼睫,她轉身再次坐下。

一如往常的笑意,“好久不見,甚爾哥哥。”

“我不想聽這個。”

那想聽什麽?

安安撓頭,不想聽這個那她說什麽。

甚爾拉住她衣領,輕輕一帶,將人帶到懷裏。

他雙手越收越緊,安安回抱過去,很快感覺不太舒服。

甚爾抱的太緊,想要把她扣進他身體裏一樣。

男人垂下頭擱在她頸窩。

也不說話,似乎想好好享受一下這安靜的氣氛。

“甚爾?”

他需要花很大力量,才不會做多餘的事。

最後放開安安,眼神深邃,卻終是沒說出什麽。

回來就好。

還會走嗎?

很多話沒法開口說,想要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小安。”

“嗯。”

“回去睡覺。”

“哦。”

安安走出兩步,回頭,甚爾沒在看她,但在原地沒有動,靠在墻邊。

她又回頭繼續走,走到門口再看他,他手裏多了根煙,燃起的火光中,他的臉似乎也若隱若現。

他知道她在看他,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在看他。

但兩個都沒說。

離去之前,安安用他大概聽不到的聲音說:“晚安,甚爾,哥哥。”

屋子裏男人吐了口煙圈。

次日,經過治療和休整一晚的學生們又是生龍活虎,昨天的交流會後來被破壞,沒分出個勝負,今天五條又不知道在哪看的,竟然找來了很多機器說要打棒球分出勝負。

可以,是他的作風。

並且這回安安也能加入。

安安不會打棒球。

直接退出。

站在教師組當中看他們玩。

“小未來幹嘛不去。”

“我不會。”

“打著打著不就會了嗎。”

“我沒那麽厲害。”

“什麽!小未來可是能傷害到老師的人啊!”

安安嚴重懷疑昨天五條就是故意被她打的,不然怎麽恰好能捶到他,恰好那個時候關了無下限。

“要不我們打一架?”

“小未來可怕,老是打架會找不到男朋友的。”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甚爾在一旁淡漠的說,五條嘖了一聲。

為什麽今天這個討人厭的家夥又在,不能去做點別的事嗎?

那邊學生們的棒球大戰玩很開心,什麽鬼點子都想到了。

被這種開心感染,五條道:“禪院甚爾,來打嗎。”

“呵,打就打。”

五條和甚爾加入戰局,本就撲朔迷離的戰況更加……變得不可靠起來。

“安,甚爾這是?”

“昨天被他發現了。”

“果然。”夏油微微瞇眼,難怪今天有人的餘光一直在看她。

發現了嗎,盡管有準備別人會發現,但真到這一天依舊不太開心呢。

“傑去玩嗎?”

“我在這陪你。”

安安笑笑,“謝謝傑。”

果然還是傑比較靠譜。

棒球大戰結束後,姐妹交流會也告一段落,今年的姐妹交流會顯然和以前不太一樣。

之後便又回到了原先的生活,安安在暗中調查的同時接任務,學習。

悠仁回歸,一年級四個人,二年級三個人,生活逐漸平靜。

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來棲華這邊,依舊沒有什麽進展,原因就在於,她的確什麽都不知道。

活了多年的羂索,不可能沒有準備。

但來棲華的用處很大,所以沒有傷害她,給了她優越的條件,半將人關起來了。

——

四谷見子最近非常愁。

愁就愁在,她最近老是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現在,她在車站等車,下雨的天氣,車站只有她一個人,她坐在長椅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屏幕倒映一個嚇死人的臉。

“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四谷見子在心裏默念,默默關上手機,這個長相奇怪的妖怪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和她對視。

!!!

救救孩子!

看不見看不見!

“看得見我?看不見?”

聽到妖怪說話,四谷見子渾身僵硬,但她必須演下去。

“啊哈哈,今天天氣真好,我好喜歡下雨,下雨。”

好個鬼啊!

“看得見——”

妖怪舉手往她頭上拍下。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個什麽都看不見的普通人。

四谷見子咽了口口水,眼前的妖怪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奇怪女孩,粉色的眼睛,彎腰朝她看過來。

等等啊,這個,這個是人還是妖怪,她現在是裝作知道還是不知道?

