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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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千年
他笑的很燦爛, 如果忽略不同平常的神情，笑容裏分明含著不屬於神明的悲傷。
神明會悲憫世人，會憐愛世人。
他現在只是個……無用的神明罷了。
他能做到什麽？如果什麽都做不到, 該如何是好。
不。
他會無所不能。
五塊錢在手裏被握緊，它觸感冰涼, 像最近少女的體溫, 握著握著, 夜鬥又卸去一些力道。
掌心的熱源溫暖了冰涼的硬幣, 他再次拋起接住。
隨後將五塊錢的硬幣揣進兜裏，夜鬥再看安安時, 湊近一點, “神明大人聽到你的願望了。”
你的願望, 我會實現。
“喔！那就請神明大人一定要幫我實現啊。”
夜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轉身。
一下帶著別樣的感情。
他們的願望好像差不多。
她送他回來，現在，他也要送她回去。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報還一報。
當初他對神明許願，有預料到幫他實現願望的人未來有一天跟他有同樣的願望嗎？
還是這種原因。
卻不得不去做。
做好決定後, 小福回到高天原一趟，帶著自己想要的答案回來。
她也是前幾天看安安久久不能痊愈，才想到當中的原因, 她喜歡這個人類朋友，若是要看她在千年後死去，她亦不願意。
回去吧。
她們之間，橫隔的不是距離, 而是時間。
如果是距離, 無論多遠, 都會再次到達。
可這是時間。
千年的時間。
她找的是掌管時間的神明, 可以逆轉時間將安安送回千年前，不過需要一些條件。
想想將一個人送到千年前，怎麽看都很困難。
時間神會在高天原打開輪回神器，同時在人界需要三個神明一齊啟動，才能將人送回去。
實施起來很難，三個神明一定要全身心，要在特定的日子，給的說法是下個月月圓之夜。
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
知道離別，做好準備，到那一天，應該不會很是難過吧。
安安想到。
她總歸是習慣離別的。
又養了幾天，安安身體感覺好一點，下床時間多很多，小福去找了威娜，雖然威娜多少和夜鬥有那麽點私人恩怨，但聽到是幫安安，表示願意。
畢竟前不久被幫助過，就算是為了報答也不會拒絕。
夜鬥這天不在的時候，威娜來小福神社找安安。
安安在客廳看書，最近雪化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很冷，裹著厚厚的外套抱著火爐。
她以為威娜是來詢問關於陣法的事，結果的確是關於陣法的，但不是時間神的，而是山鬼那邊。
威娜聽說安安和山鬼有過正面沖突，剛好她最近在調查這件事，所以來問安安了。
這件事也在安安心裏放著，威娜來問剛好解決她一樁事。
從威娜的調查來看，山鬼是一位墮神，千年前由陰陽師和神明一起聯手使之沈睡後封印在那，最近卻能明顯感覺到山鬼有蘇醒的跡象。
當年都是由很多陰陽師以及幾位神明聯手的，可想而知這只山鬼有多厲害，最好能趁它沒有完全蘇醒時加深一下束縛陣法的封印。
威娜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特地來問問安安。
“與其加深封印，不如直接斬殺。”
“可是千年前都沒有殺掉它。”威娜皺眉說道，事實上她倒是想直接斬殺，但是太難了。
她穿的不多，看起來讓安安感覺更冷了。
“我會幫忙，威娜。”
她想了想，這也許是讓威娜和夜鬥稍微解開恩怨的一個方法。
“但。”
威娜看她這幅病入膏肓的樣子，實在很難想她該怎麽幫忙，也不想看她在還沒回去因為某些原因人就沒了。
“威娜別忘了我是陰陽師哦，來自千年前的陰陽師呢。威娜真的不想親手斬殺嗎，就算這次加深封印，未來有一天它還是有蘇醒的可能，不如永絕後患。”
“我知道，可以的話我也想。”
她只是覺得很難。
“所以，威娜做好準備了嗎？”
安安喝口熱水，沖對面的威娜和兆麻一笑，威娜一楞，她笑著說：“做好可能會受傷的準備，請放心，有我在，你們倒是不會死。”
瀕死前她會用請君勿死的，死是不可能死，但受傷在所難免。
威娜挑眉，“陰陽師小姐很自信。”
她是人類，就算是陰陽師，能夠說出保證神明安危這種話，那也不是一般的自信，重點是她竟然覺得對方有這個自信的實力，威娜忽然佩服。
“嘛，總之威娜可以相信我，另外，威娜好像和夜鬥有恩怨，但斬殺山鬼還需要夜鬥參與，威娜能暫時放一放嗎？”
“哦，那我就在殺掉山鬼後立馬殺了他。”
“……”
