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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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俱疲
萬抒聽出來了，這兩人誤以為王琪今天來做人流手術。
雖然不是，但大差不差，早晚的事。
她不疾不徐走過去，看著李清羽，語氣平淡：“李老師，現在冒然進去確實不方便，不如坐在這裏等琪琪檢查完出來，你們再好好聊。”
“檢查？”李清羽濃眉微蹙，眼神裏的濃灼逐漸化為疑惑，恍然，松懈，頹敗。
最後垂了頭，幾縷額發耷拉下來，金絲框鏡下那雙銳眸黯淡無光，唇角輕扯，似自嘲地輕嗤了聲。
李清羽脖子上隨領帶一起被甩向肩頭的胸牌，啪嗒一下滑落至腹胸，xxx研學講座。
很顯然，他是半路殺回來的。
“現在還不算晚。”萬抒淡聲，輕擡下巴，示意王琪所在的手術室斜對面的檢查室，“但你確定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她留下這個孩子嗎？”
李清羽猛然擡頭：“我……”
如鯁在喉，發不出第二個字音。
他沒有足夠的把握，如果有，也不會是如今這副名不正言不順的狀況。
王琪對婚姻的排斥遠超乎他想象，咬死不放，倔得很。
萬抒輕嘆，在旁邊座椅上靜等王琪出來。
她允許李清羽留下來跟王琪談，但並不代表放心他與王琪獨處。
其實這個時候，並不是談話的好時機，但李清羽已經知道一切，如果再不及時溝通，可能下一次就不是談談這麽簡單了。
檢查室的門從內緩緩移開。
“琪琪。”
萬抒立馬站起身去迎，扶著王琪，關切又小心翼翼地問：“怎麽樣，你和肚子裏的孩子，一切正常吧？”
“孩子不在了。”王琪聲線很平很淡。
只有近距離的萬抒才能發現她微顫的嘴唇，以及瞳孔裏灰敗的木然。
“你說什麽？！”
“靠！”
李清羽和池軼的聲音前後腳砸響在空曠的長廊裏。
前者大步上前握住王琪的雙肩，骨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原本凸起的青筋變得更加膨脹醒目。
王琪低垂著頭，絲毫不反抗，像失去椎骨的小貓，任由李清羽這麽牢牢掐著她。
萬抒試圖去拉開李清羽那不知輕重的手臂，力量懸殊，完全扯不動。
“李清羽你幹什麽？琪琪現在身體很虛弱，你別亂來！”萬抒一邊警告，一邊不死心地繼續掰動那如鋼鐵一樣堅硬的胳膊。
池軼罵完後，心情很快平覆下來。
倒不是說他不心疼王琪，不惋惜那個還沒降世的外甥/外甥女，而是理性地來看這個結果，不管是對王琪還是李清羽來說，利大於弊。
未婚生子，王琪得承受巨大的壓力。
奉子成婚，或許正中李清羽下懷，但大概率不會是王琪的選擇，那麽最後還是個悲劇。
池軼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王琪走上這樣一條泥濘之路。
通知李清羽過來，不過是男人對男人起了惻隱之心，就當是可憐他，給他一個最後掙紮的機會，跟他姐斷幹凈的機會，以免留下李清羽秋後算賬的後患。
關於李清羽的身價背景，池軼早早就摸過一遍底。
可惜啊，老天爺不給這廢物般的男人掙紮的機會。
該來的，總要來。
池軼心下思緒飛轉，手上的動作已經先一步觸發，將做無用功的萬抒拽到自己身邊：“別管了，讓他們自己處理。”
“你放開我！”萬抒一聲怒吼。
池軼哪肯放手，容她陷入別人的感情戰火，無辜被殃及。邊把她往外拽，邊冷聲說：“他們兩個都不是小孩子了，李清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可能亂來，而且這裏是醫院，我姐但凡有一丁點可能受傷的趨勢，這裏的護士醫生保安也不是吃素的！所以麻煩你先管好你自己，別操這沒用的心！”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萬抒被迫跌跌撞撞跟著他出了醫院大門，一路引來旁人好奇的目光和八卦的竊竊私語。
——“什麽男人啊，對女人這麽粗暴。”
——“女孩子找男朋友真的要擦亮眼睛，情緒這麽不穩定的男人很可能有家暴傾向。”
——“欸欸看見了嗎，剛剛走過去的那個男人好帥啊！好霸道，好man，好想被他這樣強制愛啊！”