“同學,你知道這附近的神社在哪嗎?”

安安笑著揮揮手拔除這只咒靈,看少女的模樣,像是能看到一樣。

四谷見子頓時松了口氣,松口氣後幾乎要哭出來了。

“知,知道。”

她給安安指路,“前面過去左轉……算了,我帶你去吧。”

四谷見子餘光看到又有妖怪朝這邊走來,立馬害怕的不敢動,誰都可以,她不要一個人!

“那就謝謝啦。”

安安撐開傘和少女並排,少女說她叫四谷見子,隨後安安便聽到系統疑惑的聲音。

【這個?有點熟悉,我看看,啊咧,是另一個番的主角耶。】

已經習慣一個世界能看到好幾個番主角的安安沒有說話。

【有點新,難怪你沒看過。】

“見子是能看到嗎?”

見子理解完安安的話,差點淚流滿面,“什麽?什麽?未來指的是什麽?”

“喏,這個。”

她們面前瞬間掉下來一個巨大無比的咒靈。

在見子眼裏是妖怪的東西。

見子:讓我暈過去吧。

接著見子就看到安安抽出刀,手起刀落,咒靈慘叫一聲消失了。

見子:震驚,現在抱大腿還來得及嗎?

“這個給見子,有咒、有妖怪要傷害見子的話,它會保護見子的。”

見子收下一塊小發夾,不敢懷疑安安話的真實性,將它別在頭發上。

一種咒具罷了,“另外見子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哦。”

她拿出手機和見子交換聯系方式。

安安今天來這裏是為了找咒靈新的窩點。

最近不僅是東京,整個日本的咒靈和外來人都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導致連順平都開始接任務,並且準備喊憂太回來了。

國內那邊暫時看起來還可以,校長讓她安心待在這邊。

確定大概在這一帶某個神社,到達後反而不知道路,剛好碰到見子。

見子害怕的感覺消失,轉而對安安感到好奇。

“未來醬是除妖師嗎?電視裏放的那種?”

“嗯,見子可以這麽理解。”

她感受了一下,見子和順平不同,見子的咒力和普通人差不多,為什麽會突然看見呢。

“好酷!”

見子握拳,“我,我……”

算了,她害怕,還是不學了。

“到了,就是這裏。”

山下,見子指著上面,她想跟安安一起上去,安安搖搖頭,對小姑娘笑了笑。

“見子回去吧。”

“欸可是。”

“沒事。”

“嗯。”

見子心想安安可能有什麽大事,不好打擾她,鄭重點頭。

除妖師也要祈禱嗎?她有時候害怕就會來神社,那些妖怪都不敢來的。

目送見子離開,安安轉動傘柄往上走去。

神社處於山中,安安走到神社前,看到兩個狐貍一樣的半透明的式神。

緊接著,腳下一個大陣亮了亮。

“我們這裏不歡迎咒術師。”

“這就是山神大人跟咒靈合作的原因嗎?”

她輕笑一聲,傘尖的水飄到狐貍身上,他們頓時發現自己動彈不了。

緊接著四面八方出現不少咒靈,為首的是真人和羂索。

呀,是圈套呢。

但我可是做過陰陽師的人,這點陣法就想困住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安安來了興趣,假裝被困住不能動的樣子。

“這是什麽?!”

萬幸她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連羂索都沒看出來。

羂索此時換了個身體,是個男人模樣,不認識。

“安未來。”

“在中國也就學習了幾個月,加起來不到一年。”

羂索細數她的奇怪之處。

五條家天生六眼,他的出生能改變咒術界,羂索多年來和六眼為敵,步步為營,為的就是封印六眼,好讓咒靈和咒術師能五五開。

到時候咒靈勝算更大,這世界遲早是他們的。

但安安的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很多計劃出了點偏差,雖然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但總是不對味。

再加上她目前對他們來說還很陌生的術式,羂索有種一定要把她扼殺掉的想法,否則他們的計劃一定會出問題。

聽自己的所作所為,安安生出一種“我還挺厲害”的意識。

不好意思的撓頭。

站在陣法中,安安悄咪咪解開,佯裝不動。

“姐姐來做我的改造人吧。”

真人走近她,笑的倒是挺單純的,想到他之後也會被羂索背刺,她就一笑。

“你要不要試試那個,不覺得他能換身體跟你的改造人很適配嗎?”