女人，你，你，你好狠。
但是我喜歡。
安安笑了笑。
“小福也要幫忙！”
威娜扶額，“小福大人，您還是在家等我們消息吧。”
小福是去幫忙還是幫倒忙心裏沒數嗎。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夜鬥回來後聽小福跟安安說，沒有多餘的表示。
那玩意傷害過安安和日和，他確實也不想放過它。
他對威娜沒有威娜對他有那麽大意見。
兩日後，幾個同威娜在之前日和合宿的地方碰面了。
日和也在，不過這次日和是靈魂體跟著來的，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準備遠遠看著就行。
深山的召喚聲只有日和能聽得到，安安猜測應該是日和此時特殊的體質，半妖的日和對妖怪來說是個特別美味的食物，吃了那麽多人的山鬼可能把日和當成美味佳肴。
日和將他們帶到礦洞，安安交給她一只蝴蝶，和夜鬥威娜往裏走。
“戒子，這個拿著。”
是她親手做的禦守。
她不是陰陽師，也不會什麽護身的陰陽術，但禦守裏飽含她最衷心的希望。
諸事順遂。
平安歸來。
安安將禦守掛在腰間鈴鐺旁邊，揉揉小姑娘額頭，“去那邊等我們，註意安全，我們很快回來。”
“嗯。”
很像最終決戰的感覺，日和給自己和大家打氣。
沒事的，戒子和夜鬥雪音，一定能成功。
雪音和兆麻他們早已變成神器被握在手裏，威娜神器很多，身上穿的一堆都是神器，安安則是準備了很多符紙。
這次她不能去戰鬥，要在後面當個輔助了。
走近礦洞，安安這回點亮了鬼火，幽暗空間稍微明亮一點，繼續往裏走，才發現一整座山除了山鬼都是空的，而山鬼一個就占了半座山，它閉起的眼睛都比一個人大，似乎察覺有人來，它睜開黑洞洞的眼睛，呼吸聲越來越明顯。
似乎在沈睡中想要醒過來，但因為陣法的束縛醒不過來。
“夜鬥，使用我吧。”
野良竟然還在這裏。
她對這件事還真是樂此不疲，她不怕翻車嗎，萬一山鬼真的醒過來第一個吃的就是她吧。
夜鬥看了眼她，沒過多的功夫理她，安安盤腿在陣法中坐下來，搖動鈴鐺，將靈力輸進去。
野良輕哼一個調子，山鬼睜開兩只眼，眼珠動了動，不知野良從哪知道怎麽喚醒它的，因為她這一出，山鬼這回真的快醒了。
“夜鬥，威娜！”
兩個神明跳起來，行動上沒有過多受阻攔，安安一邊加持著束縛的陣法，一面分出一些心在夜鬥跟威娜身上，能夠及時救他們給他們打輔助。
“這樣不行哦，夜鬥，下面是地獄。”
野良還在帶節奏，下一秒她到了山鬼跟前，大地震動，礦洞裏有很多泥土往下掉，安安被反噬到，將喉嚨裏冒出的鮮血咽下去，又加深了靈力。
山鬼的蘇醒是必然的，而束縛陣法還在，它即使醒了，短時間內行動被限制著，夜鬥和威娜知道要速戰速決，否則安安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安安比他們想象的有耐心能堅持。
兩個毫無保留，但總是差最後一擊。
而這個時候安安徹底不能動，她只要一動，陣法就毀了，山鬼的行動不受阻礙那夜鬥跟威娜都很危險。
無論是沈睡還是蘇醒，山鬼也不是沒有攻擊和反擊，它就是站在那裏，身上任何地方都有觸手一樣的東西反擊，加上數不清的地縛靈，很難攻擊到它，攻擊到也不疼不癢，很氣人。
片刻後，地縛靈像是受到了刺激，狂躁不已，安安再次咽下反噬打出內傷的血，給夜鬥同威娜加持了一些buff。
未來國服第一輔助。
然而山鬼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夜鬥和威娜都受了傷，甚至雪音還被震出去了，夜鬥沒有喚野良，野良卻成了刀到夜鬥手上。
雪音：“？？？”
夜鬥！你在幹什麽！
夜鬥：“？？？”
雪音！我那麽大一個雪音呢！
夜鬥壞起來也是挺壞的，知道手裏是野良，直接朝山鬼最致命的地方刺去，可想而知，兩個一齊往後飛去。
雪音好像領悟到什麽，刀身發出燦爛的光芒。
祝器？
要不怎麽說雪音是個天賦極高的孩子。
祝器是比神器更高一層的存在，雪音此時應該還不完全，但相信他能成功進化成祝器。
再次回到夜鬥手裏，雪音也沒時間吐槽摘了繃帶的夜鬥手汗更重了，威娜不敵對方大招往後退很多，被夜鬥救下。
威娜：“……”夜鬥好煩哦。
“斬！”
半祝器的雪音用肉眼都能看出來變化，之前還造成不了多少傷害，現在就跟開大一樣，應該一下就給boss血條來了個消失術。
可惜山鬼實在難對付，威娜和夜鬥幾乎能用上的都用上了還沒徹底消滅，安安又不能動，給他們加buff束縛山鬼同時還要保護自己。
“能去他頭上嗎？夜鬥，試試那裏。”
安安一直在觀察，對方弱點到底在哪，眼睛不是，身體不是，心臟不是。
夜鬥聽到安安聲音，往上騰空，又被一根觸手打下去，而此時地面忽然變得很黑。
“小心！”
感覺這個洞很眼熟，掉下去就完了！
夜鬥咬牙再次騰空。
與此同時，一只紙質蝴蝶飛起來拖起他。
安安瞳孔微縮。
那不是她的蝴蝶。