“……”
李清羽眼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煙灰飛滅，臉色煞白如大病初愈，額前滑落下來的汗珠不知冷熱，微張著嘴，呼吸粗重。
王琪依舊不言不語不爭辯，要不是見她胸口起伏，李清羽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已經靈魂出竅。
不知為何，今天這條長廊裏人流異常少，只剩王琪和李清羽對峙站立其中，顯得空蕩而冰冷。
李清羽低低嗤笑，手指似要嵌進王琪的骨肉，純羊毛粗花呢的薄款春裝外套裂出一條條深而長的溝渠，好像有鮮紅的液體從他掌心沿這些優雅的溝道，緩緩流下來。
“王琪，”李清羽沈沈念出她名字，一遍又一遍，“王琪，我真想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麽做的。”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對我鐵石心腸。”
“呵，沒想到，你對自己的孩子，對我們兩個人的骨肉，竟也這麽狠心。”
他咬著後槽牙，冷厲而艱難地，一字一句擠出牙縫，如一條冷硬皮鞭，重重甩在王琪始終低垂著的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有一個世界那麽久。
王琪因長時間哽咽悶聲不語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HCG指標正常。”
寂靜片刻，王琪似乎重新找回神志，不懼李清羽滲人的壓迫，掀起眼皮看他，簡單明了地陳述事實：“我沒懷孕。”
王琪眼前早就模糊一片，昂頭瞪著眼睛，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不清李清羽眼裏覆雜的情緒，也不想去讀懂。
愛誰誰吧，這狗屁的戀愛……不，這狗屁的py關系，她TM不想要了。
她一向視男人如衣服，眼前這件雖然名貴又好看，但實在裹得她太緊太緊，快要窒息，甚至差點鬧出一條人命。
衣服不合身就該丟掉，男人不合適就該甩掉。
這麽簡單的道理，做起來也不難，她是老手了。
“我沒懷孕，所以以後，別再見面了。”
從得知自己意外懷孕，到接受肚子裏有了一顆小生命；從絕望崩潰，到滋生出一念可怕的希冀；從好不容易能坦然面對現實，到揭曉這個天大的烏龍。
王琪感覺自己像經歷了一場可笑的浩劫，身心俱疲。
所以她要瀟灑邁上奈何橋，給自己灌下孟婆湯，與面前這個男人的一切瓜葛，統統拋卻洗凈。
重新做人。
做回那個灑脫傲嬌的王琪。
“你沒事就好。”
李清羽的嗓音早已失去往日的溫潤沈穩，像摻了砂礫般粗噶嘶啞，挾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他在說什麽？
王琪堅硬的黑瞳倏地松動，一抹訝異浮上眼底。
她以為李清羽會失控地咆哮，痛罵，或者肆意嘲笑她，可是他竟然沒有。
這跟她預想的不一樣，很不一樣。
李清羽是個理性的人。
哪怕在床上，也不會被情欲沖昏頭腦忘記或懶怠做措施。
好幾次情到濃時，發現身邊沒有套，他都能硬生生忍下來，因王琪對矽膠過敏，普通的套她用不了，就近也不好買。別的紓解方式當然有，可體外，意外懷孕的概率不低，他自然不會冒險。
為此，王琪還笑他是不是唐僧投胎，要麽就是戒過毒。
所以，王琪意外懷孕的概率是極小的，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沒有。
當接到池軼的電話時，李清羽瘋狂趕赴醫院的途中，是存了一點念頭和私心的。
池軼只說她姐可能懷孕了，讓他最好馬上去醫院看看。
——萬一要真懷孕了，就好了。
李清羽趕到醫院時，萬抒和池軼的反應讓他誤以為王琪確實是懷上了他們的孩子，並且正在進行手術……
他還來不及完成喜悅的過程，就被冰刀坎中心臟，血淋淋地將他從頭到腳涼了個透，同時對著王琪有了那番失控的質問。
冷靜下來後，李清羽只覺得自己實在好笑，難道他還真試圖用一個孩子綁架王琪嗎？
-
萬抒冷聲開口：“還不放手。”
池軼不僅不放，還轉過身來抓住她另一條胳膊，強迫她面對自己，語調散漫：“不放。”
怎麽回事？這麽快就忘記她先前跟他說過的話了？
“放不放？”