真人歪頭,看向羂索。

羂索嘴角一抽。

這些個笨蛋!被她三兩句就說的動心啊!

羂索心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要不是還有用,他都想直接擺爛了。

安安覺得她用術式的話,難得自身出現的羂索很有可能會看出來。

不過那又怎麽樣。

羂索也朝她走過來。

“下雨了哦。”

安安說著將傘收回來,看到她動作的羂索皺眉。

按理說應該不能動的,為什麽能動?

腳沒有動,是陣法出了問題?只限制了腳?

沒事,不慌,小問題。

等下,為什麽雨淋不到她?她也有無下限?怎麽可能!

羂索小小的腦袋裏有大大的問號。

這時候他和真人走到陣法外,安安看到神社的山神顯出身形,長的挺醜的,說的什麽也聽不懂。

羂索手裏多出一根繩子,稍微感受一下。

特級咒具。

出動特級咒具來抓她,還有這麽多人,這麽一看她待遇挺好的。

下一秒,安安從陣法跳出來,羂索目光一淩。

“你怎麽!”

“你該不會以為這東西能困住我吧。”

“哈哈我就知道姐姐很厲害。”

閉嘴吧真人,煩死了,等下就刀你。

羂索哼了一聲,強大的預感讓他很快做出接下來的動作,他趕緊將繩子扔出去,在山神的咒語下,安安動作滯住一秒,但也僅僅是一秒而已。

“遇水。”

天空的雨一瞬間落到他們身上,像跳舞的精靈,跳進他們的骨血,拉著血液一起跳。

好痛!

腦袋空白了兩秒,在不明白的情況下,羂索第一反應是逃跑,安安這回有準備,打斷他開溜的腳步,但羂索實在無恥,順手就抓住旁邊的真人幫他擋了這一擊,真人飛出去吐了口血,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被打了還笑的這麽燦爛。

羂索深知危機很大,招呼其他咒靈上來,加上神社中原本中立的不是咒靈存在的東西幫忙,還是讓羂索跑掉了。

其他咒靈也有特級的,雨天是她的主場,縱使一下來這麽多,安安也沒有慌,天空像放煙花一樣一個接一個爆開。

“喔姐姐,真漂亮,這是姐姐為我放的煙花啊。”

咒靈會哭的,他們真的會哭,死不瞑目啊真人!

“別急,下一個就到你了。”

真人吐吐舌,“我還想多活一會呢,姐姐能控水是不是?”

聯想到第一次,真人聰明的小腦袋瓜子一下想到這個,安安輕嗤,“你知道的太遲了。”

“不遲不遲,我跟姐姐的了解什麽時候都不遲。”

安安毫不留情的揮刀,真人堪堪躲開。

“姐姐放煙花放累了吧。”

被他說中了。

不是累,是咒力有限,但就算這樣,她體術也不是蓋的。

此時只剩她跟真人,在雨中展開搏鬥。

“下次再玩吧。”

真人做了個鬼臉,他知道打下去自己不是對手,準備開溜。

安安將刀扔過去,正中他心臟。

“卡瓦……可怕呢姐姐。”

他抽出刀,回頭邊跑邊笑,“這個就當姐姐送我的禮物吧。”

安安嘴角一抽。

這都沒殺掉你?

安安在原地恢覆一下,在神社周圍檢查一會。

“我不知道你們是神是鬼是妖怪是咒靈。”

“但我建議你們不要跟他們同流合汙。”

臨走之前,她對著空氣說道。

她相信他們能聽到。

以為拿了她的刀就沒事嗎。

她笑笑。

她的刀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就看真人這次是跟誰會和。

回到高專,雨還沒停,安安沒撐傘,雨淋不到她,看上去是很像有無下限一樣。

半小時後,安安感覺刀傳來的訊息。

一群咒靈和人類在商量涉谷。

涉谷啊。

安安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真的超級好奇,他們想怎麽讓五條悟一分鐘不動。

安安找到五條他們,同他們說了發現。

“涉谷?封印我?哈?”