不，應該說那不是她現在做的蝴蝶。
是千年前的。
她送給晴明的。
隨後安安釋然的笑了下。
這是，來自千年前，晴明給的幫助。
他們一定不會輸。
威娜趁著夜鬥吸引註意力也嘗試去攻擊，但被擋下來，兩個對視一眼，雖然是死敵，但很默契的再次凝力攻擊。
在兩個都被打到往後倒飛時，安安甩出幾張符紙接住他們，還有一張沖山鬼而去。
現在不是她在陣法這裏，山鬼應該已經行動自如，那就更不好辦了！
她相信他們，可以！
“夜鬥，威娜，再試一次！”
後方指揮到位，兩個再次對視，默契度直線上升，這次兩個融合攻擊終於打到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被打到後山鬼更加暴躁，但因為被束縛無法大動，趁他病要他命，夜鬥和威娜再次合力。
良久，山鬼終於被消滅了。
鬼火照著的巨大礦洞中，同時消失的還有野良。
壞女人不知道是掉進地獄了還是跑了，安安沒發現她跑掉的蹤跡。
用力過度，在山鬼被消滅後安安就支撐不住往地上倒去。
想爬也爬不起來，慘。
兩個神明都受了傷，不過結局是好的。
威娜原本以為戰鬥可能會更加慘烈，現在這個結果就非常好了。
她深深的看了夜鬥一樣。
剛剛在戰鬥中，她眼前看到了很多。
自她誕生以來，那些讓她無法忘懷的畫面。
夜鬥他，也背負著常人不能想象的東西。
嘛，就算這樣，她……她還是不喜歡夜鬥，大不了下次見到他稍微手下留情？
不過他沒空在意她了呢，因為和那個天賦極高的神，哦不，祝器，全身心都在陰陽師小姐身上。
她應該上前道謝什麽的，再說點什麽，但看容不下她的樣子。
算了，她還是出去告訴日和事情解決了吧。
威娜擦擦臉和手，離開。
安安則是非常頭疼，“本來還好，夜鬥你再晃我真的要死了。”
夜鬥哽住。
“嗚嗚，戒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在夜鬥懷裏，夜鬥坐在地上，雪音在一旁，小雪音眼睛紅紅的，眼裏還有淚水。
“我沒事。”
她揉揉小雪音的頭，在夜鬥身上借力站起來，夜鬥想要背她或者抱著她，安安看他傷勢也不輕，便拒絕了。
在夜鬥和雪音的攙扶下三個往外走去，日和飛快的跑過來。
“戒子！你們沒事吧！”
受傷有預料，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戒子，上來，我背你。”
啊……
姐姐，你背我，哥哥不會生氣吧。
日和不容安安拒絕，背起她往回走。
雪音跟夜鬥兩個互相攙扶，對視一眼，很默契的同時眨巴眨巴眼。
呵，輸了。
三個養傷養了一段時間，夜鬥和雪音是外傷，安安是內傷。
但這一趟收獲很多，雪音的成長，夜鬥和威娜的恩怨，以及山鬼被徹底斬殺。
就是野良這個點，還不是很清楚，那天安安能清楚感到她沒有離開礦洞，但山鬼死去的時候她也不見了。
很快，下個月就到了。
月圓之夜大概只剩半個月。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這段時間裏，威娜也來看過她幾次，還給她帶了伴手禮。
日和這天放學回來就很開心的問安安去不去海邊。
想要，制造一些回憶。
雖然回憶很多很多，可還是想要。
知道離別，接受離別。
卻依舊想給這份旅程加一些特別的東西。
“好呀。”
日和又問她身體怎麽樣，她搖搖頭，為了表達自己身體很強壯還到旁邊抱起一個一百斤的石頭。
“……”
“怎麽樣，沒騙你吧。”
“啊，嗯，戒子。”
倒也不用這樣證明，請先放下石頭！
日和說的海邊不是景區，他們去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他們。
這次只有他們四個，小福他們都沒來。
日和準備了很多很多煙花，有可以拿在手上放的，也可以放在地上。
她做過攻略，這邊可以放，只要註意安全就行。
整個海邊只有他們四個，安安坐在礁石上，雪音和夜鬥在撿貝殼什麽的，兩個商量著是吃還是賣，吃的話要怎麽吃，賣的話錢怎麽分。
日和準備好煙火，讓安安下來玩。
安安從礁石上跳下來，走到日和身邊，雪音跟日和也放下桶子跑過來。
“晚上風很大。”日和說著看看安安，她擔心晚上的話安安現在的身體吃不消，所以才白天來的。
安安明白她什麽意思，對小姑娘笑了笑。
“白天挺好的。”
“白日焰火，更為浪漫。”
日和張張唇，被安安這句話說的驚訝又欣喜，一時說不出話。
心裏頭像有羽毛尖尖在輕撓，難受又欲罷不能。
放完煙花，四個又在海邊玩了很久。
從撿貝殼到潑水，從潑水到唱歌，從唱歌到跳房子。
天氣又那麽好，好到讓他們忘記一切，只看到往前的美好。
假如你知道結局是註定分別並且很可能是再也不見，你還會想要與之相遇嗎？
回去的路上，日和想到這個問題。
離月圓之夜越來越近，像是要提醒他們，這幾天的月亮大的不得了，夜晚都亮堂堂的。
安安每次離開前，都會給大家送些小禮物留作紀念。