萬抒壓著下巴，掀起眼皮盯向他的厚臉皮，聲音冷淡而危險。
“不放。你沒看見剛才李清羽那車裏副駕駛還坐著個人麽？人都跟他走了，你就別去添亂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說。”
“你怎麽知道琪琪不是被他要挾上車的？還有，我自己能有什麽事？你趕緊放手，我說最後一遍。”
“她一個大活人，好好坐在駕駛座上還能自如喝著礦泉水，你覺得她看上去像是被綁架走的？你要是答應我不去追，我就放。”
“好。”萬抒淡淡應。
池軼挑眉，疑惑地看她：“真的？”
“嗯。”
池軼見她不像撒謊，才松開她手腕，放開她的瞬間才知覺剛才自己抓她抓得有多緊，指縫都黏在了一起，有些僵硬。想到這，他立馬低頭去檢查萬抒的手腕，眉宇間愁色頓濃。
“你沒事……啊！”
猝不及防地，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看來她的手腕很健康，剛才抓起他手臂的動作非常矯健迅速，一抓、一咬、一甩，一氣呵成。
“靠！咬這麽重！”池軼弓背低頭，猛然看見原本光潔完美的皮膚上乍現一圈殷紅清晰的齒音。
又疼又憋屈地沖萬抒背影喊去：“我這條拿手術刀的胳膊要是被你咬廢了，萬抒你這輩子就要對我負責到底！——”
池軼從來沒有這般憐惜過他這條胳膊，全然忘了自己先前瘋狂開賽車的事。
接連幾日，他每天都把萬抒叫來醫院或他家中。
理由很充分：他這條胳膊是她咬傷的，理應由她來照顧，直到完全康覆。
萬抒不跟他較真，免得他又發瘋。
公事公辦地，照顧他那條金貴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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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疾不徐走過去，看著李清羽，語氣平淡：“李老師，現在冒然進去確實不方便，不如坐在這裏等琪琪檢查完出來，你們再好好聊。”
“檢查？”李清羽濃眉微蹙，眼神裏的濃灼逐漸化為疑惑，恍然，松懈，頹敗。
最後垂了頭，幾縷額發耷拉下來，金絲框鏡下那雙銳眸黯淡無光，唇角輕扯，似自嘲地輕嗤了聲。
李清羽脖子上隨領帶一起被甩向肩頭的胸牌，啪嗒一下滑落至腹胸，xxx研學講座。
很顯然，他是半路殺回來的。
“現在還不算晚。”萬抒淡聲，輕擡下巴，示意王琪所在的手術室斜對面的檢查室，“但你確定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她留下這個孩子嗎？”
李清羽猛然擡頭：“我……”
如鯁在喉，發不出第二個字音。
他沒有足夠的把握，如果有，也不會是如今這副名不正言不順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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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允許李清羽留下來跟王琪談，但並不代表放心他與王琪獨處。
其實這個時候，並不是談話的好時機，但李清羽已經知道一切，如果再不及時溝通，可能下一次就不是談談這麽簡單了。
檢查室的門從內緩緩移開。
“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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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在了。”王琪聲線很平很淡。
只有近距離的萬抒才能發現她微顫的嘴唇，以及瞳孔裏灰敗的木然。
“你說什麽？！”
“靠！”
李清羽和池軼的聲音前後腳砸響在空曠的長廊裏。
前者大步上前握住王琪的雙肩，骨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原本凸起的青筋變得更加膨脹醒目。
王琪低垂著頭，絲毫不反抗，像失去椎骨的小貓，任由李清羽這麽牢牢掐著她。
萬抒試圖去拉開李清羽那不知輕重的手臂，力量懸殊，完全扯不動。