笑死,這家夥根本不在意。

“想在涉谷交戰。”夏油思索片刻,“順他們的意。”

幾個在一起一下就想到壞點子。

讓普通人撤離,換上他們的人假扮。

“這次一定要知道都是誰參與。”

“管他是誰,直接殺了就是。”

安安搖頭,“有些國家咒術界可能不知情,只是某個人參與。”

比如某個國家的某個高層私自參與這件事,到時候如果不小心殺了,就算他們有道理,人家不信你們說的什麽他們有人背叛,以為是你們殺了人編理由。

簡單點,不用與全世界為敵。

就是說,留一口氣,不死就行了。

眾人:“……”你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別折磨他們了。

咒靈那邊計劃的如火如荼,這邊也暗中準備著。

涉谷事變的日子悄然來臨。

幾個學生在上次的交流會後評測升級,這次行動也會參加。

提前有過準備,相比於教師組的氣定神閑,學生組就顯得嚴肅很多,頗有些如臨大敵的模樣。

畢竟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參與這麽大的行動,對方來勢洶洶,還不知道到時候什麽樣子。他們無所謂受傷,在踏進這個圈子就知道未來肯定會受傷,但萬一被打的很慘那就很丟臉。

受傷可以,丟臉不行。

安安時刻準備著。

涉谷事變是原作劇情高潮點,死傷無數,在這真實的世界,盡管早有準備,就怕再生事端。

她想救下所有人。

七海,釘崎。

那些死去的甚至沒有姓名的咒術師,同樣為了保護這個世界在努力。

這天真的到來時,涉谷站暗中關閉,普通人不得入內,但表面上看去和平時一模一樣,這次得到政府的支持,派了一些身手還可以的人前來幫忙。

咒術師們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當燈忽閃忽暗,電車一瞬停滯之時,眾人都知道來了。

“轟隆——”

“小心!”

不知是誰提醒一句,地底剎那間冒出一個龐然大物,與此同時,周圍燈光再亮之後,數不清的咒靈從各個方向冒出來。

眾人嚴陣以待,該做什麽做什麽。

涉谷站有很多出入口,安安此時身邊都是不認識的人,在咒靈出現的一剎那立馬疏通充當人手的離開,領著其他幾個咒術師加入戰局。

有幾個咒靈穿了一身防水服。

嗯,看來是針對她的。

但這同時也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不只是咒靈,還有咒術師。

敵人顯然不只是咒靈。

安安揮動著刀沖上去,所過之處如過無人之境。

整個涉谷此時大混亂。

教師組還沒出手。

幾個站在高處俯視下方。

“這麽看,還是小未來厲害啊。”

甚至有閑心點評。

五條嘻嘻一聲,沒有戴任何遮蔽眼睛的東西,六眼尋找著對方主謀。

那個叫羂索的家夥。

但羂索時刻有變化,下方信息太多,五條一時沒找到。

“讓學生們奮戰自己不動手好像不太好。”

五條看向夏油,夏油聳肩,“那是你,悟,我在幫忙。”

他早就操縱他的咒靈下去了好吧。

“好吧。”

五條跳下去,“也讓老師我出出風頭吧。”

突然來的六眼讓幾個咒靈一驚,五條一揮手,一個平a就帶走一堆。

不經打。

他看向某處,有股視線在他身上。

有趣極了。

人形破壞機五條走到哪就死一堆,他往那股視線走去。

角落裏,似乎特地空出一片。

看到裙子的一角,有個人站在那邊。

熟悉的裙子。

五條停下腳步,瞇了瞇眼。

“誰?”

他聽到一陣笑聲。

同一時間,安安也不知不覺來到五條這個方向。

站在墻一邊的人似乎動了動,五條看到她裙子在飄,聽到他說話後,從墻後走出來。

他瞬間睜大了眼睛。

“悟,好久不見。”

此時五條的開始瘋狂大腦風暴。

安。

禪院安……

是,是安嗎?

等等,安,未來……

等……

一分鐘時間很短很短,獄門疆發動只要一分鐘就行了。

所以當安安走過來看到五條被關進去已經晚了。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

對方:?

安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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