離開前幾天安安也在想送點什麽給大家好。
嗯，夜鬥嘛，最想要的肯定是神社。
真神社沒法送，小神社記得日和會送。
那送他什麽？
日和最近好像喜歡上了一款手鏈，一直在猶豫買不買。
雪音最近在跟鈴巴討論游戲，很想要一個ps4，但夜鬥太窮了，買不起同時還不給他發工資的。
她最後還是決定送一個神社。
手掌大小，用的夜鬥名字。
其實夜鬥真名不是夜鬥，記得好像是別的。
還有小福他們，她也沒忘。
只是可惜脫離世界後不能再見千年前的晴明，不然也要給他送個小禮物，在她心裏也是將晴明當成朋友的。
而且晴明還送了自己禮物。
她摸摸手腕上的小鈴鐺，又摸摸眼睛。
她的眸色和發色，除了第一個世界是自己原本的，從第二個世界開始，都是上一個世界兩個任務對象的發色和眸色。
在這裏被捏成神詛咒之眼，有五芒星的符文，還是異瞳，實際上覆制了啵醬的眸色。
跟她這麽久，馬上要告別也挺舍不得的。
離開前兩天，安安將禮物送給他們。
收到小禮物的大家很開心，然後一頭霧水。
她的錢從哪來的？
錢……身外之物，反正系統裏貨幣都不用兌換就多的花不完。
夜鬥抱著神社特別開心，雖然很小，但這可是神社耶，是夜鬥的神社耶。
要不要提個小要求把鬥字換了。
他真名叫夜蔔。
相同的，他們也給安安準備了小禮物，不知道她能不能帶回千年前。
安安將它們放在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裏有一個她的百寶箱，都是大家送的小禮物。
她一個都舍不得丟。
等未來回到現實世界，還可以拿出來再看看。
經歷和回憶都不會騙人，她會一直記得。
月圓之夜這天，安安換上了來的時候穿的白無垢，然後和大家坐在院子裏。
等待時間到來。
她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月圓後，整個天空的雲朝月圍繞。
月和光，路過的風。
都很溫柔。
高天原的輪回神器連到這邊，光芒大亮，做好準備的夜鬥，威娜，小福凝力對準目標。
日和跟雪音以及其他神器站在一旁。
小姑娘忍不住哽咽抱著安安，忍住哭聲卻忍不住更讓人心疼。
“我想看到你們的笑容。”
安安笑笑，“我是回家而已。”
“想看到你們笑。”
“未來不會讓我擔心吧。”
安安低頭將白布系在眼睛上，走進裏面，折射的光在他們臉上映出好看的陰影。
有在笑，清淺動人的。
她走進後，沖他們揮揮手。
“再見啦，我千年後的朋友們。”
消失之際，夜鬥忽然上前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她心裏一動。
消失在大家面前。
“我叫夜蔔，安安。”
“你會得償所願。”
這是，神明的祝福。
——
今天是日和畢業的日子，晚上和同學們在一起吃飯，留了幾塊糖準備帶回去給夜鬥他們吃。
去年夜鬥就想辦法解決了她靈魂總是出竅的問題，但他們的關系並沒有斷，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變回了普通人，但她依然能看到雪音他們。
她會偷偷思念一個女孩。
將女孩穿過的衣服疊整齊放在單獨的櫃子裏。
會幻聽她的輕笑，和處變不驚的語氣。
但這個世上，一定沒有這樣的人了。
那個問題的答案。
當然是想。
不管怎麽樣，都會選擇相遇啊。
戒子。
雪音在門口寫字。
紙上畫了條小魚。
他真的很怕冷。
那個冬天是最溫暖的冬天，是他偷偷珍藏起來的夢，是觸手可及的回憶，又遙不可及的未來。
他擡頭看看月亮。
千年前的月亮和現在也沒什麽變化。
你過得好嗎？戒子。
夜鬥在回去的路上。
像是同一時間的，擡頭看了看月亮。
跨越千年的相識，本身就是場奇遇。
她好像昨天還在跟他們說話，跟他們笑，又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在他們的世界了。
如果兩個人之間的跨越的是距離，就算在地球另一邊也可以與之奔赴。
可時間這個單位，就是讓人沒有辦法回頭的。
他這幾百年，見過很多生離死別，也經歷過很多生離死別，從未有哪次是這般無力又充滿希望的。
心中總會有那一絲難以捉摸的篤定和希望。
終有一天，我們會再遇。
哪怕不會，這場橫跨千年的相遇也足夠珍貴。
因為相遇，本身就是奇跡。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是咒回～周三開始日更（會努力日6-9的還請不要養肥我嗚嗚嗚！），這一章會有評論抽獎，老婆們來留個言吧，來吧來吧，我們來偷夜鬥的小錢錢抽獎qwq
老婆們好夢～