“李清羽你幹什麽？琪琪現在身體很虛弱，你別亂來！”萬抒一邊警告，一邊不死心地繼續掰動那如鋼鐵一樣堅硬的胳膊。
池軼罵完後，心情很快平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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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生子，王琪得承受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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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李清羽的身價背景，池軼早早就摸過一遍底。
可惜啊，老天爺不給這廢物般的男人掙紮的機會。
該來的，總要來。
池軼心下思緒飛轉，手上的動作已經先一步觸發，將做無用功的萬抒拽到自己身邊：“別管了，讓他們自己處理。”
“你放開我！”萬抒一聲怒吼。
池軼哪肯放手，容她陷入別人的感情戰火，無辜被殃及。邊把她往外拽，邊冷聲說：“他們兩個都不是小孩子了，李清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可能亂來，而且這裏是醫院，我姐但凡有一丁點可能受傷的趨勢，這裏的護士醫生保安也不是吃素的！所以麻煩你先管好你自己，別操這沒用的心！”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萬抒被迫跌跌撞撞跟著他出了醫院大門，一路引來旁人好奇的目光和八卦的竊竊私語。
——“什麽男人啊，對女人這麽粗暴。”
——“女孩子找男朋友真的要擦亮眼睛，情緒這麽不穩定的男人很可能有家暴傾向。”
——“欸欸看見了嗎，剛剛走過去的那個男人好帥啊！好霸道，好man，好想被他這樣強制愛啊！”
“……”
李清羽眼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煙灰飛滅，臉色煞白如大病初愈，額前滑落下來的汗珠不知冷熱，微張著嘴，呼吸粗重。
王琪依舊不言不語不爭辯，要不是見她胸口起伏，李清羽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已經靈魂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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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羽低低嗤笑，手指似要嵌進王琪的骨肉，純羊毛粗花呢的薄款春裝外套裂出一條條深而長的溝渠，好像有鮮紅的液體從他掌心沿這些優雅的溝道，緩緩流下來。
“王琪，”李清羽沈沈念出她名字，一遍又一遍，“王琪，我真想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麽做的。”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對我鐵石心腸。”
“呵，沒想到，你對自己的孩子，對我們兩個人的骨肉，竟也這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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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有一個世界那麽久。
王琪因長時間哽咽悶聲不語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HCG指標正常。”
寂靜片刻，王琪似乎重新找回神志，不懼李清羽滲人的壓迫，掀起眼皮看他，簡單明了地陳述事實：“我沒懷孕。”