感謝在2022-09-24 07:54:56~2022-09-24 20:49: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夢星時、鶴球球 5瓶；江疏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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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會悲憫世人，會憐愛世人。
他現在只是個……無用的神明罷了。
他能做到什麽？如果什麽都做不到, 該如何是好。
不。
他會無所不能。
五塊錢在手裏被握緊，它觸感冰涼, 像最近少女的體溫, 握著握著, 夜鬥又卸去一些力道。
掌心的熱源溫暖了冰涼的硬幣, 他再次拋起接住。
隨後將五塊錢的硬幣揣進兜裏，夜鬥再看安安時, 湊近一點, “神明大人聽到你的願望了。”
你的願望, 我會實現。
“喔！那就請神明大人一定要幫我實現啊。”
夜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轉身。
一下帶著別樣的感情。
他們的願望好像差不多。
她送他回來，現在，他也要送她回去。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報還一報。
當初他對神明許願，有預料到幫他實現願望的人未來有一天跟他有同樣的願望嗎？
還是這種原因。
卻不得不去做。
做好決定後, 小福回到高天原一趟，帶著自己想要的答案回來。
她也是前幾天看安安久久不能痊愈，才想到當中的原因, 她喜歡這個人類朋友，若是要看她在千年後死去，她亦不願意。
回去吧。
她們之間，橫隔的不是距離, 而是時間。
如果是距離, 無論多遠, 都會再次到達。
可這是時間。
千年的時間。
她找的是掌管時間的神明, 可以逆轉時間將安安送回千年前，不過需要一些條件。
想想將一個人送到千年前，怎麽看都很困難。
時間神會在高天原打開輪回神器，同時在人界需要三個神明一齊啟動，才能將人送回去。
實施起來很難，三個神明一定要全身心，要在特定的日子，給的說法是下個月月圓之夜。
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
知道離別，做好準備，到那一天，應該不會很是難過吧。
安安想到。
她總歸是習慣離別的。
又養了幾天，安安身體感覺好一點，下床時間多很多，小福去找了威娜，雖然威娜多少和夜鬥有那麽點私人恩怨，但聽到是幫安安，表示願意。
畢竟前不久被幫助過，就算是為了報答也不會拒絕。
夜鬥這天不在的時候，威娜來小福神社找安安。
安安在客廳看書，最近雪化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很冷，裹著厚厚的外套抱著火爐。
她以為威娜是來詢問關於陣法的事，結果的確是關於陣法的，但不是時間神的，而是山鬼那邊。
威娜聽說安安和山鬼有過正面沖突，剛好她最近在調查這件事，所以來問安安了。
這件事也在安安心裏放著，威娜來問剛好解決她一樁事。
從威娜的調查來看，山鬼是一位墮神，千年前由陰陽師和神明一起聯手使之沈睡後封印在那，最近卻能明顯感覺到山鬼有蘇醒的跡象。
當年都是由很多陰陽師以及幾位神明聯手的，可想而知這只山鬼有多厲害，最好能趁它沒有完全蘇醒時加深一下束縛陣法的封印。
威娜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特地來問問安安。
“與其加深封印，不如直接斬殺。”
“可是千年前都沒有殺掉它。”威娜皺眉說道，事實上她倒是想直接斬殺，但是太難了。
她穿的不多，看起來讓安安感覺更冷了。
“我會幫忙，威娜。”
她想了想，這也許是讓威娜和夜鬥稍微解開恩怨的一個方法。
“但。”
威娜看她這幅病入膏肓的樣子，實在很難想她該怎麽幫忙，也不想看她在還沒回去因為某些原因人就沒了。
“威娜別忘了我是陰陽師哦，來自千年前的陰陽師呢。威娜真的不想親手斬殺嗎，就算這次加深封印，未來有一天它還是有蘇醒的可能，不如永絕後患。”
“我知道，可以的話我也想。”
她只是覺得很難。
“所以，威娜做好準備了嗎？”
安安喝口熱水，沖對面的威娜和兆麻一笑，威娜一楞，她笑著說：“做好可能會受傷的準備，請放心，有我在，你們倒是不會死。”
瀕死前她會用請君勿死的，死是不可能死，但受傷在所難免。
威娜挑眉，“陰陽師小姐很自信。”
她是人類，就算是陰陽師，能夠說出保證神明安危這種話，那也不是一般的自信，重點是她竟然覺得對方有這個自信的實力，威娜忽然佩服。
“嘛，總之威娜可以相信我，另外，威娜好像和夜鬥有恩怨，但斬殺山鬼還需要夜鬥參與，威娜能暫時放一放嗎？”
“哦，那我就在殺掉山鬼後立馬殺了他。”
“……”
女人，你，你，你好狠。
但是我喜歡。
安安笑了笑。
“小福也要幫忙！”
威娜扶額，“小福大人，您還是在家等我們消息吧。”
小福是去幫忙還是幫倒忙心裏沒數嗎。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夜鬥回來後聽小福跟安安說，沒有多餘的表示。
那玩意傷害過安安和日和，他確實也不想放過它。
他對威娜沒有威娜對他有那麽大意見。
兩日後，幾個同威娜在之前日和合宿的地方碰面了。
日和也在，不過這次日和是靈魂體跟著來的，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準備遠遠看著就行。
深山的召喚聲只有日和能聽得到，安安猜測應該是日和此時特殊的體質，半妖的日和對妖怪來說是個特別美味的食物，吃了那麽多人的山鬼可能把日和當成美味佳肴。
日和將他們帶到礦洞，安安交給她一只蝴蝶，和夜鬥威娜往裏走。
“戒子，這個拿著。”
是她親手做的禦守。
她不是陰陽師，也不會什麽護身的陰陽術，但禦守裏飽含她最衷心的希望。
諸事順遂。
平安歸來。
安安將禦守掛在腰間鈴鐺旁邊，揉揉小姑娘額頭，“去那邊等我們，註意安全，我們很快回來。”
“嗯。”
很像最終決戰的感覺，日和給自己和大家打氣。
沒事的，戒子和夜鬥雪音，一定能成功。
雪音和兆麻他們早已變成神器被握在手裏，威娜神器很多，身上穿的一堆都是神器，安安則是準備了很多符紙。
這次她不能去戰鬥，要在後面當個輔助了。
走近礦洞，安安這回點亮了鬼火，幽暗空間稍微明亮一點，繼續往裏走，才發現一整座山除了山鬼都是空的，而山鬼一個就占了半座山，它閉起的眼睛都比一個人大，似乎察覺有人來，它睜開黑洞洞的眼睛，呼吸聲越來越明顯。
似乎在沈睡中想要醒過來，但因為陣法的束縛醒不過來。
“夜鬥，使用我吧。”
野良竟然還在這裏。
她對這件事還真是樂此不疲，她不怕翻車嗎，萬一山鬼真的醒過來第一個吃的就是她吧。
夜鬥看了眼她，沒過多的功夫理她，安安盤腿在陣法中坐下來，搖動鈴鐺，將靈力輸進去。
野良輕哼一個調子，山鬼睜開兩只眼，眼珠動了動，不知野良從哪知道怎麽喚醒它的，因為她這一出，山鬼這回真的快醒了。
“夜鬥，威娜！”
兩個神明跳起來，行動上沒有過多受阻攔，安安一邊加持著束縛的陣法，一面分出一些心在夜鬥跟威娜身上，能夠及時救他們給他們打輔助。
“這樣不行哦，夜鬥，下面是地獄。”
野良還在帶節奏，下一秒她到了山鬼跟前，大地震動，礦洞裏有很多泥土往下掉，安安被反噬到，將喉嚨裏冒出的鮮血咽下去，又加深了靈力。
山鬼的蘇醒是必然的，而束縛陣法還在，它即使醒了，短時間內行動被限制著，夜鬥和威娜知道要速戰速決，否則安安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安安比他們想象的有耐心能堅持。
兩個毫無保留，但總是差最後一擊。
而這個時候安安徹底不能動，她只要一動，陣法就毀了，山鬼的行動不受阻礙那夜鬥跟威娜都很危險。
無論是沈睡還是蘇醒，山鬼也不是沒有攻擊和反擊，它就是站在那裏，身上任何地方都有觸手一樣的東西反擊，加上數不清的地縛靈，很難攻擊到它，攻擊到也不疼不癢，很氣人。
片刻後，地縛靈像是受到了刺激，狂躁不已，安安再次咽下反噬打出內傷的血，給夜鬥同威娜加持了一些buff。
未來國服第一輔助。
然而山鬼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夜鬥和威娜都受了傷，甚至雪音還被震出去了，夜鬥沒有喚野良，野良卻成了刀到夜鬥手上。
雪音：“？？？”
夜鬥！你在幹什麽！
夜鬥：“？？？”
雪音！我那麽大一個雪音呢！
夜鬥壞起來也是挺壞的，知道手裏是野良，直接朝山鬼最致命的地方刺去，可想而知，兩個一齊往後飛去。
雪音好像領悟到什麽，刀身發出燦爛的光芒。
祝器？
要不怎麽說雪音是個天賦極高的孩子。
祝器是比神器更高一層的存在，雪音此時應該還不完全，但相信他能成功進化成祝器。
再次回到夜鬥手裏，雪音也沒時間吐槽摘了繃帶的夜鬥手汗更重了，威娜不敵對方大招往後退很多，被夜鬥救下。
威娜：“……”夜鬥好煩哦。
“斬！”
半祝器的雪音用肉眼都能看出來變化，之前還造成不了多少傷害，現在就跟開大一樣，應該一下就給boss血條來了個消失術。
可惜山鬼實在難對付，威娜和夜鬥幾乎能用上的都用上了還沒徹底消滅，安安又不能動，給他們加buff束縛山鬼同時還要保護自己。
“能去他頭上嗎？夜鬥，試試那裏。”
安安一直在觀察，對方弱點到底在哪，眼睛不是，身體不是，心臟不是。
夜鬥聽到安安聲音，往上騰空，又被一根觸手打下去，而此時地面忽然變得很黑。
“小心！”
感覺這個洞很眼熟，掉下去就完了！
夜鬥咬牙再次騰空。
與此同時，一只紙質蝴蝶飛起來拖起他。
安安瞳孔微縮。
那不是她的蝴蝶。
不，應該說那不是她現在做的蝴蝶。
是千年前的。
她送給晴明的。
隨後安安釋然的笑了下。