王琪眼前早就模糊一片，昂頭瞪著眼睛，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不清李清羽眼裏覆雜的情緒，也不想去讀懂。
愛誰誰吧，這狗屁的戀愛……不，這狗屁的py關系，她TM不想要了。
她一向視男人如衣服，眼前這件雖然名貴又好看，但實在裹得她太緊太緊，快要窒息，甚至差點鬧出一條人命。
衣服不合身就該丟掉，男人不合適就該甩掉。
這麽簡單的道理，做起來也不難，她是老手了。
“我沒懷孕，所以以後，別再見面了。”
從得知自己意外懷孕，到接受肚子裏有了一顆小生命；從絕望崩潰，到滋生出一念可怕的希冀；從好不容易能坦然面對現實，到揭曉這個天大的烏龍。
王琪感覺自己像經歷了一場可笑的浩劫，身心俱疲。
所以她要瀟灑邁上奈何橋，給自己灌下孟婆湯，與面前這個男人的一切瓜葛，統統拋卻洗凈。
重新做人。
做回那個灑脫傲嬌的王琪。
“你沒事就好。”
李清羽的嗓音早已失去往日的溫潤沈穩，像摻了砂礫般粗噶嘶啞，挾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他在說什麽？
王琪堅硬的黑瞳倏地松動，一抹訝異浮上眼底。
她以為李清羽會失控地咆哮，痛罵，或者肆意嘲笑她，可是他竟然沒有。
這跟她預想的不一樣，很不一樣。
李清羽是個理性的人。
哪怕在床上，也不會被情欲沖昏頭腦忘記或懶怠做措施。
好幾次情到濃時，發現身邊沒有套，他都能硬生生忍下來，因王琪對矽膠過敏，普通的套她用不了，就近也不好買。別的紓解方式當然有，可體外，意外懷孕的概率不低，他自然不會冒險。
為此，王琪還笑他是不是唐僧投胎，要麽就是戒過毒。
所以，王琪意外懷孕的概率是極小的，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沒有。
當接到池軼的電話時，李清羽瘋狂趕赴醫院的途中，是存了一點念頭和私心的。
池軼只說她姐可能懷孕了，讓他最好馬上去醫院看看。
——萬一要真懷孕了，就好了。
李清羽趕到醫院時，萬抒和池軼的反應讓他誤以為王琪確實是懷上了他們的孩子，並且正在進行手術……
他還來不及完成喜悅的過程，就被冰刀坎中心臟，血淋淋地將他從頭到腳涼了個透，同時對著王琪有了那番失控的質問。
冷靜下來後，李清羽只覺得自己實在好笑，難道他還真試圖用一個孩子綁架王琪嗎？
-
萬抒冷聲開口：“還不放手。”
池軼不僅不放，還轉過身來抓住她另一條胳膊，強迫她面對自己，語調散漫：“不放。”
怎麽回事？這麽快就忘記她先前跟他說過的話了？
“放不放？”
萬抒壓著下巴，掀起眼皮盯向他的厚臉皮，聲音冷淡而危險。
“不放。你沒看見剛才李清羽那車裏副駕駛還坐著個人麽？人都跟他走了，你就別去添亂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說。”
“你怎麽知道琪琪不是被他要挾上車的？還有，我自己能有什麽事？你趕緊放手，我說最後一遍。”
“她一個大活人，好好坐在駕駛座上還能自如喝著礦泉水，你覺得她看上去像是被綁架走的？你要是答應我不去追，我就放。”
“好。”萬抒淡淡應。
池軼挑眉，疑惑地看她：“真的？”
“嗯。”
池軼見她不像撒謊，才松開她手腕，放開她的瞬間才知覺剛才自己抓她抓得有多緊，指縫都黏在了一起，有些僵硬。想到這，他立馬低頭去檢查萬抒的手腕，眉宇間愁色頓濃。
“你沒事……啊！”
猝不及防地，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看來她的手腕很健康，剛才抓起他手臂的動作非常矯健迅速，一抓、一咬、一甩，一氣呵成。
“靠！咬這麽重！”池軼弓背低頭，猛然看見原本光潔完美的皮膚上乍現一圈殷紅清晰的齒音。
又疼又憋屈地沖萬抒背影喊去：“我這條拿手術刀的胳膊要是被你咬廢了，萬抒你這輩子就要對我負責到底！——”
池軼從來沒有這般憐惜過他這條胳膊，全然忘了自己先前瘋狂開賽車的事。
接連幾日，他每天都把萬抒叫來醫院或他家中。
理由很充分：他這條胳膊是她咬傷的，理應由她來照顧，直到完全康覆。
萬抒不跟他較真，免得他又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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