這是，來自千年前，晴明給的幫助。
他們一定不會輸。
威娜趁著夜鬥吸引註意力也嘗試去攻擊，但被擋下來，兩個對視一眼，雖然是死敵，但很默契的再次凝力攻擊。
在兩個都被打到往後倒飛時，安安甩出幾張符紙接住他們，還有一張沖山鬼而去。
現在不是她在陣法這裏，山鬼應該已經行動自如，那就更不好辦了！
她相信他們，可以！
“夜鬥，威娜，再試一次！”
後方指揮到位，兩個再次對視，默契度直線上升，這次兩個融合攻擊終於打到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被打到後山鬼更加暴躁，但因為被束縛無法大動，趁他病要他命，夜鬥和威娜再次合力。
良久，山鬼終於被消滅了。
鬼火照著的巨大礦洞中，同時消失的還有野良。
壞女人不知道是掉進地獄了還是跑了，安安沒發現她跑掉的蹤跡。
用力過度，在山鬼被消滅後安安就支撐不住往地上倒去。
想爬也爬不起來，慘。
兩個神明都受了傷，不過結局是好的。
威娜原本以為戰鬥可能會更加慘烈，現在這個結果就非常好了。
她深深的看了夜鬥一樣。
剛剛在戰鬥中，她眼前看到了很多。
自她誕生以來，那些讓她無法忘懷的畫面。
夜鬥他，也背負著常人不能想象的東西。
嘛，就算這樣，她……她還是不喜歡夜鬥，大不了下次見到他稍微手下留情？
不過他沒空在意她了呢，因為和那個天賦極高的神，哦不，祝器，全身心都在陰陽師小姐身上。
她應該上前道謝什麽的，再說點什麽，但看容不下她的樣子。
算了，她還是出去告訴日和事情解決了吧。
威娜擦擦臉和手，離開。
安安則是非常頭疼，“本來還好，夜鬥你再晃我真的要死了。”
夜鬥哽住。
“嗚嗚，戒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在夜鬥懷裏，夜鬥坐在地上，雪音在一旁，小雪音眼睛紅紅的，眼裏還有淚水。
“我沒事。”
她揉揉小雪音的頭，在夜鬥身上借力站起來，夜鬥想要背她或者抱著她，安安看他傷勢也不輕，便拒絕了。
在夜鬥和雪音的攙扶下三個往外走去，日和飛快的跑過來。
“戒子！你們沒事吧！”
受傷有預料，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戒子，上來，我背你。”
啊……
姐姐，你背我，哥哥不會生氣吧。
日和不容安安拒絕，背起她往回走。
雪音跟夜鬥兩個互相攙扶，對視一眼，很默契的同時眨巴眨巴眼。
呵，輸了。
三個養傷養了一段時間，夜鬥和雪音是外傷，安安是內傷。
但這一趟收獲很多，雪音的成長，夜鬥和威娜的恩怨，以及山鬼被徹底斬殺。
就是野良這個點，還不是很清楚，那天安安能清楚感到她沒有離開礦洞，但山鬼死去的時候她也不見了。
很快，下個月就到了。
月圓之夜大概只剩半個月。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這段時間裏，威娜也來看過她幾次，還給她帶了伴手禮。
日和這天放學回來就很開心的問安安去不去海邊。
想要，制造一些回憶。
雖然回憶很多很多，可還是想要。
知道離別，接受離別。
卻依舊想給這份旅程加一些特別的東西。
“好呀。”
日和又問她身體怎麽樣，她搖搖頭，為了表達自己身體很強壯還到旁邊抱起一個一百斤的石頭。
“……”
“怎麽樣，沒騙你吧。”
“啊，嗯，戒子。”
倒也不用這樣證明，請先放下石頭！
日和說的海邊不是景區，他們去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他們。
這次只有他們四個，小福他們都沒來。
日和準備了很多很多煙花，有可以拿在手上放的，也可以放在地上。
她做過攻略，這邊可以放，只要註意安全就行。
整個海邊只有他們四個，安安坐在礁石上，雪音和夜鬥在撿貝殼什麽的，兩個商量著是吃還是賣，吃的話要怎麽吃，賣的話錢怎麽分。
日和準備好煙火，讓安安下來玩。
安安從礁石上跳下來，走到日和身邊，雪音跟日和也放下桶子跑過來。
“晚上風很大。”日和說著看看安安，她擔心晚上的話安安現在的身體吃不消，所以才白天來的。
安安明白她什麽意思，對小姑娘笑了笑。
“白天挺好的。”
“白日焰火，更為浪漫。”
日和張張唇，被安安這句話說的驚訝又欣喜，一時說不出話。
心裏頭像有羽毛尖尖在輕撓，難受又欲罷不能。
放完煙花，四個又在海邊玩了很久。
從撿貝殼到潑水，從潑水到唱歌，從唱歌到跳房子。
天氣又那麽好，好到讓他們忘記一切，只看到往前的美好。
假如你知道結局是註定分別並且很可能是再也不見，你還會想要與之相遇嗎？
回去的路上，日和想到這個問題。
離月圓之夜越來越近，像是要提醒他們，這幾天的月亮大的不得了，夜晚都亮堂堂的。
安安每次離開前，都會給大家送些小禮物留作紀念。
離開前幾天安安也在想送點什麽給大家好。
嗯，夜鬥嘛，最想要的肯定是神社。
真神社沒法送，小神社記得日和會送。
那送他什麽？
日和最近好像喜歡上了一款手鏈，一直在猶豫買不買。
雪音最近在跟鈴巴討論游戲，很想要一個ps4，但夜鬥太窮了，買不起同時還不給他發工資的。
她最後還是決定送一個神社。
手掌大小，用的夜鬥名字。
其實夜鬥真名不是夜鬥，記得好像是別的。
還有小福他們，她也沒忘。
只是可惜脫離世界後不能再見千年前的晴明，不然也要給他送個小禮物，在她心裏也是將晴明當成朋友的。
而且晴明還送了自己禮物。
她摸摸手腕上的小鈴鐺，又摸摸眼睛。
她的眸色和發色，除了第一個世界是自己原本的，從第二個世界開始，都是上一個世界兩個任務對象的發色和眸色。
在這裏被捏成神詛咒之眼，有五芒星的符文，還是異瞳，實際上覆制了啵醬的眸色。
跟她這麽久，馬上要告別也挺舍不得的。
離開前兩天，安安將禮物送給他們。
收到小禮物的大家很開心，然後一頭霧水。
她的錢從哪來的？
錢……身外之物，反正系統裏貨幣都不用兌換就多的花不完。
夜鬥抱著神社特別開心，雖然很小，但這可是神社耶，是夜鬥的神社耶。
要不要提個小要求把鬥字換了。
他真名叫夜蔔。
相同的，他們也給安安準備了小禮物，不知道她能不能帶回千年前。
安安將它們放在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裏有一個她的百寶箱，都是大家送的小禮物。
她一個都舍不得丟。
等未來回到現實世界，還可以拿出來再看看。
經歷和回憶都不會騙人，她會一直記得。
月圓之夜這天，安安換上了來的時候穿的白無垢，然後和大家坐在院子裏。
等待時間到來。
她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月圓後，整個天空的雲朝月圍繞。
月和光，路過的風。
都很溫柔。
高天原的輪回神器連到這邊，光芒大亮，做好準備的夜鬥，威娜，小福凝力對準目標。
日和跟雪音以及其他神器站在一旁。
小姑娘忍不住哽咽抱著安安，忍住哭聲卻忍不住更讓人心疼。
“我想看到你們的笑容。”
安安笑笑，“我是回家而已。”
“想看到你們笑。”
“未來不會讓我擔心吧。”
安安低頭將白布系在眼睛上，走進裏面，折射的光在他們臉上映出好看的陰影。
有在笑，清淺動人的。
她走進後，沖他們揮揮手。
“再見啦，我千年後的朋友們。”
消失之際，夜鬥忽然上前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她心裏一動。
消失在大家面前。
“我叫夜蔔，安安。”
“你會得償所願。”
這是，神明的祝福。
——
今天是日和畢業的日子，晚上和同學們在一起吃飯，留了幾塊糖準備帶回去給夜鬥他們吃。
去年夜鬥就想辦法解決了她靈魂總是出竅的問題，但他們的關系並沒有斷，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變回了普通人，但她依然能看到雪音他們。
她會偷偷思念一個女孩。
將女孩穿過的衣服疊整齊放在單獨的櫃子裏。
會幻聽她的輕笑，和處變不驚的語氣。
但這個世上，一定沒有這樣的人了。
那個問題的答案。
當然是想。
不管怎麽樣，都會選擇相遇啊。
戒子。
雪音在門口寫字。
紙上畫了條小魚。
他真的很怕冷。
那個冬天是最溫暖的冬天，是他偷偷珍藏起來的夢，是觸手可及的回憶，又遙不可及的未來。
他擡頭看看月亮。
千年前的月亮和現在也沒什麽變化。
你過得好嗎？戒子。
夜鬥在回去的路上。
像是同一時間的，擡頭看了看月亮。
跨越千年的相識，本身就是場奇遇。
她好像昨天還在跟他們說話，跟他們笑，又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在他們的世界了。
如果兩個人之間的跨越的是距離，就算在地球另一邊也可以與之奔赴。
可時間這個單位，就是讓人沒有辦法回頭的。
他這幾百年，見過很多生離死別，也經歷過很多生離死別，從未有哪次是這般無力又充滿希望的。
心中總會有那一絲難以捉摸的篤定和希望。
終有一天，我們會再遇。
哪怕不會，這場橫跨千年的相遇也足夠珍貴。
因為相遇，本身就是奇跡。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是咒回～周三開始日更（會努力日6-9的還請不要養肥我嗚嗚嗚！），這一章會有評論抽獎，老婆們來留個言吧，來吧來吧，我們來偷夜鬥的小錢錢抽獎qwq
老婆們好夢～
感謝在2022-09-24 07:54:56~2022-09-24 20:49: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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